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暗戀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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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暗戀情歌
容覽昨晚夢到了爸媽。
久違的，從他們七年前離世以來，這好像是第一次。他們溫柔地摸了容覽的額頭，還擁抱了他。
既然願意見他，是不是說明爸媽把他這些年的努力看在了眼裏，所以原諒了他？
容覽剛想問清楚，下一秒就醒了。
他的意識還沒覆蘇，嗓子卻率先發難。幹澀與刺痛如荊棘般纏繞在咽喉，喉管不自覺地痙攣起來。
“水……”他嘶啞地吐出個字，隨即一杯水就恰到好處出現在嘴邊，他立刻囫圇喝下了。
容覽長呼一口氣，等擡起頭，看到是誰遞來的水，卻瞬間僵硬。吳子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甲打磨圓潤的手指握著玻璃杯子。
真是好驚艷的一張臉，容覽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被迷住。娛樂圈不缺漂亮的臉蛋，但這麽漂亮的，卻是獨一份。
這張臉挑不出毛病，且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ai臉和建模臉，而是更加有距離感的。眼神帶著垂憐，像一尊玉菩薩，又颼颼冒著涼氣。
等視線落到吳子顯的蒼白柔軟嘴唇上，容覽突然回憶起什麽。他紅了臉，摸摸後頸，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感覺怎麽樣？”吳子顯問。
“好多了，謝謝。你別靠我這麽近，萬一傳染給你。”
“剛才我的家庭醫生來過，給你開了特效藥。”
“費心了。”
令人窒息的寂靜蔓延了幾秒，吳子顯突然冷淡地問：“墻上有東西？”
容覽楞住，訥訥地轉回來，“沒有啊。”
“那為什麽一直不看我？”
容覽啞然，一時間想不出合理的解釋，尷尬地說了聲“抱歉”。他強迫自己直視吳子顯，但沒過幾秒，眼神又開始發飄。
吳子顯沒了興致，他拿上電腦包，淡淡地說：“你休息著，晚上見。”
“等等。”容覽突然叫住他，表情不太自然地問，“你今晚也要回來住？”
“有問題？”
如果吳子顯回來住的話，是不是有可能還會跟他接……接……接吻？
“我生病了，別傳染給你。發燒還怪難受的，你知道。”容覽笑著說。
“我沒燒過。”
容覽微微睜大眼睛，問了和隊友一模一樣的問題：“小時候也沒有？一次都沒有？”
“沒有。”吳子顯平靜地說，“我從沒生過病。”
他簡直是個超人。容覽在心中感慨。
“你最近不是要寫論文嗎？我怕吵著你，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睡。”容覽又拋出其他借口。
“明早有錄音，趕過來不方便。”
“話是這麽說……”
“容覽。”吳子顯突然低低喊了聲容覽的名字，聲音壓著什麽，像是欲發不發的巖漿，容覽總能被他喊得一哆嗦。
“你不想讓我回來住？”
“沒有的事，顯哥，你怎麽會這麽想？”容覽強裝鎮定，他溫和地澄清，“我只是怕……”
“那就好。”吳子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晚上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吳子顯走了一會，容覽才感覺氣血上湧，腦袋有點暈。他踉蹌著坐回床上，按了按太陽穴。
不妙。
該不該告訴顯哥夢游的事？
經過容覽這段時間的觀察，吳子顯夢游應該和他的安眠藥有關。有幾次排練強度太大，吳子顯沒吃藥就睡著了，那幾天，他便沒有夢游。
但是因為自己的貪心，現在已經錯過了告訴吳子顯的最佳時機。
吳子顯自然要懷疑，為什麽自己這麽久才告訴他？之前一個月的夜裏都發生了什麽？他們除了接吻有沒有更進一步的行為？
他對吳子顯的齷齪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他不想讓吳子顯覺得惡心。
哪怕他知道兩人沒可能。
算了，容覽自我安慰。那天可能是個意外，吳子顯不一定還會吻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裏，容覽再次被吳子顯按在墻上時，他後悔地想：他早該知道，事情通常不會按照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等等，顯哥！”
吳子顯卡著容覽的脖子，迫使他把頭高高仰起，擺出邀吻的姿態。吳子顯從容覽的額頭一路吻到嘴角，很輕很輕，手指帶著挑逗意味地在他喉結上輕按。
容覽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是感覺牙齒被磕到，於是又忐忑地睜開。
接吻時，吳子顯又換了副模樣。他強勢地追過來，卷出容覽躲避的舌尖，勾進自己嘴裏，不讓容覽逃走，懲罰般口允口及對方神經密布的軟肉。
就像某種兇悍的肉食動物。
結束後，吳子顯胸口微微起伏著，低聲問容覽：“不舒服？”
