第183章 怎麽還這麽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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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怎麽還這麽嬌氣
城外的戰事持續了整整七日，街上的百姓非必要都不出門，城門處到處都是死屍，一批接著一批被拉去焚燒掩埋。
勤王楚涵在禁衛軍和蠻子兵的裏應外合之下，被打得節節敗退。
“王爺，撤吧！”
大勢已去，任誰來看這場局面，都是必輸無疑。
楚涵在宗人院雖然沒有吃什麽苦頭，但到底限制了自由，對於一個王爺來說，算是大辱。
加上這幾日不斷被埋伏，腹背受敵之下，他的精神已然有些崩潰。
“撤什麽撤！現在撤了，下次再打回來，就得花上百倍力氣！”
宋毅只是分析局面就事論事，“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三日，便會潰不成軍，到時候想走也來不及了。”
楚涵咻地抽出跨上的寶劍，刀尖離宋毅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你敢背叛本王！？”
“末將不敢！”宋毅隱隱有幾分不耐煩，被他按壓住。
楚涵收回劍，藏於刀鞘中，“諒你也不敢，別在提撤退之事。”
他現在什麽都沒了，即便撤退，也背上了叛軍的罵名，再者他能退到哪去？
整個王府都被先帝屠殺，只有登上皇位，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比起戰死沙場，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是巨大的落差。
宋毅知道沒辦法說服他，只好垂下眼應道，“是！”
他出了營帳，望向地上的斑斑血跡，混著泥土灌溉著青草，迎接即將到來的春天。
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已經接連離去，整個兵營軍心潰散。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當初做出的決定是不是真的錯了。
一位不拿將士的命當命的人，真的能做他們的君主嗎......
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沒有退路了。
春天，應當看不見了。
楚鈺這段時間雖然過得十分順心，那幫老頑固也不找他麻煩了，反而盡心盡力的輔佐他。
其心態的變化竟然是因為他要娶蕭無燼。
據小荷包聽到的，他們認為即便答應了議和，但寧國也壓了草原王庭一頭。
因為寧國為帝，草原為後。
這種隱秘的優越感讓他們形成了邏輯自洽，很快便說服了自己，連帶著對楚鈺這個新帝都有了幾分莫名其妙的同情和愧疚。
畢竟新帝明確表示不願意娶大汗，但大汗窮追不舍，不要江山要美人。
而楚鈺的形象已經變成了韜光養晦，器藏於身，臥薪嘗膽，總之一切關於忍辱負重的成語，都可以拿來形容他。
對此，楚鈺的態度是：沒關系，就這樣吧。
就讓他一個人承受暴風雨吧。
“我看你還挺樂在其中的。”蕭無燼玩味道。
“這個形象不好嗎，多麽符合一個帝王的心路歷程。總不能告訴他們：你們說的不對，我本來就是混吃等死的，只是命運將我卷進了這個漩渦裏，至於你們腦補的那些，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我就知道，你當初都是誆騙我的。”
楚鈺額角跳了一下，蕭無燼這種幽怨的語氣他聽多了，以至於立馬會聯想他接下來會幹什麽，會說什麽。
腰隱隱又開始泛酸，腿也抖如篩。
楚鈺握緊手中的折子，“都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了，別逮著不放啊。”
蕭無燼俯身過去，在楚鈺慌亂的眼神中————捏了捏他的腰。
嘴裏笑道，“怎麽還這麽嬌氣。”
楚鈺順勢放松下來，倚靠在他懷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從小吃牛羊長大的。”
蕭無燼品了一下這句話，篤定道，“看來鈺兒很滿意。”
“呵呵，也就一般。”
事實證明，哪個朝代的男人，都聽不得‘一般’這兩個字。
楚鈺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正要求饒時，門外傳來小荷包的聲音，“皇上，吳大哥求見。”
吳澤林先是規規矩矩行了禮，然後盯著楚鈺的嘴唇頓了頓，又抿了抿自個的，若有所思。
“吳大哥，你怎麽進宮了，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事。”
楚鈺看了他一眼，對方的眼神卻頻頻瞥向端坐在一旁的蕭無燼。
“咳，我有個扳指好像落在寢宮了，你幫我去找找。”
蕭無燼眉頭輕蹙，漫不經心掃了一眼裝死的吳澤林，在楚鈺嘴唇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這才不情不願離開，給二人留下空間。
楚鈺尷尬的用折子擋臉，半晌沒說話，等待臉上的溫度降下去。
吳澤林倒是習慣了似的，已經脫敏。
“找我什麽事。”還是楚鈺先開口，沒辦法，他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
“我準備回燕城了。”
楚鈺一楞，“回燕城？為什麽？你伯父堂兄都在京城，燕城已經......”
