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領證 桑渺的二十歲，沈煜的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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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領證 桑渺的二十歲，沈煜的二十六……
桑渺的二十歲, 沈煜的二十六歲，他們決定結婚了。
沈煜答應求婚的那天，桑渺幾乎是從沙灘一路笑著跳回酒店的。她手裏捏著沈煜的手, 眼裏亮晶晶的，一副恨不得立刻去民政局扯證的架勢。
沈煜被她拽著，手無力地搭在輪椅扶手上, 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沈煜, 你什麽時候有空？”
“嗯？”
“結婚登記！”
桑渺轉頭看他, 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沈煜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麽著急？”
“當然啊！”桑渺眼睛彎彎的, 笑得格外得意，“我可是足足求了兩次婚，才把你拿下。”
“……”
沈煜被她的話噎住, 嘴角抽了抽，半晌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好。”他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你決定。”
從機場回程的路上，桑渺手握著方向盤, 心思卻全飄在副駕駛的人身上。
沈煜安安靜靜地靠著座椅，微側著臉，看向窗外的景色, 眼神帶著點放空的意味。他這次終於答應了她的求婚，但從落日下的那一刻起，他好像就一直有些恍惚，像是還沒完全消化這個決定。
桑渺側頭瞥了他一眼，眼裏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沈煜。”
“嗯？”沈煜懶懶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你剛剛答應我了, 是不是？”桑渺一邊開車，一邊慢悠悠地問。
沈煜終於轉頭看她，眼裏帶著一點無奈：“都答應了，你還想怎樣？”
桑渺挑眉，笑得像只狐貍：“既然答應了，那就別反悔啊。”
沈煜盯著她，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嗯，不反悔。”
桑渺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心情大好，開始哼著小曲兒，車速也不自覺地快了一點。
沈煜瞥了一眼車速表，嘴角抽了抽：“……慢點。”
“哦。”桑渺乖乖把速度降下來，接著漫不經心地問道：“沈煜，沈漂亮，寶寶，我們去領證吧？”
沈煜：“……”
他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目光瞬間淩厲：“你說什麽？”
桑渺笑得更開心了，聲音甜得不行：“領證啊，我不是已經求婚成功了嗎？現在不就該去民政局嗎？”
沈煜瞇起眼：“……你是認真的？”
“當然啊。”桑渺很自然地轉動方向盤，“這就去。”
沈煜：“……”
他終於徹底清醒了。
“等等。”沈煜扶著車門，目光警惕，“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桑渺聳聳肩，“你都答應了我，難道還要等幾年？”
沈煜微微蹙眉，低聲說道：“……可你才二十歲。”
“二十歲怎麽了？”桑渺理直氣壯，“二十歲能結婚，法律都說可以了，你反倒比法律還謹慎？”
沈煜：“……”
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用理智說服她：“可是領證是很重要的事情，至少應該提前準備一下，不是這樣隨隨便便就——”
“有什麽好準備的？”桑渺理直氣壯，“我身份證帶著，你的身份證也在，戶口本我爸媽早就給我了，你的戶口本呢？”
沈煜下意識回答：“在家。”
“那就好。”桑渺猛地打了個方向，車速不減反增，“去拿了就去民政局！”
沈煜：“……”
完了，他上套了。
等車子停在家樓下時，沈煜依然沒從震驚裏緩過來。
他看著桑渺三步並作兩步沖上電梯，然後不一會兒就拿著他的戶口本下來，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OK，走吧！”桑渺把他的戶口本塞進包裏，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博士，咱們去把你的名分落實了。”
沈煜：“……”他望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終於意識到——桑渺是來真的。
完全沒有給他反應時間，直接架著他去民政局了。
民政局，下午三點半。
沈煜坐在輪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臺的登記表，手指有些僵硬。
桑渺則一臉興奮，拿著筆唰唰唰地填著表格，速度快得像是在趕作業。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笑著打趣：“小姑娘這麽急啊？”
“是啊。”桑渺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趕緊把他套牢了，我怕他後悔。”
沈煜：“……”
工作人員忍不住笑了：“你男朋友看起來不像會反悔的人啊。”
“誰知道呢？”桑渺隨口道，“萬一他回去又開始瞎想怎麽辦？幹脆一鼓作氣，把證領了，他就沒得跑了。”
沈煜：“……”
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看著她，語氣無奈：“桑渺，你到底是有多怕我跑？”
“百分之一百怕。”桑渺理直氣壯，“你看看你，這麽聰明，還這麽優秀，要是被別人勾搭走了，我上哪兒哭去？”
