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你最近在躲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9章 9.你最近在躲我？
容覽對著吳子顯歌唱。
隔著一層密不透風的玻璃。
他唱完後，楊PD帶頭鼓起了掌，於是錄音棚一時間掌聲四起。
“很好聽，沒法再給出多餘的評價了，純粹的好聽。”楊PD看向容覽的眼神滿是欣賞，“小覽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嗓子有點啞了。”
“對，不好意思，發燒剛好。”
“等恢覆後再錄一次。不過各有各的韻味，如果有可能，兩版都想讓粉絲聽一聽。”楊PD咂咂嘴，“歌也寫得好，寫了幫暗戀對象拍照時心中的甜蜜。女孩站在花前，言笑晏晏，多美啊。”
雖然歌的內涵並非如此，但容覽沒有糾正。凡是聽過這段的人都這麽理解，他也一律點頭稱是。
或許在他內心深處，是想要保留一點關於自己情感的秘密。
“說真的，解約後，小覽要不要來我的唱片公司？我真是太喜歡你這嗓子了。”
“楊PD，哪有在工作的時候挖人的，你這不地道了！”助理在旁邊佯裝嗔怒。
楊PD笑著道歉，但他心裏真有這個打算。
他在圈子裏待了太久，見過太多無能者憑家世和財力出現在眾人面前，也見過無數有才華的年輕人淹沒於茫茫人海。
所以每當遇到容覽這種他真喜歡的，他總想盡己所能托舉一把。
倒不是說孫總對容覽不好，相反，他也是喜歡容覽才會把他挖來娛樂圈。但Forth真不適合容覽，追求男性力量的團隊概念與容覽的爹系人設定位，都不利於他發揮自己的音樂才華。
“謝謝楊老師擡舉，很榮幸，不過以後的事還沒考慮這麽遠。”當著助理的面，容覽不好答應。不過他也沒有拒絕楊PD的橄欖枝，意思是有機會可以日後慢慢聊。
楊PD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態度，於是沒有當場追問。
他轉過頭，對吳子顯說：“怎麽樣，子顯，明白一點張力的意思了嗎？不過別急，你已經唱得很好了，剩下都是錦上添花，可以多跟容覽交流下。”
“好像明白一點……”吳子顯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向楊PD，而是牢牢盯著容覽，一刻也不曾松開。
上午的錄音結束，容覽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他面前。
他擡起頭，看到吳子顯面無表情的臉。
容覽低頭，故意放慢了收拾的速度，這樣就可以不用一直看對方。
“有什麽事，顯哥？”
吳子顯問道：“你暗戀過別人？”
空氣中一時間只剩下紙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他們兩個就像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一般人都暗戀過女生吧。”容覽調侃，“你這種從來沒暗戀過的才少見。”
“誰？”吳子顯突然說。
“嗯？”
“那個人是誰？”
容覽楞了。居然問是誰。
“你不認識，怎麽了？”
吳子顯不語，過了會，才擠出一句：“你不像這種人。”
“哪種人？”容覽哭笑不得，總算看了吳子顯一眼，“我就一普通人，有過喜歡的人太正常了。”
“所以這首歌，真是想著她寫的？”
容覽不想跟暗戀對象聊暗戀，覺得挺尷尬，於是敷衍說：“對啊，我感覺寫得挺明白了。例如剛才唱的那一part，就是暗戀對象站在花前，我給她拍照時幸福的感覺。”
“不對。”
吳子顯突然附身貼近容覽，羊絨毛衣忽然蹭上他的臉頰。吳子顯修長的指尖點在歌詞上，聲音近在耳畔。
“這段旋律仔細聽有心跳驟然加速的聲音，所以更像兩人第一次見。不是給女生拍照，而是女生恰好闖入鏡頭。與其說幸福，不如說是緊張和心動。”
容覽楞住，一時間忘記了眨眼。緊接著他感覺心中有一枚氣球爆炸了，颶風般的震顫席卷全身。
“當然，這只是我的理解。”吳子顯直起身，“你是作者，所以來問你。”
“……”
他果然懂。容覽的心口像泡在熱水裏，全身酥酥麻麻的。
但容覽又唯獨怕他懂。
最終，容覽沈穩地笑笑，點頭說：“其實怎麽解讀都可以。”
當天晚上，吳子顯回宿舍睡覺了。不過容覽早有準備，已經約好秦佑他們一起看恐怖片，看完後就在他們那住下。
當伽椰子的臉突然出現在女主被窩裏時，秦佑起的調子比尖叫雞還高。聲樂老師老師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罵他平時劃水。
