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我想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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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我想跟你睡
為什麽容覽這個人總是這樣？
為什麽他總是隨意、毫無征兆的……
於是吳子顯冷冷地說：“容覽，你父母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
可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容覽的反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容覽的身子晃了下，整個人僵直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子顯，露出一個近乎狠厲的表情，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強壓著什麽。
吳子顯從來沒在容覽臉上見過這種眼神，從來沒有。
但很快，容覽又平靜下來，再次變得內斂持重，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場錯覺。
“抱歉，我去抽支煙。”
說完，他把吳子顯扔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走向陽臺。
推拉門哢啦一聲關上，屋內重回寂靜。
吳子顯默默捏緊了玻璃杯。
次日，他們兩個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夜的事情。排舞、練歌、開會，似乎一切照舊。
但容覽奇怪的態度，卻始終在吳子顯腦海中徘徊。正思量著，他剛好看見了路邊的秦佑和唐羨之。
秦佑因為逗野貓，腦袋卡進了花園的鐵柵欄裏。唐羨之拉著他的肩膀往外拽，疼得他大喊救命。
吳子顯走過去，輕聲說：“哥，想請教個問題。”
“這種情況下？！”秦佑扯了扯腦袋，還是紋絲不動。於是他只好保持被卡住的姿勢，撅著屁股說，“跟我們還說什麽請教，直接問就行。”
吳子顯頓了頓，才開口問：“老幺家是不是出過事？”
“為什麽這麽說？”唐羨之遲疑。
“昨天我說，你父母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他反應很大。”
秦佑和唐羨之都楞住了。
“你他媽……”唐羨之兩腮的青筋驟然暴起，咬緊牙就要上前，卻被秦佑抓著衣服給攔住。
吳子顯始終面無表情，連眼都沒眨一下，仿佛是料定了這一拳打不到自己臉上。
“別別別，他又不知道，不是故意的！”
在秦佑的勸說下，唐羨之冷靜下來。他埋怨地瞪著吳子顯，沒好氣地說：“他父母都去世了，你還說這種話。”
吳子顯微微一怔。
“最近？”
“早了，他十三四歲的時候吧。隊長不容易，一個人把弟妹拉扯大。”秦佑解釋道。
唐羨之在旁邊陰陽怪氣說：“之前隊長說你們不熟，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來確實不熟。”
吳子顯聽罷，眉頭皺起，臉色也沈下來。
“唐羨之！”秦佑惱了，但是腦袋卡在柵欄裏的樣子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過了不知多久，吳子顯又追問：“你們怎麽知道？”
“之前有一次，我們買了生日蛋糕，偷偷去隊長家，想給他個驚喜。結果隊長的弟弟告訴我們，隊長去給爸媽掃墓了。他父母的忌日和他生日是同一天，所以隊長從來不過生日。”
“我們隊長不容易，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唐羨之警告道。
秦佑又提醒說：“不過，隊長應該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心裏有數就行，別說漏嘴。隊長這人要強，既然他不主動提，我們也別戳人家痛處。”
“謝謝，知道了。”吳子顯的回覆仍舊是淡淡的，讓人看不懂情緒。
就當秦佑和唐羨之以為吳子顯接下來會離開時，他突然走上前來。雙手握住卡著秦佑腦袋的桿子，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楞是用蠻力把欄桿硬生生掰彎了。
“好了。”解決完麻煩後，他跟二人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只留下秦佑和唐羨之目瞪口呆。
他簡直是個超人。最終，兩人不約而同地想。
幾周後，時間臨近新年。
公司安排Forth四個人去雞鳴寺新年祈福，討個好彩頭的同時還可以制成vlog發到網上，營銷一波團魂。
