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要不要被我再欺負一次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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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要不要被我再欺負一次 領證……
領證後的夜晚,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桑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輪椅上的沈煜，嘴角帶著點笑意,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沈煜，你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了。”
沈煜微微擡頭，眼神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嗯。”
“結了婚, 就逃不掉了。”桑渺微微俯身, 雙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 額頭幾乎要抵著沈煜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煜垂著眼, 嘴角微微勾起：“怎麽後悔？離婚？”
“想得美。”桑渺輕笑著，接著一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桑渺……”沈煜頓了一下, 耳根微紅，手無意識地抓緊她的手臂，“你就不能讓我有點丈夫的尊嚴？”
“尊嚴？”桑渺故意把他抱得更緊一點，像是抱著什麽珍寶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額頭, “我的丈夫，他已經很好了，哪還需要什麽額外的尊嚴？”
沈煜嘆了口氣, 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的力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大。
桑渺把他放到床上，細心地給他調整了姿勢，讓他靠得舒服一些。她撐在床邊，看著他柔軟的黑發，慢慢俯下身去，唇輕輕貼上他的額頭, 然後是眉心、鼻尖……一路往下，吻過他的側臉、下頜，最後落在了他的唇上。
沈煜沒有躲，甚至主動迎了上去，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之間綿長的呼吸聲。
——這一夜，他們終於屬於彼此。
沈煜是被腰間的酸脹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房間裏還彌漫著昨夜的氣息。他側了側頭，就看到桑渺還窩在他身邊，睡得正熟。
腰酸，腿軟，渾身像是被拆了一遍似的，連指尖都透著疲憊。沈煜動了動手指，又試著挪了下腿——當然，毫無反應。
他全身酸軟得不像話，尤其是腰部以下，完全不聽使喚，連手擡一擡都懶得動。但比起平常的遲滯感，現在更多的是一種被折騰過度的無力。
沈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滿是吻痕。
鎖骨、手臂、側腰，甚至連腳踝都不放過……尤其是腰窩，那塊地方本來就對感覺格外敏感，現在更是微微泛紅。
他低低嘆了口氣，昨晚的畫面迅速在腦海中回放——桑渺的力氣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他被照顧的那一方，可到了某些時候，卻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
桑渺昨晚的精力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不僅動作大膽，甚至還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仗著自己力氣大，壓著他想親哪裏就親哪裏，想抱哪裏就抱哪裏，完全不給他掙紮的餘地。
偏偏，他好像也沒有很抗拒。
他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無旁騖地享受過一件事了。
以前他總是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隔著一層什麽東西。那些快樂、幸福、滿足，似乎離他很近，可他卻總是難以真正觸碰到。
可現在，他真的能感受到那些情緒了。
他能感受到桑渺在身邊的溫度，能聽到她睡夢中淺淺的呼吸聲，能嗅到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被褥氣息……這一切真實得不像話，讓他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然後緩緩地擡手，覆上了桑渺的臉。
手掌下的溫度真實又溫暖，帶著一點早晨的餘熱。
沈煜的喉嚨微微發緊，心裏有些說不清的情緒翻湧著。
他真的很幸福。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有這樣的一天——明明身體還是這樣，可他卻真的感受到了幸福，感受到了被愛，甚至能發自內心地覺得快樂。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桑渺的眉眼間，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他是真的放下那些沈重的顧慮了。
哪怕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恢覆，哪怕他曾經惶恐過、猶豫過、逃避過，可現在，他終於可以坦然地接受這一切，甚至可以帶著一點點期待去面對未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桑渺。
是她，帶著他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沈煜心裏有些覆雜，但更多的是溫暖。
他輕輕握住了桑渺的手指，掌心相貼，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指尖。
然後，他輕聲喊了一句：“桑渺。”
“醒了？”
他還沒想完，身旁的桑渺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意。
睡醒的桑渺有點迷糊，眨了眨眼，目光對上沈煜的臉時，頓時笑了起來：“早啊，寶寶。”
沈煜：“……”
他現在已經徹底放棄反駁這個稱呼了。
桑渺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咦，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沈煜眨了眨眼，沒否認：“嗯。”
桑渺有些驚訝地挑眉：“喲，你不會是昨晚被我欺負完，心情反而變好了吧？”
沈煜：“……”
他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微微一閃，然後忽然擡起手，輕輕地扣住了她的後頸，低聲道：“可能吧。”
桑渺楞了一下。
