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淡點滴
關燈
小
中
大
第25章 平淡點滴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店裏，陳米正拿著掃帚清理地上的碎發，電動推子的嗡嗡聲從裏間傳來——徐曜在給第一個客人修鬢角。
"再修短點？"徐曜的聲音混著推子的輕響。
"哎對對對，就這個長度！"客人滿意地對著鏡子左右轉頭，"徐老板手藝就是好，我家那口子非說新開的那家'時尚剪'好，要我說，還是你這兒最靠譜！"
陳米嘴角翹了翹，把掃好的碎發倒進垃圾桶。
門口的風鈴突然叮咚一響，他擡頭，看見趙金榮站在門外，臉色陰沈地盯著店裏。
兩人視線相撞，趙金榮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陳米楞了一下，隨即低頭繼續掃地，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曾經讓他戰戰兢兢的人，現在連店門都不敢進。
"發什麽呆？"徐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去把毛巾洗了。"
"哦！"陳米應了一聲，抱起臟毛巾往後院走。陽光曬在背上，暖烘烘的，連徐曜那副兇巴巴的語氣都顯得格外順耳。
水龍頭嘩啦啦地響，陳米搓著毛巾，忽然聽見前廳傳來一陣笑聲——徐曜難得跟客人聊得開心。
他探出頭，看見徐曜手裏拿著推子，嘴角微微上揚，眉間的褶皺舒展開來，整個人都鍍著一層柔和的晨光。
陳米看了一會兒，低頭繼續洗毛巾，嘴角不自覺地跟著揚起。
記賬本最新一頁：
「毛巾消毒液 -8元」
「陽光 -免費」
「……今天是個好天氣」
中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理發店的地板上，陳米坐在櫃臺後面，托著下巴看徐曜給最後一位客人剪頭發。電動推子的嗡嗡聲像催眠曲，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徐曜頭也不回地問，手裏的剪刀卻沒停。
"沒。"陳米揉了揉眼睛，嘴硬道，"就是有點無聊。"
徐曜哼笑一聲，剪刀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光："無聊就去把鏡子擦了。"
陳米撇撇嘴，拎著抹布慢吞吞地挪到鏡子前。
鏡面映出他的臉——頭發有點長了，劉海快遮住眼睛。他對著鏡子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忽然聽見身後客人笑著說："小陳師傅頭發也該剪剪了吧？"
陳米一楞，轉頭看向徐曜。
徐曜正好剪完最後一刀，取下圍布抖了抖："過來。"
"啊？"
"啊什麽啊，"徐曜指了指理發椅，"坐下。"
陳米眨了眨眼，乖乖坐上去。徐曜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後頸，激得他微微一顫。
"別動。"徐曜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低低的，"剪歪了可別怪我。"
陳米立刻繃直了背，從鏡子裏偷瞄徐曜的表情。
男人垂著眼，睫毛在陽光下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專註的樣子和平日裏的兇巴巴判若兩人。
剪刀的哢嚓聲在耳邊響起，碎發簌簌落下。
徐曜的手很穩，動作利落又輕柔，陳米甚至能聞到他袖口淡淡的薄荷味——是店裏常用的消毒水味道，但此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好了。"徐曜放下剪刀，撣了撣他肩上的碎發。
陳米看向鏡子，新剪的劉海清爽地搭在額前，襯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忍不住咧嘴笑了："手藝不錯嘛，徐老板。"
徐曜擡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少拍馬屁，去把地掃了。"
陳米笑嘻嘻地跳下椅子，轉身時卻聽見徐曜低聲補了一句："……晚上吃火鍋，一會兒去跟林姐說一聲。"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徐曜。男人已經背過身去整理工具，耳尖卻微微泛紅。
*
