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徐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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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徐矅的秘密
"老實點！"他粗暴地扯下陳米的衣擺，卻聽見"刺啦"一聲——布料勾到了皮帶扣。陳米低頭看著裂開的衣擺，突然委屈起來："你...撕我衣服..."
徐曜耳根發燙，索性將人打橫抱起。陳米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脖子，兩條腿在空中晃蕩，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再動就把你扔給小貓貓們當窩。"威脅的話剛出口，（咱也不知道這話有什麽威脅力）鎖骨突然傳來濕熱的觸感——醉鬼正用舌尖舔他紋身邊緣的山崖線。
徐曜渾身肌肉繃緊，差點真的松手。他踹開臥室門，把人扔進床鋪的力道比平時重三分。陳米在彈簧床上彈了彈，暈乎乎地撐起身子："你...也躺..."
"我去閣樓。"徐曜轉身要走，手腕卻被拉住。
陳米跪坐在床沿，仰頭看他時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在發抖："那個...抽屜裏鐵盒子...裏面的東西我都看見了..."雨聲忽然變大，劈裏啪啦。
徐曜僵在原地，看著陳米搖搖晃晃站起來，指尖點上他胸口："我衣服上...的紐扣..."每說一個詞就往前一步，逼得徐曜後退到墻邊，"...還有我剪壞的頭發。還有......"
後背撞上墻壁時，徐曜才發現被逼進了死角。
陳米雙手撐在他耳側，酒氣混著薄荷洗發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徐曜..."他帶著醉意的笑，"你是不是...唔！"
未完的話被突然按下的手掌打斷。徐曜扯過被子將人裹成蠶蛹，連胳膊都箍在裏面："睡覺，再廢話就扔出去。"
陳米在被卷裏扭動，好一會兒才鉆出個頭，發頂翹起一撮呆毛："熱..."
"活該。"徐曜嘴上罵著，卻伸手開了風扇。轉身時衣角被拽住，陳米從被子裏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講個故事...就睡..."
"三歲嗎你？"徐曜捏他鼻子，卻在對方憋紅臉時立刻松手。陳米趁機滾到床內側，拍拍空出來的位置："那你躺下..."
窗外的雨變成綿密的針腳。徐曜最終妥協地躺下，看著陳米像找到窩的流浪貓般蜷過來，額頭抵在他胸膛。
"就五分鐘。"他粗聲粗氣地說，手指卻不受控地穿過陳米的發絲。小孩的頭發長了一點兒，柔軟地纏在他指間，像某種無聲的挽留。
陳米迷迷糊糊去抓他的手，又把臉貼在那道月牙形的疤上："...好看..."呼吸漸漸平穩。
徐曜輕輕抽手，卻聽見睡夢中的呢喃："...別走..."帶著鼻音的哀求像根細線，把他牢牢釘在原地。
*
後半夜突然下起暴雨。陳米在閣樓被雷聲驚醒，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發現身下是徐曜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硬板床，而不是自己閣樓的小床鋪。
記憶隨著窗外一道閃電漸漸回籠——昨晚醉酒後，他死活不肯回閣樓，非要賴在徐曜的床上。毫不意外，他的臉又紅了，這次還特別燙。
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裏，半杯水還在微微晃動，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閃電。
陳米伸手去夠，指尖碰到杯壁時發現水還是溫的，杯底沈著兩片薄荷葉——徐曜總是這樣，用毒舌掩蓋他的細心。
他想知道徐曜去哪兒了，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刻意避開了會吱呀作響的第三級臺階。
雨點砸在鐵皮屋檐上的聲音震耳欲聾，混合著遠處傳來的悶雷，把整個理發店都籠罩在一種潮濕的私密感中。
樓梯拐角處，陳米猛地停住腳步。昏黃的臺燈下，徐曜還坐在那把老式理發椅上，面前攤著那個他從不讓人碰的鐵盒。
男人上身只穿了件背心，後頸的紋身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右臂的山形紋身隨著他翻找的動作微微起伏。
雨聲完美地掩蓋了陳米的呼吸聲。
他看見徐曜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縷頭發——那應該是他第一次給徐曜剪發時，緊張得手抖剪壞的那撮。
