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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謹慎購買 有男主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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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謹慎購買 有男主出沒

周杭生也確實沒有生氣或者不滿, 甚至還點點頭說:“理解的,女孩子獨身出門確實要小心謹慎一些。”

祝成蹊笑,“你不見怪就好,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我不好意思, 這樣吧, 正好到飯點兒了, 我請你吃飯。”

周杭生本來就打算去餐車吃飯, 聞言點了點頭, 但沒應下來, 而是說:“吃飯可以, 請客就不必了。”

“應該的。”祝成蹊也邊走邊說:“不然我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更何況我還想著向你請教一些養柞蠶的事情呢?”

“養柞蠶?祝同志也想搞這個?”

祝成蹊點頭,“我剛下鄉那會兒就有這個想法, 但因為了解的只是一些皮毛,加上時間點正好卡在蟻蠶上山這個時期,所以就沒有下手去做,原本我的打算就是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這段時間來仔細研究這件事,然後讓我們生產隊試一試, 但這不也巧了麽, 沒想到上次就遇上了你們……”

祝成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我當時特意留你們的聯系方式就是想著之後再找機會和你們聯系, 看能不能去你們那兒學習學習,誰曾想今天就碰見了。”

周杭生也想起來上次聊天的情況。

那會兒祝成蹊也確實表現出了對養柞蠶的興趣, 言語間也透露出對這方面的了解, 但都是大方向上的,細節方面很少,所以他也沒懷疑祝成蹊說假話。

不過……

“所以你上次給我留的聯系方式是?”

祝成蹊趕緊解釋:“是我姐的, 而且我上次回家已經和她說了你們的事情了,她也說過只要你們的絲綢質量沒問題,就可以收購。”

“所以你姐是寧市百貨公司的工作人員?”

祝成蹊搖頭,“她是商業部的,正好主管這方面。”

接著才詳細自己解釋了一下自己下鄉後做的事情,“……我當時也是因為有了草編這個思路,才沒想去搞柞蠶養殖的事情,畢竟烏拉草也算是無本的買賣,就算失敗了,也頂多浪費點人工,可一張蠶種好像至少要十塊錢,這期間還要清場、殺蟲、放山、挪場以及巡山保護等等,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有點大,所以就暫時放棄了。”

“現如今我們的草編已經漸漸往正軌走,所以就想著或許可以再試試這個,也是想著可以給村裏面再多創點收,或者就是自用,留著打點被子棉襖之類的也好,畢竟這邊這麽冷。”

周杭生點頭,“我當時想到柞蠶也是因為這邊天太冷,很多人冬天衣物不夠,沒辦法出門,還有不少凍壞的,甚至還有凍死的情況。”

祝成蹊知道現在窮,但凍死……

“村裏面不管嗎?遇上這種特別困難的家庭,村裏面應該有相應的幫扶啊?”

現在的政策執行力度還是很強大的,對於那些五保戶、貧困戶都有很詳盡的幫扶細則,按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要不然,村幹部以及上面的相應領導都會有責任的。

更何況冬天燒炕,只要多備點柴火,怎麽也不可能凍死啊。

周杭生搖頭,“小營山以及附近的地方都太窮了,而且地理位置都不好,糧食產出也少,就算有幫扶,有些家裏人口多的冬天不夠吃就只能出門找東西,結果就有很多人直接凍壞凍傷,走不回來,最終凍死在外面。”

雖然周杭生沒細說,但是祝成蹊已經在腦海裏腦補了一番畫面了。

她忍不住咋舌,“沒想到你下鄉的地方竟然這麽嚴峻。”

幸好她下鄉的是迎勝村,不是其他地方。

“不過現在小營山的情況應該好很多了吧,我聽孫叔上回一直在誇你,還說了不少你們現在的生活,聽著還不錯。”

“這兩年好一點了。”周杭生點頭,“之前收的蠶繭都直接賣了,營收大部分用來買了拖拉機,幫助村裏開了不上荒地,收的糧也多了,餓肚子的情況相對少了點。”