唐羨之沒這麽丟人，但也從家裏帶了把桃木劍，護在胸前。
容覽被二人擠在中間，一邊揉著盤串，一邊琢磨中國的桃木劍到底能不能斬人家日本的鬼。
“隊長，你不怕嗎？”秦佑哆哆嗦嗦地問。
“還好。”容覽笑笑，“你們不就是因為我不怕，才叫我來看恐怖片的嗎？”
唐羨之：“不，是因為處男陽氣重。”
容覽：“……”
看完後，三人在一張床上睡下。
唐羨之抱著容覽充滿陽氣的胳膊，就像抱著柄桃木劍似的，很快就安心地睡著了。容覽正盯著天花板發呆，突然聽見秦佑小聲喊他：“隊長，你睡了嗎？”
“沒睡著，佑哥也睡不著？”
“對，害怕得睡不著，咱倆來聊會天吧。”
“行，聊什麽？”
“你最近看微博了嗎？子顯的粉絲說我們Forth是娘娘和三個洗腳婢，這說的什麽話？”
“確實過分了。”
“應該說皇上和三個蘇培盛吧，怎麽還泥塑咱哥幾個呢？”
“這是重點嗎？”
“上年我跟羨之去日本旅游，還求了個簽呢。希望今年財富自由，抽的簽是大吉。”
“準嗎？”
“準個毛啊，什麽大吉，是個吉吧。財富是自由了，全給我跑了！”
聊著聊著，秦佑不說話了。他半張臉埋在床上，專註地看了容覽一會，突然嘿嘿一笑。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咱們都認識五年了。”秦佑說，“這話可能有點矯情，但能認識你們，我覺得進Forth值了。”
容覽楞了楞，隨即勾起唇角：“我也是。”
剛出道的時候，Forth四個人擠在小小的宿舍。公司那時候沒錢，連墻紙剝落了都沒法更換，窗戶縫每到冬天都隱隱漏風。他們從早到晚研究歌詞，跳著千篇一律的重覆舞蹈，就為了在某個不起眼的商演上表現那麽幾分鐘。
宿舍裏除了彼此和夢想一無所有，卻也吵吵鬧鬧地烘熱了最苦的那幾年青春。
“你說子顯還記得嗎？”
“肯定記得。”容覽說，“他記憶力一直很好。”
“他現在是真火，穿個衣服、吃個東西、發個照片，熱搜跟不要錢似的上。哪條微博的點讚都幾千萬，街上到處都是他的廣告。”秦佑說，“感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睡吧佑哥，別想太多了。”容覽哄孩子似的拍拍他，“他有他的生活，我們有我們的生活，為什麽非要融入？是一個世界也好，不是一個世界也罷，我們一起走完這最後一程後，都是要分開的。”
可能是被容覽拍困了，秦佑點點頭，小狗似的哼唧兩聲。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吳子顯仍舊沒有離開宿舍的意思，容覽只好抽空回了趟家。
雖然Forth糊，但工作這麽多年，還是讓容覽在金陵貸款買了套自己的小房子。並把弟弟妹妹接過來，接受大城市的良好教育。
他陪弟弟打了電動，給妹妹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和金毛皮凍玩了飛盤。
飯桌上，妹妹容憬問：“哥，最近工作順利嗎？我看熱搜上說吳子顯回去了，他沒仗著自己人氣高，欺負你們吧？”
“沒有，大家都挺好的。”容覽笑笑，又給她夾了塊冬瓜。
哎，就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老哥報喜不報憂已經成了定律。
容憬懊惱地咬了口排骨。
第三天晚上，見吳子顯還不走，容覽便背上吉他包準備出門。
他開酒吧的朋友邀請他去駐唱，並提供賓館住宿，他答應了。
吳子顯問他：“還回來麽？”
容覽回答：“應該不回來。”
見吳子顯不再說什麽，容覽邁開步子走遠了。然而當他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吳子顯淡淡的聲音。
“經紀人沒有批準的情況下，Forth成員不得隨意在外過夜，隊長要帶頭違規？”
“……”
容覽沈默幾秒，轉過來沖吳子顯笑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麻煩顯哥幫我保密。”
第四天晚上，容覽看著擦頭發的吳子顯，表情不太自然。
因為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這實在是不尋常，吳子顯從來沒有在宿舍裏連睡過四天。況且明天放假，公司沒有任何安排，吳子顯為什麽非要睡這硬邦邦的床不可？
沒辦法，容覽只能佯裝入睡。等吳子顯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悄悄爬起來，抱著被子和枕頭，小心翼翼走向客廳，打算今晚睡沙發。
