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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回到家 家裏的每個人都很高興,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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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回到家 家裏的每個人都很高興,以至……

祝成蹊帶著徐、沈二人到農場門口的時候, 林川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兩人也沒說什麽,直接帶著他們走了。

本來祝成蹊還提議她也可以用自行車帶一個的,但林川沒同意, 她也就樂的輕松。

回到村裏的時候, 正好趕上正要燒晚飯的點兒。

周立新開口留林川, 但林川沒應, 把手續和相應的事情交代完後, 問道:“對了, 你們村的柞樹林如今清理的怎麽樣了?完成多少了?”

周立新說:“還早著呢, 估計等大雪封山的時候也就能清出來三分之二出來, 但來年化雪到開始養柞蠶中間還有段時間, 我估摸著到那時候肯定能清完了,不會耽誤我們養柞蠶的。”

“那就好。”林川看了眼柞樹林的方向, “還有點時間,我過去看看情況。”

周立新連連點頭,“那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林川繼續拒絕,看了眼邊上略顯局促的徐、沈二人,“你忙你的。”

周立新就說:“這點兒小事兒, 隨便找人就安排了, 不急的。”

“不用了, 我去看看就下來了。”林川還是拒絕。

周立新又想說什麽, 祝成蹊就道:“叔,要不然我陪書記到山上逛逛吧, 剛好我這兩天才去過, 還挺熟悉情況的。”

“那也可以,就是你這身體能扛住嗎?”周立新點頭,有些擔心地開口。

林川也垂眼看著祝成蹊, “你不累?”

祝成蹊:“有點,但還能堅持。”

林川看著她還算精神的面貌,說:“你最近的身體看起來還不錯。”

“我也覺得最近的精神頭都挺好的,可能是叔你給我的鹿血酒起作用了。”祝成蹊笑著看著周立新。

周立新很驚喜道:“真的啊,那等回頭下雪的時候還會打獵,我到時候再給你泡點,你好好養著。”

祝成蹊點頭,“行啊。”

林川等他倆說完,“回頭有時間可以再去醫院檢查看看。”

祝成蹊“嗯嗯”點頭,隨口敷衍道:“那我過兩天回寧市的時候就去醫院再檢查檢查。”

周立新又忙不疊地說:“好好好,去你們大城市檢查更放心。”

林川也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率先轉身,“那走吧。”

路上,祝成蹊就問道:“書記,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我都知道一點。”

林川:“先去看看你們清到哪兒了。”

祝成蹊就帶著他往前走,一路上也說了下最近的情況。

山上也還有不少人在忙碌,林川也順便一路走一路問了下他們最近幹活的情況,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村裏面的人對林川的好感度還挺高的,每一個都特別開心和熱情地和他說話。

有膽子大的還開口邀請他去家裏吃飯。

雖然被林川給拒絕了,但因為天本來就不早了,又被這麽一點點的耽擱,才看了一半就要天黑了。

很多人都在往山下趕。

祝成蹊也說:“書記,我們下山吧,天黑了,山裏面還是比較危險的。”

林川點點頭,又看了下前面已經被清出來的地方,記下這些方位,才和祝成蹊一起下山。

路上的時候,祝成蹊想到魏迎光也被抓兩三天了,就好奇問道:“對了書記,魏迎光他們審問的怎麽樣了?”

林川搖頭,“沒什麽進展。”

祝成蹊有些失望,但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倆都是主角,能撂的太快才奇怪呢。

“那楊愛玲呢?她除了舉報,就沒說別的了?”祝成蹊又問。

楊愛玲之前自以為自己舉報了魏迎光是一步高招,但因為魏迎光丟了錢的事兒,以及她那天在知青點的表現,反倒讓監督隊的人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畢竟魏迎光與葉知意合作,且魏迎光還是主要負責出錢的一方這件事只有她偷聽到了,別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她雖然名義上是舉報人,但因為這個緣故,監督隊的人雖然不能主動關著她,但這兩天也沒少請她喝茶。

看能不能從她嘴裏面撬出來錢的事兒。

畢竟如果真是她偷了錢,那就能確定魏迎光手裏真的有大筆不明來源的資金,就等於掐住了魏迎光的死穴,到時候他就是不想開口也要開口了。

而葉知意也成了藤上的瓜,就算嘴巴是個蚌,也要被撬開口子。

可惜林川還是搖頭,“她不承認她偷了錢,反而說魏迎光的錢肯定是葉知意偷的,因為他倆之前就不對付。”

說完還皺了皺眉,對著祝成蹊說:“你覺得魏迎光丟的錢會是楊愛玲偷的嗎?”