陳米剛出門，隔壁香味已經飄了過來。陳米聞著應該是在炸小酥肉，隱隱能聽到油花在鍋裏劈啪作響。
"林姐！"陳米小跑進後廚，"徐哥說今晚吃火鍋！"
林姐手腕一抖，被突然竄出的陳米嚇了一跳，笊籬裏剛炸好的酥肉撒了一半："喲，今兒什麽日子啊，要吃火鍋，來來來，拿個盤子，撒了的咱們自己吃。"她擦了擦圍裙，"你先端回去，等等我拿熬好的骨湯底就過去。"
陳米被燙得直哈氣，還是忍不住咧嘴笑。陽光透過蒸籠的白霧，在他睫毛上掛了幾顆細小的水珠。
後廚裏，林姐邊裝食材邊念叨："毛肚，黃喉，鴨血...生菜，千張，牛肉丸，手搟面要最後下...蘸料我給你多裝份芝麻醬..."突然塞來個保溫桶，"這個單獨給徐老板。"
"這是什麽？"
"養胃湯。"林姐眨眨眼，"他每次心情好就吃辣，吃完又胃疼。"
回程時，陳米左手滿滿的食材袋，右手端著小酥肉，哼著歌走出門。突然發現徐曜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用剪刀修剪那叢總是勾住客人衣角的薔薇花。陽光透過花葉間隙，在他脖頸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買這麽多？"徐曜接過袋子，手指碰到陳米被勒紅的掌心。
"林姐非要塞..."陳米突然發現徐曜剪下的花枝都被仔細去了刺，正插在店門口的玻璃瓶裏。
火鍋沸騰時，蒸汽模糊了鏡子。陳米看見徐曜破天荒地盛了第二碗飯，辣得耳尖發紅還往碗裏加辣油。他偷偷把養胃湯推過去，被瞪了一眼又乖乖縮回手。
"那個..."陳米撈起涮好的羊肉片，"明天能不能教我剃平頭？"
徐曜的筷子頓在半空："怎麽突然想學這個？"
"就..."陳米攪著碗裏的芝麻醬，"想早點出師。"
湯勺突然敲在他額頭上。"基本功都沒練好。"徐曜把剛涮好的毛肚夾給他，"下周開始，每天多練半小時推子。"
陳米鼓著腮幫點頭，忽然發現徐曜嘴角沾了顆辣椒籽。他下意識伸手，又在半路縮回來，只敢用眼神示意。
"看什麽看？"徐曜皺眉。
"你臉上..."陳米比劃著，"有東西。"
徐曜隨手抹了把臉，反而把辣椒籽蹭到了顴骨上。陳米憋著笑遞紙巾，被一把捏住臉頰。
"膽子肥了？"徐曜的手心燙得驚人。
蒸汽氤氳中，陳米看見對方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突然希望這頓火鍋可以吃到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店裏，陳米正拿著掃帚清理地上的碎發，電動推子的嗡嗡聲從裏間傳來——徐曜在給第一個客人修鬢角。
"再修短點？"徐曜的聲音混著推子的輕響。
"哎對對對，就這個長度！"客人滿意地對著鏡子左右轉頭，"徐老板手藝就是好，我家那口子非說新開的那家'時尚剪'好，要我說，還是你這兒最靠譜！"
陳米嘴角翹了翹，把掃好的碎發倒進垃圾桶。
門口的風鈴突然叮咚一響，他擡頭，看見趙金榮站在門外，臉色陰沈地盯著店裏。
兩人視線相撞，趙金榮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陳米楞了一下，隨即低頭繼續掃地，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曾經讓他戰戰兢兢的人，現在連店門都不敢進。
"發什麽呆？"徐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去把毛巾洗了。"
"哦！"陳米應了一聲，抱起臟毛巾往後院走。陽光曬在背上，暖烘烘的，連徐曜那副兇巴巴的語氣都顯得格外順耳。
水龍頭嘩啦啦地響，陳米搓著毛巾，忽然聽見前廳傳來一陣笑聲——徐曜難得跟客人聊得開心。
他探出頭，看見徐曜手裏拿著推子，嘴角微微上揚，眉間的褶皺舒展開來，整個人都鍍著一層柔和的晨光。
陳米看了一會兒，低頭繼續洗毛巾，嘴角不自覺地跟著揚起。
記賬本最新一頁：
「毛巾消毒液 -8元」
「陽光 -免費」
「……今天是個好天氣」
中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理發店的地板上，陳米坐在櫃臺後面，托著下巴看徐曜給最後一位客人剪頭發。電動推子的嗡嗡聲像催眠曲，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徐曜頭也不回地問，手裏的剪刀卻沒停。
"沒。"陳米揉了揉眼睛，嘴硬道，"就是有點無聊。"
徐曜哼笑一聲，剪刀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光："無聊就去把鏡子擦了。"
