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小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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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小貓啦
那片櫻花沾著夜露，在"∞"符號上洇開一小片水痕。陳米伸手去拂，指尖卻碰到徐曜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背。兩人同時縮手，記賬本"啪"地合上，驚飛了花瓣。
"面要坨了。"徐曜轉身時碰倒了水杯，透明液體漫過鏡臺邊緣，滴滴答答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陳米“自薦”的位置。
林姐的外賣盒裏裝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碗裏的面條根根分明，上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牛肉片和翠綠的蔥花和香菜，那蔥花和香菜堆得冒尖，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陳米打開外賣盒，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接著，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始享用這美味的牛肉面。
然而，當他掰開筷子時，卻發現其中一根筷子竟然裂成了兩半。他下意識地想要把好的那雙筷子遞給坐在對面的徐曜。
可是，當他擡起頭時，卻驚訝地發現徐曜已經拿起了那雙好的筷子，正粗暴地磨著毛刺。
"用這雙。"徐曜把磨好的筷子塞給他，搶過陳米手中的筷子，自己用那雙“壞筷子”的挑起面條。
陳米耳朵又紅了，趕緊低頭吃面，發現碗底藏著兩顆鹵蛋——徐曜總嫌蛋黃噎喉嚨，但每次都會點。
玻璃門上的風鈴突然輕響。徐曜猛地擡頭，右手已經摸向臺面下的剃刀。卻是一只三花貓叼著魚骨頭溜進來，尾巴掃過陳米的小腿。
三花貓輕盈地躍上吧臺，尾巴尖掃過徐曜的手腕。陳米註意到它右耳缺了一小塊，像被什麽利器削去的——和徐曜左眉那道疤出奇地相似。
貓兒把魚骨鄭重地放在記賬本上，發黃的骨頭正好壓住那片被染藍的櫻花瓣，在"∞"符號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
"肥了不少。"徐曜用指節輕叩貓腦袋，轉而去撓貓的下巴。
"跟你一樣。"徐曜補完後半句，目光掃過陳米衛衣下隱約的肋骨輪廓，臉也圓了不少。
小孩來店裏不到一個月，總算被他餵出點柔軟的弧度。
陳米想反駁，熱湯卻嗆進氣管，咳得眼角泛紅。
徐曜的手掌落在他背上，帶著染發劑的氣味兒，第一下拍得陳米差點栽進面碗裏，第二下卻突然放輕，最後一下簡直像羽毛拂過。
三花貓趁機鉆進陳米懷裏，爪尖勾住他的衣領。
"呦，把你當主人了。"徐曜瞇起眼睛，從陳米碗裏搶走最後一片牛肉，"和你一樣，都是小沒良心的。"
牛肉片閃著油光懸在他唇邊，陳米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夠，指尖蹭到對方嘴角。兩人同時僵住時，三花貓突然"喵"地叫出聲。
三花貓的叫聲打破了那一瞬的凝滯。陳米慌忙縮回手，兩人同時轉頭，卻見貓兒已經從他懷裏跳到了徐曜肩上，尾巴囂張地掃過男人緊繃的下頜。
"嘖，臟死了。"徐曜嘴上嫌棄，卻任由貓爪扒拉他的銀色耳環。貓兒低頭嗅了嗅他唇邊的牛肉片，突然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一下——連肉帶徐曜的嘴角一起。
陳米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徐曜斜睨他一眼，突然把牛肉片往貓嘴邊一遞："吃吧，小混蛋。"
*
第二天清晨，陳米在閣樓被窸窣聲吵醒。他揉著眼睛下樓，看見徐曜正蹲在門口，面前擺著個紙箱。
"過來。"徐曜頭也不回地招手。
紙箱裏墊著徐曜那件被染發劑毀掉的舊T恤，三花貓蜷在裏面，身邊圍著三只巴掌大的小奶貓——一只純黑，一只橘白，還有一只和媽媽一樣的三花。
"昨晚在後巷撿的。"徐曜用梳子柄輕推小黑貓，"像不像你剛來時的德行？"
陳米蹲下身，指尖剛碰到小貓濕潤的鼻頭，就被軟軟地咬了一口。他心臟猛地一縮，突然想起母親離家之前，也曾這樣輕碰過他熟睡中的臉。
*
三只小貓成了這個家庭的成員，也倒不是不願意養它們的媽媽，只是它們的媽媽生性瀟灑，不甚著家。
每天清晨，三花貓都會準時出現在後門臺階上，叼著老鼠或是麻雀作為"房租"，然後挨個舔一遍孩子們，又消失在巷子深處。徐曜說它這是"江湖習性改不了"，卻在理發店門口悄悄放了防水的貓窩。
星辰理發店內環境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比如，用染發碗改裝的貓砂盆