下一秒，她直接被沈煜拉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極致。
然後，沈煜緩緩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帶著一點晨間的慵懶，溫溫軟軟的，像是一場不動聲色的回應。
桑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她便彎起眼睛，笑著回吻了過去。
兩人靜靜地吻了一會兒，才慢慢分開。
桑渺撐著下巴，看著他，眨了眨眼：“所以，你真的開心了？”
沈煜垂眸，嗓音低低的：“嗯。”
“那……”桑渺忽然湊近了一點，輕輕地舔了舔他的嘴角，“要不要再欺負你一次？”
沈煜：“……”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桑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沈煜沈默了一下，慢慢地擡眼看著她：“……你下手太狠了。”
“哦？”桑渺撐著頭，一只手落在他胸口，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著昨晚留下的吻痕，“我覺得還好啊。”
“你是覺得好，”沈煜低聲道，“但我的腰不覺得。”
桑渺聞言，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腰窩上，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那你怪誰？是你自己太招人欺負了。”
沈煜：“……”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可惜的是，身體的疲憊感實在是太明顯，尤其是還有知覺的地方，腰部到肩膀的位置，酸得不像話，根本無法忽視。
昨晚桑渺是真的一點都沒放過他，甚至連腳踝都被她吻過，沈煜閉了閉眼，低聲問：“你昨天……親我腳踝幹什麽？”
桑渺眨眨眼，笑意加深：“你猜？”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透著點明晃晃的挑釁，手指還順著他的腰線慢慢滑下來，弄得沈煜下意識繃緊肩膀，偏過頭不去看她：“桑渺。”
“怎麽？”
“收斂點。”
“哦——”桑渺拖長了聲音，手指卻故意不松開，“可是，我老公這麽可愛，我忍不住嘛。”
沈煜閉了閉眼，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
——反正，已經領證了，逃是逃不掉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桑渺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準備給他拿衣服。她一邊翻衣櫃，一邊隨口問：“今天有什麽安排？”
沈煜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實驗室。”
“你確定？”桑渺挑眉看著他，慢吞吞地開口，“你現在的狀態……能去實驗室？”
沈煜：“……”
他確實很想去實驗室，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自己穿衣服都嫌費勁，更別提推著輪椅去上班了。
桑渺嘆了口氣，把衣服丟到床上，折返回來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笑瞇瞇地看著他：“要不，我請你再躺一天？”
沈煜的眼神頓時戒備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句話的重點不在“請”，而在“躺一天”……
昨晚已經折騰夠狠了，怎麽今天還不打算放過他？！
沈煜看著桑渺的表情，警惕地往後挪了挪，可惜腰腹無力，他根本挪不動。
他昨晚已經被折騰得夠嗆，現在渾身酸軟得連推輪椅的力氣都快沒了，偏偏桑渺那副“還想再欺負欺負他”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可能不會太好。
“你別亂來。”沈煜語氣警覺，往旁邊躲了躲。
“我怎麽就亂來了？”桑渺笑嘻嘻地撐著下巴，慢悠悠地看著他，“我昨晚可辛苦了，哄你高興，逗你開心，你不說謝謝就算了，怎麽還躲我？”
沈煜：“……”
他算是發現了，桑渺這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還總能倒打一耙。
他嘆了口氣，努力坐直了一些，但隨即腰間的酸脹感襲來，根本撐不住，他的上半身頓時往前一傾——
“哎喲。”
下一秒，他直接栽進了桑渺懷裏。
桑渺低頭，看著懷裏的沈煜，笑意更深了，手掌順勢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你看看你，現在都乖乖撲到我懷裏來了。”
沈煜：“……”
桑渺，欺負人是吧？
沈煜撐著她的肩膀想坐直，桑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背，輕松地把他抱了起來，轉身往浴室走。
“你幹什麽？”沈煜一怔。
“給你洗澡啊。”桑渺理所當然地說，“你昨天出了一身汗，現在不難受？”
沈煜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自己可以等一下再洗，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心裏也清楚——他根本沒法自己洗澡。
他現在渾身無力，手上也沒什麽勁兒，萬一連花灑都握不穩，直接摔到地上就更麻煩了。
所以最後，他只能認命地靠在桑渺懷裏，默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等洗完澡出來，沈煜已經累到不想說話了。
他靠在床頭，神情有些懨懨的，看上去還有點不太適應。
桑渺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問：“你在想什麽？”
“……”沈煜沈默了幾秒，低聲道，“有點……不太適應。”
“什麽？”桑渺眨眨眼。
“就……”沈煜抿了抿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低聲道，“被人這樣照顧。”
桑渺挑眉：“你是說，被我這樣照顧？”
沈煜：“……”
他知道自己這個狀態，確實需要人照顧。過去在學校裏，他還能勉強自己適應，很多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可現在和桑渺結婚了，她根本不會讓他費這個力氣。
本來，他還想著自己至少能做些事，可現在看來，桑渺的態度很明顯——她根本不會讓他折騰自己。
桑渺聽完他的話，沈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得意味深長：“你是不是還在想，以後要怎麽少麻煩我？”
沈煜抿唇沒說話，但態度顯然默認了。
桑渺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戳了戳他的腦門：“寶寶，你這思想很有問題。”
沈煜偏頭看她：“哪裏有問題？”
“你是我老公。”桑渺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照顧你，是我願意的事情，不是麻煩。”
沈煜微微一震。
