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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鮫後 至於無孽城外,她的哥哥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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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鮫後 至於無孽城外,她的哥哥姐姐們………

既是滅世在即, 春愁又已經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了,在那些歸元劍宗的頂尖大人物們面前,也是能說的上話的了, 有些事情, 倒是不必繼續隱藏。

但是也沒有必要在淩無忌正在深海閉關的時候,就大喇喇的都說出來。

他們什麽時候發現, 什麽時候說罷。

反正春愁是不會主動說的。

三日前, 春愁是戴著半面的銀制面具, 手持折扇, 走去某一城的鮫人一族的鋪子裏的。

他正想著將淩無忌最初送給他的那枚鱗片給拿出來——淩無忌跟他說, 這就是信物。所有鮫人一族,看到這枚鱗片, 就會知曉他是誰, 聽他的命令。

結果這鋪子裏的掌櫃的和小二, 根本就沒有讓春愁將那枚屬於淩無忌的鱗片拿出來, 就嘴角直抽的引著春愁上鋪子的二樓去。

春愁:“???”這就看出來啦?

等到了二樓的一處待客的房間,房門關閉後, 那掌櫃的當下就對著春愁躬身一禮:“鮫人族鮫十二, 見過鮫後!”

鮫後什麽的……

春愁:“……”

他無語片刻,微微蹙眉,手中的折扇驀的合了起來,奇怪道, “你怎麽知曉我是誰?”

難道是他哪裏露餡了?

鮫十二嘴角一抽,眼神撇向春愁折扇上的掛墜,聲音無波無瀾道:“回稟鮫後,鮫人一族因曾經被人族大肆捕獵囚禁,對於自己族人的眼淚和鱗片尤其敏銳, 對於自己的眼淚和鱗片,更為敏銳。故而……您一踏入這件鮫綃鋪子,屬下就嗅到了自己眼淚和鱗片在您身上……的小瓶子裏。”

春愁:“……”

春愁:“!!!”

他就說他好像忘了什麽來著?敢情是忘了換件法寶了!就不該拿著這把折扇出來!

等等,是不該將這兩個裝了鮫人族所有鮫人的眼淚和鱗片的小瓶子隨身帶著到處晃蕩。

春愁:“……”他尷尬的不知所措,一會想著是不是該將這折扇給收起來,一會又想,反正都被瞧見了,拿著就拿著唄,反正讓這些鮫人們送上珍珠和鱗片的霸道之魚不是他。

淩·霸道之魚·無忌:“……”

春愁幹咳了一聲,到底還是沒有立刻將這折扇給收起來,想了想,正琢磨著要說點什麽,轉移話題之時,鮫十二就很有眼色的將鋪子裏的精品鮫綃送了上來。

鮫十二道:“這是鋪子裏最近最好的鮫綃,還望鮫後笑納。”

雖然他們其實知道,鮫皇別看平時兇得很,但是,私下裏卻還是會和鮫人族裏,紡鮫綃最好的老鮫人學習如何紡織出最好的鮫綃。

鮫皇對於外物,向來看的不重,他會特特學這些,顯然是為了眼前人。

鮫人一族從前就十分想要討好春愁,尤其是春愁和前面幾任的鮫皇的愛侶都不相同,春愁非但是氣運之子,本身氣運逆天,同時還對於和鮫人一族相戀,沒有任何的禁忌和障礙。鮫人一族便覺得,春愁或許也能接納鮫人一族,勸導鮫皇,至少也要在乎一下他的族人。

然而鮫皇陛下除了從前時候,允許前任鮫皇閑月長老與鮫後有些接觸,平時裏根本不許他們靠近。鮫人一族強者為尊,唯敬被深海祝福過的鮫皇,當然是鮫皇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鮫皇又曾經說過,鮫人一族在外,無論是誰,一旦遇到鮫後召喚他們,或是需要他們,就必須毫不遲疑的上前幫助。

在鮫人一族在歸元大陸上站穩腳跟後,許多鮫人都很想要碰到這位鮫後,想要通過這位鮫後,讓鮫皇的脾氣能更好一些,更在乎鮫人一族一些,只是遲遲沒有尋到機會——著實是他們這位鮫後,同時還是氣運之子,頗受天道眷顧,自己的修為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他們也根本就沒有接觸這位鮫後的機會。