祝成蹊給他鼓掌,順嘴捧他一句,“那你的執行力很高,我記得你好像之前說過你下鄉也就才兩年時間吧,就已經做到這一步了,而且現在都已經決定自己織絲了,不像我,因為一點不確定,就沒有去做。”

周杭生搖頭苦笑,“我當時也是咬著牙做的,主要是那裏太窮了,看著讓人覺得不忍心。”

才說到這兒,就到了餐車。

兩人點了餐,祝成蹊強硬要求自己來付,周杭生也不好和她拉拉扯扯的,只能應下來。

打完飯坐下後,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一些下鄉後的事情,以及工作中的一些問題。

飯後甚至包括接下來的路程中,祝成蹊也沒少繼續和周杭生聊天。

當然,主要話題還是圍繞在他們彼此目前所在的工作上面。

她對柞蠶感興趣,周杭生自然也對她搞出來的草編感興趣。

到北京的時候是夜裏。

因為他們分屬不同的地方,所以就自然要跟自己人在一起。

不過還是住在一個招待所。

不過這時候他們碰面就少了,因為要跟著各自的隊伍去參加會議。

祝成蹊自知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所以一直都老老實實的。

不說話不多嘴,老老實實記筆記。

到了第三天,就是對他們這些先進的表彰活動。

祝成蹊就很緊張也很激動。

畢竟曾經只能在影像裏看的領導們現如今就在眼前。

雖然她這種小蝦米也不能闖過去和人家說話,但待會兒領導們應該會給他們頒獎呢!

而且到時候還能握個手!

天爺哎!

這說出去誰能信她能有這機會呢!

要不是還有理智,要不是知道也不可能,祝成蹊甚至想把自己上輩子的手機找出來,來個現場直播。

或者自己留個影像悄摸欣賞。

不過眼下這個大會堂裏面也有錄影錄像的設備,等下應該會錄到他們的對吧。

實在是沒忍住,祝成蹊揣著雀躍的心情對邊上好不容易重新遇見的周杭生問道:“你說這些錄像機等下能把我們給錄下來,而且錄清楚嗎?我要是回頭私下裏問他們要一份錄像帶來備份,你說他們能給我嗎?”

“什麽意思?”周杭生沒明白祝成蹊的點,但想了想還是說:“這應該不行吧?這些錄音錄像帶應該涉及到保密程序。”

也對,畢竟人家一直在錄會議現場呢。

是她太激動了。

“那算了。”祝成蹊嘆息,“我本來想著接下來的場面肯定是我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了,過了這一次,我估計再也不可能有機會見到他們了,所以就想把這一刻的光影留下來,等將來老了,拿出來給那會兒的年輕人炫耀說看到沒有,我和領導們說過話,領導給我頒過獎,羨慕不死他們!”

周杭生:“……”

“你想得可真遠。”

祝成蹊就道:“這遠嗎?難道你不想被人這樣羨慕嫉妒,別以為我沒發現你也很緊張很激動,你都好幾次在褲縫那裏搓掌心了,是掌心出汗了吧?”

周杭生又:“……”

啞口無言。

因為說的不是什麽私密的事情,所以他倆的聲音不大不小的,但周圍的離得近的另外幾個要一起領獎的先進就聽見了。

有人跟著點頭,小聲說:“我也很緊張,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也是,我感覺我的腿都軟了……”

大家都是年輕人,也幾乎都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又有著共同語言,就算之前不熟悉,這會兒也慢慢聊了起來。

這倒是漸漸沖淡了原本縈繞在他們身邊的緊張感。

但很快,上一輪的過去,要到他們了。

幾個人連續被點名上臺,有的還因為太緊張左腳絆右腳,差點就摔了。

祝成蹊和周杭生是最後的,還被特意提了是知青幫助當地老鄉建設,感覺他倆的這個獎或許就和當下的知青問題有點關系。

周杭生先站起來,還看了祝成蹊一眼,“你沒事吧?”

