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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澤宇,焦初當然記得。

不擇手段,野心勃勃,利用他們所有人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後,又全身而退的人。

“你怎麽會在羅澤宇身邊做事?是他逼的嗎?”

電話那邊的丁雪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開始大笑。

“你想太多了,就不能是我自己選擇跟著他嗎。”

“為什麽?你知道他不是一個什麽好人。”

“你知道了原因,會對我們接下來的談話有什麽影響嗎?”

“會對我們之間的信任有影響。”

焦初很害怕,害怕他和丁雪的相識,也是羅澤宇計劃中的一環。

哪怕這樣的猜想很荒誕,但他依然需要確認。

“好吧。”丁雪有些無奈地說,“事情很簡單,傅方儀是進去了,但不代表皇城夜總會的事情結束了。在網上流傳的視頻,還有我那個被抓走的學姐,學校裏的人很快就知道了我和其他幾個女生也在皇城夜總會裏‘服務’過那些客人。”

“加上傅家人對我這個害他們兒子進監獄的人也惦記著,所以我就只好出來投奔羅澤宇了,等到把傅家人都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之後,我再回到學校完成我的學業。”

實際上,那時的情況比丁雪說得要嚴重多了。

林曉清的事情曝光後,她和那幾個女生直接在其他人眼裏變成了高等“妓女”,時不時會收到一些惡心的匿名短信。

裏面是各種不堪入目的內容,隨之而來的還有越來越過分的現實目光,那些人不幹凈的眼神手腳和語言。

這些都還不是那根壓倒丁雪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給了她致命一擊的,是她的舍友。

她的舍友裏有一半的人都是B市的本地人,傅安柏找上了她們的家人,半是威脅,半是利誘,讓她們務必要將丁雪趕出學校。

這之後,發生了太多事了。

被孤立,被欺騙,還差點被□□。

這輩子,丁雪都忘不了她的朋友一邊哭著一邊道歉一邊將她推進酒店房間的樣子。

最後,她想起了羅澤宇曾經說過的話。

當天就去了雁南茶樓,找到了羅澤宇,說自己要跟著他做事。

有了羅澤宇的幫忙,丁雪很快就辦理了休學手續,從學校收拾了東西出來。

她要用最快的時間,把所有的威脅清除前,然後光明正大的回到學校!

“所以,我手上現在有嘉興地產的不少好料,我們要不要合作?”

丁雪的聲音,在那一瞬間詭異地和羅澤宇的臉重合了起來。

焦初久久無話,他甚至沒有辦法問丁雪為什麽不找他幫忙。

因為丁雪也知道,他沒有能力幫上她的忙。

對丁雪來說,這是她當時能做的最好選擇了。

所以,焦初也只能接受。

他啞著聲音,低聲道,“……可以,但是方法要由我來定。”

傅安柏再猖狂,想來應該也沒有膽子大到直接對羅恒宇他們下手。

所以,他不能過去,那就讓羅恒宇過來找他。

C市市政府處。

羅恒宇正在辦公室裏處理公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話筒,“餵?”

“羅書記,有一個找您的電話。”

“誰?”

“他說叫做焦初。”

羅恒宇微微擡頭,想起了這個名字的主人,他沈吟片刻後道,“接進來吧。”

“羅書記,您好。”

話筒裏傳來年輕人的聲音,比他演講時要虛弱了許多。

“焦初,你找我是新月灣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是的,我已經拿到了所有漁民簽了字的同意書。”

羅恒宇有些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欣喜,這個項目因為那些漁民已經推遲太久了,“那你什麽時候過來一趟?”

“很遺憾,我目前可能沒有辦法過去了。”焦初苦笑一聲,“今天在過去市政府的路上遇上了車禍,需要在醫院住院一段時間。”

“什麽?”羅恒宇連忙問道,“那你受傷得嚴重嗎?”

“不算嚴重。”

“那就好,項目的事,什麽時候都可以進行,你就在醫院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傷好了再過來也不遲。”

“但是那些漁民們等不了這麽長的時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羅書記還不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新月灣起火了,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豈有此理!”羅恒宇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沈聲問焦初,“這種事可不能亂說,你怎麽就確定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關於這件事,羅書記明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來醫院這裏一趟。”焦初垂眼,“我覺得有些事,羅書記有知道的必要。”

“……可以。”羅恒宇決定得很快,新月灣如果真的是被人惡意放火,那這件事就不簡單了,處理得不好,也許他們市政府都會出事。

“明天下午我會到醫院一趟,你作為我們未來的合作夥伴,受傷住院了,我們本來也該去探望一下。”

“謝謝羅書記的關心,那我就在醫院這裏等您過來了。”

“嗯。”

掛斷電話,羅恒宇想了想,給自己的秘書打了電話,“明天下午我有事要外出,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去省裏了。”

昨天新月灣被人放火,今天焦初就在來市政府的路上出了車禍,恐怕這禍也是人為的了。

隔天早上,焦初收到了丁雪寄過來的資料。

厚厚的一打,遠超當初傅方儀在天宇集團的那一箱子碩果。

他右手還不能用,就只能用左手一個一個文件的翻閱。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齊這麽多資料,哪怕有羅澤宇的幫忙,也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一打文件,既是傅安柏的罪狀,也是丁雪的決心。

一整個上午,焦初都沒停下翻閱文件的手。

嘉興地產,在二十年前,是一家剛興起的,一家頗有前途的房地產公司,那時的老板還不是傅安柏,而是一個姓劉的男人。

只可惜他的公司剛有了蓬勃發展的勢頭,就被當時的杜家打壓,並且惡意收購,變成了傅安柏的嘉興地產。

這之後,嘉興地產就以行事手段極其卑劣在整個業界出了名。

不管是對一般人還是自己的對手公司,都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殘忍。

基本上無一例外,都是用暴力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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