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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味雜陳 她不能是拖後腿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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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味雜陳 她不能是拖後腿的那個

一扭頭, 果然看見周杭生在抿著嘴忍笑。

祝成蹊無奈,“你要想笑就笑吧,不用忍著。”

周杭生清咳一聲, “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我就是發覺你在這裏很受歡迎, 和他們的感情也很好。”

“嗯?”祝成蹊不明白, “我都被這些小屁孩說了, 你還看出來好了?”

周杭生看著前面跑的不遠但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然後繼續滋哇亂叫的小孩子, 又笑了下, 才將視線重新定格在祝成蹊的眼睛上, 說:

“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要是真的全力奔跑起來還是會很快超過我們很多的,但他們和我們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的不遠不近的, 要是太遠了,他們就跑慢點,太近了就跑快點,所以不管他們嘴上叫的什麽,但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們並不是真的怕你或者不喜歡你。”

小孩子的很多觀念淡泊, 喜怒好壞並不能光憑他們嘴裏說了什麽, 有時候他們給人起外號也是一種喜歡的表現。

雖然這個打蟲知青確實有點好笑。

“而且我見過很多地方的知青和老鄉互相敵視, 或者有很多家長都拘著家裏的孩子, 不許他們和知青來往說話,會私下裏和孩子說很多知青的壞話, 所以往往這些孩子的態度還能間接代表大人的態度, 他們這樣,也證明這個村子裏的人應該都很喜歡你。”周杭生有些感慨。

當初他剛下鄉的時候,小營山以及周邊的村鎮對他們這些知青的態度都很差, 他也是一點一點趟過來的。

可祝成蹊下鄉才多久。

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周杭生覺得有點神奇。

而且是越和祝成蹊相處,就越是覺得她很神奇。

總有一些讓他很意外的地方。

祝成蹊倒不知道他大腦裏在想這些,但是卻點頭道:“那倒也對,村裏面的人確實很喜歡我。”

畢竟她也費了不少心思呢!

才說完,就聽見前面的小屁孩們又在那兒嘰嘰喳喳叫喚開了,“打蟲知青回來啦~”

離得近的大人們一聽,立馬哎喲哎喲地跟著叫喚起來,“誰回來了?哪兒呢?哪兒呢?”

但下一瞬又反應過來,就手抓著邊上的小屁孩子,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就邊拍屁股,邊罵道:“又給喜寶起外號,叫你們別起別喊就是不聽,我看你們就是皮癢了……”

這些大人也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小孩子們又調皮,就一邊掙紮一邊吵吵道:“就起就起,你們大人都給她起外號了,憑啥我們不能起!”

“誒~我說你們就非要不聽話是吧!”這些大人們舉手就要打,小孩子們最會看碟下菜了,趕緊扯著嗓子沖著祝成蹊吼道:“知青姐姐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剛好拖拉機也開過來了。

祝成蹊看著這樣熱鬧鬧的場面,表示並不是很想救你們這些小屁孩。

有用就知青姐姐,沒用了就打蟲知青,真當她沒脾氣呢!

但她還是叫王師傅把拖拉機停了。

那些大人們也看見了祝成蹊,當下什麽也顧不得了,趕緊開口打招呼,七嘴八舌的。

“喜寶\小西\祝知青回來啦,去北京領獎咋樣啊,獎狀拿回來了嗎?你看見領導沒,領導咋樣啊,你們有沒有說上話啊……”

一堆的人圍著拖拉機,祝成蹊都找不到要下去的地方了。

她幹脆等這波人熱情完了,才拍拍手說:“各位大爺大娘,叔叔嬸子,先讓我下去好吧。”

這群人才回神,趕緊給讓了個空間出來。

祝成蹊撐著車廂跳了下來,他身後的周杭生在她背後虛虛扶了一把,等她站穩後,才收手,跟著跳下去。

周圍的人這才註意到車上還有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不由自主地朝他看去。

也有人在竊竊私語,問這是誰啊?

