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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足夠相信 反正不能咱們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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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足夠相信 反正不能咱們舉報

扒祝明東身世這件事前面一直有祝明南的參與, 所以祝成蹊對著她說:“你先說萬家的事,畢竟都是你查出來的,你肯定比我熟悉情況, 我來說後面的。”

祝明南也沒客氣。

畢竟萬家的消息在明面上, 甚至是在她自己看來就是她查出來的。

所以雖然生氣和震驚, 甚至還帶著果然如此的心情, 但祝明南還是快速又清晰地把當初她私下裏查出來的情況說了下。

並且詳細說了萬家當年的情況。

祝明南還道:“我當時就覺得他們家的事情是奇怪的, 所以就早早和小西寫信說過, 後來她回來了, 我們倆還私下裏討論過這個情況, 但是因為他們被下放的具體地址不好查, 只知道是東北,所以我們倆就打算分開查, 她在東北想辦法,我在這裏繼續查萬家被下放的具體位置以及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沒想到小西比我快,竟然已經找到萬家人還詐出來消息了。”說著,祝明南又看著祝成蹊感慨,並好奇道:“你怎麽找到他們的?他們都說了什麽?我親二哥的消息有了嗎?”

祝成蹊沒回, 而是說:“可是我當時不是和你說你別查了麽, 我在東北想辦法?”

祝明南擺手, “這個不重要, 你快說說你是怎麽查到他們家消息的?具體的都有些什麽,都都快急死了!”

祝成蹊這才道:“也是我運氣好, 沒想到他們正好被下放在我下鄉地方附近的農場, 正好我們村又想要找醫生……”

說了下她去農場的原因,祝成蹊才繼續:“我就想著反正都過去了,那打聽一下也就是順便的事兒, 沒想到就是那麽巧。”

“而且更巧合的是那個萬鵬飛和祝明東真的長得很像,所以我才更相信我的直覺,然後就詐了下他們,結果就問出來了當年的事。”

又說了下劉彩雲當時說的話,繼續道:“但現在的問題是劉彩雲當年只是隨便在醫院選了一家看起來最窮的調換了孩子,沒細心記當初那家人的消息,只給出了可能姓朱或者姓馬這樣的可能是動物的姓,但我覺得這個朱或許就是祝,畢竟咱們這個姓不算什麽大姓,就是有人聽見了,不特意解釋,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可能就是朱這個姓。”

“更別說還有祝明東和萬鵬飛特別相像這一點作為證據了。”

嘆息一聲,“另外一點就是劉彩雲也不記得她當初到底是什麽時候丟的,只記得是五八年過年前,大概就是十一十二月這個樣子的某一天,畢竟也不是她親兒子,所以她也不在乎那個孩子的死活,直接把還在發燒的他丟到了火車上,甚至都沒給穿棉衣、棉鞋,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麽樣了,又被火車送到了哪裏。”

“她唯一給出來的最有效的信息就是那個孩子左邊胳肢窩下面一點點且靠後背的地方有一個小痣。”

自從祝成蹊開口說祝明東可能真不是她親生的後,方淑紅的腦袋瓜子就嗡嗡的,整個人一半心神在聽著她和祝明南說的話,另外一半在各種天人交戰。

好像身處在泥淖當中一樣,找不到線頭也拔不出腳步。

她甚至都沒註意到自己已經下意識憋氣了很久,直到聽完祝成蹊說的最後一句,她整個人才像是被人放開了一直被無形的手掐住的脖子,整個人不僅長長地吸了口氣,甚至還發出了特別尖銳的聲音。

她還一把掐住了邊上祝有敬的胳膊,自己都沒意識到指甲都要陷進肉裏了。

祝有敬雖然整個人外在沒有方淑紅這麽誇張,但是平日裏特別穩的雙手這會兒也一直抖個不停,想要去扶方淑紅,可卻徒然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其他人見狀,趕緊上前安撫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他們,讓他們先放松下來。

方淑紅卻什麽都聽不進去,好一會兒後,她才像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想到了什麽,又一驚一乍地站起來,快步跨到祝成蹊面前,拽著她的手腕說:“你說左邊胳肢窩那兒有一個痣?”