祝成蹊是真沒有想到葉知意和魏迎光這倆人搞合作這件事不僅被程玉顏聽到了,甚至還被楊愛玲發現了。

以至於在聽到周立新偷摸和她說楊愛玲舉報了魏迎光想要換方芳明年的大學名額的時候,她都驚訝的不行。

之後,她捋了一下整體的事情,也覺得偷錢這事兒說不定是楊愛玲搞出來的。

甚至也想過興許楊愛玲這個意外真能掐住魏迎光和葉知意這倆人的命脈。

但這也不能否認她給出的理由非常的有可能性。

畢竟葉知意的性格也不是幹不出來這種事兒。

祝成蹊攤手,“這種事兒說不好的,萬一真像楊愛玲說的,魏迎光的錢就是葉知意算計走的呢?”

林川最近也頭疼這件事。

他就說:“你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祝成蹊搖頭,“真沒有。”

自從搬到知青點後,她連葉知意他們都不怎麽在乎,就更不可能去關註楊愛玲了。

要是她能發現楊愛玲把錢藏在了哪兒,她早就說了。

正好徹底送葉知意他們一程,哪還用等到現在。

林川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麽。

剛走到山下,正好撞見要上山的周立新。

一見到他們,周立新又立刻招呼起來,再次讓林川留家裏吃飯。

但林川還是拒絕了,並且很快騎著自行車走了。

祝成蹊也表示自己不過去,還問道:“叔,那倆人你安排好了吧?”

周立新點頭,“放心吧,安排好了。”

祝成蹊:“那回頭安排人跟他們學習的時候,讓美寶也跟著吧。”

“美寶也要學?”周立新驚訝,“她能忙的開嗎?”

祝成蹊說:“她自己說過想學,您就先讓她試試看唄。”

“那也成,反正村裏接下來也要安排其他人,不缺她一個。”周立新點頭,然後又說:“對了,趙宏日的事兒我已經和三爺說過了,三爺已經在抓緊給他找對象了,你別把那事兒放心上,村裏面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祝成蹊點點頭,順勢問道:“那剩下的草編完成了嗎?還差多少啊?”

周立新:“我正好要和你說這件事呢,我今天去找三爺說宏日的事情的時候順便查了下數也問了下情況,大概後天就能全部完工了。”

“看了人多了確實速度更快了。”祝成蹊就說。

周立新一臉心痛,“往外花的錢也就更多了。”

“這也是必須的,不然光靠著咱們村的人也沒辦法供那麽多的貨。”

周立新一想也是。

雖然花出去不少,但是賺的更多,也算稍稍安慰了。

於是,他就搓搓手說:“小西啊,你回頭去了寧市再和那邊聯系看看他們還要不要貨唄,這天兒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冷了,回頭冬天也沒啥別的事兒,成天貓家裏也閑得慌,要是這能再接點單子,那這冬天也多少能賺點錢不是。”

祝成蹊點頭,“行啊,我到時候問問看。”

周立新又“嘿嘿”笑了,然後又非要拉著祝成蹊去他家裏吃飯。

祝成蹊還是沒答應。

等到她回家後,程玉顏已經把飯煮好了,並且剛收拾了一身的臟汙。

見到她就問道:“你們找到人了是嗎?”