雞鳴寺號稱“南朝第一寺”，《新白娘子傳奇》中的雷峰塔就於此拍攝。黃墻灰瓦，蜿蜒臺城，臺城外是一碧如洗的玄武湖。
因為寺廟內不宜拍攝，所以只記錄四人在外面敬香、懸掛祈願紅綢的鏡頭。
他們拿著馬姐請的三根香，四方朝拜，各三鞠躬。敬完後，恭恭敬敬插到香爐中。
隨後馬姐排隊去買祈願紅綢，他們站在樹下等待，秦佑突然問大家待會準備在紅綢上寫什麽願望。
“許願我們團能爆火，還有讓唐曦盡快出道。”唐羨之說，“你呢？”
“當然是新的一年財源滾滾！”秦佑轉過頭，問距離他們三個較遠的吳子顯，“子顯呢？”
吳子顯想了一會，說：“好像沒有要寫的。”
“為什麽？”
“不缺什麽，想不出願望。”
過去他想要的，全部憑努力到手了；未來他期望的，也會靠自己穩穩攥在手裏。
吳子顯並非狂妄到不把鬼神放在眼裏，他的態度一直是敬而遠之。只是，比起等待所謂神的垂憐，他更信奉人定勝天。
不缺什麽，多稀罕的話。
容覽和秦佑羨慕不已，唐羨之則不爽地翻個白眼。
“隊長怎麽說？”
“我？”容覽突然想起起什麽，他低下頭，不太自然地笑笑，“我就許願朋友和家人健康平安、長命百歲吧。”
聽到這句話，吳子顯的眼神微微一動。
盡管今天是工作日的早上，人流量稀少。他們也戴了口罩和帽子，盡量遮住面部。但四個高頭高挑、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大小夥子還是太惹眼，幾人寫祈福紅綢時，聽見旁邊女生的竊竊私語。
“那些人是明星嗎？身材好好。”
“怎麽感覺，個子最高的那個像吳子顯啊？”
“草，真的哎，眼睛特別像！不過顯哥不會不帶保鏢出來吧？”
“越看越像，旁邊那個帥哥像容覽！你去搭訕下看看，要真是吳子顯，錯過了得後悔一輩子！”
“哎？我不好意思啦！你去！”
兩人正互相推搡著呢，有其他膽子大的女生已經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您是吳子顯嗎？可不可以跟我合個影？我、我是您的粉絲！特別喜歡您！”
很反直覺的一點在於，吳子顯雖然跟誰都那副半生不熟的樣子，對粉絲卻意外的有耐心。他點頭答應女生，甚至出於禮貌，在拍照的時候還主動摘掉了口罩。
看到那張霸淩了整個娛樂圈的漂亮臉蛋，要不是寺裏禁止大聲喧嘩，兩個女生絕對要大聲尖叫。確認是本人後，她們立刻沖了過去，想要張簽名。
這邊的騷動也吸引了其他人關註，都抻著脖子往這裏看。
“那些是誰啊？哪個明星？”
“我怎麽聽到吳子顯的名字？應該不是吳子顯吧？”
“草！那不是Forth嘛！吳子顯，容覽，唐羨之和秦佑！”
“啊啊啊啊啊啊！吳子顯！！”
眼看著人群要騷動起來，馬姐見勢不妙，立刻催促四人離開，“快走快走，別最後堵上了，影響人家寺廟日常工作！影響不好！”
她還是低估了吳子顯的影響力，居然在這裏都能被人認出來。
“等下……”容覽手裏的祈福紅綢剛剛寫完，還沒來及掛在樹上。
“快走快走！”
馬姐對著四人又是推又是拉，好不容易趕出了雞鳴寺的大門。
“車停在路邊，趕緊上車。”
容覽看看寺廟大門，又看看手裏的紅綢，忽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冥冥中有種力量試圖阻止他祈福，暗示他的願望不會實現似的。
這種心理暗示一旦形成，就很難消弭。
“你們先上車，我去去就回。”說完，容覽為掩人耳目，脫掉了原來的外套。他隨手扔給秦佑，直接跑了回去。
“隊長！”秦佑的聲音遠去。
容覽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悶頭不看別人的目光，直奔許願樹。他在無數紅色的飄帶裏尋覓，準備和隊友的紅綢掛在一起。
幸運的是，他順利找到了——
［希望Forth可以爆火，妹妹唐曦可以在今年順利出道。］
［希望新的一年可以財源滾滾！錢來，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
［希望容覽的朋友和家人健康平安、長命百歲。］
容覽楞住。
奇怪，自己的紅綢明明還沒來及掛上去，這個是……
他忽然意識到。
這是吳子顯的紅綢。
他楞楞地掛上紅綢，楞楞地離開寺廟，楞楞地回到車上。
“怎麽樣，掛上了嗎？”馬姐關切地問。
“嗯……”
“那就好，我們走吧，熱搜上已經有雞鳴寺偶遇吳子顯和Forth的詞條了。”
“好誇張。”秦佑震驚，“以後咱們跟子顯出門可得全副武裝。”
容覽腦子裏還都是祈福紅綢的事兒，想不出頭緒，於是不動聲色瞄了吳子顯一眼。可吳子顯坐在窗邊，正看向窗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有註意到容覽。
當著隊友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問吳子顯為什麽要替自己寫願望。在這種莫名焦躁的心情中，馬姐將四個人送到宿舍門口。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顯哥。”走到臥室門外，容覽總算下定決心開口，“剛才我看到……”