還有一些在心裏想會不會是祝成蹊的對象之類的,畢竟很多人在看見一對年輕男女走一起,就很容易想到這些有的沒的。

祝成蹊卻沒給他們多想的機會,主動介紹道:“這位是周杭生周同志,也是這次的先進,我是聽了他的事之後,專門請他來我們村進行指導工作的。”

圍觀的人一聽說是做指導的,也是祝成蹊一樣是先進,以為可能是領導啥的,就不敢再嘰嘰喳喳了,趕緊客氣又緊張地打招呼。

祝成蹊等他們稀稀拉拉地說完,問道:“隊長叔他們現在在家還是在大隊部?”

“在你們知青點呢。”他們對著祝成蹊又趕緊熱情起來,“給我們通電的同志已經過來了,大隊長說先給你們知青點裝上,這樣你回來就能用上電了。”

“隊長叔總是這麽惦記我。”祝成蹊笑瞇瞇的感慨,其他人就趕緊說這是應該的,畢竟她給村裏面帶來了很大的幫助,而且早一點晚一點通電也沒啥之類的。

祝成蹊又和他們聊了幾句,也問了他們的情況,想著這裏距離知青點還有段距離,就說:“我還有工作要和大隊長他們匯報,所以我就先回知青點了。”

其他人一聽也不攔她,反而還催著她趕緊上車。

有的人則在邊上等拖拉機啟動,有的則趕緊先行一步跑到知青點報喜。

等祝成蹊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周立新等人從知青點跑出來。

一看見拖拉機,都還沒等停穩當呢,周立新就趕緊好一通喊:“喜寶,哎不對,小西,小西你回來啦!你最近咋樣啊?在北京沒出啥事兒吧?你吃的好睡得好……”

祝成蹊早就習慣了周立新這種誇張的關切,很配合的不停點頭,一直在說“好,都好”這些話應和,倒是周杭生第一回見到這樣的場面,屬實沒太反應過來。

他之前是猜到祝成蹊在村裏很受歡迎,但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麽的受歡迎!

眼前這位……似乎是他們的大隊長吧?

還有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具體身份,但是態度和這位大隊長也沒差多少。

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但是再一看祝成蹊,那是應付的也叫一個游刃有餘不說,還能反過來問周立新他們的近況,氣氛相當之熱烈又融洽。

但偏偏這個時候非要有人出聲攪亂,“呀,這位男同志是誰啊?以前怎麽沒見過?祝知青,他是你對象嗎?”

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靜,好些人都順著聲音扭頭看過去。

葉知意捂著嘴,做出一臉驚訝,然後無辜地對上其他人的視線說:“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她才說完,那些跟著祝成蹊他們一起過來的人就說:“葉知青,你這人咋就不能想人點好呢,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耍點心眼子,別看見個男的就說是人對象,你以為人小西和你似的,成天不是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就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她自己心眼子臟,所以看什麽都是臟的唄!”程玉顏剛剛也來了,但一直沒擠進來,這會兒了才撞了葉知意一下,跑過來,開開心心地喊祝成蹊,“喜寶~小西~你回來啦!”

祝成蹊都沒多餘看葉知意一眼,而是擡手揉了揉程玉顏的美臉,“我回來了!不過你們怎麽好多人都叫我喜寶啊?”

周立新他們剛想開口解釋,剛剛那些被揍了的小屁孩就說:“知青姐姐,這是他們大人給你起的外號!你快點罵他們!”

“誒~你們這些破孩子,又想挨揍了是吧?”有離得近的大人又要揍小孩兒,可人太多了,這些小屁孩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的,根本抓不住。

周立新他們就趕緊說:“這不是自打你過來就給我們又弄草編賺錢又是通電的,外面的的可嫉妒我們了,天天說我們運氣好才撿著你這個大寶貝,大家夥一提起你就高興,這傳著傳著,就給你起了個喜寶的外號,你要是不喜歡,我回頭就叫他們別喊了。”

說著,周立新還有點緊張。

主要是他們自己說的時候是覺得挺好聽的,加上祝成蹊還管程玉顏叫美寶,所以村裏面才這麽傳開了,但現在想想,也沒和人說過,萬一她不高興呢?

