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年店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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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周年店慶
理發店的旋轉燈被林姐纏上了紅綢帶，在暮色中轉出一圈圈喜慶的光暈。
陳米蹲在門口調整"周年店慶 全場五折"的招牌，聽見身後徐曜正和五金店老板討價還價。
"五十！就五十！"五金店老板拍著禿腦門，"這音響租一天市場價起碼一百二..."
徐曜叼著煙沒說話，右手拇指在剃刀刃口輕輕一刮。五金店老板立刻改口："得，三十！不能再少了！”
徐曜利落地掏錢，兜裏就三十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拍到桌上抱著音響轉身就走。
回到店裏，剛把音響接好，聽到林姐喊他，“小徐快來，就差你了。”
徐曜應了一聲，來到餐桌旁，走到陳米旁邊坐下。
林姐給大家倒酒，林姐帶來的透明玻璃罐兒裏盛著紫紅色液體，表面浮著好多顆飽滿的楊梅。陳米小心抿了一口，甜津津的滋味立刻在舌尖化開，完全不像老家那種辣嗓子的土燒酒。
"甜吧？"林姐得意地擠眼睛，"我家祖傳的楊梅釀，小孩子都能喝..."
"我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陳米小聲反駁，卻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裏，讓他想起去他給徐曜暖床時徐矅的懷抱。想到這裏陳米耳朵不由地一紅。
徐曜嗤笑一聲，伸手要拿回酒杯："行了，等會..."
話還沒說完就李叔起哄打斷。"老徐護食啊！""小米來，叔給你滿上！"轉眼間陳米手裏又被塞進個玻璃杯，楊梅酒映著霓虹燈，像一杯融化的紅寶石。
吃吃喝喝，三杯下肚時，陳米發現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在發光。
第五杯時，徐曜那張總是兇巴巴的臉突然變得特別好看——尤其是右眉那道疤，像月牙似的彎進鬢角。
"...晃。"陳米嘟囔著抓住徐曜的衣角。純棉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帶著染發劑和薄荷煙的味道。他額頭抵上徐曜肩膀。
"活該。"徐曜嘴上罵著，手臂卻環過來穩住他搖晃的身體。陳米深深吸氣，甜膩的酒香裏混著徐曜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是暴曬後的皮革浸入雪水。
熱鬧的餐桌突然安靜了一秒。陳米擡頭，看見林姐的酒杯"哢"地擱在桌上，被邀請來的街坊們全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徐曜..."陳米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得很遠，"你知道...貨車撞死人...會發出什麽聲音嗎？"
徐曜的手臂驟然繃緊。轉頭讓街坊鄰居先走，“今天招待不周，等哪天我再請一頓。”
陳米這時癡癡笑起來，指尖點上對方胸口。真奇怪，明明喝醉的是自己，為什麽徐曜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像西瓜..."陳米劃了道弧線，指尖沾到徐曜鎖骨上的汗，"...從三樓摔下去。紅的，碎的..."記憶中的畫面在酒精裏泡得發脹。
"我爸的金鏈子飛進臭水溝，金手表倒是沒掉下去，卡在了下水道口，我蹲在旁邊數...數他手指頭...少了一根..."
喉嚨突然哽住。他抓住徐曜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肋，隔著衛衣都能摸到那條凸起的疤痕。"這裏！他踹斷的...醫生說再偏兩厘米就..."
掌心下的疤痕像條蜈蚣在蠕動。徐曜猛地收攏手指，陳米疼得"嘶"了一聲，卻笑了，笑的聲音還挺大："...你抖什麽？我又不會死。"
有液體落在臉上。陳米困惑地眨眼，直到徐曜用拇指粗暴地抹過他眼角，才發現是自己哭了。
那根拇指長著厚厚的繭，刮得皮膚生疼。他鬼使神差地張口咬住，聽見徐曜倒吸冷氣。
"屬狗的嗎？"徐曜低罵，卻沒抽回手。陳米松開口，把那只手拉到自己發燙的臉頰邊蹭了蹭。真涼快啊，像小時候發燒時，母親按在他額頭上的濕毛巾。
陳米醉得坐不穩，整個人栽進徐曜懷裏時，嘴唇不小心擦過對方鎖骨上的那顆痣。徐曜渾身繃緊，右手下意識按住陳米的後腦勺，將他更深地壓向自己。
三花貓突然跳上餐桌，打翻了陳米的酒杯。玫紅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滴落，在陳米牛仔褲上暈開一片。他迷迷糊糊低頭去看，卻被徐曜捏住下巴擡起臉。
"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徐曜聲音低啞，拇指蹭過他沾著酒液的唇角。
陳米癡癡地笑，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他伸手去摸徐曜眉骨的疤痕，指尖順著那道凸起的紋路輕輕描繪："這裏......好好看......像月牙......"