祝成蹊點點頭,“劉彩雲是這麽說的。”

方淑紅蒼老的面皮忽然間無意識地抽搐了記幾下,隨後忽然又哭又笑道:“有痣!有痣!有痣……”

她念念叨叨個不停,但腳步卻不慢,又轉頭走到祝有敬面前,拽著他的胳膊就開始捶他,“祝有敬,你爹媽幹的好事兒,我當初就說我記得那孩子當初生下來是有痣的,但你爸媽非說沒有,肯定是我看錯了或者是孩子身上的臟東西沒洗幹凈,現在你跟我說這世上有這麽多巧合的事情嗎?”

“你說啊?你說啊……”方淑紅拽著祝有敬大罵,“都怪他們,要不是他們當初非要死乞白賴地說親自照顧,我用得著他們嗎?結果呢,他們把我好好的兒子弄丟了還不知道,甚至還把一個假貨捧在手心裏面,甚至連銘牌都悄悄留給他,說什麽給你們老祝家傳宗接代,現在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在地底下知道這件事後還要傳誰的宗接誰的代……”

“我等下就去給他們燒紙,告訴他們這件事,讓他們跟著好好高興高興他們這麽多年偏心了個假孫子……”方淑紅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其他人又趕緊去拉方淑紅,免得她人太激動,不僅傷到祝有敬,再傷到自己。

而且後面這些話要是被外人聽到再傳出去,又是一場風波。

一群人連番勸了好一會兒,才叫方淑紅冷靜下來。

孫正河也低聲問祝有敬,“爸,你沒事兒吧?”

祝有敬緩緩地搖了搖頭,也一樣茫然道:“沒事……”

孫正河悄聲嘆息一下,雙手在祝有敬的肩膀上拍了拍當作安撫,又看了看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震驚外,之後不僅沒說過話,也沒表過態的祝明萍,有些擔憂。

祝明萍感受到他的視線,回過神來,沖著他搖了搖頭。

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祝明萍這個家中長姐才出聲主持大局道:“爸、媽,你們也別太激動了,這件事確實各方面都太巧了,甚至祝明東可能真的不是家裏親生的,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還是要前前後後都查清楚才能真正下定論。”

祝明南撇嘴,“都這麽多巧合了,那就肯定不是了啊,還有什麽好查的,祝明東就是個百分百的假貨,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趕出去!”

祝明萍第一時間瞪祝明南,隨後又去看方淑紅他們的表情。

而祝成蹊則在祝明南開口後就一直盯著方淑紅他們,觀察他們會不會對祝明東有什麽留戀或者不舍的情緒。

但索性這倆人都沒有。

祝成蹊就有些開心。

也不枉費她之前沒少在他們面前說一些抱怨和懷疑祝明東身世的話打底,甚至還意外撞出銘牌的事兒。

但也有可能是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大腦還被親兒子被換了這個消息占據著。

祝成蹊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

祝明萍也有些松了口氣。

她對祝明東的感情也一般,甚至有時候很煩。

今天除了一開始特別震驚外,等心情平覆下來後,她甚至還有些高興。

畢竟祝明東這樣的弟弟,是真的讓人喜歡不起來。

祝明萍就對著祝明南說:“你把當初整理的醫院的資料給我,我稍後再找人重新梳理一遍,看有沒有什麽錯漏,或者有沒有那個劉彩雲所說的朱姓或者馬姓的人,至少要先做一個徹底的排除。”

祝明南還是撇嘴,“我的資料都是何大哥幫我查的,人員名單肯定沒問題,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沒有朱姓或者馬姓,肯定就是咱們家沒錯。”

祝明萍凝視祝明南,“那也要先把資料給我。”

見祝明萍眼神難看,祝明南不敢再說什麽,連忙點頭說:“那我晚上回家後整理一下,明天拿給你。”

祝明萍這才轉移視線看向孫正河說:“既然當初那個孩子被丟在了火車上,那你就幫忙查一下五八年過年前後那幾個月的來往經停寧市的火車記錄,不要只按照劉彩雲說的十一十二月這個時間去找,稍微擴大一下範圍,找到當時的火車工作人員,看有沒有什麽消息。”

孫正河點頭,“但這個需要一定的時間,畢竟都是紙質文件,而且前些年鬧運動的時候很多地方都被沖了,火車站也不例外,所以有些資料會比較難找。”

“而且過去十多年的,肯定有人員的變動,所以查起來會比較麻煩。”

祝明萍也明白這些,才剛剛點頭說她知道,就聽見方淑紅緊張問起來,“那要是查不到了怎麽辦?”