陳米撇撇嘴，拎著抹布慢吞吞地挪到鏡子前。
鏡面映出他的臉——頭發有點長了，劉海快遮住眼睛。他對著鏡子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忽然聽見身後客人笑著說："小陳師傅頭發也該剪剪了吧？"
陳米一楞，轉頭看向徐曜。
徐曜正好剪完最後一刀，取下圍布抖了抖："過來。"
"啊？"
"啊什麽啊，"徐曜指了指理發椅，"坐下。"
陳米眨了眨眼，乖乖坐上去。徐曜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後頸，激得他微微一顫。
"別動。"徐曜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低低的，"剪歪了可別怪我。"
陳米立刻繃直了背，從鏡子裏偷瞄徐曜的表情。
男人垂著眼，睫毛在陽光下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專註的樣子和平日裏的兇巴巴判若兩人。
剪刀的哢嚓聲在耳邊響起，碎發簌簌落下。
徐曜的手很穩，動作利落又輕柔，陳米甚至能聞到他袖口淡淡的薄荷味——是店裏常用的消毒水味道，但此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好了。"徐曜放下剪刀，撣了撣他肩上的碎發。
陳米看向鏡子，新剪的劉海清爽地搭在額前，襯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忍不住咧嘴笑了："手藝不錯嘛，徐老板。"
徐曜擡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少拍馬屁，去把地掃了。"
陳米笑嘻嘻地跳下椅子，轉身時卻聽見徐曜低聲補了一句："……晚上吃火鍋，一會兒去跟林姐說一聲。"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徐曜。男人已經背過身去整理工具，耳尖卻微微泛紅。
*
陳米剛出門，隔壁香味已經飄了過來。陳米聞著應該是在炸小酥肉，隱隱能聽到油花在鍋裏劈啪作響。
"林姐！"陳米小跑進後廚，"徐哥說今晚吃火鍋！"
林姐手腕一抖，被突然竄出的陳米嚇了一跳，笊籬裏剛炸好的酥肉撒了一半："喲，今兒什麽日子啊，要吃火鍋，來來來，拿個盤子，撒了的咱們自己吃。"她擦了擦圍裙，"你先端回去，等等我拿熬好的骨湯底就過去。"
陳米被燙得直哈氣，還是忍不住咧嘴笑。陽光透過蒸籠的白霧，在他睫毛上掛了幾顆細小的水珠。
後廚裏，林姐邊裝食材邊念叨："毛肚，黃喉，鴨血...生菜，千張，牛肉丸，手搟面要最後下...蘸料我給你多裝份芝麻醬..."突然塞來個保溫桶，"這個單獨給徐老板。"
"這是什麽？"
"養胃湯。"林姐眨眨眼，"他每次心情好就吃辣，吃完又胃疼。"
回程時，陳米左手滿滿的食材袋，右手端著小酥肉，哼著歌走出門。突然發現徐曜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用剪刀修剪那叢總是勾住客人衣角的薔薇花。陽光透過花葉間隙，在他脖頸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買這麽多？"徐曜接過袋子，手指碰到陳米被勒紅的掌心。
"林姐非要塞..."陳米突然發現徐曜剪下的花枝都被仔細去了刺，正插在店門口的玻璃瓶裏。
火鍋沸騰時，蒸汽模糊了鏡子。陳米看見徐曜破天荒地盛了第二碗飯，辣得耳尖發紅還往碗裏加辣油。他偷偷把養胃湯推過去，被瞪了一眼又乖乖縮回手。
"那個..."陳米撈起涮好的羊肉片，"明天能不能教我剃平頭？"
徐曜的筷子頓在半空："怎麽突然想學這個？"
"就..."陳米攪著碗裏的芝麻醬，"想早點出師。"
湯勺突然敲在他額頭上。"基本功都沒練好。"徐曜把剛涮好的毛肚夾給他，"下周開始，每天多練半小時推子。"
陳米鼓著腮幫點頭，忽然發現徐曜嘴角沾了顆辣椒籽。他下意識伸手，又在半路縮回來，只敢用眼神示意。
"看什麽看？"徐曜皺眉。
"你臉上..."陳米比劃著，"有東西。"
徐曜隨手抹了把臉，反而把辣椒籽蹭到了顴骨上。陳米憋著笑遞紙巾，被一把捏住臉頰。
"膽子肥了？"徐曜的手心燙得驚人。
蒸汽氤氳中，陳米看見對方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突然希望這頓火鍋可以吃到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