祝成蹊還真沒覺得不好,反倒是挺開心的,就說:“原來是這樣,這有什麽,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那我們叫你打蟲知青也可以嗎?”又有小屁孩子插話。

就是因為祝成蹊先給毛竹打蟲,才讓他們所有人都跟著被打了蟲,太嚇人了。

祝成蹊:“……”

邊上的大人又要揪著小孩子教訓,祝成蹊也沒再管這些,而是對著周立新他們說:“叔,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周杭生周同志……我想著咱們這兒正好有柞樹林,就擅自作主請他過來幫忙看看咱們的柞樹是不是能養蠶的品種,如果能的話,還要請他幫忙具體指導一番。”

嗚嗚泱泱的人群因為祝成蹊的介紹為之一靜,但很快又熱鬧了起來,嘰嘰喳喳地問著有關於養柞蠶的事情。

這裏面大多數都是高興的,但也有些不高興的。

而周立新沒想到祝成蹊走之前才說過的養柞蠶的事情現在就已經有了眉目不說,就連指導工作的人都請回來了。

他一時間都恨不能蹦起來,但是考慮到形象問題還是沒有,而是雙手伸著去和周杭生握手,笑的牙齦都露出來了,“周同志是吧,你好你好,我是迎勝村大隊長,我叫周立新,你看你姓周我也姓周,咱們指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歡迎,歡迎,真是太歡迎了!”

“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打擾了。”周杭生也和和氣氣地打招呼。

本以為這樣的寒暄過後就能松手了,結果沒想到周立新還拉著他的手不放,繼續熱情道:“你這話才是真的客氣,你來我們這兒指導工作,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咋能算是打擾呢,這要是打擾,我巴不得你天天來打擾我們!”

說著,又對著周杭生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手上也硬是不舍得松開。

天爺哎!

這可是和喜寶一起去領獎的國家先進,而且聽喜寶剛剛說話那意思,這位下鄉的小營山可比他們迎勝村窮多了,可這位都給人帶的買起了拖拉機,比他們村子還先呢!

那不就是和喜寶一樣的又一個大寶貝嘛!

他咋可能松手!

萬一跑了呢!

哎!就是可惜這位當初咋就沒分到他們迎勝村呢?

這樣他就能一手一個,領著他們迎勝村跨跨跑,氣不死那些見天酸他們的。

而且到時候那日子……真是不敢想到底有多美。

周立新一邊感慨一邊可惜,然後抓著周杭生的手也更用力了。

“周同志,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是真的歡迎你,要是你願意,就把這兒當自己的家呵呵……歡迎!歡迎啊!呵呵呵呵……”

周杭生:“……”

周杭生自打幫小營山發展起來後其實也一直很受村裏面的人的愛戴和喜歡,但是那裏從來沒有人這樣過。

而且他從小到大也真的沒經歷過周立新這樣著實熱情的不像話的人,又抽不回手,一時間表情有點木。

但他又不能不給回應,只能盡力地跟著點頭“嗯”聲,努力地跟著笑。

祝成蹊看他這樣,一時間也沒忍住笑了下。

周杭生這人家世不錯,受過很好的教育和培養,人也溫和謙虛,進退有度,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

就好比周立新這樣的,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等同的回應的。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祝成蹊見他被周立新扒拉的都快要碎了,就說:“我們大隊長就是這麽的熱情好客,周同志習慣了就好。”

周杭生:“……”

確實挺熱情的,比他以往遇見的熱情太多了,到現在都還抓著他的手不放。

周杭生再一次在心裏面佩服起了祝成蹊。

這樣的場面他應付起來都吃力,但是祝成蹊偏生舉重若輕,如魚得水的樣子,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但他倆性格不同,他真的做不出來祝成蹊那樣和所有人都熱情地打成一片。

周杭生只能嘗試打斷周立新的話,說:“您真的太客氣了,我來也是因為祝同志幫我很多,所以我們……要不先去看看你們的柞樹林的情況?”