“不是，但讓我休息……等，呼吸……”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字就被吳子顯吞了進去。容覽抓著吳子顯後背的衣服用力往外拽，卻於事無補。
容覽十五歲就開始為生計奔波，無暇顧及感情。他連女孩兒的手都沒摸過，更遑論被人這樣親。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居然這麽敏感，僅僅是親吻就讓他渾身打著顫。呼吸交錯間，小腹深處酥酥麻麻地震動。
要死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地想。
第二天醒來後，容覽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吳子顯的方向。
好在，對面的床鋪已經空了。
容覽長舒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心虛，他現在看不得吳子顯的臉。
他想，如果以後吳子顯回來住，自己還是半夜偷偷睡客廳吧。
不然他肯定還會忍不住妥協。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容覽終究還是在錄音棚見到了吳子顯。好在錄音棚人多，容覽只是略微跟吳子顯點頭打個招呼，還不等對方回應，就已經移開目光，跟秦佑他們廝混到一起去了。
今天是專輯裏一首非主打歌的預錄音，公司請了專業PD來帶他們。
這首歌描繪酸澀的暗戀，對於追求力量感與沖擊力的Forth而言，也算一次大膽嘗試。更特別的點在於，這是容覽首次負責專輯的作詞作曲。
其實公司也找了其他音樂人寫歌，但是將幾個demo放到一起選曲時，容覽音色厚重，技巧突出，若即若離的情感表達瞬間脫穎而出。
就連今天錄音的楊PD都評價說：“我聽過的歌沒有一萬也有大幾千，現在已經很少有歌能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但這首歌做到了。聽完之後，心都亂顫，想起了當年我追我老婆的時候哈哈哈哈哈！”
容覽也只是寵辱不驚地笑笑：“謝謝楊PD。”
四人早就分好part，也由聲樂老師帶著練了很久。
按照歌詞順序，秦佑先上，其次是唐羨之。兩人唱得很不錯，遠超楊PD預想。但也各有各的問題，他都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了。
“秦佑，嘴再張開，氣息頂上，聲音變薄了。”
“羨之，槽牙的發音更寬點。”
輪到吳子顯的時候，楊PD能明顯感覺到，他聲音的質感格外出色，對旋律的把握也比別人上了個臺階。他唱歌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挑不出丁點毛病，能放到課上讓人去學的那種。
可惜，總感覺少點味道。
“技巧上無可挑剔。”楊PD由衷表揚完，然後沈默片刻，用簽字筆在歌詞上敲了敲，“就是子顯，你能不能加一點……張力？你唱得太紮實了，但你想想你暗戀的時候，會渴望靠近又想要遠離，其實是一種很微妙的情感。”
吳子顯聽罷，突然擡頭看了錄音棚外一眼。
就這一眼，工作人員都好像明白了什麽，會心一笑。
“沒有暗戀過，是不是？”楊PD哭笑不得地問。
“是。”吳子顯倒也坦然。
“我要是長這麽張臉，我也不暗戀。哪還需要我追我老婆，我老婆得抱著我不撒手。”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容覽也跟著笑，覺得吳子顯可愛。
“沒暗戀過……這可難辦了，怎麽形容呢？”楊PD突然想到什麽，“小覽，你去示範下。”
“我？”突然被點名，容覽放下手裏的盤串，“這不是我的part。”
“你自己寫的歌還能唱不好？你當時寫歌的時候想著哪個小姑娘？把情緒釋放進歌裏。”
容覽推辭不掉，只能為難地走進錄音棚，從吳子顯手裏接過耳機。
指尖無意間相觸的瞬間，他心中微微一顫，如漣漪般擴散開去。吳子顯卻沒什麽感覺，轉眼已經走遠了。
教暗戀對象什麽是暗戀，這叫什麽事兒呢。容覽哭笑不得。
但這麽多人看著，他無暇多想，瞄一眼歌詞，然後朗聲唱起來。
歌聲悠悠，似穿越歲月的風。容覽充滿故事感的嗓音，帶著淡淡的繾綣和溫柔，如絲線般纏繞耳畔，低吟淺唱間，將心底的情愫緩緩牽出。
所有人都在陶醉地聽，然而不會有人知道，這段歌詞其實描述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吳子顯的場景。
那天，他買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相機，整個人亢奮得不行，在公司樓下的花園裏到處拍個不停。
正好花壇的月季開了，鮮艷明媚，層層疊疊。他調整好光圈和焦距，正想記錄下這美好一幕，卻忽然被路過的前輩打斷。
容覽跟前輩寒暄幾句，轉回頭，再次看向取景器時，他卻忽然楞住，忘記了呼吸。
月季居然變成了美人。
不，應該說，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賞花的吳子顯突然擡頭，看了鏡頭一眼。只一眼，世間萬物化為虛無，似一陣疾風襲來，在容覽的胸腔裏橫沖直撞。
他怔怔地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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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從他們七年前離世以來，這好像是第一次。他們溫柔地摸了容覽的額頭，還擁抱了他。