桑渺的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反駁，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強調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她湊近了些，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後悔？”
沈煜微微別開視線，沒有說話。
桑渺頓時氣笑了：“沈煜，你這個人，怎麽還是老樣子啊？”
沈煜皺眉：“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當初你剛確診的時候嗎？”桑渺擡手勾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你那個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會離開？”
沈煜：“……”
“結果呢？”桑渺笑了笑，“都過去這麽久了，我們不僅沒分開，還結婚了。”
沈煜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幹澀：“我只是……”
“沒有可是。”桑渺打斷他，“沈煜，我從來不是會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的人。”
沈煜看著她，眼神微微閃了閃。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桑渺從小到大，性格向來隨心所欲，如果她不想做一件事，誰也勉強不了她，可如果她真的決定了什麽，那就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她的想法。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想照顧你，也願意照顧你，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
沈煜的喉嚨微微發緊，低聲道：“可是……這不是一時興起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桑渺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做決定之前，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沈煜的心臟微微一震。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神情裏找出一點猶豫或者不確定，可惜的是，什麽都沒有。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裏面寫滿了毫不動搖的堅定。
沈煜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似乎……再也找不到拒絕她的理由了。
“好了。”桑渺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別想那麽多，乖一點。”
沈煜：“……”
他低頭沈默了幾秒，最後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桑渺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乖啦。”她的語氣像是在哄他，“以後你要是再亂想，我就再欺負你一次。”
沈煜：“……”
他總覺得，她說的“欺負”，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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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後的夜晚,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桑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輪椅上的沈煜，嘴角帶著點笑意,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沈煜，你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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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婚, 就逃不掉了。”桑渺微微俯身, 雙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 額頭幾乎要抵著沈煜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煜垂著眼, 嘴角微微勾起：“怎麽後悔？離婚？”
“想得美。”桑渺輕笑著，接著一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桑渺……”沈煜頓了一下, 耳根微紅，手無意識地抓緊她的手臂，“你就不能讓我有點丈夫的尊嚴？”
“尊嚴？”桑渺故意把他抱得更緊一點，像是抱著什麽珍寶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額頭, “我的丈夫，他已經很好了，哪還需要什麽額外的尊嚴？”
沈煜嘆了口氣, 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的力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大。
桑渺把他放到床上，細心地給他調整了姿勢，讓他靠得舒服一些。她撐在床邊，看著他柔軟的黑發，慢慢俯下身去，唇輕輕貼上他的額頭, 然後是眉心、鼻尖……一路往下，吻過他的側臉、下頜，最後落在了他的唇上。
沈煜沒有躲，甚至主動迎了上去，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之間綿長的呼吸聲。
——這一夜，他們終於屬於彼此。
沈煜是被腰間的酸脹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房間裏還彌漫著昨夜的氣息。他側了側頭，就看到桑渺還窩在他身邊，睡得正熟。
腰酸，腿軟，渾身像是被拆了一遍似的，連指尖都透著疲憊。沈煜動了動手指，又試著挪了下腿——當然，毫無反應。
他全身酸軟得不像話，尤其是腰部以下，完全不聽使喚，連手擡一擡都懶得動。但比起平常的遲滯感，現在更多的是一種被折騰過度的無力。
沈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滿是吻痕。
鎖骨、手臂、側腰，甚至連腳踝都不放過……尤其是腰窩，那塊地方本來就對感覺格外敏感，現在更是微微泛紅。
他低低嘆了口氣，昨晚的畫面迅速在腦海中回放——桑渺的力氣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他被照顧的那一方，可到了某些時候，卻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