周立新正想要一口答應下來,但又意識到這樣實在是太過於目的明顯了,不合適,就道:“那個不著急,反正也跑不了,倒是周同志你這一路上累了吧,你看這眼底都青黑青黑的,這叫我咋能過意得去,現在也到飯點兒了,走走走,先不說別的,先家去吃飯去!”

說完作勢就拉著周杭生要走,另一只手也沒忘記拽著祝成蹊道:“走走走,喜寶……小西,你也來,還有美寶你等下也自己來啊……”

說完了正要走的時候又想起來邊上還有幫他們拉電的工作人員,又朝著他們吼道:“聞師傅,劉師傅,你們也別忙了,先歇歇,一起家去吃飯!”

拉電的兩位師傅應了一下,說:“你們先去吧,我這完了就過去。”

周立新就說好,祝成蹊也趁機開口,“叔,你們先去,正好也給周同志先安排一下住宿的問題,我要把帶回來的東西整理一下,等下好給你們拿過去。”

“給我們拿過去,你又給村裏面買啥了?”周立新好奇,但又有點感動道:“你說你幹啥每次出門都要給村裏帶點東西,你花這錢幹啥你說?”

“那是因為村裏面不也很照顧我麽。”祝成蹊笑瞇瞇的,“我這屋裏面的柴火,還有很多菜、果子這些也都是大家夥送的,我當然也想回報一二了。”

“況且也沒花什麽錢,主要是這次在北京看見了一個賣領導們畫像的宣傳畫商店,而且還都是特別漂亮鮮艷的彩色畫像,比前些年的質量更好,我就想著咱們村的畫像就沒幾張,而且好些都褪色了,所以就順手買了點回來,到時候您給貼在咱們的學校還有大隊部,或者是其他地方也行,大家想看了就可以隨時去看。”

這話一下子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註意力,又跟著驚訝且欣喜地開口,“是宣傳畫啊,那都有誰啊,有主席的沒,總理的呢,有……”

“都有都有,所有的我都買了,買了好幾套呢,也有一些單人的,還有一些徽章,等下我拿給隊長叔,看他要怎麽安排。”

村裏人還記著祝成蹊的身體不好,也不鬧她,就開始纏著周立新問能不能給他們留一張。

王師傅也跟著開口讓周立新給自己也留兩張。

周立新炮轟他們想太多,尤其點名王師傅,然後又開始拽著周杭生要走。

祝成蹊也趁他們討論的時候拿著帶回來的行李往屋裏走。

程玉顏在後面幫她提一部分。

一進屋,祝成蹊就看見了掛在屋裏正上方的燈泡,驚喜道:“已經裝好了嗎?”

程玉顏也開心點頭,“隊長叔說最先給你裝,而且已經試過了,能亮。”

祝成蹊下意識去找拉線,程玉顏指給她看,等她拉了下才說:“但現在要給其他人裝,所以又把總閘給關了,但是他們說等到晚上會再推上。”

“那就好,這樣我們晚上就再也不用打手電筒或者用火把了。”說著,祝成蹊又去廚房轉了轉,裏面也有電燈。

程玉顏還給她指了指門口廊檐下面,以及炕頭正上方,祝成蹊這才看見這兩處也有。

她更開心了,“美寶,是你讓這麽裝的嗎?”

程玉顏點頭,得意道:“隊長他們原本說只在廚房和堂屋裝就夠了,但我覺得你肯定覺得不夠,所以就讓他們多裝了兩個。”

“不愧是我們家最好的美寶,就是了解我!”祝成蹊抱著程玉顏揉了揉,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先把給程玉顏帶的禮物交給她,然後才遺憾地表示道:“我本來還想給你帶北京烤鴨的,但又怕路上壞了,所以就沒帶,等將來有機會了,咱們一起去北京,我請你吃。”

程玉顏開心地摸了摸祝成蹊給她帶回來的東西,尤其是其中一條特別漂亮還帶了點閃的紅色絲巾,又撅了撅嘴,“每次都是你給我買禮物,下次我請你吃!我也給你買!”