沈煜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底的無奈漸漸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沈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行吧。”他低聲說道，“反正我是逃不掉了。”
桑渺得意地一笑：“你早該認清現實了。”
十分鐘後，結婚證到手。
桑渺拿著兩個紅本本，興奮得不行，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老公，我們終於合法了！”
沈煜低頭，看著手裏的結婚證，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
短短幾個小時之前，他還以為他們只是訂婚，結果轉眼間，他就變成已婚人士了。
他擡起頭，看著對面笑得一臉燦爛的桑渺，輕輕嘆了口氣：“……你真的，太急了。”
“當然急啊。”桑渺眨了眨眼，“你都不想早點娶我嗎？”
沈煜怔了一下。
桑渺的眼神太直白了，帶著一點天真，又帶著一點篤定。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聲說道：“……想。”
他想，當然想。
他比任何人都想。
他想跟她結婚，想跟她永遠在一起，想把餘生的每一天都交給她。
只是，他一直不敢。
可現在，桑渺不光給了他勇氣，還直接把他綁上了婚姻的“賊船”，讓他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
這算不算被迫營業？
沈煜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他也沒想逃。
桑渺看著他，突然歪頭笑了一下：“沈煜，你現在開心了嗎？”
沈煜看著她，眼神柔軟得像是要化開。
他輕輕點頭：“……開心。”
桑渺滿意地笑了：“那就好。”
她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一點，輕聲說道：“老公，晚上回家怎麽慶祝？”
沈煜：“……”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大概又要被欺負了。
桑渺拿著結婚證，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嘴角就沒落下來過，一路上哼著歌，甚至還時不時瞥一眼沈煜，眼神亮得像是撿到寶了一樣。
沈煜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目光覆雜地看著手裏的小紅本。
從下午到現在，他的腦子都有點暈乎乎的，仿佛人生某個最重要的階段，就這麽不知不覺地邁過去了。他原本以為這一天應該是盛大的、鄭重的、需要深思熟慮的，可是……他低頭看著證件上自己和桑渺的合照，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他們當時坐在民政局的照相區域，工作人員才剛剛調整好角度，桑渺就笑得燦爛得不行，摟著他的腰幫他坐穩，甚至還微微歪了歪腦袋，靠向他這邊，而他……他像是被她的情緒感染了一樣，竟然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的照片看起來竟然意外地合適。
沈煜嘆了口氣，搖搖頭。
“你笑什麽？”桑渺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好，娶了個漂亮老婆？”
沈煜擡頭看她一眼，眼底帶著點笑意：“……你倒是挺自信。”
“當然啊。”桑渺理直氣壯，“你說實話，你這輩子還能遇到比我更適合你的人嗎？”
沈煜看著她，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不能。”
桑渺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地回答。
她一瞬間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輕咳了一聲：“……算你識相。”
沈煜低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緊握方向盤的手上，心底升起一絲暖意。
回到家後，桑渺才發現，她完全沒有考慮到今晚要怎麽過。
她一進門就脫了外套，把包隨手丟到沙發上，然後轉身就開始在客廳裏轉悠，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一樣。
沈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你在幹嘛？”
桑渺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我在想，領證之後的第一個晚上，咱們該怎麽慶祝。”
沈煜：“……”
他總覺得她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單純討論慶祝，而是在暗示點什麽。
他扶著輪椅的扶手，語氣平靜：“吃頓飯？”
“太普通了。”桑渺搖頭，“要不然……咱們出去度個蜜月？”
沈煜無奈：“你才剛把我騙去領證，下一秒就想著度蜜月了？”
“這叫未雨綢繆。”桑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結婚了，不就是要享受二人世界嗎？”
沈煜失笑：“你倒是挺會找借口。”
“哪有！”桑渺不滿地鼓了鼓嘴，轉身坐到沙發上，抱著抱枕靠在一旁，眨著眼睛看他，“你不想嗎？”
沈煜抿唇，緩緩開口：“……想。”
“那就去！”桑渺立刻來了精神，“五一假期咱們就去！你論文也快收尾了，畢業答辯之前咱們正好可以出去玩幾天！”
沈煜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安排得還挺快。”
“當然了。”桑渺一臉驕傲，“我可是你老婆，當然要把你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煜看著她，心底泛起一陣暖流。
他其實知道，這段感情裏，桑渺一直是那個主動的、熱烈的、毫無保留付出的人。而他……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給過她什麽承諾。