容覽邊說邊進入房間，他卻忽然發現哪裏不對勁，聲音卡在喉嚨裏。
吳子顯的東西都放到了行李箱裏，就連被褥都打包好了，隨時就能提包走人。
“你這是？”
“我跟秦佑商量過，明天換臥室。”吳子顯波瀾不驚地回答。
容覽猝不及防，強笑著問：“為什麽突然要，換臥室？”
“你最近在躲我不是嗎？其實沒必要費盡心思編理由，直接告訴我就可以。”
容覽急忙辯解：“顯哥，你別生氣，我沒有……”
“我沒生氣。”吳子顯微微歪著頭看他，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平靜地解釋道，“我們只是不適合住一起，沒有什麽對錯，我不喜歡在不適合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
“我先把行李箱拿過去。”說罷，吳子顯拉著箱子離開了房間。
容覽站在原地，腦子裏第一個想法是：如果吳子顯和羨之哥住一間，晚上夢游的時候，也會對羨之哥做那種事？
唐羨之可不會猶豫，要是吳子顯真敢對他圖謀不軌，他絕對一腳踹飛，然後第二天拽著對方領子大罵一頓。
而自己只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這場鬧劇就可以順利結束了。
算是最佳處理方式。
“……”容覽盯著空空如也的床鋪。
吳子顯拉著行李箱，走向秦佑和唐羨之的房間。
一步，兩步，五步，十步……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沒回頭，下一秒，他的胳膊果然被猛地攥住了。
“對不起，顯哥！”容覽倉皇地陪著笑說，“別走，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吳子顯轉過身，他掐住容覽的手腕，從自己胳膊上硬生生扯了下來。
察覺到容覽的緊張，他卻還是故意加重力道，警告般捏了捏對方微微凸起的腕骨。這個動作既像鐐銬，又像牽引。
他沈下嗓子說：“容覽，可我不喜歡勉強。”
“不勉強！”容覽立刻辯解，“不勉強的顯哥，我保證，是我想跟你睡一起。”
吳子顯就這麽看著他的臉，過了好久，才最終松口：
“你想好了？”
“對。”容覽喉結微微滾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想好了。”
【作者有話說】
省流版：人機哥S大爆發，逼小隊長主動承認：“我想和你睡。”（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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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容覽的反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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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顯從來沒在容覽臉上見過這種眼神，從來沒有。
但很快，容覽又平靜下來，再次變得內斂持重，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場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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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們兩個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夜的事情。排舞、練歌、開會，似乎一切照舊。
但容覽奇怪的態度，卻始終在吳子顯腦海中徘徊。正思量著，他剛好看見了路邊的秦佑和唐羨之。
秦佑因為逗野貓，腦袋卡進了花園的鐵柵欄裏。唐羨之拉著他的肩膀往外拽，疼得他大喊救命。
吳子顯走過去，輕聲說：“哥，想請教個問題。”
“這種情況下？！”秦佑扯了扯腦袋，還是紋絲不動。於是他只好保持被卡住的姿勢，撅著屁股說，“跟我們還說什麽請教，直接問就行。”
吳子顯頓了頓，才開口問：“老幺家是不是出過事？”
“為什麽這麽說？”唐羨之遲疑。
“昨天我說，你父母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他反應很大。”
秦佑和唐羨之都楞住了。
“你他媽……”唐羨之兩腮的青筋驟然暴起，咬緊牙就要上前，卻被秦佑抓著衣服給攔住。
吳子顯始終面無表情，連眼都沒眨一下，仿佛是料定了這一拳打不到自己臉上。
“別別別，他又不知道，不是故意的！”