但是沙發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還是太擠。容覽一米八的個子，連腿都抻不開，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在容覽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時，他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束光徑直射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裏，晃得容覽一時有點眩暈。
當吳子顯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容覽心裏咯噔一聲。
難道夢游都夢出房間了？
他試探著喊：“顯哥？”
“怎麽？”
吳子顯夢游時的聲音黏黏糊糊，這幹脆的回答說明是清醒狀態，容覽忍不住松口氣。但他很快又尷尬起來，因為自己偷偷睡客廳被吳子顯當場抓包。
“大半夜出來，有什麽事？”容覽問。
“喝杯牛奶，我可以開燈嗎？”
“可以。”
吳子顯打開了餐廳的夜燈，然後徑直走向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盒冰鎮牛奶，又從餐邊櫃裏拿了個玻璃杯。
他似乎是這才想起容覽，“來一杯？”
“……不了，謝謝。”
容覽看著吳子顯的一舉一動，在心裏盤算著借口。最終他決定，如果吳子顯問他為什麽出來睡，他就說是因為房間裏空調太熱。
果然，吳子顯開了口——
“你最近在躲我？”
一句話，瞬間讓容覽的預演被打得四分五裂。
“說什麽呢，顯哥，只是屋裏空調太熱了。”容覽很快調整好狀態，不動聲色地回答道，隨後他起身，走向對方，“麻煩也給我來一杯冰牛奶。”
吳子顯沒說什麽，給他倒了杯冰牛奶。
容覽走過去，就在他即將握住杯子的那一刻，吳子顯突然將杯子拿走。容覽楞住，下意識順著杯子移動的方向擡頭，就這麽撞進吳子顯黑沈沈的瞳孔深處。
“容覽。”
吳子顯投射下的影子包裹住容覽，整個人居高臨下，漠然地看著他。
“你父母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
【作者有話說】
哦吼，人機哥精準踩雷。
本周上榜，開心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容覽對著吳子顯歌唱。
隔著一層密不透風的玻璃。
他唱完後，楊PD帶頭鼓起了掌，於是錄音棚一時間掌聲四起。
“很好聽，沒法再給出多餘的評價了，純粹的好聽。”楊PD看向容覽的眼神滿是欣賞，“小覽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嗓子有點啞了。”
“對，不好意思，發燒剛好。”
“等恢覆後再錄一次。不過各有各的韻味，如果有可能，兩版都想讓粉絲聽一聽。”楊PD咂咂嘴，“歌也寫得好，寫了幫暗戀對象拍照時心中的甜蜜。女孩站在花前，言笑晏晏，多美啊。”
雖然歌的內涵並非如此，但容覽沒有糾正。凡是聽過這段的人都這麽理解，他也一律點頭稱是。
或許在他內心深處，是想要保留一點關於自己情感的秘密。
“說真的，解約後，小覽要不要來我的唱片公司？我真是太喜歡你這嗓子了。”
“楊PD，哪有在工作的時候挖人的，你這不地道了！”助理在旁邊佯裝嗔怒。
楊PD笑著道歉，但他心裏真有這個打算。
他在圈子裏待了太久，見過太多無能者憑家世和財力出現在眾人面前，也見過無數有才華的年輕人淹沒於茫茫人海。
所以每當遇到容覽這種他真喜歡的，他總想盡己所能托舉一把。
倒不是說孫總對容覽不好，相反，他也是喜歡容覽才會把他挖來娛樂圈。但Forth真不適合容覽，追求男性力量的團隊概念與容覽的爹系人設定位，都不利於他發揮自己的音樂才華。
“謝謝楊老師擡舉，很榮幸，不過以後的事還沒考慮這麽遠。”當著助理的面，容覽不好答應。不過他也沒有拒絕楊PD的橄欖枝，意思是有機會可以日後慢慢聊。
楊PD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態度，於是沒有當場追問。
他轉過頭，對吳子顯說：“怎麽樣，子顯，明白一點張力的意思了嗎？不過別急，你已經唱得很好了，剩下都是錦上添花，可以多跟容覽交流下。”
“好像明白一點……”吳子顯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向楊PD，而是牢牢盯著容覽，一刻也不曾松開。
