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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火系珠子 春愁看了一會,笑著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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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火系珠子 春愁看了一會,笑著道:“可……

春愁倒是沒有用太覆雜的計策。

有淩無忌早早為他做下的種種準備, 他只是用了一招調虎離山而已。

人族在魔修和妖修占主導的遮天城裏,其實是很罕見的存在。但是,鮫人一族卻不同。

他們原本就是妖修, 早在之前, 遮天城傳出消息,謝悠然有可能是謝悠悠時, 淩無忌就安排了鮫人一族, 在遮天城裏置產。並以這些產業做背景, 然後頗發展了些人脈, 遮天城城主府裏, 就有他們發展出來的妖修和魔修眼線。

因此春愁在吩咐了四位鮫人族長老,分別將陸聞聲和宋雲辭給帶走。

宋雲辭留在遮天城附近的城郊, 但會隨時移動。

而陸聞聲, 則是被放出了些心頭血, 分別裝了四只瓶子——當然, 春愁並沒有太過喪心病狂,每只瓶子裏只有一滴而已。一滴就足夠了。

一瓶放在宋雲辭懷裏, 三瓶分別托付給了遮天城城主在附近城池的三家鏢局, 送到了三個方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帶著陸聞聲的長老,則是一路帶著他,往無孽城的方向迅速趕去。

春愁臨時教給四位長老的“密碼”,則是用在了告知他們跑去哪個城池, 以及,何時放人上面。

是的,在自身的修為還不足以對抗遮天城之時,春愁心道,他還是先不要大喇喇的將人得罪的太狠了。

遮天城城主的兩個徒弟, 他就不要了。

他只打算將其養女帶走。

*

遮天城裏,遮天城城主恨鐵不成鋼的將養女謝悠然給狠狠罵了一頓,嚴厲的逼迫謝悠然發誓,她的兩位師兄,自有他這個有能力的師尊去救,謝悠然絕對不可以冒險去交換她的兩位師兄,中了對方的計策。

謝悠然哭得梨花帶雨,然而在城主的逼迫下,她還是豎起二指,發下了這個誓言。

城主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他原本收養謝悠然,是因為謝悠然是他最珍愛的小師妹的唯一的女兒。小師妹一心癡戀那個大魔頭,為了那個大魔頭,生死不相離,連無孽城那等混亂不堪之地都肯去。他留不住小師妹,小師妹對他鄭重其事的托付的唯一血脈,他自是要上心的。

而且,隨著謝悠然日漸長大,她的一顰一笑,都像極了小師妹,對他這個養父依戀非常,時常讓城主覺得,謝悠然合該是他和小師妹的女兒。

待到發現謝悠然能夠帶給他的好運氣,城主想到幼年時,父親對他的殷殷叮囑,還有帶他去遮天城裏只有歷代城主和少城主才能去的藏書閣的最高一層裏,看得那幾冊書,他才發現謝悠然的真實身份,對於謝悠然,自然就更好了。

且好的理所應當。

不讓謝悠然去涉險,自然是最基本的事情。

謝悠然雖然氣運很好,還能給身邊待她好的人帶來好運氣。但她要對上的,可是氣運之子,是從數十萬人裏挑選出來的氣運最佳者。

二者若是對上,誰輸誰贏,如何說得清楚?

城主於公於私,又如何能放心?

如此才立逼著謝悠然發誓,然後才開始琢磨如何從氣運非凡的氣運之子那裏,找回兩個弟子的事情。

謝悠然哭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還要為她的“大哥”解釋:“父親,雖然您查到的消息,是一個身形樣貌都酷似大哥的人令人給我傳遞的消息,但、但大哥素來行事光明磊落,或許,就不是他呢?是有人冒用了大哥的身份來威脅我出城,也未可知。”

是了,那位散修聯盟盟主顯然十分之不厚道。他非但命令屬下,私自先給謝悠然傳了消息,還將這口鍋,全盤甩到了春愁的頭上。即便最開始時,是他自己想要報覆遮天城城主,才順勢令人將遮天城城主的兩個得意弟子給綁了的。

後來得知這口鍋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背上的春愁:“……”雖然這前散修聯盟盟主已然這般慘了,但他還是必須要去再打一頓!這樣才能消了他心頭的一口惡氣!