祝成蹊深吸一口氣,也跟著站起來,“我好得很!”

昂首挺胸。

雖然這些領導們不可能知道,但她可是來自未來的人,怎麽著也得讓他們看看自己的精氣神兒。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去,站在周杭生的身邊。

等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無比的漫長,又似乎很快。

她只感覺自己都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呢,領導們就已經來了面前。

她強忍著激動和其他人一樣接過獎狀,握手,聽著領導們親切醇厚的誇獎以及要好好幹的期盼,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下來了。

這一瞬間,看著他們的眼睛,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她不清楚其他人做事的初心,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初做這一切並不是多麽的真心實意。

她沒有這時候的人的淳樸,她更計較的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甚至到了臺下,她還是有些回不過神。

周杭生把手絹遞給她,擔憂問道:“你怎麽了?”

雖然才見過兩次,但他也能看出來祝成蹊不是那種會一直沈浸在不好的情緒當中的人。

而且她才剛拿了獎,就算起初激動的哭了,但也不至於一直到現在還平靜不下來啊?

更何況看她樣子也不像激動的。

祝成蹊在周杭生的關切下回神,搓著還有些燙手的獎狀,想放下又舍不得。

她接過手絹擦了擦眼淚,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算了,不想了。

畢竟偉大之所以一直被歌頌,就是因為太稀少了。

她本性如此,真做不到無私奉獻。

她如果做事,一定要有利己的一面。

可就算說服了自己,但之後的會議她也沒什麽心情去聽了,整個人依舊處在一個木木的狀態。

等到晚上散場結束,他們這些領獎的以及其他一部分人又接到通知接下來的會議可以不用參加了。

可以先回去,也可以在首都轉一轉,過段時間和其他人一起回去。

祝成蹊之前雖然來這裏轉過兩趟車,但還沒有認真看過這裏,就說自己先在北京轉轉看看,要是回頭其他人的會議還沒有結束,她就自己先回去。

其他人也是這樣決定的。

因為之前一起領獎的緣故,他們十個勉強算是熟悉的。

周杭生又是唯一一個東道主,所以就成了他們這個十人小組的導游,帶著他們欣賞這個年代的老北京。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王府井、頤和園、天壇、天an門,西單、長城、臥佛寺等等。

也去了這時候最好的商店,吃了地道的北京烤鴨,買了很多的宣傳畫,甚至還見到了一學校組織學生歡迎外賓學生的場面。

都說這年代只有灰撲撲的黑灰藍三色,但那些學生們穿的衣服卻都亮眼的很,各式各樣的顏色都有。

他們當中有人見到這個場面還有些不敢置信,“咋還歡迎起外國人了,這不怕出事兒啊?”

現在的文化普及程度不高,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僅憑報紙上的三言兩語就能明白局勢如何,知道如今我們正努力和國際接軌。

周杭生就解釋說:“現在咱們在和國際接觸,這些都是走正規渠道申請過來交換學習的,是正常的歡迎程序。”

其他人還是咋舌,祝成蹊卻跟著點點頭,“咱們終究是要和國際接軌的,現在這幾個外賓學生算什麽,將來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呢。”

就比如她穿越前的那個免簽活動,搞得她有段時間一出門就能碰見外國人。

其他人還是覺得新奇,但周杭生卻因為祝成蹊的話以及極其平淡的樣子多看了她兩眼。

見其他人都還趴在欄桿上打量著下面熱熱鬧鬧的歡迎場面,他走過來好奇道:“你對外國人好像一點也不驚訝不好奇。”

祝成蹊:“這有什麽好奇的,不和我們一樣,都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更何況後世信息多發達啊,國外到底什麽樣兒早就通過各種視頻傳遍了,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況且她又不是沒出過國,見識過海對岸的情況。