桑渺昨晚的精力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不僅動作大膽，甚至還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仗著自己力氣大，壓著他想親哪裏就親哪裏，想抱哪裏就抱哪裏，完全不給他掙紮的餘地。
偏偏，他好像也沒有很抗拒。
他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無旁騖地享受過一件事了。
以前他總是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隔著一層什麽東西。那些快樂、幸福、滿足，似乎離他很近，可他卻總是難以真正觸碰到。
可現在，他真的能感受到那些情緒了。
他能感受到桑渺在身邊的溫度，能聽到她睡夢中淺淺的呼吸聲，能嗅到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被褥氣息……這一切真實得不像話，讓他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滿足感。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然後緩緩地擡手，覆上了桑渺的臉。
手掌下的溫度真實又溫暖，帶著一點早晨的餘熱。
沈煜的喉嚨微微發緊，心裏有些說不清的情緒翻湧著。
他真的很幸福。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有這樣的一天——明明身體還是這樣，可他卻真的感受到了幸福，感受到了被愛，甚至能發自內心地覺得快樂。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桑渺的眉眼間，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他是真的放下那些沈重的顧慮了。
哪怕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恢覆，哪怕他曾經惶恐過、猶豫過、逃避過，可現在，他終於可以坦然地接受這一切，甚至可以帶著一點點期待去面對未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桑渺。
是她，帶著他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沈煜心裏有些覆雜，但更多的是溫暖。
他輕輕握住了桑渺的手指，掌心相貼，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指尖。
然後，他輕聲喊了一句：“桑渺。”
“醒了？”
他還沒想完，身旁的桑渺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意。
睡醒的桑渺有點迷糊，眨了眨眼，目光對上沈煜的臉時，頓時笑了起來：“早啊，寶寶。”
沈煜：“……”
他現在已經徹底放棄反駁這個稱呼了。
桑渺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咦，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沈煜眨了眨眼，沒否認：“嗯。”
桑渺有些驚訝地挑眉：“喲，你不會是昨晚被我欺負完，心情反而變好了吧？”
沈煜：“……”
他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微微一閃，然後忽然擡起手，輕輕地扣住了她的後頸，低聲道：“可能吧。”
桑渺楞了一下。
下一秒，她直接被沈煜拉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極致。
然後，沈煜緩緩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帶著一點晨間的慵懶，溫溫軟軟的，像是一場不動聲色的回應。
桑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她便彎起眼睛，笑著回吻了過去。
兩人靜靜地吻了一會兒，才慢慢分開。
桑渺撐著下巴，看著他，眨了眨眼：“所以，你真的開心了？”
沈煜垂眸，嗓音低低的：“嗯。”
“那……”桑渺忽然湊近了一點，輕輕地舔了舔他的嘴角，“要不要再欺負你一次？”
沈煜：“……”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桑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沈煜沈默了一下，慢慢地擡眼看著她：“……你下手太狠了。”
“哦？”桑渺撐著頭，一只手落在他胸口，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著昨晚留下的吻痕，“我覺得還好啊。”
“你是覺得好，”沈煜低聲道，“但我的腰不覺得。”
桑渺聞言，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腰窩上，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那你怪誰？是你自己太招人欺負了。”
沈煜：“……”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可惜的是，身體的疲憊感實在是太明顯，尤其是還有知覺的地方，腰部到肩膀的位置，酸得不像話，根本無法忽視。
昨晚桑渺是真的一點都沒放過他，甚至連腳踝都被她吻過，沈煜閉了閉眼，低聲問：“你昨天……親我腳踝幹什麽？”
桑渺眨眨眼，笑意加深：“你猜？”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透著點明晃晃的挑釁，手指還順著他的腰線慢慢滑下來，弄得沈煜下意識繃緊肩膀，偏過頭不去看她：“桑渺。”
“怎麽？”
“收斂點。”
“哦——”桑渺拖長了聲音，手指卻故意不松開，“可是，我老公這麽可愛，我忍不住嘛。”
沈煜閉了閉眼，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
——反正，已經領證了，逃是逃不掉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桑渺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準備給他拿衣服。她一邊翻衣櫃，一邊隨口問：“今天有什麽安排？”
沈煜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實驗室。”
“你確定？”桑渺挑眉看著他，慢吞吞地開口，“你現在的狀態……能去實驗室？”
沈煜：“……”
他確實很想去實驗室，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自己穿衣服都嫌費勁，更別提推著輪椅去上班了。
桑渺嘆了口氣，把衣服丟到床上，折返回來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笑瞇瞇地看著他：“要不，我請你再躺一天？”
沈煜的眼神頓時戒備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句話的重點不在“請”，而在“躺一天”……
昨晚已經折騰夠狠了，怎麽今天還不打算放過他？！
沈煜看著桑渺的表情，警惕地往後挪了挪，可惜腰腹無力，他根本挪不動。