既然願意見他，是不是說明爸媽把他這些年的努力看在了眼裏，所以原諒了他？
容覽剛想問清楚，下一秒就醒了。
他的意識還沒覆蘇，嗓子卻率先發難。幹澀與刺痛如荊棘般纏繞在咽喉，喉管不自覺地痙攣起來。
“水……”他嘶啞地吐出個字，隨即一杯水就恰到好處出現在嘴邊，他立刻囫圇喝下了。
容覽長呼一口氣，等擡起頭，看到是誰遞來的水，卻瞬間僵硬。吳子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甲打磨圓潤的手指握著玻璃杯子。
真是好驚艷的一張臉，容覽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被迷住。娛樂圈不缺漂亮的臉蛋，但這麽漂亮的，卻是獨一份。
這張臉挑不出毛病，且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ai臉和建模臉，而是更加有距離感的。眼神帶著垂憐，像一尊玉菩薩，又颼颼冒著涼氣。
等視線落到吳子顯的蒼白柔軟嘴唇上，容覽突然回憶起什麽。他紅了臉，摸摸後頸，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感覺怎麽樣？”吳子顯問。
“好多了，謝謝。你別靠我這麽近，萬一傳染給你。”
“剛才我的家庭醫生來過，給你開了特效藥。”
“費心了。”
令人窒息的寂靜蔓延了幾秒，吳子顯突然冷淡地問：“墻上有東西？”
容覽楞住，訥訥地轉回來，“沒有啊。”
“那為什麽一直不看我？”
容覽啞然，一時間想不出合理的解釋，尷尬地說了聲“抱歉”。他強迫自己直視吳子顯，但沒過幾秒，眼神又開始發飄。
吳子顯沒了興致，他拿上電腦包，淡淡地說：“你休息著，晚上見。”
“等等。”容覽突然叫住他，表情不太自然地問，“你今晚也要回來住？”
“有問題？”
如果吳子顯回來住的話，是不是有可能還會跟他接……接……接吻？
“我生病了，別傳染給你。發燒還怪難受的，你知道。”容覽笑著說。
“我沒燒過。”
容覽微微睜大眼睛，問了和隊友一模一樣的問題：“小時候也沒有？一次都沒有？”
“沒有。”吳子顯平靜地說，“我從沒生過病。”
他簡直是個超人。容覽在心中感慨。
“你最近不是要寫論文嗎？我怕吵著你，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睡。”容覽又拋出其他借口。
“明早有錄音，趕過來不方便。”
“話是這麽說……”
“容覽。”吳子顯突然低低喊了聲容覽的名字，聲音壓著什麽，像是欲發不發的巖漿，容覽總能被他喊得一哆嗦。
“你不想讓我回來住？”
“沒有的事，顯哥，你怎麽會這麽想？”容覽強裝鎮定，他溫和地澄清，“我只是怕……”
“那就好。”吳子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晚上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吳子顯走了一會，容覽才感覺氣血上湧，腦袋有點暈。他踉蹌著坐回床上，按了按太陽穴。
不妙。
該不該告訴顯哥夢游的事？
經過容覽這段時間的觀察，吳子顯夢游應該和他的安眠藥有關。有幾次排練強度太大，吳子顯沒吃藥就睡著了，那幾天，他便沒有夢游。
但是因為自己的貪心，現在已經錯過了告訴吳子顯的最佳時機。
吳子顯自然要懷疑，為什麽自己這麽久才告訴他？之前一個月的夜裏都發生了什麽？他們除了接吻有沒有更進一步的行為？
他對吳子顯的齷齪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他不想讓吳子顯覺得惡心。
哪怕他知道兩人沒可能。
算了，容覽自我安慰。那天可能是個意外，吳子顯不一定還會吻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裏，容覽再次被吳子顯按在墻上時，他後悔地想：他早該知道，事情通常不會按照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等等，顯哥！”
吳子顯卡著容覽的脖子，迫使他把頭高高仰起，擺出邀吻的姿態。吳子顯從容覽的額頭一路吻到嘴角，很輕很輕，手指帶著挑逗意味地在他喉結上輕按。
容覽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是感覺牙齒被磕到，於是又忐忑地睜開。
接吻時，吳子顯又換了副模樣。他強勢地追過來，卷出容覽躲避的舌尖，勾進自己嘴裏，不讓容覽逃走，懲罰般口允口及對方神經密布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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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吳子顯胸口微微起伏著，低聲問容覽：“不舒服？”
“不是，但讓我休息……等，呼吸……”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字就被吳子顯吞了進去。容覽抓著吳子顯後背的衣服用力往外拽，卻於事無補。