孫正河安慰她,“媽,你放心好了,這些年火車還有車次的變化不大,就算沒有資料,只要人還在,就能慢慢問出來,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方淑紅點點頭,念念叨叨的,“對,肯定能問出來,肯定能……”

可才念叨兩句,她又緊張兮兮地說:“可他才那麽小還生著病就被丟了,火車上……火車上人那麽多,會有人註意到嗎?你們說他……他……他……”

方淑紅明顯是想問他會不會出事,畢竟那麽小的孩子,又正是國家特別艱難的時候被丟的,會有人好心把他撿回去養大嗎?

或者就幹脆沒有人發現,讓他一個人病死或者餓死?

但她又不敢問出口,怕多說一個不好的字眼都是對那個還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的親兒子的詛咒。

這也是家裏面其他人剛剛最擔憂但是卻不敢宣之於口的。

就連還在糾結不能立即把祝明東這個礙眼的狗東西趕走的祝明南也沈默了下來。

祝成蹊就站出來勸說道:“那肯定會有人註意到啊,畢竟火車上還有那麽多工作人員和乘警呢,怎麽可能會發現不了。”

“而且那時候能坐得起火車的應該都是稍微有點家底的吧,說不定我那親二哥就被哪個家庭情況比較好的撿回去當親兒子養了呢。或者直接被當時的火車上的工作人員收養了,畢竟養孩子也不輕松,家庭條件差點的,也不太敢要,你們說對吧?”

“對對對……”祝明南趕緊幫腔,還說:“而且我覺得二哥被丟也不算壞事,你們忘了萬家人的成分了,要是二哥當初跟著他們一起長大,現在就是妥妥的壞分子,日子肯定過的更艱難。”

“而且小西剛剛還說萬家的兩個孩子都沒了,要是二哥和他們一起,誰知道會不會也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仔細想想,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祝明南這話安慰的也不算好聽,但還挺有用的。

畢竟當下壞分子的身份比任何吃苦受罪都要讓人恐懼的多,而且真的一不小心就會沒了性命。

但方淑紅還是沒好氣瞪她一眼說:“他當初要是不被換才更好,哪有你這樣比喻的!”

祝明南:“……”

可他都已經被換了啊,那只能這樣往好處去想了。

不過祝明南也不敢反駁,免得等下方淑紅又生氣。

“我覺得小西說的有道理,那孩子……”祝明萍開口,才說到這兒又看著祝成蹊問道:“他叫什麽啊,你一直都沒說?”

祝成蹊:“萬傳家,但我覺得按照這個名字查也不一定有用,畢竟他當時年紀小,而且又發燒,說不定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姓什麽叫什麽。”

這也確實是劇情裏面的實際情況。

祝明萍卻說:“有沒有用還是要查了才知道。”

孫正河也點頭,“那我回頭也按照名字找找看。”

祝明萍點頭,才繼續對著方淑紅他們說:“小西說的有道理,他被收養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只要能查到當初的火車消息,問一下當時的工作人員,肯定能找得到。”

“而且他沒跟著萬家人一起長大也確實是件好事兒,總之你們就別太擔心了,這件事我們會盡快查清楚,而且萬家人那邊我也不會放過,也會找人去查的。”

方淑紅點頭,恨的咬牙切齒的,“最好把他們家的人都拉去槍斃了!”

“那祝明東呢?”祝明南又插話,還是念念不忘道:“真的還把他留家裏,不趕出去啊?”