徐曜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按在理發椅上。旋轉燈的彩光在他們臉上流轉，陳米看見徐曜眼底翻湧的情緒，像暴雨前的海面。
"看清楚，"徐曜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
陳米眨了眨眼，酒意朦朧中，徐曜的臉和記憶裏那些猙獰的面孔重疊又分開。他伸手環住徐曜的脖子，把臉埋進那個帶著薄荷煙味的頸窩："是你...只有你...徐矅..."
徐曜的手掌貼在陳米後腰，隔著單薄的衛衣能摸到凸起的脊椎骨。小孩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呼出的熱氣帶著楊梅酒的甜膩，全噴在他頸側的動脈上。
"松手，送你上樓。"徐曜試著掰開環在脖子上的手臂，陳米卻像八爪魚似的纏得更緊。
"不要閣樓..."醉鬼拖著長音抗議，鼻尖蹭過他喉結，"那裏...冷..."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真冷還是裝可憐。（其實不冷，就是沒有徐矅懷裏暖和）
徐曜嘖了一聲，半拖半抱地把人往自己房間帶。陳米腳步虛浮，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被徐曜一把撈住腰。掌心下的腰線細得驚人，他忍不住皺眉："餵不胖的白眼狼。"
"胖了..."陳米突然掀起衛衣下擺，抓著徐曜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你摸...軟了..."酒精浸泡過的皮膚燙得像塊炭，徐曜觸電般縮回手，卻被他固執地拽回去。
指尖陷進一小塊柔軟的腹部，確實是比剛來時長了點肉。
徐曜喉結滾動，突然想起林姐那句"小米這腰，姑娘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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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蹲在門口調整"周年店慶 全場五折"的招牌，聽見身後徐曜正和五金店老板討價還價。
"五十！就五十！"五金店老板拍著禿腦門，"這音響租一天市場價起碼一百二..."
徐曜叼著煙沒說話，右手拇指在剃刀刃口輕輕一刮。五金店老板立刻改口："得，三十！不能再少了！”
徐曜利落地掏錢，兜裏就三十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拍到桌上抱著音響轉身就走。
回到店裏，剛把音響接好，聽到林姐喊他，“小徐快來，就差你了。”
徐曜應了一聲，來到餐桌旁，走到陳米旁邊坐下。
林姐給大家倒酒，林姐帶來的透明玻璃罐兒裏盛著紫紅色液體，表面浮著好多顆飽滿的楊梅。陳米小心抿了一口，甜津津的滋味立刻在舌尖化開，完全不像老家那種辣嗓子的土燒酒。
"甜吧？"林姐得意地擠眼睛，"我家祖傳的楊梅釀，小孩子都能喝..."
"我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陳米小聲反駁，卻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裏，讓他想起去他給徐曜暖床時徐矅的懷抱。想到這裏陳米耳朵不由地一紅。
徐曜嗤笑一聲，伸手要拿回酒杯："行了，等會..."