可她卻好像一點也不害怕，總是用盡全力把他們的未來規劃得很美好，甚至不管他有沒有做好準備，都拉著他一起向前走。
沈煜心裏有些覆雜。
他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安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她一個完全正常的婚姻，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她是不是還沒真正意識到未來的困難？
可她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完全不擔心這些問題。
夜色漸深。
桑渺洗完澡後，披著浴袍走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在客廳裏轉悠。
沈煜坐在輪椅上，靠在沙發旁，低頭翻著手機上的郵件。
她走過去，順手把毛巾丟在他腿上：“幫我擦頭發。”
沈煜看了她一眼，擡起手，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她濕漉漉的發絲。
桑渺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待遇，嘴角微微上揚。
“沈煜。”她突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還在想什麽？”桑渺歪頭，看著他，“我感覺你今天晚上還是有點不對勁。”
沈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低聲道：“……沒有。”
“騙人。”桑渺哼了一聲，伸手輕輕地拉住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還在懷疑我們的未來？”
沈煜沈默了一瞬，沒有回答。
桑渺嘆了口氣，把毛巾拿走，直接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語氣認真：“沈漂亮，你聽好了。你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知道嗎？”
沈煜被她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桑渺輕笑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臉：“所以，你得開始習慣，有一個人願意永遠陪著你，不管你怎麽想，她都不會走。”
沈煜的喉結微微滾動，嗓音低啞：“……真的不會？”
“當然。”桑渺笑著，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你跑不掉了。”
沈煜怔怔地看著她，眼神裏像是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伸出手，輕輕地回抱住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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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渺的二十歲, 沈煜的二十六歲，他們決定結婚了。
沈煜答應求婚的那天，桑渺幾乎是從沙灘一路笑著跳回酒店的。她手裏捏著沈煜的手, 眼裏亮晶晶的，一副恨不得立刻去民政局扯證的架勢。
沈煜被她拽著，手無力地搭在輪椅扶手上, 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沈煜, 你什麽時候有空？”
“嗯？”
“結婚登記！”
桑渺轉頭看他, 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沈煜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麽著急？”
“當然啊！”桑渺眼睛彎彎的, 笑得格外得意，“我可是足足求了兩次婚，才把你拿下。”
“……”
沈煜被她的話噎住, 嘴角抽了抽，半晌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好。”他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你決定。”
從機場回程的路上，桑渺手握著方向盤, 心思卻全飄在副駕駛的人身上。
沈煜安安靜靜地靠著座椅，微側著臉，看向窗外的景色, 眼神帶著點放空的意味。他這次終於答應了她的求婚，但從落日下的那一刻起，他好像就一直有些恍惚，像是還沒完全消化這個決定。
桑渺側頭瞥了他一眼，眼裏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沈煜。”
“嗯？”沈煜懶懶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你剛剛答應我了, 是不是？”桑渺一邊開車，一邊慢悠悠地問。
沈煜終於轉頭看她，眼裏帶著一點無奈：“都答應了，你還想怎樣？”
桑渺挑眉，笑得像只狐貍：“既然答應了，那就別反悔啊。”
沈煜盯著她，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嗯，不反悔。”
桑渺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心情大好，開始哼著小曲兒，車速也不自覺地快了一點。
沈煜瞥了一眼車速表，嘴角抽了抽：“……慢點。”
“哦。”桑渺乖乖把速度降下來，接著漫不經心地問道：“沈煜，沈漂亮，寶寶，我們去領證吧？”
沈煜：“……”
他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目光瞬間淩厲：“你說什麽？”
桑渺笑得更開心了，聲音甜得不行：“領證啊，我不是已經求婚成功了嗎？現在不就該去民政局嗎？”
沈煜瞇起眼：“……你是認真的？”
“當然啊。”桑渺很自然地轉動方向盤，“這就去。”