後話暫且不提,遮天城城主卻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謝悠然的心性的,拍了拍謝悠然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這件事情,自有為父出手,城主府有你兩位師兄的本命精|血在,憑借這個,想要尋人自是輕而易舉。

為父很快就會命人將你兩個師兄給找回來。悠然就在家裏好生歇息,或者請你的閨中好友來陪你賞賞花,吃吃茶,不必難過。你兩個師兄若是知曉,因為他們不謹慎被人綁了,還要連累你為他們擔心難過,才要後悔不疊。”

謝悠然眼看養父如此,就知曉這件事情,養父已然全盤接手了過去,她的兩個師兄的安危也有養父掛念,她對此已然沒甚責任了。

她倒不是不想幫忙,可是想到自己的修為不過築基期,論及各項術法,即便她丹田裏有一顆火系珠子,她依舊學得都不甚好,唯有逃跑的功夫被養父逼著,算是學得不錯。

她好像真的幫不上忙?

謝悠然咬了咬唇,在又一次被養父給打發走時,才終於依依不舍的離開。

城主待其走後,才沈了臉,立刻發下命令,先令屬下開始搜尋陸聞聲和宋雲辭的蹤跡。

至於如何尋……除了尋常的根據其長相、修為和資質搜尋,當然還可以依舊二人留在城主府的本命精|血來搜尋。

只是修士的本命精|血,太過重要,城主猶豫了一番,到底是讓去搜尋的帶隊長老,將宋雲辭的本命精|血給帶了過去,依據此開始搜尋。

而他的首徒陸聞聲的本命精|血,則是在他手上,只等著看去搜尋人的帶隊長老,是否能盡快將人找尋到。

若是不能,再動用他手裏的陸聞聲的本命精|血就是。

城主如此想罷,將命令發布下去,就開始處理遮天城裏的 其他事務——身為一城之主,顯然,他身上的擔子還是有些重的。能費心思去哄謝悠然一個小姑娘,已然是耗費了他最大的耐心了。

然而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兩天後,城主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好的消息。雖然有本命精|血,可人,卻沒有找到。

城主當即生惱,手裏握著陸聞聲的本命精|血,開始猶豫自己是否親自去尋人。

而謝悠然此時,收到了第二張和第三張小紙條。

只是這次的小紙條,沒有用她的兩位師兄來威脅她,而是用有關她的身世的秘密來威脅她。

“若是不想讓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世,不想被整個遮天城的人追殺,明日午時,遮天城外,墮魔崖見,過時不候。”

而同時送來的第三張小紙條上,則是寫了曾經以一人之力,險些毀了整個遮天城,殺害了遮天城近千人的謝驍遠的名字,和謝驍遠的妻子林月兒的名字,以及,一個生辰八字。

謝悠然登時面色一白。

謝驍遠,林月兒。

這是她的親生父母的名字。

之前時候,她似是被人封印了記憶,故而根本不知曉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所以在養父說她是氣運之子所在的謝家丟掉的孩子時,她便滿心期待,認為這是真的。

但在她築基之時,這個記憶封印自然而然被沖破了,她這才知曉,自己究竟是誰。

只是這件事情,她知道了卻也只能佯做不知道,因為她的親生父親,是真正的大魔頭,還是與整個遮天城有仇的大魔頭。一旦這個真相被他們知曉了,就連養父都保不住她這個大魔頭的血脈。

可是,那個氣運之子,怎麽會知道這件事?就算是他調查所得,那他又是如何知曉她的生辰八字的?這件事器,連師尊都不知道。而她會知曉,還是在後來築基時,記憶封印解除後,才從年幼的記憶裏回想起來,溫柔慈愛的母親抱著她時,告訴她的。

母親還告訴她,生辰八字是很要緊的事情,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告訴。只有爹娘和為她接生的小姨知曉這件事,現在又多了一個她。

她那時還很天真的問,那這個世上,只有四個人知曉她的生辰八字了?母親當時臉色越發蒼白,緩了一會,才說,“如今,只有我們一家三口知曉,你小姨……她大約已經不在了。”

當時的謝悠然不懂,但後來回憶起年幼記憶的她,想到了當時他們一家都在逃亡,以及親生父親的一貫作風,就知曉她那位小姨,可能在幫母親接生後,就被父親給……

所以母親才說,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可是,此時此刻,看著紙條上的生辰八字,謝悠然想,她的那位小姨,當年應當是活了下來。

而小姨活下來的話,非但能對遮天城所有人說出她的身世,小姨還可以用滴血驗親之法,證明她的身份。

或許小姨一人說的話沒有人信,但既是氣運之子來威脅的她,那麽,氣運之子卻是有很多人關註和在意,且還可以親自用滴血驗親之法,證明她不是真正的謝悠悠。

不是謝悠悠,偏偏又和林月兒長相如此相似,更有小姨出面作證,她不是林月兒和大魔頭謝驍遠的孩子,又能是誰?