祝明萍皺眉,“祝明東的事等我核實醫院那邊資料後再說。”

整件事情雖然巧合的太過於順理成章,但是一切都有理有據,所以方淑紅早就信了祝明東是個假貨的事實。

她本來就對祝明東失望至極,現在又被親兒子的消息沖擊著,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親兒子可能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而這個假貨卻在家裏好吃好喝的長大,甚至從小到大沒少讓自己幾個親生的孩子受委屈,還因為他鬧了不少事兒出來,她就更氣了。

方淑紅就說:“查一下也行,也省的這個冒牌貨到時候不相信,也好有事實依據將他送去和那姓萬的一家子作伴!”

態度這麽堅決,祝成蹊這下子算是徹底放心了。

祝明萍也在一邊點點頭,“知道了。”

接下來,家裏面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

畢竟祝成蹊帶回來的這個消息實在太過於震撼了,激烈的情緒過後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的。

祝成蹊就提醒他們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是留下來睡還是回家啊?”

一屋子的人才如夢初醒。

祝明萍看看方淑紅和祝有敬,想了下,說:“我們留下來,小南你們夫妻倆就先回去吧?”

“啊?”祝明南看看一屋子的人,“我們也留下來吧。”

畢竟方淑紅他們情緒也不太好。

祝明萍搖頭,“不用了,你們回去,你不是還要整理資料嗎?”

祝明南一想也是,就點點頭,“好吧。”

方淑紅快速抹了把臉,站起來說:“小西帶回來的東西我剛才分了下,你正好把給你的那份帶回去。”

然後又忙忙叨叨地和祝明萍夫妻倆說:“你們的也給你們裝好了,回頭你們回家的時候也帶上就可以了……”

“我看了下,裏面的東西不少,有蘑菇、木耳、瓜子、榛子、松子……”

她絮絮叨叨的,一看就是想找點事兒轉移註意力。

但等祝明南夫妻倆離開後,她又忽然失魂落魄了起來。

祝成蹊平日裏特別能叭叭哄人,但這會兒也確實不太好哄方淑紅放開心,別想那麽多。

畢竟在她的視角,素未謀面的兒子真的有可能不在世上了。

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很多語言都蒼白起來。

倒是祝明萍在勸說方淑紅,但是明顯效果也不是很大。

祝成蹊想了想,說:“對了媽,祝明東肯定是要趕出去的,那等我親二哥回來後總不能叫他住祝明東曾經住過的屋子吧,那多惡心人啊,這要是換成我,我肯定是不願意住的。所以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把祝明東現在還空著的房間重新裝修一下,或者幹脆換一間屋子裝修準備一下,等人來了就能直接住啊?”

方淑紅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就連格外沈默的祝有敬也不錯眼地盯著祝成蹊說話。

祝成蹊繼續:“還有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結婚,但不管有沒有,你這三轉一響是不是該準備起來了,總不能等大姐夫那邊找到了人,結果人家看咱們這邊那麽早知道消息後卻什麽都沒給他準備,以為咱們不歡迎他怎麽辦?”

“對對對……”方淑紅又猛地站了起來,團團轉道:“我確實得給他準備好這些……”

祝成蹊又拉了她一把,“今天太晚了,要不然你和我爸你們今晚先商量下到底要怎麽搞,回頭白天再弄。”

方淑紅沒好氣地看著祝有敬“哼”了一聲。

祝有敬則眼巴巴地看著她。

但不管怎麽說,這倆人算是沒有一直沈浸在不好的情緒當中了。

不過這一晚,這倆人還是沒有睡好,第二天都是頂著青黑憔悴的模樣出門,又惹得大雜院甚至其他一些認識的人圍著他們打聽一些有的沒的。

還有人問是不是祝成蹊又出啥事兒了,畢竟祝成蹊前腳回家,後腳他們就這樣了,實在讓人不想聯想都不行,然後就把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他們更是氣的不行。

