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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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等上了軍方派來的車,萌萌才攤開手心。

一顆海藍色的石頭躺在肉乎乎的掌心之上。

對著外面的陽光照射,隱隱能看見裏面有流光劃動,轉眼凝神看去,又消失不見。

“唧唧!”萌萌腦袋上發出蛋蛋的熟悉唧唧聲。

自從雪山回來後,蛋蛋就一直沈睡至今,如今倒像是感知到危險一般,猛地蘇醒了過來。

惺忪間,它一邊發出淒厲的尖叫,一邊往後撲棱,離開萌萌足足有一米遠,直到撞入花雨棲的懷中才算作停止。

“這蛋瘋了?”花雨棲兩指捏著蛋蛋左右搖晃。

縮小的蛋蛋不過拇指大小,被他捏在指尖裏,就像是一只袖珍的玩具。

“什麽瘋了?”萌萌把-玩著晶體,覺得這玩意有些熟悉,忽地想起來相同的晶體,她手上還有兩顆。

一顆黃-色,一顆紅色。

“你的蛋。”花雨棲將蛋蛋拋還給萌萌。

萌萌手心裏還攥著藍色晶體,另一手想要接過蛋蛋,卻發現平日親近她的蛋蛋,此時一臉不情願,撲騰著只想要逃離萌萌的身邊。

“蛋蛋你怎麽啦?”萌萌撓了撓小啾啾,搞不懂蛋蛋為什麽會有此種反應,還湊過去想要仔細瞅瞅。

誰知,她一動,蛋蛋又往後縮。

萌萌停下了動作,想了想,看向手心的晶體,又瞅了瞅往後躲避的蛋蛋,恍然大悟。

蛋蛋怕晶體?

這種情況,似乎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萌萌攥緊手心,除了晶體的棱角刺痛手心以外,並未察覺到有什麽異樣。

為何蛋蛋會如此害怕呢?

三應觀距離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並不遙遠,開了半小時便抵達。

“咦,萌萌來過這裏哦!”小家夥抱著蛋蛋蹦跶著下了車。

自從她將藍色晶體收入神識空間後,蛋蛋又重新黏黏糊糊地回到她的懷抱中,還唧唧唧地跟她抱怨,慫恿著讓她快快解決掉那些晶體。

蛋蛋一時之間說這麽多,萌萌聽了一點點便分神了,一味“嗯嗯嗯”地敷衍回應著。

“這不就是你們錄制節目時借宿的那個村子嗎?”燕幸玉認出了地方。

西遠森林旁的小鎮村落。

她和燕幸川就是從這裏進入,從而認識到萌萌……

夜非琰也似乎想到了當初跟萌萌相處的情形,眉梢輕擡。

顯然對這個地方也有印象。

“蛋蛋也是在這裏找到的呢!”萌萌興奮地捏住還在嘰裏呱啦的蛋蛋,舉了起來。

其他人都微微一楞,沒想到竟然會這麽湊巧。

花雨棲帶著幾個小家夥來到村子裏的祠堂,周圍已經圍繞了一-大圈的軍人,嚴加看守著什麽。

“少將!”見到花雨棲,軍人們沖他敬禮示好。

花雨棲看了眼裏邊:“現在什麽情況?”

從門外看去,大部分的視線範圍都被木門給阻隔了,隱隱能看到前堂的位置被空出的一-大片區域,那裏正有大概十來個青少年兒童,都被用繩子分開捆了起來。

歇斯底裏嘶吼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顯然,這些孩子一個個都不是安分的,一邊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一邊劇烈掙-紮,想要掙脫開身上束縛住的繩子。

花雨棲踏過門檻的時候,還真有一個少年將繩子給掙-紮開了。

他快速地朝向這邊而來,忽地看見花雨棲以及身邊的軍人,一秒都沒有怔楞,又迅速地換了個方向,朝著窗戶而去。

腿都沒有邁出去,就被軍人給押了回來,重新捆綁束縛住。

“你們要對我兒子做什麽?”少年的父親見到自己兒子被如此對待,憤怒地上前來阻攔,推搡給那少年上綁的軍人,試圖將少年給解救出來。

當然,他的動作沒有得逞。

身邊的其他孩子家長見此,都紛紛發洩著不滿。

“你們為什麽要綁著我的兒子!別以為是軍人,就可以隨便抓人!”