謝悠然登時身形晃了晃,才發覺這位氣運之子,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她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給自己挖了個坑,就等著她跳。

而她,偏偏不能不能跳。

謝悠然年幼時,雖然要隨著父母到處奔波逃亡,可父母如此愛她,她的運氣又好,每每都不會受到太大傷害。等到了後來,被養父收養,就更加受到寵愛,因為她的氣運特殊,且還能給身邊人帶來好運,所以身邊之人,即便最初不喜歡她的,後來也都對她極好。

可是,就算謝悠然明知自己運氣好,在對上這位天道更為寵愛的氣運之子時,她還是……咬了咬嘴唇,沒辦法,她的直覺告訴她,她是比不過氣運之子的。

尤其是,在遮天城外,天道之下。

誰人的氣運可以比得過受盡天道寵愛的氣運之子?

不過徒勞而已。

謝悠然一時間心生恐懼,卻毫無辦法。這位氣運之子,顯然沒有給她第三條路可以選。

要麽就不赴約,那麽,她真正的身世,就會被這位氣運之子曝光。如今有歸元網在,那位氣運之子,只需要在歸元網上說出這件事,就定然有人關註。就算有人不相信,但是,血緣這種東西,只需要最簡單的滴血驗親就可看到是真是假。

而謝悠然,偏偏就不能親自做這個滴血驗親。她若不做,那必然就是假的謝家小妹,真的大魔頭謝驍遠的女兒。遮天城裏,當初無數與謝驍遠有仇的魔修、妖修,甚至是城主府裏也有許多因謝驍遠而失去家人之人,都會毫無理智的沖過來要殺了她報仇。她要如何才能不死?

可謝悠然若是前去赴約,在她的氣運比不過氣運之子的情況下,將她丹田裏的那枚火系珠子,還給氣運之子倒也罷了,原本這東西,就不是屬於她的。但是,謝悠然就怕,這位氣運之子要帶著她去無孽城,交換真正的謝悠悠。

謝悠然俏麗的面龐上,越發蒼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苦澀和哀傷。

她要怎麽做呢?

如果,將事情如法炮制的告訴給養父呢?養父對上氣運之子,能有勝算嗎?

到底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謝悠然猶豫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洗漱之後,決定頂著黑眼圈,去將這件事告訴給養父,好教養父能陪她一同前去赴約。

養父到底是化神期修士,那氣運之子不過是元嬰期而已,有了養父做靠山,她,不該害怕那甚麽氣運之子的。

結果,她還沒能出門,就撿到了第四張小紙條——

“吾並非單獨一人,若消息洩露,或是吾身死,爾之身世,依舊會昭告天下。吾,說到做到。”

謝悠然登時手都在發抖,她手中的小紙條,也在發抖。

良久,她才勉強鎮定下來,還是決定要先去見一見養父。

結果……

“父親出門去了?”謝悠然驚訝道,“遮天城三天後不是要舉行大典,父親怎的有空出門去?”

城主身邊的近侍微微垂頭,道:“奴聽說,是有了雲辭少爺的消息,但是,長老們找到雲辭少爺時,雲辭少爺五感全失,故而什麽都不知道,且身邊並沒有聞聲少爺的蹤跡。

城主素來看重聞聲少爺,可這次只是給了長老們雲辭少爺的本命精|血讓長老們尋人,長老們便只能找到雲辭少爺,無法找到聞聲少爺,城主不放心,昨晚子時收到消息,城主就將城中諸多事務吩咐下去,今早太陽剛出來,城主就出發,親自去尋找聞聲少爺了。”

遮天城城主喜愛謝悠然,將其當做幸運符和掌上明珠。他同樣看重陸聞聲,因為他本身沒有子嗣,故而是將陸聞聲當做下一任城主來培養的——在他的計劃裏,若是下下任的城主,是陸聞聲與謝悠然的子嗣,那遮天城,就真的穩了,且會因此得到大量的好處。

因此城主既不能讓謝悠然有失,同樣也不能讓陸聞聲出事,因此一大早的,就親自去尋人了。

謝悠然不意如此,聞言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這世上,知曉她真正身世的人根本沒有幾個,養父不在,她又能與誰商量這件事?