祝成蹊這邊也有點小意外。

因為她回來的消息被傳了出去,所以祝明東一上班就知道了。

自從賣了銘牌後,他揣著三百塊的巨款很是瀟灑了一陣子。

但是他掙的實在沒有花的多,抽煙打牌喝酒又樣樣不落,甚至還在私底下有了新的對象,所以這三百塊錢如今也快要見底兒了。

也是看快沒有錢了,祝明東膨脹的大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可他已經習慣了前段時間大手大腳的奢侈生活,實在不想要再回去過那種拮據的日子。

再加上新歡又是個會磨人的,要是不花錢根本不讓他進門,他又實在心癢癢,更不願意回去看張文蓮那張讓人厭煩的臉,所以最近就有些發愁。

剛好這時候聽見祝成蹊回來了,他甚至連假都沒請,時隔好幾個月後第一回主動回家。

祝成蹊也沒想到祝明東這麽快來找自己,但也沒有因為昨晚的事就給他臉色看,而是等他說完。

祝成蹊才說:“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沒那麽快,你當時也答應的好好的,現在才過了多久你就來催我,哪有你這樣不守誠信的。”

祝明東著急,“可我真的沒錢花了。”

祝成蹊就道:“你怎麽可能沒錢花,你之前存的錢呢,你每個月的工資呢?還有你上次偷偷賣了老物件那事兒,我就不信你真的把賣的所有的錢都給我了,自己不留點防身,你怎麽可能沒錢?”

“還是你幹什麽別的了?”祝成蹊用眼睛夾他,“你該不會又偷偷打牌了吧?”

祝明東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後期認了親爹後別說打牌找女人包小三了,更是把賭場、夜總會這樣的地方當家。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祝明東當然不願意承認。

祝成蹊:“那你的錢到底怎麽沒的?”

“上次給你的就是我的全部了!”祝明東不耐煩,“再說了那是我的錢,你管我怎麽花呢,你快點給我想辦法!”

祝成蹊雙手一攤,“想不了,真沒有草編。”

“那你把那九百塊還給我!”祝明東一開始確實著急上頭,所以才想到了草編生意。

但這段時日一直沒少和那些經常混跡在黑灰地帶的人混一起,見他們不弄草編弄別的也能賺的滿盆滿缽的,又覺得之前一下子給祝成蹊九百塊這事兒有點虧。

如果他早早拿著錢和那些人一塊,即便沒有草編的利潤大,慢慢積少成多,也能賺不少。

而且草編要等,這個時間要是拉得過長了,甚至可能最後的利潤還比不了他慢慢做一些其他的。

所以他這段時間就越想越後悔,正好祝成蹊回來了,那他不如把錢要回來。

祝成蹊卻一臉震驚道:“我上哪兒去給你弄這麽多錢,當初找我的是你,我辛辛苦苦在鄉下幫你把各個關節打通了,錢花出去了,人家也私下裏動起來了,你現在又要我還錢給你,你是瘋了嗎?”

“那我不管,你必須把錢還給我,我現在不想做了!”祝明東直接開口吩咐道。

祝成蹊早就不想伺候了,也順勢把臉一拉,“我說沒有就沒有。”

祝明東這人雖然蠢,但是脾氣卻爆的很。

他又是那種典型的封建大腦,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加上現在家裏面也沒有其他的人壓制他,他就更覺得祝成蹊應該對他唯命是從。

現在祝成蹊不哄著他了,而是沖他甩臉子,那就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祝明東直接攥著拳頭威脅道:“你給不給,不給我打死你!”

祝成蹊就說:“你有本事動手試試看!”

“你別以為我不敢!”祝明東還真舉起了拳頭。

結果下一秒就被祝成蹊抄起門口豎著的雞毛撣子給抽的鬼哭狼嚎的。

祝成蹊還邊抽邊問:“說,你都把錢花在哪兒了?”