祝成蹊點頭,說了下徐、沈兩人的情況,道:“既然農場能答應把人調出來,就說明這倆人的問題不大,而且我已經和大隊長說過了,你回頭安心去學。”

程玉顏美滋滋地點頭,飯後又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背書做題,搞的祝成蹊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努力了。

只好跟著她一起卷。

不過她也就卷了兩天,因為要最後一次送貨了。

不過在祝成蹊離開的前一天,村裏面又出了個熱鬧。

還是方芳之前救人那事兒。

因為範媛媛當時說的不清不楚的,加上她名聲不好,周立新又強勢,這件事後來就沒了什麽聲息。

但現在被救的那家人找過來了,還是專門開著車過來的,說要謝謝方芳當時的幫忙。

這算是一石激起了千重浪了。

祝成蹊當時還在柞樹林轉悠,並沒有看到現場,不過回來後卻沒少聽村裏面的人議論紛紛說來的人多氣派,穿的有多好,小汽車又有多麽的高大上等等的。

就連周立新都特別稀罕地說:“我還當之前那件事兒是範媛媛隨口胡說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嘖嘖嘖……這下子這個方知青算是發達了,也總算實現她一直以來惦記著的回城這件事了。”

知青點裏的人看方芳的眼神裏面的嫉妒和羨慕也完全藏不住了。

範媛媛還在那兒陰陽怪氣地說:“之前我說你們不相信,現在怎麽樣,被我說中了吧!”

“她明明都已經拿到了大學生名額,卻偏生和你們去搶老師的機會,現在她一手當老師,一手握著大學生的名額,你們……”

“放你娘的屁!”範媛媛都還沒嘰歪完就被方芳兜頭一盆涼水給潑在了身上。

這會兒天已經冷了,早晚也就十度左右的樣子,這麽一盆涼水直接把範媛媛澆了個透心涼。

範媛媛控制不住地大罵,“方芳,你神經病啊!”

“神經病的是你才對吧!”方芳今天也被範媛媛氣的不行。

之前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革委會副主任的媽,還以為那是範媛媛因為嫉妒她,故意放消息想害她當不了老師,誰曾想竟然是真的。

本來這確實是好事兒的,她在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瞬間想的也是要大學生名額回城。

但這件事已經被範媛媛無中生有地傳播了出去,她還怎麽提?

就算她敢提,那家人也未必敢應。

畢竟萬一事後有人舉報呢!

所以方芳現在也格外看範媛媛不順眼,不僅潑了她一盆涼水,還抄起墻角的大掃帚,毫不客氣地往她身上敲。

方芳雖然比範媛媛厲害一點,但是範媛媛也不是吃素的,在被打了幾下後反應過來,撿起了另一邊的掏糞瓢往方芳身上敲。

但凡稍微懂點事兒的小孩兒都知道掏糞瓢臟,不願意沾染,方芳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躲避。

這就給範媛媛找到了反手的機會,不停地追著方芳打,還專門往她臉上,胸口等地方戳。

方芳不可能次次躲得開,就不可避免地中了招。

幾次之後,她徹底爆炸,幹脆也不躲了,而是硬是挨了範媛媛一下子,然後趁機撲在她身上,開始又抓又撓。

這倆人一個之前連累了大多數人倒黴,一個又運氣爆棚讓人嫉妒,所以知青點的大多數人就冷眼看著她們倆打架,並沒有勸。

哪怕還有孟昭昭這樣的曾試圖勸阻過,但在看見到她們倆都沾了一身的糞後,也偃旗息鼓了。

這還不算什麽,更炸裂的是方芳到底比範媛媛厲害一點,所以在將範媛媛撕的沒什麽力氣後,她又憑著心裏的那股出惡氣的念頭將範媛媛丟到了知青點後面的專門用來平時漚肥的糞坑裏面。

而祝成蹊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的就是這個場面。

當時差點就狠狠吸了一口氣。

還好她的反應快,迅速地捂住了口鼻也屏住了呼吸,並飛快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那個糞坑前段時間才被丟了不少新肥,現在正是發酵的時候,裏面不僅臭還特別的熱。

祝成蹊他們在旁邊都感覺味道受不了,就更不用說裏面的範媛媛了。

範媛媛在裏面尖叫撲騰,可越是撲騰就越臭越臟,簡直都要看不出人形了。

最終還是孟昭昭這個知青點僅存的負責人發話,讓人幫忙,幾個人合力用棍子把範媛媛給拖了上來。

孟昭昭還在第一時間勸她說:“你先去洗洗吧。”

可惜範媛媛沒有聽。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又朝著方芳撲了過去。

方芳掉頭就跑,還一邊跑一邊威脅道:“你要是想要全村人都知道了你掉糞坑的事情,到時候被編順口溜說你是大糞知青,你就一直追著我!”