“但你不也總像小倉鼠一樣給我囤東西麽,不過你要買也行,反正咱倆也不差這一點了!”她又揉了程玉顏一下,然後才把另外一部分特產以及宣傳畫拿出來。

又問程玉顏,“宣傳畫你要嗎,我買的多,你要的話就給你留一套。”

程玉顏想了想,點頭,“要!”

祝成蹊就給她拿了一套,然後才把餘下的分一分,重新裝起來帶上,又拿了一些顆寶塔糖,才說:“走吧,一起去隊長家吃飯。”

程玉顏就主動幫她提著。

到了知青點門口的時候,那群大部隊已經散了,只有三三兩兩的知青還在那兒聚著聊天。

看見祝成蹊,好些人主動打招呼。

祝成蹊和他們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就點點頭,應付兩聲。

至於其他表情各異的葉知意等人,就當作沒看見。

但等出了知青點後,祝成蹊還是對著程玉顏問道:“你最近沒有再跟著葉知意他們吧?”

程玉顏老實巴交地搖頭,“沒有,最近天氣好,天天訓練,今天還是因為要裝電,所以才沒練的。”

“那他們最近有找你麻煩嗎?”

程玉顏還是搖頭,“沒有。”

頓了下,又說:“但是葉知意最近看我的眼神可得意了,我覺得她肯定已經賺錢了,我們要舉報她嗎?”

“不著急,這事兒我回頭就和大隊長說。”

程玉顏失望:“哦。”

到了周立新家,其他人都已經坐上了,但一見到她們就趕緊招呼上了。

祝成蹊走過去先把宣傳畫拿出來遞給周立新,然後才打開寶塔糖對著王師傅說:“王叔,你看你需要幾顆,自己拿。”

王師傅剛還和周立新磨嘴皮子呢,但一直被周立新打擊。

這會兒見了,趕緊沖周立新挑釁了下,才拿了兩顆,說:“家裏就倆孩子,兩個就夠了。不過宣傳畫能給我勻一張嗎?”

畢竟之後可能還要麻煩這位接送呢,祝成蹊就說:“沒問題,您要什麽我給您拿。”

王師傅也不貪多,就要了一張,但還是被周立新乜了好一會兒。

還不忘記提醒他說:“你給我小心點,這可是喜寶好不容易從北京帶回來的,和咱們這裏的不一樣。”

王師傅嫌棄擺手,“我又不傻,用得著你給我一直說,你趕緊閉嘴吧你!”

來裝電的兩位師傅看了,心癢癢了半天,最終也跟著開口問能不能給他們勻個一兩張。

還笑的特別客氣地說:“這可是北京來的呢,我們也想沾沾喜氣,離領導們更近一點。”

周立新雖然有些舍不得,但還是應了下來。

祝成蹊沒參與這些,而是對著一旁的周杭生問道:“你的住宿什麽的都安排好了吧?”

周杭生點頭,“周隊長就讓我在他家住下,房間也收拾了。”

“那就好。”祝成蹊就說:“我們大隊長就是這麽個脾氣,但是人很好的,也很細心,你在他家裏可以完全放心,不會出什麽岔子。”

周杭生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問題,而是驚奇地看了祝成蹊一會兒,低聲問道:“我不擔心自己,倒是你經常給村裏面帶東西嗎?”

祝成蹊仔細想了下,“也沒有經常吧,就兩回。”

周杭生:“……”

“你好像也沒出去過幾回吧?”

祝成蹊:“……”

那倒也是。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也想給你們村裏帶東西了?”

周杭生搖了搖頭,“不是,就是這一路下來,發現你身上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優點。”

“嗯?”