祝明東一開始還沖著祝成蹊罵,但是在發現自己怎麽也躲不掉後,才不得不求饒。

不僅說出了打牌輸了不少錢的事兒,還說了找了個新相好的事兒。

他還可憐巴巴地沖著祝成蹊說:“小西,我也是沒辦法啊,你也知道老張家還有張文蓮他們都是什麽德行,我早就想和她離婚了,現在我好不容易又給你找了個各方面都很好的二嫂,我這肯定要花錢啊,不然我之後怎麽娶人家,所以你就當行行好,幫我把那九百塊錢要回來吧。”

祝成蹊其實也不大意外祝明東能幹出來這樣的事兒,但多少還是被祝明東惡心到了。

“你說的容易,我上哪兒去給你要,都給你說了已經花出去了,難不成你還叫我變給你嗎?”她無語道:“再說了,我現在人在寧市,你叫我飛回去嗎?我就是能飛回去,我也要不到。”

“可我真的著急用錢。”

祝成蹊:“那也沒有。”

祝明東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好轉了轉眼珠子,看著方淑紅和祝有敬的房間說:“那我去爸媽屋裏拿點總可以吧?”

“然後呢,還要我給你保密嗎?”

祝明東沒聽出來祝成蹊話裏的嘲諷,點點頭,“當然要保密了。”

“你想的美!”祝成蹊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我在家讓你偷錢,回頭爸媽肯定以為是我偷的,你當我是什麽大傻子嗎?”

“那你到底要我怎麽辦?我現在就是沒錢了!”祝明東又忍不了了。

“那也是你活該的,誰叫你不老實,喝酒打牌找女人的,你該的。”祝成蹊再次踹他兩腳,“我甚至巴不得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呢,這樣你就能老實了,也省的給爸媽丟人現眼!”

祝成蹊舍得下力氣,祝明東再次被她踹的痛苦閉眼,再一次老實了。

他只能重新沖著祝成蹊說好話:“可是小西,我真要給你娶新二嫂,你不是也不喜歡張文蓮嗎?你難道不想我和她離婚嗎?”

祝成蹊:“不想。”

“可你新二嫂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不僅長得好看,脾氣也好,等我把她娶進門,她也會對你好的,你就再也不用被張文蓮氣了。”祝明東繼續找理由,“而且你難道不想讓爸媽也開心嗎?我知道爸媽他們也不喜歡張文蓮,我要是離婚了,他們肯定高興。”

祝成蹊故作遲疑,但很快又搖頭,“就你那眼光,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被哪個表裏不一的女人給騙了,我不相信你。”

“我這次真沒被騙,你新二嫂真是個好人,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祝明東一聽有門兒,又趕緊說了女方的名字。

祝成蹊記下來,但嘴上卻說:“那我也不信,還有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爸媽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可不會幫你說話。”

一個祝成蹊就能收拾了他,這要是人再多一點,誰知道會把他打成什麽樣兒?

祝明東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著祝成蹊說:“小西,你可別忘了我是家裏唯一的男丁,將來也只有我能給你撐……”

話都沒說完,就被走過來的祝成蹊當著面關上了房門。

嘖!

以前哄他是因為他還擔著二哥這個身份,不好做的太過,只能靠言語哄一哄。

但現在……誰願意搭理啊!

而門外的祝明東再一次被氣的吐血。

大雜院裏有些不上班的人就夾著眼睛往這邊好奇地探頭探腦,甚至還有人開口問祝明東怎麽了,祝成蹊昨天帶回家的東西有沒有分給他之類的。

祝明東還不知道這事兒,就問:“什麽昨天帶回家的東西?”

“你不知道嗎?你妹妹小西昨天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帶了好幾個,每一個看著都特別的重。雖然不知道裏面到底裝了什麽,但是昨天半夜小南兩口子回家的時候還帶了不少走呢,肯定是一些吃的用的,難不成沒給你嗎?”

祝明東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那些人又開始說祝明東這個當兒子的居然沒分到東西實在有點過分,或者又勸他別一直住在丈母娘家當上門女婿了之類的。

又給祝明東本來滿肚子的火添了把柴火。

他滿心的火氣就沖著眼前這群說閑話的發洩了過去,把他們罵了一通,才稍微舒心一些的繼續一瘸一拐地揚長而去。

只留下院子裏的人繼續氣憤地說閑話。

並且等一上午都沒什麽心思集中精神上班的方淑紅回來,他們又開始對著方淑紅細數剛剛祝明東的不是。

這要是換成以往,方淑紅雖然表面態度很客氣但是心裏卻肯定生氣。

但今天不一樣,她是真的不在乎祝明東在這些外人眼中的形象了,所以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說:“那你們當時怎麽不罵回去呢,或者你們打回去也行啊,反正我是無所謂的。”

倒是叫這些背後告狀的人有些懵了。

可方淑紅現在哪有心思去給他們解釋這些,她更擔心祝成蹊多情況。

聽那意思,祝明東來的時候好好的,走到時候卻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西動手了?

