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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陳米,你別太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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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陳米,你別太寵

被縱容的後果就是——某人睡了幾天的閣樓。

正因如此,陳米才可以——

巷口的“芳華裁縫鋪”總是亮燈到最晚。

陳米蹲在矮凳上,指尖被針紮了第七個血眼子。王阿婆推著老花鏡直嘆氣:“米啊,你這繡的是蜈蚣還是字?”

“是字母!”陳米齜牙咧嘴地吮著手指,“X和C,要繡得威風凜凜的!”

王阿婆瞅了眼他帶來的破布熊,左臂那道歪歪扭扭的縫合痕跡明顯是孩子的手筆。她沒多問,只是翻出箱金絲絨線:“用這個,夜裏會發亮。”

月光像一汪清水,陳米就著窗戶漏下的光亮一針一線地修補著小熊的右臂,他不敢開燈,他要給徐矅一個驚喜。

他繡得很慢,每一針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它似的。線頭打了結,他就用牙咬斷;針腳歪了,就拆了重來。手指被紮得通紅,但他沒停。

樓下傳來腳步聲,陳米慌忙把東西塞進被窩裏,假裝熟睡。

徐曜推門進來,手裏端著杯熱牛奶——自從發現陳米的身高好像還能竄一竄,他就開始每晚送這個,說是長長個兒,要不親的時候低頭低的脖子疼。

“睡也裝像點。”徐曜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睫毛抖得跟蝴蝶似的。”

陳米訕訕睜開眼,正好看見徐曜的目光落在被窩外露出的一截金絲線上。

“我......”

“喝完睡覺。”徐曜打斷他,順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早市有新鮮草莓。”

等腳步聲遠去,陳米從被窩裏摸出小熊,“小熊,小熊,你說他知道沒有呀。”

“哎呀,不管了,先縫好再說。”陳米晃了晃腦袋,企圖把剛剛的事晃出腦袋。

三天後的深夜,陳米終於繡完最後一針。金絲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X&C”兩個字母緊緊依偎。他滿意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轉身卻撞上一堵人墻——

徐曜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睡衣領口大敞,手裏還拿著半杯涼透的咖啡。

“偷我東西?”他挑眉。

陳米耳根發燙:“我、我是要......”

小熊被一把抽走。徐曜盯著那道嶄新的刺繡看了很久,久到陳米以為他要發火。

“醜死了。”

陳米剛要辯解,突然被拽進一個帶著咖啡苦香的懷抱。徐曜的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悶悶的:“比老子縫的還醜。”

陳米一聽這話,立刻炸毛:“嫌醜還我!”伸手就要去搶小熊。

徐曜把手舉高,陳米撲了個空,整個人栽進他懷裏。徐曜順勢摟住他的腰,低笑道:“急什麽?”

“誰急了!”陳米氣得臉頰鼓鼓的,“反正你覺得醜,我拆......拆了”

徐曜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敢拆試試?”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錯。陳米能清晰地看見徐曜眼底映著的自己——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

“明明...明明就很用心了...”陳米聲音越來越小,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徐曜眼神一暗,突然低頭親了親他泛紅的眼尾:“傻子。”又親了親他嘟起的嘴,“醜我也要。”

陳米呆住了,連生氣都忘了。

徐曜趁機把小熊塞回他手裏,順勢握住他的手指:“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粗糙的指腹點過每一處歪歪扭扭的針腳,“都是我的。”

陳米心跳漏了一拍,突然發現小熊右臂內側多了一行極小的字——“曜の米”,針腳整齊漂亮,顯然是徐曜剛繡的。

“你...你什麽時候...”

徐曜咬了下他的耳垂:“某人半夜夢裏數針腳的時候。”

陳米耳朵尖騰地燒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熊身上新繡的字。那些歪歪扭扭的針腳突然變得可愛起來,每一處不完美都像是他們之間的秘密暗號。

“那...那你也不能說醜...”他小聲嘟囔著,手指悄悄勾住徐曜的衣角。

徐曜低笑一聲,突然把他攔腰抱起:“行,帶你去看看什麽叫真的醜。”

閣樓的儲物箱被掀開,陳米看見一摞泛黃的練習布——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歪七扭八的針腳,最早期的簡直像蜈蚣爬,最近的卻已經能看出是“陳米”兩個字。

“這...這些都是...”

“第一次給你補T恤就開始練了。”徐曜的耳根微微發紅,“王阿婆說,想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學會補他的衣服。"

陳米鼻子一酸,撲進徐曜懷裏:“那你現在還說我繡得醜!”

“因為...”徐曜的聲音悶在他發間,“得讓你像現在這樣——永遠有理由往我懷裏撲。”

“行叭,原諒你了”陳米傲嬌的點點頭,臉頰還是圓鼓鼓的。

“那寬容大度的老婆大人,我可不可以回臥室睡覺了?”徐曜順著桿子往上爬。

陳米耳尖一熱,手指揪著徐曜的衣領不撒手:“誰、誰是你老婆!”

徐曜低笑,指腹蹭了蹭他發紅的耳垂:“那誰半夜偷我小熊?誰往我小熊上繡字?誰~啊~?”

話沒說完,陳米就踮腳咬了他下巴一口:“閉嘴!”

徐曜眸色一暗,直接托著陳米的臀把人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行,回房慢慢說。”

陳米慌忙摟住他的脖子,腿纏在他腰上:“等等!我還沒說同意——”

“不同意?”徐曜停在樓梯口,作勢要松手,“那我自己回去睡了。”

“.....”陳米死死扒住他,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準了。”

徐曜得逞地勾起嘴角,抱著人往臥室走。陳米貼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走到一半,徐曜突然停下:“熊不帶?”

陳米擡頭,發現他還惦記著那只被丟在閣樓的小熊,心裏一軟,嘴上卻硬:“醜死了,不要了。”

徐曜挑眉,轉身往回走:“那不行,定情信物得供起來。”

“......徐曜!”

“在呢,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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