直到此刻,他們的這位鮫後,真的尋上門來了。

鮫十二心中想法甚多,卻是都沒能說出來,就被眼前這位氣運之子的變臉速度給震驚住了。

春愁微微歪頭,看著鮫十二奉上的漂亮的顏色不同的鮫綃,心說,就這鮫綃的輕盈和透明,不裏裏外外穿個十層,它就是透的!只穿兩三層的話,他也就是能自己住的時候當睡衣穿——但凡他和淩無忌住的時候,將這鮫綃穿上身,淩無忌都要發瘋。

少年面具下的臉頰微微一紅,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頓時面無表情,冷漠道:“鮫十二是麽?幫我聯系鮫人族的四位元嬰修為的長老,來幫我做一個局,前後大約需要半個月時間,這幾位長老,最好後日能到遮天城附近的酒城,我在酒城最好的酒樓等他們。可能做到?”

這副神情,頗有些像是那位鮫皇陛下。

居高臨下,漠不關心。

他們全都不在乎鮫人一族。

鮫十二想到了鮫人一族對於鮫皇一脈的世代的壓榨,以及曾經對鮫皇所做的事情,心道,他果然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鮫皇恨極了鮫人一族,眼前這位是鮫皇的伴侶,並且是在知曉了鮫皇鮫人的身份後,唯一一個仍舊沒有拋棄和厭惡鮫皇之人,這位鮫後,氣運之子,又怎麽可能喜歡他們鮫人一族呢?

或許這位鮫後知曉的不夠多,但想也知曉,一個連築基都沒有人,三年多時間過去,修為就提升到了元嬰期,這其中,沒點貓膩,誰能相信呢?

鮫十二心中苦澀,忙忙垂頭,應了一聲“是”,道:“鮫後放心,有傳送陣在,四位元嬰長老,定會準時到達您所說的地方。”頓了頓,又道,“這鮫綃……還望您能收下。”

春愁想了想,道:“也罷,鱗片和珍珠我都收了,這鮫綃收便收了。唔,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就算我收了這些東西,我也是不能喜歡你們的。淩無忌不喜歡你們,定然是你們對他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們是他的族人,他想要如何做,都由他自己決定。但是,你們也不必想著通過討好我來達成你們的任何目的。因為,我一定會站在淩無忌那一邊。”

畢竟,他和他的“無忌侄兒”,才是一家人來著。

鮫十二面色一白,到底低聲應是。

其實,他們早該想到的。但是,到底還是不甘心啊。

春愁卻是不管這些鮫人是怎麽想的。

他早就發現了,淩無忌壓根不喜歡那些鮫人一族,淩無忌只將鮫人一族,當成他在歸元大陸上搶占地盤和勢力的工具而已。

春愁雖然不知道具體為何,但是,他肯定是站淩無忌那邊的!淩無忌不喜歡的,他也不能喜歡!

就算這些鮫人,有著不同顏色的魚尾,還會掉不同顏色的小珍珠。

他也不能喜歡!

春愁頗為遺憾的想,如果淩無忌能生小鮫人就好了。

鮫人一族的鮫人他不能喜歡,但是,淩無忌生的,他就能喜歡了。

然而問題來了,淩無忌他……能生嗎?

淩無忌:……媳婦兒你覺得呢?

好在春愁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想念淩無忌的時間,便也不甚多。

轉眼就到了後日,在酒城裏見到了前來的四位鮫人族的長老。

他們顯然心中都是有數的,化作人形,戴著鬥笠或是面具來見的春愁。

其中一人,正是淩無忌的阿姐,閑月。

閑月雖戴了半面面具,但聲音沒有遮掩,格外的婉轉好聽。

她一開口,春愁就認出她來了。

五人聚首,春愁就跟散修聯盟的人聯系上了,約定好了第二日,交接遮天城城主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也就是謝悠然的兩位師兄。

散修聯盟負責看押二人的人求之不得!

天曉得,這個陸聞聲和宋雲辭的運氣怎麽這般的好?有好幾次都差點讓他們給逃跑了?甚至有一次人真的跑了,幸好他們的人裏,有極其擅長追蹤之人,才將二人重新給抓了回來,但到底被那個叫陸聞聲的,看到了他們之中一人的長相,言道將來只要不死,必要報仇。

他們對此自然是沒甚反應的。只有一個被看到了臉而已,大不了回去後就閉關個幾年,然後在散修聯盟裏待著,這人還能跑去散修聯盟裏抓他?