在秦佑的勸說下，唐羨之冷靜下來。他埋怨地瞪著吳子顯，沒好氣地說：“他父母都去世了，你還說這種話。”
吳子顯微微一怔。
“最近？”
“早了，他十三四歲的時候吧。隊長不容易，一個人把弟妹拉扯大。”秦佑解釋道。
唐羨之在旁邊陰陽怪氣說：“之前隊長說你們不熟，我還不太信，現在看來確實不熟。”
吳子顯聽罷，眉頭皺起，臉色也沈下來。
“唐羨之！”秦佑惱了，但是腦袋卡在柵欄裏的樣子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過了不知多久，吳子顯又追問：“你們怎麽知道？”
“之前有一次，我們買了生日蛋糕，偷偷去隊長家，想給他個驚喜。結果隊長的弟弟告訴我們，隊長去給爸媽掃墓了。他父母的忌日和他生日是同一天，所以隊長從來不過生日。”
“我們隊長不容易，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唐羨之警告道。
秦佑又提醒說：“不過，隊長應該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心裏有數就行，別說漏嘴。隊長這人要強，既然他不主動提，我們也別戳人家痛處。”
“謝謝，知道了。”吳子顯的回覆仍舊是淡淡的，讓人看不懂情緒。
就當秦佑和唐羨之以為吳子顯接下來會離開時，他突然走上前來。雙手握住卡著秦佑腦袋的桿子，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楞是用蠻力把欄桿硬生生掰彎了。
“好了。”解決完麻煩後，他跟二人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只留下秦佑和唐羨之目瞪口呆。
他簡直是個超人。最終，兩人不約而同地想。
幾周後，時間臨近新年。
公司安排Forth四個人去雞鳴寺新年祈福，討個好彩頭的同時還可以制成vlog發到網上，營銷一波團魂。
雞鳴寺號稱“南朝第一寺”，《新白娘子傳奇》中的雷峰塔就於此拍攝。黃墻灰瓦，蜿蜒臺城，臺城外是一碧如洗的玄武湖。
因為寺廟內不宜拍攝，所以只記錄四人在外面敬香、懸掛祈願紅綢的鏡頭。
他們拿著馬姐請的三根香，四方朝拜，各三鞠躬。敬完後，恭恭敬敬插到香爐中。
隨後馬姐排隊去買祈願紅綢，他們站在樹下等待，秦佑突然問大家待會準備在紅綢上寫什麽願望。
“許願我們團能爆火，還有讓唐曦盡快出道。”唐羨之說，“你呢？”
“當然是新的一年財源滾滾！”秦佑轉過頭，問距離他們三個較遠的吳子顯，“子顯呢？”
吳子顯想了一會，說：“好像沒有要寫的。”
“為什麽？”
“不缺什麽，想不出願望。”
過去他想要的，全部憑努力到手了；未來他期望的，也會靠自己穩穩攥在手裏。
吳子顯並非狂妄到不把鬼神放在眼裏，他的態度一直是敬而遠之。只是，比起等待所謂神的垂憐，他更信奉人定勝天。
不缺什麽，多稀罕的話。
容覽和秦佑羨慕不已，唐羨之則不爽地翻個白眼。
“隊長怎麽說？”
“我？”容覽突然想起起什麽，他低下頭，不太自然地笑笑，“我就許願朋友和家人健康平安、長命百歲吧。”
聽到這句話，吳子顯的眼神微微一動。
盡管今天是工作日的早上，人流量稀少。他們也戴了口罩和帽子，盡量遮住面部。但四個高頭高挑、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大小夥子還是太惹眼，幾人寫祈福紅綢時，聽見旁邊女生的竊竊私語。
“那些人是明星嗎？身材好好。”
“怎麽感覺，個子最高的那個像吳子顯啊？”
“草，真的哎，眼睛特別像！不過顯哥不會不帶保鏢出來吧？”
“越看越像，旁邊那個帥哥像容覽！你去搭訕下看看，要真是吳子顯，錯過了得後悔一輩子！”
“哎？我不好意思啦！你去！”
兩人正互相推搡著呢，有其他膽子大的女生已經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您是吳子顯嗎？可不可以跟我合個影？我、我是您的粉絲！特別喜歡您！”
很反直覺的一點在於，吳子顯雖然跟誰都那副半生不熟的樣子，對粉絲卻意外的有耐心。他點頭答應女生，甚至出於禮貌，在拍照的時候還主動摘掉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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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騷動也吸引了其他人關註，都抻著脖子往這裏看。
“那些是誰啊？哪個明星？”
“我怎麽聽到吳子顯的名字？應該不是吳子顯吧？”
“草！那不是Forth嘛！吳子顯，容覽，唐羨之和秦佑！”
“啊啊啊啊啊啊！吳子顯！！”
眼看著人群要騷動起來，馬姐見勢不妙，立刻催促四人離開，“快走快走，別最後堵上了，影響人家寺廟日常工作！影響不好！”
她還是低估了吳子顯的影響力，居然在這裏都能被人認出來。