怎麽忽然誇起她來了?

周杭生卻沈思起來。

他和祝成蹊的身份一樣,面對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做的事情不一樣,但是目的和結果是一致的。

可是對比祝成蹊在迎勝村的情況以及他自己在小營山的狀況,他就忽然發覺自己可能真的在有些方面做的不是很足。

就好比這次的宣傳畫。

當初她買的時候,其他人都還好奇她買那麽多幹什麽,在知道她說要給村裏面帶的時候也很不解。

畢竟這些東西在當地也不是買不到。

但現在再來看,北京的和當地的意義就不一樣。

東西不一定真的貴重幾分,但是這份心意卻讓她在群眾當中更加如魚得水。

難怪這裏的人都那麽喜歡她。

喜歡到外號都起的那麽簡單又直白。

可惜他真的學不來祝成蹊的性格,能和所有人都那麽熱情地打成一片。

不過他以後倒是可以學一學她的思路,更加關註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吃飽穿暖雖然是他們的第一需求,但是他們心裏對外面肯定是有渴求的。

嗯……

要不然等回去後就讓家裏也寄一批宣傳畫過來,先試試看呢?

很快,飯菜就都做好了。

一桌人開始吃飯。

話題就圍繞著他們這次北京領獎的事情以及見聞不停地說著。

祝成蹊也不覺得煩,甚至還會言語或是詼諧或是誇張地和其他人講解著,惹的一群人又是驚嘆又是羨慕又是向往。

她還會特意說一些比較普通的地方,讓其他人覺得原來村裏面也不全都是不好,外面也不全都是好,都是各有優點以及缺點,來填補他們內心的一些不太平的地方。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是高高興興的,但周杭生更多的是各種嘆息。

也因為他一直看祝成蹊,就讓另一邊的程玉顏不停地看他。

皺眉。

周杭生感受到了,視線移過來,沖著程玉顏點了下頭。

程玉顏第一反應是想瞪他,但又想到他是祝成蹊專門請回來做指導的,又忍住了。

萬一她把人給惹了,不是害了祝成蹊這一番辛苦麽。

但她的心思淺白,周杭生還是看出來了她對自己的不喜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知道有些長得漂亮的女性特別不喜歡被人搭訕,更不喜歡被人註視,他也就沒開口問,甚至還主動移開視線,再也沒往她那兒瞟過,免得被誤會什麽。

這倆人的眉眼官司沒有在飯桌上引起任何的註意,一直到飯後,大家夥都散了,周杭生主動提出來先去看柞樹林。

周立新他們就趕緊陪著,和周杭生打聽柞蠶的具體事情。

祝成蹊跟在邊上,程玉顏就像個小尾巴一樣在她身後。

好一會兒後,程玉顏沒忍住拉了拉祝成蹊的手,小聲說:“你和那個周杭生關系很好嗎?”

“嗯?”祝成蹊回頭,見到程玉顏臉上的表情,頓時笑了,逗她:“寶兒,你怎麽忽然間問這樣的問題,你該不會吃醋了吧?覺得我和你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程玉顏撅嘴,“才不是。”

她就是剛剛越看這個周杭生,越覺得他看祝成蹊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又不是那種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像魏迎光那些垃圾一樣的不是很好的眼神,是一種她沒見過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的眼神。

但又好像不是很壞。

可她心裏的本能又覺得周杭生這人有點危險。

可到底是什麽,又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有點不喜歡,可又不是對魏迎光這類人的不喜歡。

祝成蹊倒是沒猜到程玉顏這個平日裏淺白的小腦袋瓜子居然想了這麽多,但是想著她平日裏對很多男人的反感,就說:“我和他就見過兩回,一次是火車上,一次就是這回的領獎了,我和他的關系就是普通的……朋友吧,就像是我和大隊長,和林書記他們相處時候一樣。”

“但你不一樣,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祝成蹊主動挎著程玉顏的胳膊,又繼續開導她,“而且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不過你放心,以我暫時的觀察,這位周杭生同志和魏迎光他們不一樣,所以你沒必要那麽緊張。”

“而且我和他來往主要也是因為他的能力,我想把村子裏的養蠶事業做起來,他就是最好的幫手,他那邊回頭可能也需要我的一些幫忙,我們平時的交流也都是工作上的,沒有其他的,所以你開心點,我還是和你關系最好了!”