現在國內國外沒法比,但是在她的心裏,她的國家還是後世那個樣子,就算現在不是,將來也會是,所以她真的沒覺得有什麽好稀奇的。

“況且我早就見過了,你忘記了。”

周杭生點點頭,“是差點忘了你們的草編了。”

祝成蹊癟嘴,“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難纏,當初我姐……”

簡單說了下祝明萍這幾年遇到的一些外國人,尤其是托馬斯的無恥,祝成蹊才道:“所以真沒必要對這些人抱有多大的新奇和好感,就當他們是普通人就夠了,畢竟他們無恥起來,那也是毫無下限的。”

其他人也聽到了祝成蹊的吐槽,跟著義憤填膺道:“這也太過分了,哪有拿了錢卻不幹活的!”

“沒辦法啊,誰叫咱們現在還弱呢。”祝成蹊嘆息。

其他人就更生氣了,然後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要好好奮鬥,好好奉獻之類的話。

祝成蹊一看他們這種真情實感的激昂,腦海中又自動浮現了前幾天的那幾雙眼睛,頓時emo了。

她倒也不是覺得自己一定要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她也沒有那個能耐,更沒想過自此就改掉本性,但到底心裏還是有些不得勁。

索性這幾天的出游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所以其他人都準備離開了。

祝成蹊也不能一直耗在這兒,因為她之前和周杭生說好了,請他在回程的時候順道去迎勝村看看,幫她確定一下他們的柞樹林裏長的樹種到底能不能養蠶。

要是都能養或者都不能養還好說。

要是有不同的品種,還得趁著現在有時間,把那些不能養的挑出來處理掉。

當然了,周杭生也對他們的草編感興趣。

祝成蹊也說過,目前因為對方的市場需求還少,暫時幫不了他們,但等需求量上去後,他們兩邊的村子可以進行互相幫扶合作。

而周杭生想要提前回去,所以她自然也該離開了。

離開前,她又去看了祝明安。

祝明安雖然在學校,每天活動量不大,但是腦力消耗很大,雖然她之前給他用靈泉水熬過兩次藥,對他來說有幫助,但沒有那麽大,時間一長,他還是會變成之前那個樣子。

祝成蹊就又給祝明安灌了點,還不忘記勸他說:“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沒事兒,我真覺得自己最近好多了。”祝明安搖頭,“倒是你拿獎的消息我從報紙上看到了,我本來還想去看看你,恭喜你拿獎的,但最近學校考試,我走不開又怕你已經回去了,所以才沒過去,想著還是給你寫信穩妥些,沒想到你又過來了。”

說完,又拿了一堆資料遞給祝成蹊,“這是我這段時間給你搜集的,你留著慢慢看。”

祝成蹊:“……”

“大哥,這也沒多久吧,你怎麽又弄了這麽多?我說真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心裏有數。更何況你身體不好,學習壓力已經很重了,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祝明安卻說:“沒事兒,不累。”

祝成蹊也沒轍,又不好告訴她自己英語水平真沒問題,只能帶著這份“親人的負擔”離開。

等她回到招待所收拾了一番,要下樓吃飯的時候,周杭生也剛剛從車上下來。

她看看對方坐的小吉普,略微挑了下眉。

這……家世不簡單啊!

不過她也沒多話,而是在他走進後看著他的大包小包問道:“需要幫忙嗎?”

周杭生搖頭,“不用,不重。”

祝成蹊沒強求,示意自己去吃飯,然後離開了。

飯後,她又去街上買了一點當地的特產,才踩著亮起來的路燈重新回到招待所。

周杭生就在樓下,看她進門後,才松了口氣,站了起來。

祝成蹊沒多想,反倒是訝異道:“你在這兒幹什麽?”

周杭生:“我看你一直沒回來,等你一下。”

“你是有什麽急事兒嗎?”