範媛媛被方芳嚇唬住,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看見祝成蹊在邊上,徑直朝她沖了過去。

祝成蹊:“……”

艹!

她在外的人設還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一看就不是能跑得過範媛媛的。

更何況祝成蹊也不想給自己留下個被屎人追著到處跑的笑談,所以也沒打算跑,而是飛快地撿起剛剛被其他人丟下的棍子,狠狠抽了範媛媛兩棍子。

她現在的力氣大,雖然因為嫌臟,動作上有些躲避就導致力氣卸去了不少,但是餘下的力道敲在範媛媛身上的也不小。

兩棍子下去,直接將她打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

祝成蹊用臟的那一頭戳著範媛媛的脖子,罵道:“你有病啊,我又沒惹你!”

範媛媛疼的齜牙咧嘴的,但也沒忘記沖著祝成蹊反罵道:“要不是你在縣城多管閑事,我就不會被罰,也就不會不被允許考老師,要是我能參加考試,我肯定能考得上!你還敢說你沒得罪我!就是你害的我變成現在這樣的!”

祝成蹊無語,“知青點那麽多人都參加考試了,被錄取的才幾個,你憑什麽覺得你就一定能考上?憑你有事沒事兒在背後編排人,算計人的歪心眼嗎?”

“方芳和孟昭昭能考上,是因為她們倆一直都沒放下課本,這叫做機會總會留給有準備的人,你呢,我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但可沒看見過你拿過一次課本,你又怎麽好意思大言不慚說你一定能考上的。”

“就是怪你,就是怪你!”

範媛媛就聽不得有人這樣看不起自己,當下又激動了起來,身上沾的臟東西就淅淅瀝瀝往下掉,給祝成蹊惡心的夠嗆。

祝成蹊覺得自己要再待下去就得短命好幾年,所以也懶得再和範媛媛講道理,而是又捅了她一下,說:

“不服氣?那要不然你去告我啊,去找大隊長,找公社,找縣城,你告我去,看那些領導們是不是覺得你真的受了委屈了?”

“或者我幫你去告,怎麽樣?”祝成蹊翻白眼,“範媛媛,你是人掉糞坑裏面了,不是腦子也掉糞坑了,我最後警告你一遍,別再惹我,不然就不是這兩棍子這麽簡單了。”

把棍子丟地上,祝成蹊嫌棄地拍拍手,眉眼冷厲地看著她,“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到底惹不惹得起我!”

範媛媛又被祝成蹊嚇唬住,只能恨恨地看著她也走遠了。

其他圍觀的人見事情總算是了了,也實在受不了空氣中的臭味兒,紛紛散了。

只有孟昭昭最後堅持著知青點女負責人的責任,勸範媛媛說:“你還是去前面的水窪子洗洗吧,有什麽事兒也等你洗幹凈再說,不然過會兒幹了後就更不好洗了。”

範媛媛現在徹底放開了本性,對孟昭昭也沒好好氣地罵道:“不用你假惺惺!”