程玉顏“哦”了一聲,可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快要到柞樹林的時候,前面的民兵隊長忽然回頭喊道:“美寶,你去把民兵隊的人都集合起來,記得讓他們都帶上家夥事兒,那裏現在還沒清理幹凈,等下還是註意一點的好。”

程玉顏趕緊應了聲,回頭和祝成蹊說:“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祝成蹊松手,“但等下也要註意安全。”

程玉顏點頭,又飛快地看了周杭生一眼,然後才跑開。

周杭生有些驚訝,“這位程知青是民兵?”

“是啊是啊。”周立新他們連連點頭,下意識誇讚道:“周同志,你別看美寶長的嬌,但性格很好的,也特別能吃苦,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上山訓練,從來都沒拉垮過,對吧?”

被問到的民兵隊長周偉兵點頭,“對,而且她進步非常快,之前剛進來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會,現在不僅身手利索了很多,就連槍法也準了不少,我覺得她有當神槍手的潛質。”

程玉顏天天靈泉用著,身體素質肯定好。

槍法好也不是不能預料到。

祝成蹊好奇問道:“那美寶現在的水平在民兵隊排在哪兒?”

“中等吧。”周偉兵說:“你們別看她才中等,主要是她訓練的時間太短了,身手方面差的太多,但是槍法上卻進步很快。”

“再過段時間,隊裏面比槍法恐怕就沒人能贏的了她了,這要是到了明年和其他地方的民兵比賽,說不定還能給我們掙個射擊第一回來呢!”周偉兵有些得意。

周立新當初答應讓程玉顏進民兵隊一是怕她美貌太盛出事,二也是因為祝成蹊開口,還真沒想過她能在民兵隊幹出什麽來。

這時一聽,頓時激動道:“真的?”

“那還能有假,叔你要是不信,等下可以親自看看。”

沒多會兒,到了山上。

而程玉顏他們這些民兵也差不多後腳到了。

周偉兵就讓其他人在前面開路,又叫了包括程玉顏在內的幾個槍法比較好的在周邊跟著,以防碰見什麽野物。

雖然周立新好奇程玉顏的槍法,但當下還是柞樹林的事情重要,所以大家的重心又重新集中在了這上面。

祝成蹊還掏了紙筆出來,以備萬一有什麽需要記的。

也幸虧她這次請周杭生過來了,因為他們這裏的柞樹還真的不是全都能養蠶。

可在祝成蹊他們的眼中,這些品種之間的差別還真是不大。

他們一一記下不同的區別,又聽周杭生說起真要養蠶具體要怎麽清場,怎麽除害,藥物的配比,蠶種的分配等等。

祝成蹊的腦子好,知道的也多,是最能跟上周杭生的思路的,所以這一路上也主要是她和周杭生在溝通。

程玉顏這個小跟班看著他們兩個說的你來我往的,有很多東西不僅僅是她,周圍的其他人有時候也聽不懂,還需要他們幫著解釋,好像和其他人不在同一片空間,又有些不開心了。

尤其是當周立新他們誇讚他倆不愧是文化人,就是懂得多的時候。

程玉顏心中的危機感更甚。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要努力學習了,不是因為祝成蹊希望她學習的那種,不然以後可能真的就跟不上祝成蹊的腳步了。

畢竟未來真的會恢覆高考,還會改革開放。

雖然她沒有真正見識到在這之後的社會到底是怎麽發展的,但祝成蹊一旦進入大學肯定就會有更多的朋友,就像她現在又認識了這個能很快明白她說什麽的周杭生一樣。

她不能是拖後腿或者永遠說不上話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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