上午的錄音結束，容覽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他面前。
他擡起頭，看到吳子顯面無表情的臉。
容覽低頭，故意放慢了收拾的速度，這樣就可以不用一直看對方。
“有什麽事，顯哥？”
吳子顯問道：“你暗戀過別人？”
空氣中一時間只剩下紙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他們兩個就像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一般人都暗戀過女生吧。”容覽調侃，“你這種從來沒暗戀過的才少見。”
“誰？”吳子顯突然說。
“嗯？”
“那個人是誰？”
容覽楞了。居然問是誰。
“你不認識，怎麽了？”
吳子顯不語，過了會，才擠出一句：“你不像這種人。”
“哪種人？”容覽哭笑不得，總算看了吳子顯一眼，“我就一普通人，有過喜歡的人太正常了。”
“所以這首歌，真是想著她寫的？”
容覽不想跟暗戀對象聊暗戀，覺得挺尷尬，於是敷衍說：“對啊，我感覺寫得挺明白了。例如剛才唱的那一part，就是暗戀對象站在花前，我給她拍照時幸福的感覺。”
“不對。”
吳子顯突然附身貼近容覽，羊絨毛衣忽然蹭上他的臉頰。吳子顯修長的指尖點在歌詞上，聲音近在耳畔。
“這段旋律仔細聽有心跳驟然加速的聲音，所以更像兩人第一次見。不是給女生拍照，而是女生恰好闖入鏡頭。與其說幸福，不如說是緊張和心動。”
容覽楞住，一時間忘記了眨眼。緊接著他感覺心中有一枚氣球爆炸了，颶風般的震顫席卷全身。
“當然，這只是我的理解。”吳子顯直起身，“你是作者，所以來問你。”
“……”
他果然懂。容覽的心口像泡在熱水裏，全身酥酥麻麻的。
但容覽又唯獨怕他懂。
最終，容覽沈穩地笑笑，點頭說：“其實怎麽解讀都可以。”
當天晚上，吳子顯回宿舍睡覺了。不過容覽早有準備，已經約好秦佑他們一起看恐怖片，看完後就在他們那住下。
當伽椰子的臉突然出現在女主被窩裏時，秦佑起的調子比尖叫雞還高。聲樂老師老師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罵他平時劃水。
唐羨之沒這麽丟人，但也從家裏帶了把桃木劍，護在胸前。
容覽被二人擠在中間，一邊揉著盤串，一邊琢磨中國的桃木劍到底能不能斬人家日本的鬼。
“隊長，你不怕嗎？”秦佑哆哆嗦嗦地問。
“還好。”容覽笑笑，“你們不就是因為我不怕，才叫我來看恐怖片的嗎？”
唐羨之：“不，是因為處男陽氣重。”
容覽：“……”
看完後，三人在一張床上睡下。
唐羨之抱著容覽充滿陽氣的胳膊，就像抱著柄桃木劍似的，很快就安心地睡著了。容覽正盯著天花板發呆，突然聽見秦佑小聲喊他：“隊長，你睡了嗎？”
“沒睡著，佑哥也睡不著？”
“對，害怕得睡不著，咱倆來聊會天吧。”
“行，聊什麽？”
“你最近看微博了嗎？子顯的粉絲說我們Forth是娘娘和三個洗腳婢，這說的什麽話？”
“確實過分了。”
“應該說皇上和三個蘇培盛吧，怎麽還泥塑咱哥幾個呢？”
“這是重點嗎？”
“上年我跟羨之去日本旅游，還求了個簽呢。希望今年財富自由，抽的簽是大吉。”
“準嗎？”
“準個毛啊，什麽大吉，是個吉吧。財富是自由了，全給我跑了！”
聊著聊著，秦佑不說話了。他半張臉埋在床上，專註地看了容覽一會，突然嘿嘿一笑。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咱們都認識五年了。”秦佑說，“這話可能有點矯情，但能認識你們，我覺得進Forth值了。”
容覽楞了楞，隨即勾起唇角：“我也是。”
剛出道的時候，Forth四個人擠在小小的宿舍。公司那時候沒錢，連墻紙剝落了都沒法更換，窗戶縫每到冬天都隱隱漏風。他們從早到晚研究歌詞，跳著千篇一律的重覆舞蹈，就為了在某個不起眼的商演上表現那麽幾分鐘。
宿舍裏除了彼此和夢想一無所有，卻也吵吵鬧鬧地烘熱了最苦的那幾年青春。
“你說子顯還記得嗎？”
“肯定記得。”容覽說，“他記憶力一直很好。”
“他現在是真火，穿個衣服、吃個東西、發個照片，熱搜跟不要錢似的上。哪條微博的點讚都幾千萬，街上到處都是他的廣告。”秦佑說，“感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睡吧佑哥，別想太多了。”容覽哄孩子似的拍拍他，“他有他的生活，我們有我們的生活，為什麽非要融入？是一個世界也好，不是一個世界也罷，我們一起走完這最後一程後，都是要分開的。”