孟昭昭皺眉。

要不是她職責所在,她真的不願意多管眼前這種事兒。

現在範媛媛既然這麽說,她幹脆也走了。

“那隨便你。”反正她也早就臭的受不了了。

很快,除了空氣中還久久縈繞不散的臭味兒,就只剩下還趴在地上的範媛媛了。

真沒有人管她了,她又開始覺得委屈了。

並且一邊哭一邊罵知青點的所有人,村裏的人,縣城裏面懲罰她的人等等。

只可惜這註定是一場獨角戲。

知青點裏面。

孟昭昭又喊住正在收拾的方芳說:“門口你記得收拾下。”

方芳也知道自己剛才算是惡心到人了,很痛快地點點頭。

孟昭昭也就不管別的了。

但即便方芳打掃過了,可等程玉顏他們這些平時比較忙的回來的時候,空氣中縈繞的那種臭味還沒有散。

因此一進門,程玉顏就皺著臉問道:“今天不會又掏糞堆了吧?怎麽偏偏挑晚上快要吃飯的時候,這也太惡心了。”

祝成蹊:“……”

祝成蹊還是把事情和程玉顏說了下。

程玉顏頓時更是:“……”

祝成蹊就說:“算了,別提她了,我明天就走了,還不確定要什麽時候回來,你要是學習遇上什麽問題,暫時先攢著,我回來再給你講。”

程玉顏現在已經習慣了祝成蹊時不時離開了,很自然地點點頭,“好。”

她心裏甚至還有點小開心。

因為她這段時間一直沒找到機會殺豬,等祝成蹊走後,她就可以找機會把空間裏面的兩頭大野豬都殺了,處理好。

反正祝成蹊不在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弄的,她更好找理由了。

祝成蹊也沒管她,等飯後又收拾好東西就已經不早了,她也懶得再跟著程玉顏繼續卷學習,又不想打擾她做卷子,就拿著收音機出去聽廣播去了。

最近的天氣還行,廣播的信號就比較好。

祝成蹊還專門嘗試了下,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

一個電臺停了,她就再換一個,權當消遣了。

等程玉顏出來說卷子做完的時候,剛好是一個廣播臺正在播最後一首歌。

祝成蹊就說:“等我聽完這首歌就去幫你看卷子。”

程玉顏點頭,還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起聽。

等一首歌聽完,廣播裏就傳來說節目結束的聲音,祝成蹊就問:“你要聽嗎,還是我直接關了?不過現在也挺晚的了,很多廣播臺都下班了,這個我都搜了好久,現在不一定還有臺。”

程玉顏也有段時間沒聽廣播了,就接過去說:“我再換個臺看還有沒有信號。”

祝成蹊也沒管她,但才走了兩步,就聽見程玉顏手中的收音機傳來一些長長短短的滴滴聲。

與此同時,程玉顏還抱怨道:“怎麽又是這個信號聲啊,看來是沒臺了。”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把這個臺調走,換成了另外一個滋滋啦啦的信號聲。

祝成蹊卻本能地停住腳步,皺眉。

“收音機給我。”她伸手。

“怎麽了?”程玉顏雖然在問,但是也本能地把收音機遞了過來。

祝成蹊一邊調臺,一邊問道:“你剛剛搜的滴滴的信號聲是往哪個方向扭的?”

程玉顏:“右邊。”

祝成蹊就開始往左慢慢調,但直到調不動了,卻什麽信號聲都沒有了。

祝成蹊不信邪,又來回嘗試了即便,還是沒有。

她眉心緊皺著,眼神也嚴肅的不行,看的程玉顏本能的緊張了起來。

“怎……怎麽了?”程玉顏小聲問道。

祝成蹊搖搖頭,看著她確認道:“你剛才說聽到的那個信號聲,是那個滴滴的聲音嗎?”

程玉顏點頭,“對啊。”

“除了這一次,你什麽時候還聽到過?”

程玉顏被祝成蹊嚴肅的態度弄得也有點緊張了,“就很早了,好像有次下雨的時候……應該是……你去北京拿獎之前的事兒了。”

頓了下,又沒忍住問道:“到底怎麽了嗎?”

那確實有段時間了。

不過祝成蹊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搖搖頭說:“沒事兒,我也不確定這個事兒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就先不告訴你了,不過你下次要是再聽到這樣的信號,就告訴我一聲。”

程玉顏點點頭,“哦。”

“對了,這個信號的事兒不要和任何人說。”祝成蹊又提醒道。

程玉顏再次點點頭,“知道了,但你真的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兒嗎?萬一我能幫到你呢?”