眼看就快到了小紙條上寫得約定時間了,謝悠然終究是做出了決定。

她不能等死。

她的身世,若是被遮天城的人知道了,且是在養父不在遮天城的時候,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如去見一見那位氣運之子。

謝悠然看起來天真嬌憨,卻並不是真的傻白甜。

她在去見城主而不得後,就知曉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回到住處,換上了府中丫鬟的衣裳,吃下了一顆易容丹,低垂著頭,走著她之前與兩位師兄一起琢磨出來的府中護衛換班的“漏洞”,就悄悄的出了城主府,然後又換了三次裝束,就順利出了遮天城。

等到這一日的午時的前一刻,謝悠然終於到了遮天城外,墮魔崖。

她一眼就看到了墮魔崖上,正有一緋衣少年,正在墮魔崖的邊緣,練習基礎煉體術。

明明是歸元大陸最爛大街的體術功法,在這少年鍛煉起來,輕靈飄逸,這最基礎的功法,竟好像也變得高級了起來。

謝悠然沒說話,看了好一會,眼看那緋衣少年越練,距離墮魔崖的邊緣越近,她的心口處“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若是他不小心掉下了墮魔崖……

墮魔崖雖然名為墮魔崖,掉下去能爬上來的人,幾乎都從道修轉為魔修,且修為越發高深,但是,掉下去能爬上來的,只有掉下去的人的十分之一而已。

或許,這位氣運之子掉下去了,就爬不上來了呢?

隨即,眼看這位氣運之子收招,依舊穩穩地站在墮魔崖的邊緣,謝悠然苦笑起來,她所期望的,怎麽可能發生呢?天道連他掉下去,都舍不得。

站在墮魔崖邊緣練習基礎煉體術的春愁,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眼睛裏也略略帶著幾分遺憾。

其實對春愁來說,道修和魔修,只是修煉體系的不同,他其實並不排斥做個魔修。但老天爺好似不是這般想的,所以他這般的在這裏練習基礎煉體術了,都沒掉下去……

春愁又看了一會這墮魔崖下的深淵,這才微笑著轉過身,看向了那個立在不遠處,一襲鵝黃色襦裙的面容普通的少女。

顯然,這個少女是吃了易容丹的。

春愁看了一會,笑著道:“可惜了,我以為看到你的第一眼,能知曉悠悠如今長成甚麽模樣了。”

按照望鄉門的前任門主的小冊子所記載的,謝悠然和謝悠悠不知是甚麽孽緣,二人幼年時候,容貌極為相似。

都說吾家有女初長成,春愁沒見過長大的謝悠悠,但想來年幼時容貌相似之人,長大了容貌也該相似,便想要看看謝悠悠如今,有可能長成的模樣。可惜,謝悠然吃了易容丹,藥效還沒有過。

謝悠然聞言一怔,抿了抿唇,道:“大哥……前輩您一會就能看到了,易容丹的藥效,很快就過了。晚輩準時赴約,那顆火系珠子,晚輩也已經親自剖開丹田,挖了出來。”

她從乾坤鐲裏,取出了一枚火紅色的珠子,雙手捧著,遞給春愁,“晚輩願意將這顆珠子雙手奉還,也願意發下誓言,跟隨前輩去無孽城,找到真正的謝悠悠。晚輩並無其他要求,只希望前輩……將來能留家母一命,若能出無孽城離開,萬望給晚輩也指一條路,不知、不知可否?”

謝悠然自覺已經退讓了許多,連生父的性命都放棄了,一雙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懇求和期盼。

春愁看著這雙和謝悠悠很是相似的眼睛,沈默了片刻,方才輕聲道:“謝悠然,作為傷害我妹妹的罪魁禍首的女兒……你怎麽配,和本尊提要求?”

說罷,他身形一轉,就已然從謝悠然手裏,拿走了那顆火紅色的珠子,隨即,一掌擊向了謝悠然的丹田處。

他也想看看,他的好運,和謝悠然的好運相比,究竟誰的更厲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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