話還沒說完就李叔起哄打斷。"老徐護食啊！""小米來，叔給你滿上！"轉眼間陳米手裏又被塞進個玻璃杯，楊梅酒映著霓虹燈，像一杯融化的紅寶石。
吃吃喝喝，三杯下肚時，陳米發現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在發光。
第五杯時，徐曜那張總是兇巴巴的臉突然變得特別好看——尤其是右眉那道疤，像月牙似的彎進鬢角。
"...晃。"陳米嘟囔著抓住徐曜的衣角。純棉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帶著染發劑和薄荷煙的味道。他額頭抵上徐曜肩膀。
"活該。"徐曜嘴上罵著，手臂卻環過來穩住他搖晃的身體。陳米深深吸氣，甜膩的酒香裏混著徐曜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是暴曬後的皮革浸入雪水。
熱鬧的餐桌突然安靜了一秒。陳米擡頭，看見林姐的酒杯"哢"地擱在桌上，被邀請來的街坊們全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徐曜..."陳米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得很遠，"你知道...貨車撞死人...會發出什麽聲音嗎？"
徐曜的手臂驟然繃緊。轉頭讓街坊鄰居先走，“今天招待不周，等哪天我再請一頓。”
陳米這時癡癡笑起來，指尖點上對方胸口。真奇怪，明明喝醉的是自己，為什麽徐曜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像西瓜..."陳米劃了道弧線，指尖沾到徐曜鎖骨上的汗，"...從三樓摔下去。紅的，碎的..."記憶中的畫面在酒精裏泡得發脹。
"我爸的金鏈子飛進臭水溝，金手表倒是沒掉下去，卡在了下水道口，我蹲在旁邊數...數他手指頭...少了一根..."
喉嚨突然哽住。他抓住徐曜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肋，隔著衛衣都能摸到那條凸起的疤痕。"這裏！他踹斷的...醫生說再偏兩厘米就..."
掌心下的疤痕像條蜈蚣在蠕動。徐曜猛地收攏手指，陳米疼得"嘶"了一聲，卻笑了，笑的聲音還挺大："...你抖什麽？我又不會死。"
有液體落在臉上。陳米困惑地眨眼，直到徐曜用拇指粗暴地抹過他眼角，才發現是自己哭了。
那根拇指長著厚厚的繭，刮得皮膚生疼。他鬼使神差地張口咬住，聽見徐曜倒吸冷氣。
"屬狗的嗎？"徐曜低罵，卻沒抽回手。陳米松開口，把那只手拉到自己發燙的臉頰邊蹭了蹭。真涼快啊，像小時候發燒時，母親按在他額頭上的濕毛巾。
陳米醉得坐不穩，整個人栽進徐曜懷裏時，嘴唇不小心擦過對方鎖骨上的那顆痣。徐曜渾身繃緊，右手下意識按住陳米的後腦勺，將他更深地壓向自己。
三花貓突然跳上餐桌，打翻了陳米的酒杯。玫紅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滴落，在陳米牛仔褲上暈開一片。他迷迷糊糊低頭去看，卻被徐曜捏住下巴擡起臉。
"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徐曜聲音低啞，拇指蹭過他沾著酒液的唇角。
陳米癡癡地笑，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他伸手去摸徐曜眉骨的疤痕，指尖順著那道凸起的紋路輕輕描繪："這裏......好好看......像月牙......"
徐曜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按在理發椅上。旋轉燈的彩光在他們臉上流轉，陳米看見徐曜眼底翻湧的情緒，像暴雨前的海面。
"看清楚，"徐曜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
陳米眨了眨眼，酒意朦朧中，徐曜的臉和記憶裏那些猙獰的面孔重疊又分開。他伸手環住徐曜的脖子，把臉埋進那個帶著薄荷煙味的頸窩："是你...只有你...徐矅..."
徐曜的手掌貼在陳米後腰，隔著單薄的衛衣能摸到凸起的脊椎骨。小孩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呼出的熱氣帶著楊梅酒的甜膩，全噴在他頸側的動脈上。
"松手，送你上樓。"徐曜試著掰開環在脖子上的手臂，陳米卻像八爪魚似的纏得更緊。
"不要閣樓..."醉鬼拖著長音抗議，鼻尖蹭過他喉結，"那裏...冷..."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真冷還是裝可憐。（其實不冷，就是沒有徐矅懷裏暖和）
徐曜嘖了一聲，半拖半抱地把人往自己房間帶。陳米腳步虛浮，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被徐曜一把撈住腰。掌心下的腰線細得驚人，他忍不住皺眉："餵不胖的白眼狼。"
"胖了..."陳米突然掀起衛衣下擺，抓著徐曜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你摸...軟了..."酒精浸泡過的皮膚燙得像塊炭，徐曜觸電般縮回手，卻被他固執地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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