“等我確定後再和你說。”祝成蹊還是搖頭,“走吧,先回去看你的卷子做的怎麽樣了。”

程玉顏只好跟著進屋了。

程玉顏最近很努力,這個效果也顯現在了考試卷子上,成績比之前可觀了許多。

祝成蹊誇了她一頓,然後給她劃了接下來的學習重點和安排,兩人就各自回屋裏休息了。

現在天冷了,天自然也亮的比較晚。

鄉下路又不是那麽好走,所以張、姚兩位師傅這次來的就比較晚一點。

不過流程都是做熟了的,所有的檢查也都做好了,兩人來了後直接裝車就行。

唯一在聽到祝成蹊這次要跟著回去,兩人有點驚訝,不過還是幫祝成蹊整理出來一個小窩,方便她在車上休息。

這一待,又是五天的時間。

並且因為現在黑夜開始變長的緣故,導致真正到達的時候,都不是之前的上午,而是下午了。

和以往一樣卸貨,檢查,做好所有的手續後,張、姚兩位師傅就要去招待所休息了。

走之前,張師傅還特別熱心地問道:“祝知青,你這次跟我們的車回去還是和以前一樣坐火車回去?”

祝成蹊:“我還有事情沒辦完,回頭我自己坐火車回去。”

張師傅也不說什麽了,而是熱情地和祝成蹊告別,和姚師傅一起開著大車離開。

等他們走後,肚子已經明顯顯懷的祝明萍看著餘下沒被收拾走的好幾個大包說:“你這些都是什麽啊?”

祝成蹊道:“村裏面前段時間給我分的糧食、堅果、蘑菇之類的,太多了,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就帶點回來。”

祝明萍皺眉,“你是只帶了點回來,還是都帶回來了。”

“真的只帶了點。”祝成蹊道:“大隊長給我每天都算滿工分,加上我又給他們弄了草編生意,接下來還要弄柞蠶,他就特別照顧我,又單獨給了不少,所以我真吃不了,就趁著這次送貨給帶回來了。”

“養柞蠶?”祝明萍皺眉,“之前沒見你心裏面提過啊?”

祝成蹊解釋:“就是最近才定下來的,所以沒說。”

祝明萍想了下之前看過的報紙,“該不會是因為那個和你一起拿先進的知青吧?我記得他好像叫周杭生是吧?你之前還想還專門和我提過他?”

越說到最後,祝明萍的眼神就越是嚴肅。

她有點擔心祝成蹊和這個周杭生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祝明萍他們每次一提到自己感情問題就喜歡長篇大論、耳提面命,祝成蹊哪能讓她繼續念叨自己,就趕緊把整個事情都解釋了一番。

還說:“姐,等我們村織出來綢緞,還賣給你哈。”

祝明萍公事公辦道:“那也得你們的東西過關才行。”

祝成蹊:“你放心吧,要是真的品質不過關,我也不會拿出來賣。”

祝明萍點點頭,見祝成蹊剛剛說起周杭生也沒什麽特殊的情緒或者小女孩兒的嬌羞,也就放心了。

她又說:“那行,我還有事兒沒忙完,我給你叫輛三輪車,你等下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祝成蹊:“我當然沒問題了,你忙你的去吧。”

祝明萍就沒管祝成蹊了,而是回了辦公室,然後又給孫正河還有祝明南他們打了電話,讓他們晚上別忘了一起回家吃飯。

祝成蹊這邊帶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消息又引起了大雜院裏的一些人的註意。

原主以前身體弱,每次聽到有人背後說她什麽都能氣半天,所以就和大雜院的這些人關系不好。

祝成蹊穿來後沒幾天就下鄉了,更沒怎麽和這些人說過話。

甚至包括她之前幾次回來的時候,大雜院裏的人也只是遠遠地圍觀著她,沒怎麽和她交流。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才剛到,就有人特別熱情地和她打招呼,看著她的眼神也特別的親熱。

她原本還有些奇怪,但等他們多說幾句後就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關於國家先進的報道。