沈煜：“……”
他終於徹底清醒了。
“等等。”沈煜扶著車門，目光警惕，“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桑渺聳聳肩，“你都答應了我，難道還要等幾年？”
沈煜微微蹙眉，低聲說道：“……可你才二十歲。”
“二十歲怎麽了？”桑渺理直氣壯，“二十歲能結婚，法律都說可以了，你反倒比法律還謹慎？”
沈煜：“……”
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用理智說服她：“可是領證是很重要的事情，至少應該提前準備一下，不是這樣隨隨便便就——”
“有什麽好準備的？”桑渺理直氣壯，“我身份證帶著，你的身份證也在，戶口本我爸媽早就給我了，你的戶口本呢？”
沈煜下意識回答：“在家。”
“那就好。”桑渺猛地打了個方向，車速不減反增，“去拿了就去民政局！”
沈煜：“……”
完了，他上套了。
等車子停在家樓下時，沈煜依然沒從震驚裏緩過來。
他看著桑渺三步並作兩步沖上電梯，然後不一會兒就拿著他的戶口本下來，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OK，走吧！”桑渺把他的戶口本塞進包裏，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博士，咱們去把你的名分落實了。”
沈煜：“……”他望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終於意識到——桑渺是來真的。
完全沒有給他反應時間，直接架著他去民政局了。
民政局，下午三點半。
沈煜坐在輪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臺的登記表，手指有些僵硬。
桑渺則一臉興奮，拿著筆唰唰唰地填著表格，速度快得像是在趕作業。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笑著打趣：“小姑娘這麽急啊？”
“是啊。”桑渺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趕緊把他套牢了，我怕他後悔。”
沈煜：“……”
工作人員忍不住笑了：“你男朋友看起來不像會反悔的人啊。”
“誰知道呢？”桑渺隨口道，“萬一他回去又開始瞎想怎麽辦？幹脆一鼓作氣，把證領了，他就沒得跑了。”
沈煜：“……”
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低頭看著她，語氣無奈：“桑渺，你到底是有多怕我跑？”
“百分之一百怕。”桑渺理直氣壯，“你看看你，這麽聰明，還這麽優秀，要是被別人勾搭走了，我上哪兒哭去？”
沈煜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底的無奈漸漸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沈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行吧。”他低聲說道，“反正我是逃不掉了。”
桑渺得意地一笑：“你早該認清現實了。”
十分鐘後，結婚證到手。
桑渺拿著兩個紅本本，興奮得不行，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老公，我們終於合法了！”
沈煜低頭，看著手裏的結婚證，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
短短幾個小時之前，他還以為他們只是訂婚，結果轉眼間，他就變成已婚人士了。
他擡起頭，看著對面笑得一臉燦爛的桑渺，輕輕嘆了口氣：“……你真的，太急了。”
“當然急啊。”桑渺眨了眨眼，“你都不想早點娶我嗎？”
沈煜怔了一下。
桑渺的眼神太直白了，帶著一點天真，又帶著一點篤定。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聲說道：“……想。”
他想，當然想。
他比任何人都想。
他想跟她結婚，想跟她永遠在一起，想把餘生的每一天都交給她。
只是，他一直不敢。
可現在，桑渺不光給了他勇氣，還直接把他綁上了婚姻的“賊船”，讓他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
這算不算被迫營業？
沈煜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他也沒想逃。
桑渺看著他，突然歪頭笑了一下：“沈煜，你現在開心了嗎？”
沈煜看著她，眼神柔軟得像是要化開。
他輕輕點頭：“……開心。”
桑渺滿意地笑了：“那就好。”
她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一點，輕聲說道：“老公，晚上回家怎麽慶祝？”
沈煜：“……”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大概又要被欺負了。
桑渺拿著結婚證，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嘴角就沒落下來過，一路上哼著歌，甚至還時不時瞥一眼沈煜，眼神亮得像是撿到寶了一樣。
沈煜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目光覆雜地看著手裏的小紅本。
從下午到現在，他的腦子都有點暈乎乎的，仿佛人生某個最重要的階段，就這麽不知不覺地邁過去了。他原本以為這一天應該是盛大的、鄭重的、需要深思熟慮的，可是……他低頭看著證件上自己和桑渺的合照，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他們當時坐在民政局的照相區域，工作人員才剛剛調整好角度，桑渺就笑得燦爛得不行，摟著他的腰幫他坐穩，甚至還微微歪了歪腦袋，靠向他這邊，而他……他像是被她的情緒感染了一樣，竟然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的照片看起來竟然意外地合適。
沈煜嘆了口氣，搖搖頭。