他都受了傷,那小西還能有好?

方淑紅急急忙忙進門,連門都沒關嚴實就對著走過來的祝成蹊問道:“你沒事兒吧?祝明東是不是對你動手了?”

祝成蹊幫方淑紅把門關緊,然後才點點頭說:“他是動手了……”

才出口,方淑紅又激動了起來,“什麽,他還真對你動手了,他……”

祝成蹊趕緊安撫住方淑紅,“我沒事兒,是我把他打了一頓。”

“什麽?”方淑紅明顯不相信,“就你這體格,你還能打得了他!”

祝成蹊在她面前轉了圈,“你難道沒發現我現在身體好很多了嗎?我之前回來哪有這麽精神。”

昨天的事情太多了也太讓人震驚,方淑紅還真沒註意到這些。

現在被提醒後,她才反應過來,拉著祝成蹊的手左右仔細看了看,說:“是看著不錯,但你也不可能打得過他一個男人啊!”

說著,方淑紅也實在擔心祝成蹊身上會有什麽傷,又開始檢查她的四肢。

祝成蹊讓她擺弄,順便也說了祝明東來之後具體發生的事兒,說:“我身體變好是一方面,祝明東把自己身體熬壞了是另一方面,反正我真沒吃虧,你放心吧。”

方淑紅見祝成蹊是真沒事兒,才徹底松了口氣。

但是想到她剛剛說的那些事兒,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壞分子的種再怎麽教育,根子也是爛的,就是個壞分子的料!”

“他這些年已經占夠了家裏面的便宜了,現在竟然還想要偷錢去賭博玩女人,我看也不用等你大姐的消息了,直接舉報了他算了!”

祝成蹊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但是人性有時候就很奇怪。

真要是他們自己舉報了,雖然祝明東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是肯定會引來很多人說方淑紅他們這些當爹娘的狠心,畢竟是他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怎麽能一點感情都沒有之類的。

或者也會說祝成蹊他們這些當兄弟姐妹的不好,怎麽不幫幫忙或者勸勸方淑紅他們這些當父母的。

尤其是等他們找回了親生的孩子,然後發現對方這些年過得其實還不錯後,這種言論就會更多。

更何況祝明萍和孫正河他們還是公職,這些話要是多了,將來還會影響到他們的考評甚至升職。

這也是祝成蹊今天願意放祝明東走的緣故,不然她早把人給綁起來,然後等方淑紅他們回來教訓一頓,再把人給捆到革委會。

反正他們打牌的地點,亂搞關系的對象是誰她都知道了。

祝成蹊就說:“舉報肯定是舉報的,但不能咱們自己舉報,回頭把他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找機會告訴張文蓮,讓張文蓮收拾他。”

方淑紅卻有些不放心,“張文蓮能行嗎?”

“張文蓮怎麽不行,她當初想方設法嫁給祝明東不就是圖個好生活嘛,結果鬧成這樣,我就不信她心裏沒氣。”祝成蹊道:“就算張文蓮能忍,老張家那老兩口能忍嗎?”

方淑紅一想也是,但是很快又皺了皺眉說:“但這樣一來,張文蓮他們肯定來家裏鬧。”

“那正好啊,咱們就順勢和祝明東徹底斷絕關系,也順便擺脫老張家的糾纏,反正就算咱們自己舉報了,老張家的也肯定會鬧啊,而且還會站在祝明東那邊鬧,說咱們家人狠心之類的。反正都是鬧,那還不如讓他們舉報了呢,一舉兩得。”

方淑紅覺得有理,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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