適時止住話頭。
吳澤林反應倒是不大，坦然道，“我生在燕城，長在燕城，離開一段時間，發現還是很想念那個地方，而且伯父那雖然好，但他們對待我太過小心翼翼，對我總是含有愧疚，長久以往，不太自在。”
楚鈺之前給吳澤林安排過一個官職，輕輕松松，但吳澤林不願意。
顯然人各有志，他也不勉強。
“那你回去有什麽打算？”
吳澤林早就想好了，“回去將我爹和大哥的墓重新修繕一番，再把家裏那些生意從頭撿起，望月樓是我們的心血，我想重新開張，目前就這些。”
“倒也挺好，但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再說吧。”
楚鈺覺得他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不能隨意走動，但我可以，我有空就來京城看你。”說著吳澤林嘆了口氣，“這皇宮雖然好，但好像一生都被其困住，我不喜歡。”
楚鈺其實也不喜歡，他想跟蕭無燼游覽大好河山，走哪算哪，體驗各個地方的風土民情，即使回去草原放放牛，趕趕羊也挺好。
不至於在這個規矩多得跟米一樣的地方，每天對著折子和一幫老家夥勾心鬥角。
“知道了，有空多來找我。”
楚鈺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過幾日吧，等齊達、和桑塔打了勝仗，與他們告個別。”
“嗯，到時候我叫上他們設宴為你餞行。”
吳澤林笑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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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戰事持續了整整七日，街上的百姓非必要都不出門，城門處到處都是死屍，一批接著一批被拉去焚燒掩埋。
勤王楚涵在禁衛軍和蠻子兵的裏應外合之下，被打得節節敗退。
“王爺，撤吧！”
大勢已去，任誰來看這場局面，都是必輸無疑。
楚涵在宗人院雖然沒有吃什麽苦頭，但到底限制了自由，對於一個王爺來說，算是大辱。
加上這幾日不斷被埋伏，腹背受敵之下，他的精神已然有些崩潰。
“撤什麽撤！現在撤了，下次再打回來，就得花上百倍力氣！”
宋毅只是分析局面就事論事，“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三日，便會潰不成軍，到時候想走也來不及了。”
楚涵咻地抽出跨上的寶劍，刀尖離宋毅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你敢背叛本王！？”
“末將不敢！”宋毅隱隱有幾分不耐煩，被他按壓住。
楚涵收回劍，藏於刀鞘中，“諒你也不敢，別在提撤退之事。”
他現在什麽都沒了，即便撤退，也背上了叛軍的罵名，再者他能退到哪去？
整個王府都被先帝屠殺，只有登上皇位，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比起戰死沙場，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是巨大的落差。
宋毅知道沒辦法說服他，只好垂下眼應道，“是！”
他出了營帳，望向地上的斑斑血跡，混著泥土灌溉著青草，迎接即將到來的春天。
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已經接連離去，整個兵營軍心潰散。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當初做出的決定是不是真的錯了。
一位不拿將士的命當命的人，真的能做他們的君主嗎......