閃電劃過的瞬間，玻璃瓶反射出一道冷光，照亮了鐵盒裏的其他物件：那顆他從舊襯衫上掉落的紐扣，邊緣還帶著線頭；假人頭上被他剪壞的一縷金發，用紅繩仔細紮著；甚至還有他？！他那條扔掉的洗到透明的內褲？！他當時偷偷看鐵盒看的著急，竟然沒發現這個。
陳米臉上好不容易落下去的溫度，又燒了起來。
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陳米瞇起眼睛，隱約認出是小時候的自己——他完全不記得徐曜是什麽時候拿到這張照片的。
就在這時，徐曜突然擡頭，目光如電般直射向樓梯陰影處。陳米屏住呼吸，卻已經來不及躲藏。雨聲中，兩人隔著半個店面無聲對視，閃電在徐曜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徐曜什麽也沒說，只是拿起記賬本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轉身上樓。他的腳步很重，像是故意讓陳米聽見。經過陳米身邊時，帶著雨水和薄荷的氣息，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當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梯盡頭，陳米赤著腳跑到櫃臺前。雨水從窗縫滲進來，在記賬本上洇開一片水痕。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潮濕的紙頁，指尖碰到未幹的墨跡：
「假人頭 -150」
「...收集關於你的一切 +∞」
最後那個無限符號被鋼筆戳得有些破了，藍色的墨水暈染開來，像一滴化開的眼淚。
陳米註意到這一頁的角落還畫著個小人兒——是他第一次給徐曜剪頭發時緊張到手抖的樣子，誇張的表情旁寫著"笨蛋"兩個字，卻被塗改液反覆遮蓋過。
三花貓不知何時溜了進來，濕漉漉的尾巴在陳米腳踝上掃過，留下一串冰涼的水珠。它把嘴裏的小魚幹放在記賬本旁，又用腦袋拱了拱陳米的手腕。
這讓他想起上個月某個深夜，偶然看見徐曜蹲在後門，就著月光給這只野貓包紮傷爪的畫面。男人粗糲的手指捏著紗布的樣子，和白天拿剃刀時一樣穩。
閣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徐曜壓低的咒罵。
陳米仰頭望著樓梯拐角處晃動的陰影，突然覺得胸口發燙。那些被刻意藏起的溫柔，就像這本記賬簿上被劃掉又重寫的數字，再怎麽偽裝也遮不住底下真實的筆跡。
他輕輕合上賬本，發現扉頁夾著一片幹枯的薄荷葉——是徐曜放在他床頭水杯裏的那種。葉脈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男人身上永遠洗不掉的染發劑氣息混在一起，讓他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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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耳根發燙，索性將人打橫抱起。陳米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脖子，兩條腿在空中晃蕩，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再動就把你扔給小貓貓們當窩。"威脅的話剛出口，（咱也不知道這話有什麽威脅力）鎖骨突然傳來濕熱的觸感——醉鬼正用舌尖舔他紋身邊緣的山崖線。
徐曜渾身肌肉繃緊，差點真的松手。他踹開臥室門，把人扔進床鋪的力道比平時重三分。陳米在彈簧床上彈了彈，暈乎乎地撐起身子："你...也躺..."
"我去閣樓。"徐曜轉身要走，手腕卻被拉住。
陳米跪坐在床沿，仰頭看他時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在發抖："那個...抽屜裏鐵盒子...裏面的東西我都看見了..."雨聲忽然變大，劈裏啪啦。
徐曜僵在原地，看著陳米搖搖晃晃站起來，指尖點上他胸口："我衣服上...的紐扣..."每說一個詞就往前一步，逼得徐曜後退到墻邊，"...還有我剪壞的頭發。還有......"
後背撞上墻壁時，徐曜才發現被逼進了死角。
陳米雙手撐在他耳側，酒氣混著薄荷洗發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徐曜..."他帶著醉意的笑，"你是不是...唔！"
未完的話被突然按下的手掌打斷。徐曜扯過被子將人裹成蠶蛹，連胳膊都箍在裏面："睡覺，再廢話就扔出去。"
陳米在被卷裏扭動，好一會兒才鉆出個頭，發頂翹起一撮呆毛："熱..."
"活該。"徐曜嘴上罵著，卻伸手開了風扇。轉身時衣角被拽住，陳米從被子裏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講個故事...就睡..."
"三歲嗎你？"徐曜捏他鼻子，卻在對方憋紅臉時立刻松手。陳米趁機滾到床內側，拍拍空出來的位置："那你躺下..."