容覽十五歲就開始為生計奔波，無暇顧及感情。他連女孩兒的手都沒摸過，更遑論被人這樣親。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居然這麽敏感，僅僅是親吻就讓他渾身打著顫。呼吸交錯間，小腹深處酥酥麻麻地震動。
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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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後，容覽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吳子顯的方向。
好在，對面的床鋪已經空了。
容覽長舒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心虛，他現在看不得吳子顯的臉。
他想，如果以後吳子顯回來住，自己還是半夜偷偷睡客廳吧。
不然他肯定還會忍不住妥協。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容覽終究還是在錄音棚見到了吳子顯。好在錄音棚人多，容覽只是略微跟吳子顯點頭打個招呼，還不等對方回應，就已經移開目光，跟秦佑他們廝混到一起去了。
今天是專輯裏一首非主打歌的預錄音，公司請了專業PD來帶他們。
這首歌描繪酸澀的暗戀，對於追求力量感與沖擊力的Forth而言，也算一次大膽嘗試。更特別的點在於，這是容覽首次負責專輯的作詞作曲。
其實公司也找了其他音樂人寫歌，但是將幾個demo放到一起選曲時，容覽音色厚重，技巧突出，若即若離的情感表達瞬間脫穎而出。
就連今天錄音的楊PD都評價說：“我聽過的歌沒有一萬也有大幾千，現在已經很少有歌能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但這首歌做到了。聽完之後，心都亂顫，想起了當年我追我老婆的時候哈哈哈哈哈！”
容覽也只是寵辱不驚地笑笑：“謝謝楊PD。”
四人早就分好part，也由聲樂老師帶著練了很久。
按照歌詞順序，秦佑先上，其次是唐羨之。兩人唱得很不錯，遠超楊PD預想。但也各有各的問題，他都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了。
“秦佑，嘴再張開，氣息頂上，聲音變薄了。”
“羨之，槽牙的發音更寬點。”
輪到吳子顯的時候，楊PD能明顯感覺到，他聲音的質感格外出色，對旋律的把握也比別人上了個臺階。他唱歌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挑不出丁點毛病，能放到課上讓人去學的那種。
可惜，總感覺少點味道。
“技巧上無可挑剔。”楊PD由衷表揚完，然後沈默片刻，用簽字筆在歌詞上敲了敲，“就是子顯，你能不能加一點……張力？你唱得太紮實了，但你想想你暗戀的時候，會渴望靠近又想要遠離，其實是一種很微妙的情感。”
吳子顯聽罷，突然擡頭看了錄音棚外一眼。
就這一眼，工作人員都好像明白了什麽，會心一笑。
“沒有暗戀過，是不是？”楊PD哭笑不得地問。
“是。”吳子顯倒也坦然。
“我要是長這麽張臉，我也不暗戀。哪還需要我追我老婆，我老婆得抱著我不撒手。”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容覽也跟著笑，覺得吳子顯可愛。
“沒暗戀過……這可難辦了，怎麽形容呢？”楊PD突然想到什麽，“小覽，你去示範下。”
“我？”突然被點名，容覽放下手裏的盤串，“這不是我的part。”
“你自己寫的歌還能唱不好？你當時寫歌的時候想著哪個小姑娘？把情緒釋放進歌裏。”
容覽推辭不掉，只能為難地走進錄音棚，從吳子顯手裏接過耳機。
指尖無意間相觸的瞬間，他心中微微一顫，如漣漪般擴散開去。吳子顯卻沒什麽感覺，轉眼已經走遠了。
教暗戀對象什麽是暗戀，這叫什麽事兒呢。容覽哭笑不得。
但這麽多人看著，他無暇多想，瞄一眼歌詞，然後朗聲唱起來。
歌聲悠悠，似穿越歲月的風。容覽充滿故事感的嗓音，帶著淡淡的繾綣和溫柔，如絲線般纏繞耳畔，低吟淺唱間，將心底的情愫緩緩牽出。
所有人都在陶醉地聽，然而不會有人知道，這段歌詞其實描述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吳子顯的場景。
那天，他買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相機，整個人亢奮得不行，在公司樓下的花園裏到處拍個不停。
正好花壇的月季開了，鮮艷明媚，層層疊疊。他調整好光圈和焦距，正想記錄下這美好一幕，卻忽然被路過的前輩打斷。
容覽跟前輩寒暄幾句，轉回頭，再次看向取景器時，他卻忽然楞住，忘記了呼吸。
月季居然變成了美人。
不，應該說，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賞花的吳子顯突然擡頭，看了鏡頭一眼。只一眼，世間萬物化為虛無，似一陣疾風襲來，在容覽的胸腔裏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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