而且,盟主給他們的信裏都說了,讓他們將人給交接了,這些人,將來最恨的定然就是對方了,他們這點子事,就不算什麽了。

等到這些人見到了並未遮面的春愁時,頓時就更放心了。

瞧,這位氣運之子,顯然是和遮天城的那位對上了,必然是想要那位假冒他妹妹的謝悠然出來與他對峙。如此一來,他們那些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什麽都不算了。

春愁的確沒戴面具。

他看著被封了修為,還被封了五識,腿各自被打斷了一條,連著眼睛都被布條遮掩起來,耳朵被厚棉花給塞到的情形,還十分納罕。

散修聯盟的來人無奈笑道:“閣下不知,這二人的運氣不知為何十分好。好幾次都險些讓他們憑著好運氣給溜了,或者是被封印的五識突然就莫名的恢覆。我們也無法,就只好如此,好教他們不知究竟是誰綁了他們。對了,還有一事應當告訴給閣下,”

來人此時,才覺十分難以啟齒,事情是盟主命令他們做下的,他們是散修聯盟的人,自然是盟主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絲毫不帶遲疑的,可是,事情做下之後,還要當面告知給被他們坑了的人什麽的……

眼看這位氣運之子還是元嬰中期修為,身後跟著的四人,也全都是元嬰期修為,若是這位氣運之子脾氣不好一些,就算不殺了他們,只是將他們一頓重傷,他們這日子也要不好過。

一時間,來人即便再忠心散修聯盟,此時也對盟主產生了些芥蒂。且,為甚要得罪這位氣運之子?不是說,在氣運者氣運正盛之時,萬萬不可得罪的麽?

心中剎那間想了許多,但面上其實只過了須臾。來人臉上露出了諂媚、害怕和討好之色,道:“閣下,還有一事,我等昨日接到了盟主的命令,讓我等今日就將威脅信,傳給了謝悠然……”

這也就意味著,春愁如果原本有自己的計劃的話,現在就必須要因為散修聯盟盟主的這番算計,不得不為此做出調整。

這顯然是個低級的陽謀。

春愁聞言,微微揚眉,對此不置可否。

雖然沒料到這位盟主這般記仇和算計,但是,也無妨了。

好叭主要是暫時他對這位散修聯盟的盟主無可奈何,等到將來……先看這天塌不塌吧。塌了就算了,大家一起玩完,也就沒甚報仇不報仇的了。

但若是天不塌,這個仇,以及這位盟主將柳寒衣換臉的仇,該報還是要報的。

然而態度還是要表明的。

春愁聞言,當下冷了一張臉,元嬰中期的威壓全開,散修聯盟的三個金丹期修士,當即被威壓震得接連後退了十幾步,才終於勉強站穩了,然後心口處一痛,一口心頭血就噴了出來。

而這威壓,同樣令五感全失的陸聞聲和宋雲辭在絲毫防禦都沒有的情況下,接連後退二十幾步,即便五感全失,可所受到的傷害卻還是在的,並且更嚴重,吐血之後,臉色越發蒼白。

散修聯盟的來人頓時苦笑連連,但又有何辦法?盟主就是讓他們來給這位氣運之子出氣的,他們也就只好認了。

春愁看到這些人的狼狽模樣,方才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他當然可以好脾氣的不遷怒這些人。但若是如此的話,那位散修聯盟的盟主,只怕會越發覺得他脾氣好,可以更加隨意的欺負。倒不如將脾氣發出來,那位盟主才能心中稍稍有些顧忌。

至少,不至於對柳寒衣太過算計,以免招來他這個氣運之子的恨意。

散修聯盟的來人,頓時驚得匆忙行了個禮後,連滾帶爬的跑了。

徒留下被封印了修為和無感,吐血之後狼狽不堪卻仍舊一動不敢動的陸聞聲和宋雲辭二人。

鮫人一族的兩位年輕些的長老已然上前,將二人分別扶了起來,推至春愁面前。

春愁打量了一下二人,想了想,分別給二人施展了一個清潔術法,然後又重新將二人的修為和五感,給二次封印。

閑月與春愁還是比較熟悉的,雖然後來春愁因為發覺他相好的,不知為何對閑月也不如過往,春愁因此也稍稍改變了些態度,但閑月到底還是不同的,故而她好奇的看了一會,隔著帷帽問道:“這二人身上不是已經有封印了麽?怎麽又重新給封了一次?”