再比如，廢毛巾縫的貓窩
以及，記賬本上新添的一行：「貓崽子口糧 -300/月（暫記）」
這三只小貓也使理發店內的日常生活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就像——
小黑總喜歡鉆到陳米衛衣帽子裏睡覺，但每次窩都沒捂熱乎，就被徐曜拎著後頸皮把它揪出來時（雖然動作粗魯卻從沒弄疼過它）
小橘貓愛上了徐曜的薄荷煙味，總想扒拉他唇邊的煙，有次被熏得打噴嚏滾進盛染發劑的碗裏，染成了紅尾巴（林姐笑稱這是"星辰理發店限定款"）。
小三花倒是和它的兄弟不同，成了鎮店之寶，會蹲在收銀臺上用尾巴掃客人手背，纏著不讓客人走——直到顧客承諾下回還來。
陳米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非常擔心徐曜會把這些可愛的小貓們送走。這個念頭讓他坐立難安，他不停地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米終於下定決心，如果徐曜真的要送走小貓們，那麽他就算自己的工資微薄，也一定要分出些錢來養活它們。實在不行的話，他甚至願意幫徐矅多做一些工作，以此來換取小貓們的留下。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陳米始終沒有等到徐曜提及送貓的事情。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過於擔心了，也許徐曜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一個下著雨的夜晚，店裏打烊了，陳米準備去關燈。當他走進客廳時，卻驚訝地發現徐曜正倚在沙發上睡著了，而那三只小貓則像疊羅漢一樣趴在他身上。
陳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生怕吵醒了徐曜。他輕輕地伸出手，想要關掉燈，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徐曜含糊不清的夢囈：“……都養著吧，反正已經撿了個最大的麻煩……”
這句話讓陳米楞住了，他原本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同時，他為自己的擔心感到一絲絲的搞笑，明明徐曜也很喜歡小貓。
記賬本攤開在桌上，最新一頁被貓爪印蓋滿了梅花狀痕跡，唯有一行字清晰可見：
「收養流浪貓×4（含某個白癡）」
想起徐曜的記賬本，陳米把臉埋進被子，悄悄紅了眼眶。窗外，星辰理發店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暈開一片溫柔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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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要坨了。"徐曜轉身時碰倒了水杯，透明液體漫過鏡臺邊緣，滴滴答答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陳米“自薦”的位置。
林姐的外賣盒裏裝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碗裏的面條根根分明，上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牛肉片和翠綠的蔥花和香菜，那蔥花和香菜堆得冒尖，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陳米打開外賣盒，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接著，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始享用這美味的牛肉面。
然而，當他掰開筷子時，卻發現其中一根筷子竟然裂成了兩半。他下意識地想要把好的那雙筷子遞給坐在對面的徐曜。
可是，當他擡起頭時，卻驚訝地發現徐曜已經拿起了那雙好的筷子，正粗暴地磨著毛刺。
"用這雙。"徐曜把磨好的筷子塞給他，搶過陳米手中的筷子，自己用那雙“壞筷子”的挑起面條。
陳米耳朵又紅了，趕緊低頭吃面，發現碗底藏著兩顆鹵蛋——徐曜總嫌蛋黃噎喉嚨，但每次都會點。
玻璃門上的風鈴突然輕響。徐曜猛地擡頭，右手已經摸向臺面下的剃刀。卻是一只三花貓叼著魚骨頭溜進來，尾巴掃過陳米的小腿。
三花貓輕盈地躍上吧臺，尾巴尖掃過徐曜的手腕。陳米註意到它右耳缺了一小塊，像被什麽利器削去的——和徐曜左眉那道疤出奇地相似。
貓兒把魚骨鄭重地放在記賬本上，發黃的骨頭正好壓住那片被染藍的櫻花瓣，在"∞"符號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