可能是被容覽拍困了，秦佑點點頭，小狗似的哼唧兩聲。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吳子顯仍舊沒有離開宿舍的意思，容覽只好抽空回了趟家。
雖然Forth糊，但工作這麽多年，還是讓容覽在金陵貸款買了套自己的小房子。並把弟弟妹妹接過來，接受大城市的良好教育。
他陪弟弟打了電動，給妹妹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和金毛皮凍玩了飛盤。
飯桌上，妹妹容憬問：“哥，最近工作順利嗎？我看熱搜上說吳子顯回去了，他沒仗著自己人氣高，欺負你們吧？”
“沒有，大家都挺好的。”容覽笑笑，又給她夾了塊冬瓜。
哎，就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老哥報喜不報憂已經成了定律。
容憬懊惱地咬了口排骨。
第三天晚上，見吳子顯還不走，容覽便背上吉他包準備出門。
他開酒吧的朋友邀請他去駐唱，並提供賓館住宿，他答應了。
吳子顯問他：“還回來麽？”
容覽回答：“應該不回來。”
見吳子顯不再說什麽，容覽邁開步子走遠了。然而當他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吳子顯淡淡的聲音。
“經紀人沒有批準的情況下，Forth成員不得隨意在外過夜，隊長要帶頭違規？”
“……”
容覽沈默幾秒，轉過來沖吳子顯笑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麻煩顯哥幫我保密。”
第四天晚上，容覽看著擦頭發的吳子顯，表情不太自然。
因為他已經無處可去了。
這實在是不尋常，吳子顯從來沒有在宿舍裏連睡過四天。況且明天放假，公司沒有任何安排，吳子顯為什麽非要睡這硬邦邦的床不可？
沒辦法，容覽只能佯裝入睡。等吳子顯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悄悄爬起來，抱著被子和枕頭，小心翼翼走向客廳，打算今晚睡沙發。
但是沙發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還是太擠。容覽一米八的個子，連腿都抻不開，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在容覽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時，他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束光徑直射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裏，晃得容覽一時有點眩暈。
當吳子顯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容覽心裏咯噔一聲。
難道夢游都夢出房間了？
他試探著喊：“顯哥？”
“怎麽？”
吳子顯夢游時的聲音黏黏糊糊，這幹脆的回答說明是清醒狀態，容覽忍不住松口氣。但他很快又尷尬起來，因為自己偷偷睡客廳被吳子顯當場抓包。
“大半夜出來，有什麽事？”容覽問。
“喝杯牛奶，我可以開燈嗎？”
“可以。”
吳子顯打開了餐廳的夜燈，然後徑直走向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盒冰鎮牛奶，又從餐邊櫃裏拿了個玻璃杯。
他似乎是這才想起容覽，“來一杯？”
“……不了，謝謝。”
容覽看著吳子顯的一舉一動，在心裏盤算著借口。最終他決定，如果吳子顯問他為什麽出來睡，他就說是因為房間裏空調太熱。
果然，吳子顯開了口——
“你最近在躲我？”
一句話，瞬間讓容覽的預演被打得四分五裂。
“說什麽呢，顯哥，只是屋裏空調太熱了。”容覽很快調整好狀態，不動聲色地回答道，隨後他起身，走向對方，“麻煩也給我來一杯冰牛奶。”
吳子顯沒說什麽，給他倒了杯冰牛奶。
容覽走過去，就在他即將握住杯子的那一刻，吳子顯突然將杯子拿走。容覽楞住，下意識順著杯子移動的方向擡頭，就這麽撞進吳子顯黑沈沈的瞳孔深處。
“容覽。”
吳子顯投射下的影子包裹住容覽，整個人居高臨下，漠然地看著他。
“你父母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
【作者有話說】
哦吼，人機哥精準踩雷。
本周上榜，開心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