周杭生:“……”

祝成蹊見他鯁住,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周杭生:“……天黑了,又只有你一個人,我有些不放心。”

祝成蹊就笑起來,“沒事兒,我沒走遠,就在這附近。更何況現在開大會呢,安保好得不得了,肯定出不了事兒。”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身體倍兒棒,又有藍藥的加持,力氣一天比一天大。

雖然狗系統當時說藍藥是依據個人身體條件來彰顯效果的,她也不可能達到一拳頭捶死一頭牛,但是現在的力氣超過普通成年男性也絕對妥妥的。

再過段時間,說不定還會漲。所以除非遇見一些真的特別厲害的人物,否則她還真不怕什麽。

周杭生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要說祝成蹊膽小吧,她一個人晚上敢在一個不熟悉的城市出門。

你說她膽子大吧,她在火車上的時候警惕性還挺高的。

況且她說的雖然有道理,但也不是絕對。

雖然因為開大會的緣故,整個城市早就被篩選了一遍又一遍,但還是不能完全保證沒有一些地下勢力的活動。

更何況他們這些參會的人員不算普通人,要是出了點岔子,多少有些影響不好。

白天或許沒有人敢動手,但晚上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有個萬一呢。

要是就有人想要不顧一切地破壞呢。

想了想,周杭生還是把這個非常渺小的可能說了,免得她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後還不上心。

祝成蹊雖然覺得這個可能性簡直低到沒邊兒了,畢竟她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但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她還是點點頭,表示受教。

之後,兩人分開,各回各屋。

祝成蹊把東西都重新收拾好,洗漱一番,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了早飯後就開始往火車站趕。

不得不說周杭生還是個挺靠譜的旅伴,話不是很多,不會主動沒話找話,打聽一些有的沒的,眼裏也有活兒,會主動幫忙。

她這一路下來和他相處的還蠻愉快的。

到了市裏的時候,祝成蹊又往公社打電話了。

這次是林川接的,她在電話裏稍微提了一下柞蠶的事情,主動讓林川安排人來接。

林川答應了下來,但最近事情多,就直接安排的王師傅,也沒讓人去通知周立新。

還是那個地方,還是熟悉的王師傅。

祝成蹊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王師傅也咧著嘴笑哈哈的,“祝知青領獎回來啦,我們可都盼著你呢,快!快給我看看你的獎狀是啥樣兒的?我還沒見過國家頒的獎狀呢!”

“等下上車後就給你看。”祝成蹊先介紹了一下周杭生,才問道:“王叔,書記應該和你說過吧。”

王師傅點頭,“知道知道,書記和我說了這次要接你還有另外一位周同志,書記還說他因為實在有事兒走不開,還讓我一定照顧好了,周同志一路辛苦,快,趕緊上車。”

說著又主動幫周杭生拿東西。

周杭生沒能拒絕的了,就把祝成蹊的行李接了過去。

祝成蹊也沒和他客氣,反正也就幾步路的事兒。

而且接下來要彼此麻煩的地方說不定還多著呢。

她招呼周杭生一起爬上拖拉機,然後才把獎狀從包裏抽出來遞給王師傅,“您隨便看。”

王師傅搓了搓手,要接的時候又覺得還是有點臟,又重新在身上搓了搓,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去,跟看什麽稀罕寶貝一樣地嘖嘖稱奇。

“原來這就是國家先進的獎狀啊,果然不一樣,好看!大氣!”

祝成蹊:“……”

祝成蹊哭笑不得,“獎狀不都一樣的嗎?”

“那指定不一樣,你的更好看。”王師傅閉眼吹,還特別得意道:“嘿嘿,這回可是我比書記和周立新他們先看到,尤其是周立新那癟犢子,回頭我就和他炫耀,氣死他!”

祝成蹊好奇地趴在扶手上問:“我離開這段時間,我們大隊長得罪您了嗎?”

“要不然我替他道個歉?”