“你笑什麽？”桑渺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好，娶了個漂亮老婆？”
沈煜擡頭看她一眼，眼底帶著點笑意：“……你倒是挺自信。”
“當然啊。”桑渺理直氣壯，“你說實話，你這輩子還能遇到比我更適合你的人嗎？”
沈煜看著她，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不能。”
桑渺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地回答。
她一瞬間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輕咳了一聲：“……算你識相。”
沈煜低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緊握方向盤的手上，心底升起一絲暖意。
回到家後，桑渺才發現，她完全沒有考慮到今晚要怎麽過。
她一進門就脫了外套，把包隨手丟到沙發上，然後轉身就開始在客廳裏轉悠，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一樣。
沈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你在幹嘛？”
桑渺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我在想，領證之後的第一個晚上，咱們該怎麽慶祝。”
沈煜：“……”
他總覺得她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單純討論慶祝，而是在暗示點什麽。
他扶著輪椅的扶手，語氣平靜：“吃頓飯？”
“太普通了。”桑渺搖頭，“要不然……咱們出去度個蜜月？”
沈煜無奈：“你才剛把我騙去領證，下一秒就想著度蜜月了？”
“這叫未雨綢繆。”桑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結婚了，不就是要享受二人世界嗎？”
沈煜失笑：“你倒是挺會找借口。”
“哪有！”桑渺不滿地鼓了鼓嘴，轉身坐到沙發上，抱著抱枕靠在一旁，眨著眼睛看他，“你不想嗎？”
沈煜抿唇，緩緩開口：“……想。”
“那就去！”桑渺立刻來了精神，“五一假期咱們就去！你論文也快收尾了，畢業答辯之前咱們正好可以出去玩幾天！”
沈煜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安排得還挺快。”
“當然了。”桑渺一臉驕傲，“我可是你老婆，當然要把你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煜看著她，心底泛起一陣暖流。
他其實知道，這段感情裏，桑渺一直是那個主動的、熱烈的、毫無保留付出的人。而他……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給過她什麽承諾。
可她卻好像一點也不害怕，總是用盡全力把他們的未來規劃得很美好，甚至不管他有沒有做好準備，都拉著他一起向前走。
沈煜心裏有些覆雜。
他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安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她一個完全正常的婚姻，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她是不是還沒真正意識到未來的困難？
可她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完全不擔心這些問題。
夜色漸深。
桑渺洗完澡後，披著浴袍走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在客廳裏轉悠。
沈煜坐在輪椅上，靠在沙發旁，低頭翻著手機上的郵件。
她走過去，順手把毛巾丟在他腿上：“幫我擦頭發。”
沈煜看了她一眼，擡起手，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她濕漉漉的發絲。
桑渺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待遇，嘴角微微上揚。
“沈煜。”她突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還在想什麽？”桑渺歪頭，看著他，“我感覺你今天晚上還是有點不對勁。”
沈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低聲道：“……沒有。”
“騙人。”桑渺哼了一聲，伸手輕輕地拉住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還在懷疑我們的未來？”
沈煜沈默了一瞬，沒有回答。
桑渺嘆了口氣，把毛巾拿走，直接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語氣認真：“沈漂亮，你聽好了。你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知道嗎？”
沈煜被她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桑渺輕笑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臉：“所以，你得開始習慣，有一個人願意永遠陪著你，不管你怎麽想，她都不會走。”
沈煜的喉結微微滾動，嗓音低啞：“……真的不會？”
“當然。”桑渺笑著，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你跑不掉了。”
沈煜怔怔地看著她，眼神裏像是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伸出手，輕輕地回抱住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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