難怪他們的態度一下子變得這麽好,也不再私底下嘰嘰咕咕說她是病秧子,活不久了。

祝成蹊也沒擺臉子,誰要是和她說話,她就笑瞇瞇的應著,但是卻不答應進他們誰家裏面休息。

對於他們打探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更是一笑而過。

很快,得到消息的方淑紅回來了。

方淑紅也是個喜歡做面子工程的。

雖然和大雜院這些人的關系一般,但還是笑哈哈地打了招呼,然後才用鑰匙打開門,和祝成蹊一起把東西放進去。

又有不少人自發地跟進來和方淑紅說話。

方淑紅面上笑嘻嘻地倒水歡迎接待,但是對於他們打探祝成蹊帶回來的這些東西也同樣只字不漏。

還催著祝成蹊說:“你這又是好幾天沒梳洗了吧,正好爐子上有熱水,快點去洗洗。”

祝成蹊點頭,拿著東西進了狹小的洗澡間。

她一邊洗澡洗頭,一邊聽著方淑紅和外面那些人繼續各種客氣。

一直到外面那些人走了,她才出去。

家裏面現在溫度還挺高的,方淑紅看著她被水汽蒸的泛紅的臉,就給她找了個扇子一邊幫她扇風,一邊撇嘴說:“這些人別看現在這麽熱情,以前可沒少在背後說你和你大哥的閑話,也就是現在看見你成了國家先進,才變了態度。”

“你剛才沒和他們說什麽吧?”她又問祝成蹊。

“沒說什麽。”祝成蹊搖頭,覺得扇子的風不過癮,又要去開風扇。

結果才剛彎腰,就被方淑紅用扇柄敲了下手,“不許開風扇。”

祝成蹊:“為什麽?上一次回來都還讓開了,這次為什麽不可以?”

“你上一次回來那是最熱的時候,開風扇沒什麽,現在天沒那麽熱了,你只是洗了澡才覺得讓,歇會兒就涼快了,萬一再吹病了怎麽辦?”方淑紅拽著祝成蹊坐下,哄她:“我給你扇風。”

只可惜沒扇兩下又開始說起祝成蹊之前得國家先進的事兒,一邊炫耀自己的得意,一邊吐槽別人的態度。

祝成蹊是真的熱,幹脆就把扇子接過來,自己扇。

方淑紅就又開始看她帶回來的東西。

和祝明萍一樣,她也驚訝的不行。

等聽完祝成蹊的解釋後,她也同樣確定了好幾遍,才相信祝成蹊真的只是帶了一部分回來。

方淑紅又開始忙著收拾這些東西,嘴裏面又念念有詞著要給祝明萍還有祝明南他們分多少,這兩人背後的老人又要給多少之類的。

祝成蹊也沒管她,反倒是趁著她忙的時候頭偷偷打開了風扇。

吹了會兒,等身上的燥熱徹底散下去,她才又悄悄把風扇給關了。

等方淑紅忙活的差不多的時候,祝明萍他們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他們最先說的還是祝成蹊之前得國家先進的事情,紛紛誇她一通,一個比一個高興。

都讓祝成蹊有些不忍心等下說祝明東的消息打擊他們了。

不過等飯後,她還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說:“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祝成蹊這段時間是真的給家裏面長臉,現在又帶了這麽多東西回來,家裏面的人是真的特別的高興。

所以這會兒即便看她的態度挺嚴肅的,也沒減少什麽笑容,反而還挺期待地說:“又是什麽事兒。”

祝明南還很好奇地問道:“你又做出什麽好成績了,想和我們宣布?”

祝成蹊搖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找到萬家的人了,還詐出來那個劉姨娘當初確實換過孩子的事情。”

“什麽!”祝明南一下子站了起來,嚇得何成江一把扶住了她。

而方淑紅他們則不明白地開口:“怎麽了?你倆打什麽啞謎了?”

祝明南沒搭理,看著祝成蹊,咬牙切齒地問道:“所以祝明東就是個假貨對吧?”

祝成蹊點點頭,然後看著家裏其他人說:“爸,媽,祝明東可能真的不是你們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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