“周立新哪值得你幫他道歉!”王師傅砸吧砸吧嘴,“再說他也沒得罪我,我就是看他最近得意的樣子不順眼。”

想了想,又一副賣關子的模樣說:“祝知青,你們迎勝村這回可真是要大變樣了,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

“嗯?”祝成蹊不解,“村裏出事了?還是做什麽大變動了?”

王師傅擺手,嘆氣道:“是有事兒,不過是好事兒,你回去後就知道了。”

完了又才對著周杭生說:“周同志,你坐好,我這就開車了。”

周杭生點點頭。

一路旅程下來,原本有些疲憊和沈靜的眉眼此刻有些驚奇地落在祝成蹊的身上。

祝成蹊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主動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周杭生回神,搖了搖頭,但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和這位王師傅很熟悉?”

祝成蹊搖頭,“就見過幾次面吧,基本上我每次回來都是他接的。”

“那你們……”周杭生又沒忍住看向祝成蹊,“我以為你們關系很好。”

這段時間下來,他多少有些了解祝成蹊的性格,但是看她能這麽自然地和人親近,而且來人還是她平日裏接觸很少的司機,但對方的態度也很好,還是很意外。

但這也至少證明她在當地的名聲和口碑應該很好。

不然也不至於她回來還會有人接,人家還接的高高興興的,一個電話就能直接找公社書記幫忙。

他心裏對祝成蹊的評價再次升了一個等級。

拖拉機突突突地行駛著,到了縣城的招待所的時候,停下了。

還不等祝成蹊他們開口,王師傅就主動說了,“周同志,祝知青,你們一路辛苦,書記說你們可以先在招待所休息休息,暫時不著急回去,我也會在這兒等你們。”

周杭生雖然家世可能很不錯,但不是那種吃不得苦的人,也明白這話裏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先洗漱一番,免得等會兒見面的時候讓他不自在。

他就說:“不用了,直接回去就可以了。”

進招待所洗漱多少有些浪費了。

祝成蹊卻想林川竟然難得搞這些,就說:“王叔,要是公社報銷我們就去。”

“報銷報銷,肯定報銷。”王師傅大手揮的特別快。

祝成蹊就說:“周同志,我們書記好意,別拒絕了,坐了這麽久的火車,確實夠累的。”

周杭生只好點點頭。

兩人在供銷社洗漱了一番,又被王師傅拉到了國營飯定,問他們要不要吃飯。

這次兩人都拒絕了,畢竟不早不晚的,也不餓。

這一回,王師傅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再次讓他們坐好,然後開著拖拉機往回跑。

路上的時候,周杭生一直在觀察兩邊的景象。

祝成蹊就問他,“我們這兒和你們那兒比,差距大嗎?”

周杭生點頭,“比小營山好多了。”

祝成蹊驚訝,“差距有那麽大嗎?”

周杭生先點頭又搖頭,“現在沒有那麽大了,但之前差的有點大。”

“村裏面這兩年修了路,開了荒,進出容易了,和周邊交流也多了起來,情況自然就慢慢好了。”

祝成蹊點頭,“要想富,先修路,很對。畢竟只有路通了,很多東西就自然通了。”

前面的王師傅逆著風,沒聽全他倆說的話,就光聽見了後面的修路,就大著嗓門兒吼道:“修路?祝知青,祝知青你咋知道你們村要修路了?”

“我們村要修路?”祝成蹊驚訝。

上回開會的時候雖然確實說了要把修路提上日程,畢竟等拖拉機買回來是要下地的,所以必須要把有的路平一平,有的路擴一擴。

最後他們幹脆說等學校的事落定後,要是有時間,就裏裏外外都修一修。

這樣以後進出就更方便了。

可她才走幾天,學校也不至於建的這麽快吧?

王師傅扯這嗓子繼續吼,“也不是修路,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啊?”祝成蹊沒想到這位還挺能賣關子的,“王叔,你就說吧,我們村到底怎麽了?”