“我都說了多少次,我的兒子是無辜的!那些小動物肯定不是他虐殺的。”

……

軍人們盡可能地避免跟家長們發生沖突,只是以身體為防線,攔截住他們,不讓這些人靠近那些孩子一步。

無可避免的是,有一些頑固的家長不聽勸,甚至想對軍人動手。

推搡間,場面變得亂糟糟。

“啊——”突然,後方人群傳來一聲驚呼。

是方才那逃跑的少年之父。

他趁亂之際,掙-紮開軍人的防守,靠近了那少年,這才有了現今的一幕——

少年就像是野獸一般,撕咬著父親的手掌。

他父親疼痛得掙-紮,但是少年不松口,隨著他的掙-紮,幾乎將掌心的整塊肉都撕咬了下來。

鮮血滴落在地上,場面看起來十分可怖。

“我的天——”

“這孩子怎麽回事?竟然對自己父親動手。”

……

目擊到這一幕,原本還在跟軍人們據理力爭的家長,都對此避之不及,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撕咬的對象。

當然,也有冥頑不靈的人:“你們沒反應的嗎,那小子對自己的父親都能動手!你們還不趕緊把我孩子還回來,萬一這個人傷到我孩子怎麽辦?”

“放心,他敢咬你兒子,你兒子也可以咬回去。”花雨棲踱步走來,高大的身影顯得威武霸氣,偏偏他懷中抱著的女娃娃生生柔和了他的氣場,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沒發現嗎,他們現在是無差別攻擊。”

“我不管,我就要我兒子回來。”那人蠻不講理。

“行啊。”花雨棲一口應道,“只要你保證被他傷害時,不要報警浪費我們的人力物力。”

那人剛想點頭,誰知道花雨棲還有下半句話沒說完。

“還有,他這種狀態明顯就不正常,要回去就得折掉他的雙手雙腿,以免他出去害別人。”

花雨棲踱步到那人面前,俯視著他,“畢竟,讓他出來危害社會這麽大的責任,你擔不起。”

“你……你誰啊?竟然說這種惡毒話!”受到威懾,那人咽了咽口水,但是見花雨棲沒穿軍裝,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少將。”將那群少年重新制服的軍人們,看到花雨棲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你是少將?”村裏的人沒接觸過什麽大人物,但是不代表他們不懂,少將的頭銜一出,他們都知道這人不簡單,十幾個家長全都圍了上來,擠開那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你給個準話,我們什麽時候能將孩子接回家?”

有人註意到他懷中的萌萌:“你自己也是當爹的人,最能理解我們的心情,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們老王家就絕後了。”

“老王,好歹你還有幾個女兒,我家才是就這麽一個兒子啊!”一個女人擠開老王,沖到花雨棲面前哭了起來,“我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都不想活了。”

“女兒有什麽用?只有兒子才能繼承香火!”

花雨棲顛了顛懷中的萌萌,不爽地反駁:“你以為你姓王,家裏就有王位要繼承啊。”

“嘿,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不管啊,你得保證全須全尾地把我兒子還回來!”某位王姓男子似是被戳中了什麽,面露惱怒,“不然我就去上面投訴你。”

“你放心,我比誰都想這些孩子沒事。”花雨棲看向其他家長,“先說正事吧,你們孩子發病時都有什麽異樣?”

“什麽異樣,我孩子好著呢,莫名其妙就被你們拉到這裏來……”王姓男子還想說話,卻被身後的其他家長們擠開了。

“實話說吧,我孩子最近最近一個月都很不正常,經常在家神神叨叨地說著什麽神保佑之類的,我和他爸都忙著上班,都沒當一回事……”其中一名女人見到花雨棲是有實權的,搶先開口了,說著,眼神中還透露出惶恐,“後來發現,他竟然虐殺貓狗,還拍了照。我不小心看過他的手機照片,天啊,真是嚇死個人!”

都不用花雨棲安排,他身後的巫子默早就拿著手機開了錄音,燕家兄妹則用紙筆記錄著關鍵內容。

“說起來,我家孩子也有怪異現象。有一個晚上,我看到她在院子裏不知道在燒什麽東西,我就喊了她一聲……”另一個女人出聲了,“誰知道,她轉過頭來,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流血一樣,可把我嚇個半死!”

有軍人問道:“剛才問你,你怎麽不說?”

一個個的都只想把自己孩子領回家,問什麽都是一問三不知的。

“我還當那是孩子新買的叫什麽瞳的化妝品呢,我又不懂這些,畢竟我孩子白天看著就是挺正常的。”

“我家孩子也是,說起來,我有一個晚上也見到過她紅眼睛。不止如此,嘴上還沾染著鮮血,而家裏的母雞就死在她的腳下……白白糟蹋了一只雞,我當時還生氣打了她一頓。”有一個人開口,家長們都陸續回想起自己孩子的異樣。

等再難以深挖出其他信息後,花雨棲沖身後的軍人招手:“先送他們回去吧。”

“那我孩子……”

“他們得先留在這裏。”送家長們回去的軍人回答,“請放心,醫生已經在路上了,我們會安排給你們孩子做檢查。”

剛巧,醫生來了。

見到醫生給那被咬的家長做了救治,之後又蹲下身靠近那些孩子,似是要檢查一般,這一-大群家長才半信半疑地離開。

他們剛走,門又被敲開:“少將,有一個村民說她也有線索。”

“讓她進來吧。”花雨棲正幫忙壓制住一個孩子,方便醫生檢查。

這時,門外的人進來了。

還是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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