這又有何必要?

春愁道:“聽聞那位謝悠然,運氣極好,但她的好運,與我的好運並不相同。她的好運是,可以福澤身邊對她好的人,和她喜歡的人。我聽聞這師兄弟二人待謝悠然極好,此處距離遮天城又極近,只怕謝悠然的好運會讓著師兄弟二人也運氣變好,無論是哪裏,稍稍出些差錯,這二人就有可能逃跑。”

但是,在他不打算放人之前,他是不可能讓人逃跑的。

謝悠然,他是一定要捉住,將其帶去無孽城的。

至於如何將謝悠然給騙出來……春愁已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春愁看著陸聞聲和宋雲辭,想了想,就對閑月和剩下的三位長老分別吩咐了一番,四人聞言,十分驚訝。

閑月蹙眉問道:“那鮫後呢?是要一人行動嗎?”言語之間,顯見十分擔憂。

其他三人也都如此。顯然,他們都十分清楚,鮫後對於鮫皇究竟意味著什麽。他們寧可自己都死了,也不能讓鮫後出事。

偏執強大且戀愛腦的鮫皇,誰惹得起?

春愁微笑道:“諸位放心,我比諸位,更看重自己,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只是要從謝悠然身上,拿到屬於我的東西。”

是的,為了防止這鮫人一族阻止他去無孽城,他並沒有告訴這些人,他是打算將謝悠然騙出來後,將其帶走的。

他只是說,要將謝悠然騙出來,取出他身上的一件寶貝而已。

至於無孽城……如果淩無忌沒閉關,淩無忌一定是要和他一起去冒險的,春愁反而會有些不舍得淩無忌去那等地方。此時淩無忌正好閉關,他正好前去,等到淩無忌出來時,想來,他已經……出來了吧?

春愁如是想著,然後就將四人都招了過來,開始現場搞“密碼本”,告訴四人,之後他會分別在歸元網上如今名氣不大不小的兩個平臺上發布尋人懸賞,其中會有各種數字和時辰,就用此對照著他分別給他們的兩本書,找到對應的字,就知道他在說什麽了。

四位鮫人族長老:“……”魚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問道,“為什麽要這樣覆雜?不是散修聯盟的人,已經給送了信給謝悠然?只要告知謝悠然一聲,我等在哪裏等著她,不就成了?”

閑月還道:“聽聞謝悠然十分依賴這兩位師兄,為了她這兩位師兄的安危,想來她也會避開遮天城城主,獨自出來,交換她的兩位師兄的。”

春愁:“……”莫非他家相好的是基因突變了?還是因為和人族混血的緣故?這些魚……不對,這些鮫人想不通的事情,他家相好的肯定可以一眼看明白。

春愁只好解釋道:“謝悠然是個很聰明且懂得自保的人,除非危及她自身,否則的話,只是危及兩個師兄而已,她至多是在遮天城裏,為兩位師兄祝福,全心全意的期盼兩位師兄能回歸,送他們好運。但是,讓她獨自冒險出來,面對我這個仇人加同樣氣運逆天之人,她又如何敢?”

尤其是氣運一事,謝悠然是龜縮在遮天城裏,遮住天道,故而氣運非凡。而春愁則是在天道之下,被拒絕進入遮天城,氣運非凡。

遮天城城主拒絕春愁進入,故而春愁猜測,他進入遮天城後,氣運應當不會減弱,反而會因他的氣運,帶給遮天城不好的影響。

但對謝悠然來說,春愁從查到的消息來看,謝悠然自從被其養父收養後,一直都未曾出過遮天城。

而在其未被收養,跟隨其生父生母被一路追殺之時,她的氣運,其實也只護住了自己而已。她的生父生母卻是在無數次的追殺中,受傷頗重,最後甚至不得不躲避進了混亂的無孽城。只是在那之前,他們將唯一的女兒,送到了遮天城。

春愁猜測,謝悠然當時在遮天城外的運氣,至少是不能惠及身邊人的。而隨著謝悠然長大,她回想起幼年記憶,想來也能猜到這些,又或者她能推測到更多的有關她自己氣運的信息,所以,才會自進入遮天城後,再也沒有離開過。