王師傅又開始憋著,但是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略帶嫉妒地說:“你們迎勝村要通電啦!”

“什麽?”祝成蹊把著前面的扶手站了起來,給邊上的周杭生嚇一跳,下意識托了她一把。

“你小心點。”

“沒事兒,謝謝啊。”祝成蹊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但還是重新坐了回去,扒著扶手大聲問道:“王叔,我們村真要通電了?”

“是啊!”王師傅越想越嫉妒,“你們村要通電了,我們鎮上都還沒有完全通電呢,但你們村這次是集體全部通電,不留一家一戶的那種,周立新那老小子最近的嘴都快笑爛了!”

“他怎麽就運氣那麽好,碰見了你這麽大寶貝!”王師傅恨恨的。

他雖然住鎮上,家裏有電,但是按照分派,他們村子還沒有通電呢,只有鎮上的那條街附近當初因為建機械廠的緣故給通了電。

他也就是運氣好而已。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成天黑燈瞎火的。

現在好了,倒叫周立新給搶了先。

祝成蹊沒想到竟然也和自己有關系。

她想了想,問道:“是因為先進集體的事情嗎?”

“是啊!”說都說了,王師傅也幹脆不在乎這一點兩點了,繼續憤憤道:“你才走沒兩天,他就去市裏領獎了,據說還和領導說了很久的話,領導問他們現在缺什麽,需不需要什麽幫助,他就說想給村子通電,然後領導就都答應了,現在你們村正在忙這個事兒呢!”

然後祝成蹊的嘴也怎麽都閉不上了。

她有心想再問點什麽,但是迎面來的塵土太大了,而且也有點擔心王師傅越說越氣不過,幹脆掉頭,背靠扶手坐下,笑的大牙都要露出來了。

周杭生也略帶感慨地開口說:“恭喜啊。”

祝成蹊差點就來了句同喜同喜了,但還是冷靜了會兒,平靜下來說:“我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不過能通電確實是好事兒。不過按照你的規劃,你們小營山應該也快了吧?”

“還要再等等,今年是不可能了,爭取明年吧,明年夏天之前。”

周杭生雖然說的是爭取,但祝成蹊能看出來他的志在必得,就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完成。”

周杭生瞇了下眼睛,“希望吧。”

他其實有著更大的目標。

不止小營山,周邊的村子,公社的柞樹群很多,他想以小營山為中心,把柞蠶絲整體做起來,但目前他人微言輕,雖然有部分村子已經和小營山學習養蠶了,但是卻並不信任他提出來的織絲,只有小營山的情況越來越好,讓周邊的人看到希望和對比,才能更進一步。

而明年春夏,把絲綢賣出去,給小營山通電,到時候應該就可以了。

前面開車的王師傅還在嘟嘟囔囔地罵周立新走狗屎運,祝成蹊和周杭生各想各的,倒也很快到了村口。

拖拉機的聲音老遠就有人聽到了。

但因為村子最近忙,所以沒有大人過來看熱鬧,倒是有幾個小屁孩兒在這邊打打鬧鬧。

村裏的路有些顛簸,拖拉機開的慢,這些小屁孩們看見了祝成蹊,立馬就嚷嚷開了,四處亂叫。

“打蟲的知青回來了!打蟲的知青回來了!快跑!”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熱烈歡迎的祝成蹊:“……”

王師傅聽見了,就說:“你還不知道吧,周立新這次去市裏還要了好大一批寶塔糖,回來就給你們村的小孩兒吃上了,可給我們羨慕壞了!”

“這寶塔糖也不好買啊,我之前私底下想問他買兩個給家裏的孩子用用都沒夠上,祝知青,你手裏有沒有寶塔糖,能不能勻兩個給我?”

祝成蹊:“……”

有是有,但是她並不想給。

之前村裏的小屁孩們就因為打蟲的事兒說她,現在怕是要在這附近十裏八鄉傳遍了她打蟲的名聲了。

但她還是笑了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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