他昨晚已經被折騰得夠嗆，現在渾身酸軟得連推輪椅的力氣都快沒了，偏偏桑渺那副“還想再欺負欺負他”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可能不會太好。
“你別亂來。”沈煜語氣警覺，往旁邊躲了躲。
“我怎麽就亂來了？”桑渺笑嘻嘻地撐著下巴，慢悠悠地看著他，“我昨晚可辛苦了，哄你高興，逗你開心，你不說謝謝就算了，怎麽還躲我？”
沈煜：“……”
他算是發現了，桑渺這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還總能倒打一耙。
他嘆了口氣，努力坐直了一些，但隨即腰間的酸脹感襲來，根本撐不住，他的上半身頓時往前一傾——
“哎喲。”
下一秒，他直接栽進了桑渺懷裏。
桑渺低頭，看著懷裏的沈煜，笑意更深了，手掌順勢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你看看你，現在都乖乖撲到我懷裏來了。”
沈煜：“……”
桑渺，欺負人是吧？
沈煜撐著她的肩膀想坐直，桑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背，輕松地把他抱了起來，轉身往浴室走。
“你幹什麽？”沈煜一怔。
“給你洗澡啊。”桑渺理所當然地說，“你昨天出了一身汗，現在不難受？”
沈煜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自己可以等一下再洗，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心裏也清楚——他根本沒法自己洗澡。
他現在渾身無力，手上也沒什麽勁兒，萬一連花灑都握不穩，直接摔到地上就更麻煩了。
所以最後，他只能認命地靠在桑渺懷裏，默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等洗完澡出來，沈煜已經累到不想說話了。
他靠在床頭，神情有些懨懨的，看上去還有點不太適應。
桑渺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問：“你在想什麽？”
“……”沈煜沈默了幾秒，低聲道，“有點……不太適應。”
“什麽？”桑渺眨眨眼。
“就……”沈煜抿了抿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低聲道，“被人這樣照顧。”
桑渺挑眉：“你是說，被我這樣照顧？”
沈煜：“……”
他知道自己這個狀態，確實需要人照顧。過去在學校裏，他還能勉強自己適應，很多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可現在和桑渺結婚了，她根本不會讓他費這個力氣。
本來，他還想著自己至少能做些事，可現在看來，桑渺的態度很明顯——她根本不會讓他折騰自己。
桑渺聽完他的話，沈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得意味深長：“你是不是還在想，以後要怎麽少麻煩我？”
沈煜抿唇沒說話，但態度顯然默認了。
桑渺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戳了戳他的腦門：“寶寶，你這思想很有問題。”
沈煜偏頭看她：“哪裏有問題？”
“你是我老公。”桑渺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照顧你，是我願意的事情，不是麻煩。”
沈煜微微一震。
桑渺的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反駁，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強調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她湊近了些，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後悔？”
沈煜微微別開視線，沒有說話。
桑渺頓時氣笑了：“沈煜，你這個人，怎麽還是老樣子啊？”
沈煜皺眉：“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當初你剛確診的時候嗎？”桑渺擡手勾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你那個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會離開？”
沈煜：“……”
“結果呢？”桑渺笑了笑，“都過去這麽久了，我們不僅沒分開，還結婚了。”
沈煜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幹澀：“我只是……”
“沒有可是。”桑渺打斷他，“沈煜，我從來不是會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的人。”
沈煜看著她，眼神微微閃了閃。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桑渺從小到大，性格向來隨心所欲，如果她不想做一件事，誰也勉強不了她，可如果她真的決定了什麽，那就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她的想法。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想照顧你，也願意照顧你，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
沈煜的喉嚨微微發緊，低聲道：“可是……這不是一時興起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桑渺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做決定之前，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沈煜的心臟微微一震。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神情裏找出一點猶豫或者不確定，可惜的是，什麽都沒有。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裏面寫滿了毫不動搖的堅定。
沈煜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似乎……再也找不到拒絕她的理由了。
“好了。”桑渺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別想那麽多，乖一點。”
沈煜：“……”
他低頭沈默了幾秒，最後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桑渺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乖啦。”她的語氣像是在哄他，“以後你要是再亂想，我就再欺負你一次。”
沈煜：“……”
他總覺得，她說的“欺負”，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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