窗外的雨變成綿密的針腳。徐曜最終妥協地躺下，看著陳米像找到窩的流浪貓般蜷過來，額頭抵在他胸膛。
"就五分鐘。"他粗聲粗氣地說，手指卻不受控地穿過陳米的發絲。小孩的頭發長了一點兒，柔軟地纏在他指間，像某種無聲的挽留。
陳米迷迷糊糊去抓他的手，又把臉貼在那道月牙形的疤上："...好看..."呼吸漸漸平穩。
徐曜輕輕抽手，卻聽見睡夢中的呢喃："...別走..."帶著鼻音的哀求像根細線，把他牢牢釘在原地。
*
後半夜突然下起暴雨。陳米在閣樓被雷聲驚醒，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發現身下是徐曜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硬板床，而不是自己閣樓的小床鋪。
記憶隨著窗外一道閃電漸漸回籠——昨晚醉酒後，他死活不肯回閣樓，非要賴在徐曜的床上。毫不意外，他的臉又紅了，這次還特別燙。
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裏，半杯水還在微微晃動，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閃電。
陳米伸手去夠，指尖碰到杯壁時發現水還是溫的，杯底沈著兩片薄荷葉——徐曜總是這樣，用毒舌掩蓋他的細心。
他想知道徐曜去哪兒了，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刻意避開了會吱呀作響的第三級臺階。
雨點砸在鐵皮屋檐上的聲音震耳欲聾，混合著遠處傳來的悶雷，把整個理發店都籠罩在一種潮濕的私密感中。
樓梯拐角處，陳米猛地停住腳步。昏黃的臺燈下，徐曜還坐在那把老式理發椅上，面前攤著那個他從不讓人碰的鐵盒。
男人上身只穿了件背心，後頸的紋身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右臂的山形紋身隨著他翻找的動作微微起伏。
雨聲完美地掩蓋了陳米的呼吸聲。
他看見徐曜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縷頭發——那應該是他第一次給徐曜剪發時，緊張得手抖剪壞的那撮。
閃電劃過的瞬間，玻璃瓶反射出一道冷光，照亮了鐵盒裏的其他物件：那顆他從舊襯衫上掉落的紐扣，邊緣還帶著線頭；假人頭上被他剪壞的一縷金發，用紅繩仔細紮著；甚至還有他？！他那條扔掉的洗到透明的內褲？！他當時偷偷看鐵盒看的著急，竟然沒發現這個。
陳米臉上好不容易落下去的溫度，又燒了起來。
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陳米瞇起眼睛，隱約認出是小時候的自己——他完全不記得徐曜是什麽時候拿到這張照片的。
就在這時，徐曜突然擡頭，目光如電般直射向樓梯陰影處。陳米屏住呼吸，卻已經來不及躲藏。雨聲中，兩人隔著半個店面無聲對視，閃電在徐曜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徐曜什麽也沒說，只是拿起記賬本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轉身上樓。他的腳步很重，像是故意讓陳米聽見。經過陳米身邊時，帶著雨水和薄荷的氣息，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當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梯盡頭，陳米赤著腳跑到櫃臺前。雨水從窗縫滲進來，在記賬本上洇開一片水痕。他小心翼翼地翻開潮濕的紙頁，指尖碰到未幹的墨跡：
「假人頭 -150」
「...收集關於你的一切 +∞」
最後那個無限符號被鋼筆戳得有些破了，藍色的墨水暈染開來，像一滴化開的眼淚。
陳米註意到這一頁的角落還畫著個小人兒——是他第一次給徐曜剪頭發時緊張到手抖的樣子，誇張的表情旁寫著"笨蛋"兩個字，卻被塗改液反覆遮蓋過。
三花貓不知何時溜了進來，濕漉漉的尾巴在陳米腳踝上掃過，留下一串冰涼的水珠。它把嘴裏的小魚幹放在記賬本旁，又用腦袋拱了拱陳米的手腕。
這讓他想起上個月某個深夜，偶然看見徐曜蹲在後門，就著月光給這只野貓包紮傷爪的畫面。男人粗糲的手指捏著紗布的樣子，和白天拿剃刀時一樣穩。
閣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徐曜壓低的咒罵。
陳米仰頭望著樓梯拐角處晃動的陰影，突然覺得胸口發燙。那些被刻意藏起的溫柔，就像這本記賬簿上被劃掉又重寫的數字，再怎麽偽裝也遮不住底下真實的筆跡。
他輕輕合上賬本，發現扉頁夾著一片幹枯的薄荷葉——是徐曜放在他床頭水杯裏的那種。葉脈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男人身上永遠洗不掉的染發劑氣息混在一起，讓他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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