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丁雪和羅澤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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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和羅澤宇

砰!呲!

就在一瞬間,兩輛車在路口中間相撞,劇烈的撞擊聲,緊急剎車時輪胎的摩擦聲同時響起!

一片硝煙升起,黑色的轎車車頭直接陷進了所撞車輛的副駕駛座中去!

後面的車閃躲不及,互相撞擊,整個路口頓時咒罵驚叫聲不斷。

焦初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巨大的沖擊中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最後時刻倒映在他微縮的瞳孔裏的,是那個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害怕且驚恐,雙手緊抓著方向盤,雙眼對視的一瞬間,他看見那個人顫抖的嘴唇念叨著,“對不起……”

隨後,就是快要刺破耳膜的剎車聲,身邊的熊聰大喊著他的名字,他狠狠撞在了快速彈出的安全氣囊上,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焦部長!焦部長!”

大腦裏像是有一把尖銳的刀子在攪拌著焦初的腦髓。

痛苦,暈眩,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讓他捂著嘴幹嘔了兩聲,視線恍惚對焦在了熊聰的臉上。

“熊哥?”

隨後他左右張望摸索著,“包呢!我的包呢!”

“在這裏。”熊聰將手擡高,手上是焦初在車上小心護著的包。

焦初松了一口氣,又倒了回去,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救護車的擔架上,熊聰的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他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十分不滿的眼睛,不讚同地說,“你現在最好不要有太激烈的情緒,不管有什麽事,也等到去醫院做了檢查之後再說。”

焦初微微點頭,安心下來後,他的右手和他的右腳開始傳來磨人的陣痛,而且越來越劇烈,他的額頭開始冒汗,意識又開始渙散,他眼皮子一張,松散的瞳孔望著熊聰,“……熊哥,保管好那些簽名。”

等焦初再次醒過來,他已經在醫院裏了,腳上打了石膏,手上纏著繃帶,在床上動彈不得。

人剛清醒一點,熊聰的臉馬上占據了他的視線,“焦部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焦初沒什麽力氣地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你的手臂上紮了不少玻璃碎片,右腳腳踝被車門擠壓,骨折得很嚴重,還有輕微腦震蕩的癥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

“……”

原來焦初是不痛的,聽完熊聰說的話之後,總覺得手疼腳疼頭也疼了。

他閉眼,“那個開車的人怎麽樣了?”

熊聰雖然不是對方的目標,但也難免被波及受了一點傷,臉上被飛濺的玻璃劃破,貼了兩塊止血膠布,給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增加了幾分兇神惡煞的感覺。

他坐在焦初病床邊上,跟他說了一下當時現場的大概情況。

“那個人應該是受了指使或者被威脅了,根本就沒想過要跑,撞了我們之後,就自己下來哭著自首了。”

“他說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喝酒喝到現在,所以才會把剎車當成了油門,身上也的確有很濃重的酒味,交警那邊就當酒駕處理了。”

焦初閉著眼,輕輕嘆了一口氣,“大概是被威脅的吧。”

熊聰:“我已經把這件事上報給傅總了。”

焦初的睫毛微微一抖,“……傅總怎麽說?”

熊聰一字一句地重覆,“傅總說,焦部長這次是工傷,公司會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讓您不用擔心,好好在醫院休息。”

焦初:“……”

熊聰:“?”

“沒了嗎?”

“沒了。”

好怪,按照傅傲昀那個欠欠的勁兒,難道不是應該說些,“你真是非同凡響,都快成為醫院的常客了,休完了全公司最多的病假……”之類的話來挖苦一下他嗎?

現在這麽體貼反而更讓人害怕啊!

焦初睜開了眼,眼裏帶著渴望,“我要多久才能出院?”

“起碼一周才能出院,出院後右腳還不能走動,要拄拐一個月。”

“……”

完了,出院後還要拄著拐杖一個月,他已經可以想到會被孟佳榮他們怎麽說了。

“但是新月灣的事情不能拖。”焦初想了會兒,轉頭看向了熊聰,“能不能和醫生說一聲,我坐輪椅出去把新月灣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再回來住院?”

“焦部長。”熊聰給了焦初一個無語的眼神,“要是這回出去再出什麽事的話,可能連輪椅都沒得坐了。”

“您要感謝,開車的那個人自己先害怕退縮了,否則……”

換做是專門做這種事的人,焦初會被撞死。

“新月灣的事,您再和傅總商量一下吧,我不建議您現在再冒險出去。”

熊聰說完,站了起來,留給焦初自己思考的時間。

“唉……”

他媽的,不愧是傅方儀的老子,下手可比傅方儀狠多了。

可以的話,焦初盡量不讓傅傲昀插手這件事。

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讓他自己解決這件事……

焦初正想著,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回神,伸長了左手,艱難地拿過了手機。

好家夥,上一次被傅方儀的人打了之後,他的手機屏幕就碎了,現在更是直接成了碎碎屏,碎得來電顯示他都看不出來是誰,接聽鍵也是左手重重按了好幾下,才終於靈驗了。

“餵?是誰?”

“是我,丁雪,你這麽快就把我的號碼刪了嗎?”

丁雪?她怎麽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他?

“怎麽會,手機屏幕碎了,什麽都看不清。”他靠在床頭,問丁雪,“發生什麽事了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我聽說你被車撞了,很嚴重嗎?”

“還好,在醫院裏住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焦初的聲音冷了一點,“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嗎?”

“啊,當然可以了。”

丁雪聽出了焦初聲音裏的戒備,焦初也知道丁雪的身份也變了,距離他們作為同伴一起對付傅方儀的日子才過去沒多久,信任就已經變成了猜疑。

“告訴我的人,你也認識。”丁雪笑了笑,笑聲中是成竹在胸的游刃有餘,“羅澤宇,你應該還記得他吧,我現在在他身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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