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沒有退路了。
春天，應當看不見了。
楚鈺這段時間雖然過得十分順心，那幫老頑固也不找他麻煩了，反而盡心盡力的輔佐他。
其心態的變化竟然是因為他要娶蕭無燼。
據小荷包聽到的，他們認為即便答應了議和，但寧國也壓了草原王庭一頭。
因為寧國為帝，草原為後。
這種隱秘的優越感讓他們形成了邏輯自洽，很快便說服了自己，連帶著對楚鈺這個新帝都有了幾分莫名其妙的同情和愧疚。
畢竟新帝明確表示不願意娶大汗，但大汗窮追不舍，不要江山要美人。
而楚鈺的形象已經變成了韜光養晦，器藏於身，臥薪嘗膽，總之一切關於忍辱負重的成語，都可以拿來形容他。
對此，楚鈺的態度是：沒關系，就這樣吧。
就讓他一個人承受暴風雨吧。
“我看你還挺樂在其中的。”蕭無燼玩味道。
“這個形象不好嗎，多麽符合一個帝王的心路歷程。總不能告訴他們：你們說的不對，我本來就是混吃等死的，只是命運將我卷進了這個漩渦裏，至於你們腦補的那些，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我就知道，你當初都是誆騙我的。”
楚鈺額角跳了一下，蕭無燼這種幽怨的語氣他聽多了，以至於立馬會聯想他接下來會幹什麽，會說什麽。
腰隱隱又開始泛酸，腿也抖如篩。
楚鈺握緊手中的折子，“都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了，別逮著不放啊。”
蕭無燼俯身過去，在楚鈺慌亂的眼神中————捏了捏他的腰。
嘴裏笑道，“怎麽還這麽嬌氣。”
楚鈺順勢放松下來，倚靠在他懷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從小吃牛羊長大的。”
蕭無燼品了一下這句話，篤定道，“看來鈺兒很滿意。”
“呵呵，也就一般。”
事實證明，哪個朝代的男人，都聽不得‘一般’這兩個字。
楚鈺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正要求饒時，門外傳來小荷包的聲音，“皇上，吳大哥求見。”
吳澤林先是規規矩矩行了禮，然後盯著楚鈺的嘴唇頓了頓，又抿了抿自個的，若有所思。
“吳大哥，你怎麽進宮了，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事。”
楚鈺看了他一眼，對方的眼神卻頻頻瞥向端坐在一旁的蕭無燼。
“咳，我有個扳指好像落在寢宮了，你幫我去找找。”
蕭無燼眉頭輕蹙，漫不經心掃了一眼裝死的吳澤林，在楚鈺嘴唇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這才不情不願離開，給二人留下空間。
楚鈺尷尬的用折子擋臉，半晌沒說話，等待臉上的溫度降下去。
吳澤林倒是習慣了似的，已經脫敏。
“找我什麽事。”還是楚鈺先開口，沒辦法，他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
“我準備回燕城了。”
楚鈺一楞，“回燕城？為什麽？你伯父堂兄都在京城，燕城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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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林反應倒是不大，坦然道，“我生在燕城，長在燕城，離開一段時間，發現還是很想念那個地方，而且伯父那雖然好，但他們對待我太過小心翼翼，對我總是含有愧疚，長久以往，不太自在。”
楚鈺之前給吳澤林安排過一個官職，輕輕松松，但吳澤林不願意。
顯然人各有志，他也不勉強。
“那你回去有什麽打算？”
吳澤林早就想好了，“回去將我爹和大哥的墓重新修繕一番，再把家裏那些生意從頭撿起，望月樓是我們的心血，我想重新開張，目前就這些。”
“倒也挺好，但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再說吧。”
楚鈺覺得他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不能隨意走動，但我可以，我有空就來京城看你。”說著吳澤林嘆了口氣，“這皇宮雖然好，但好像一生都被其困住，我不喜歡。”
楚鈺其實也不喜歡，他想跟蕭無燼游覽大好河山，走哪算哪，體驗各個地方的風土民情，即使回去草原放放牛，趕趕羊也挺好。
不至於在這個規矩多得跟米一樣的地方，每天對著折子和一幫老家夥勾心鬥角。
“知道了，有空多來找我。”
楚鈺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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