“等下……”容覽手裏的祈福紅綢剛剛寫完，還沒來及掛在樹上。
“快走快走！”
馬姐對著四人又是推又是拉，好不容易趕出了雞鳴寺的大門。
“車停在路邊，趕緊上車。”
容覽看看寺廟大門，又看看手裏的紅綢，忽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冥冥中有種力量試圖阻止他祈福，暗示他的願望不會實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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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秦佑的聲音遠去。
容覽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悶頭不看別人的目光，直奔許願樹。他在無數紅色的飄帶裏尋覓，準備和隊友的紅綢掛在一起。
幸運的是，他順利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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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容覽的朋友和家人健康平安、長命百歲。］
容覽楞住。
奇怪，自己的紅綢明明還沒來及掛上去，這個是……
他忽然意識到。
這是吳子顯的紅綢。
他楞楞地掛上紅綢，楞楞地離開寺廟，楞楞地回到車上。
“怎麽樣，掛上了嗎？”馬姐關切地問。
“嗯……”
“那就好，我們走吧，熱搜上已經有雞鳴寺偶遇吳子顯和Forth的詞條了。”
“好誇張。”秦佑震驚，“以後咱們跟子顯出門可得全副武裝。”
容覽腦子裏還都是祈福紅綢的事兒，想不出頭緒，於是不動聲色瞄了吳子顯一眼。可吳子顯坐在窗邊，正看向窗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有註意到容覽。
當著隊友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問吳子顯為什麽要替自己寫願望。在這種莫名焦躁的心情中，馬姐將四個人送到宿舍門口。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顯哥。”走到臥室門外，容覽總算下定決心開口，“剛才我看到……”
容覽邊說邊進入房間，他卻忽然發現哪裏不對勁，聲音卡在喉嚨裏。
吳子顯的東西都放到了行李箱裏，就連被褥都打包好了，隨時就能提包走人。
“你這是？”
“我跟秦佑商量過，明天換臥室。”吳子顯波瀾不驚地回答。
容覽猝不及防，強笑著問：“為什麽突然要，換臥室？”
“你最近在躲我不是嗎？其實沒必要費盡心思編理由，直接告訴我就可以。”
容覽急忙辯解：“顯哥，你別生氣，我沒有……”
“我沒生氣。”吳子顯微微歪著頭看他，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平靜地解釋道，“我們只是不適合住一起，沒有什麽對錯，我不喜歡在不適合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
“我先把行李箱拿過去。”說罷，吳子顯拉著箱子離開了房間。
容覽站在原地，腦子裏第一個想法是：如果吳子顯和羨之哥住一間，晚上夢游的時候，也會對羨之哥做那種事？
唐羨之可不會猶豫，要是吳子顯真敢對他圖謀不軌，他絕對一腳踹飛，然後第二天拽著對方領子大罵一頓。
而自己只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這場鬧劇就可以順利結束了。
算是最佳處理方式。
“……”容覽盯著空空如也的床鋪。
吳子顯拉著行李箱，走向秦佑和唐羨之的房間。
一步，兩步，五步，十步……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沒回頭，下一秒，他的胳膊果然被猛地攥住了。
“對不起，顯哥！”容覽倉皇地陪著笑說，“別走，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吳子顯轉過身，他掐住容覽的手腕，從自己胳膊上硬生生扯了下來。
察覺到容覽的緊張，他卻還是故意加重力道，警告般捏了捏對方微微凸起的腕骨。這個動作既像鐐銬，又像牽引。
他沈下嗓子說：“容覽，可我不喜歡勉強。”
“不勉強！”容覽立刻辯解，“不勉強的顯哥，我保證，是我想跟你睡一起。”
吳子顯就這麽看著他的臉，過了好久，才最終松口：
“你想好了？”
“對。”容覽喉結微微滾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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