"肥了不少。"徐曜用指節輕叩貓腦袋，轉而去撓貓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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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來店裏不到一個月，總算被他餵出點柔軟的弧度。
陳米想反駁，熱湯卻嗆進氣管，咳得眼角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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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趁機鉆進陳米懷裏，爪尖勾住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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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片閃著油光懸在他唇邊，陳米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夠，指尖蹭到對方嘴角。兩人同時僵住時，三花貓突然"喵"地叫出聲。
三花貓的叫聲打破了那一瞬的凝滯。陳米慌忙縮回手，兩人同時轉頭，卻見貓兒已經從他懷裏跳到了徐曜肩上，尾巴囂張地掃過男人緊繃的下頜。
"嘖，臟死了。"徐曜嘴上嫌棄，卻任由貓爪扒拉他的銀色耳環。貓兒低頭嗅了嗅他唇邊的牛肉片，突然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一下——連肉帶徐曜的嘴角一起。
陳米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徐曜斜睨他一眼，突然把牛肉片往貓嘴邊一遞："吃吧，小混蛋。"
*
第二天清晨，陳米在閣樓被窸窣聲吵醒。他揉著眼睛下樓，看見徐曜正蹲在門口，面前擺著個紙箱。
"過來。"徐曜頭也不回地招手。
紙箱裏墊著徐曜那件被染發劑毀掉的舊T恤，三花貓蜷在裏面，身邊圍著三只巴掌大的小奶貓——一只純黑，一只橘白，還有一只和媽媽一樣的三花。
"昨晚在後巷撿的。"徐曜用梳子柄輕推小黑貓，"像不像你剛來時的德行？"
陳米蹲下身，指尖剛碰到小貓濕潤的鼻頭，就被軟軟地咬了一口。他心臟猛地一縮，突然想起母親離家之前，也曾這樣輕碰過他熟睡中的臉。
*
三只小貓成了這個家庭的成員，也倒不是不願意養它們的媽媽，只是它們的媽媽生性瀟灑，不甚著家。
每天清晨，三花貓都會準時出現在後門臺階上，叼著老鼠或是麻雀作為"房租"，然後挨個舔一遍孩子們，又消失在巷子深處。徐曜說它這是"江湖習性改不了"，卻在理發店門口悄悄放了防水的貓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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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非常擔心徐曜會把這些可愛的小貓們送走。這個念頭讓他坐立難安，他不停地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米終於下定決心，如果徐曜真的要送走小貓們，那麽他就算自己的工資微薄，也一定要分出些錢來養活它們。實在不行的話，他甚至願意幫徐矅多做一些工作，以此來換取小貓們的留下。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陳米始終沒有等到徐曜提及送貓的事情。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過於擔心了，也許徐曜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一個下著雨的夜晚，店裏打烊了，陳米準備去關燈。當他走進客廳時，卻驚訝地發現徐曜正倚在沙發上睡著了，而那三只小貓則像疊羅漢一樣趴在他身上。
陳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生怕吵醒了徐曜。他輕輕地伸出手，想要關掉燈，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徐曜含糊不清的夢囈：“……都養著吧，反正已經撿了個最大的麻煩……”
這句話讓陳米楞住了，他原本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同時，他為自己的擔心感到一絲絲的搞笑，明明徐曜也很喜歡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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