陸聞聲和宋雲辭這兩位師兄,對謝悠然來說是重要的,卻不是最重要的,故而,想要謝悠然自願離開遮天城,只有用對謝悠然來說,危及她自身性命的事情來威脅,才能將之騙出來。

而對謝悠然來說,最危機她自身性命的,當然,就是她的身世。

春愁親自為謝悠然和遮天城城主軒轅昊排了一場大戲,然後,就等好戲上演。

*

無孽城——

柳婷兒自覺自己是被坑的最慘的一個。

先是被淩無忌給強行訂立了主寵契約,淩無忌一個妖獸,是“主”,她一個人族,則為“寵”,然而名為“寵”,其實只是淩無忌的一把刀,命令她來無孽城裏,守著春愁真正小妹謝悠悠——也就是謝小五長大。

柳婷兒另有私心,總覺得她可以哄騙謝小五,既能將謝小五手裏的至寶,那副可以種植的畫卷給騙過來,又可以在將來淩小凡來無孽城哄騙謝小五拿下噬魂鈴之後,順利逃出無孽城。

結果……那畫卷依舊在謝小五手裏,謝小五和她的那位夫君段修竹,則成了無孽城的一方小勢力,庇護了二十餘人,倒也終於勉強過上了外界修士,隨隨便便就能過上的半安穩的日子。

而柳婷兒,則成了謝小五和段修竹這方小勢力的一個打手。

謝小五用她在她的種植畫卷裏的一種千年毒藥,控制了她。而相對的,柳婷兒想要的解藥,也必須是千年的靈藥煉制出來的解藥才行。

莫說無孽城,就是在修仙界裏,千年的靈藥也是有價無市的,更何況就是在無孽城裏呢?

柳婷兒為了活下去,只好又成了一把刀。

謝小五就這樣控制住了金丹期的柳婷兒,為她所用。

重生一回,兜兜轉轉數載,柳婷兒終究成了兩個人的刀。

柳婷兒:“……”如果不是知曉自家在仙凡界的小村子裏的百姓們都安然無恙,沒有因淩小凡的事情被遷怒屠村,她都不知曉自己重生一回,究竟是為了什麽了。

她正懶洋洋的靠在靠在小院的柱子上,看著無孽城灰蒙蒙的天氣,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有一身量高挑、容顏俏麗卻神色冷淡的女修,拎著一籃子靈藥,從廂房裏走了出來,正是謝小五。

隨即,又有一名懶洋洋的不太修邊幅的俊朗青年從另一個房間突然冒了出來,懶洋洋道:“餵!這是新弄來的防禦符,隨身戴著!就算你總說你那養母如何如何柔弱善良,將你當成了她親閨女,可萬一她甚麽時候就突然清醒了,要對付你呢?戴著這符,好歹能防著點。”

謝小五接過那懶洋洋的青年,也就是段修竹丟來的防禦符,“嗯”了一聲,方才道:“我帶著柳婷兒去,不會出事了。”頓了頓,又道,“今天我會早點回來,你不必擔心。明天的事情,我們要提前準備才是。”

他們的這個小勢力,段修竹是其中修為最高、戰鬥力最強悍的首領,謝小五則是在其庇護下,隱藏了她有種植畫卷的秘密,以段修竹的妻子,以及這個小勢力的“軍師”的身份生存,明天兩個小勢力之間爭地盤的事情,她當然是要和段修竹好好商議一番的。

段修竹聞言,稍稍收起了些吊兒郎當的模樣,摸了摸鼻子,道:“那,你早去早回,我這就去修煉。”

唔,還是得好好修煉,不然連媳婦……不是,連這個小勢力,他都庇護不了。

謝小五看著段修竹回房了,才看了柳婷兒一眼,柳婷兒識趣的跟了上去。

其實謝小五原本可以讓其他人去給她的養父養母送靈藥。

但是,她想要見見她的養母,想要她的養母用那種慈愛之色看著她,唯有如此,她才能欺騙自己,在這世上,還是有人在乎她的。

至於無孽城外,她的哥哥姐姐們……謝小五想,他們應當,已經認下了那個假的謝悠悠了吧?

這樣也好,假的謝悠悠,聽說運氣很好,還可以惠及身邊人,還活潑開朗,既能讓身邊人開心快樂,又能讓身邊人幸運加身,他們認下了她,她也是不生氣的。

無孽城,她既出不去,那就不出去了。他們也不必犧牲這般多,來尋她這個近二十年未曾見過的妹妹了。

太不值得了。

她有一份虛假的母愛,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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