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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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招蜂引蝶
方旭東轉過頭，看到餘路平握著拳頭，慢慢的攤開掌心，裏面放著他的車鑰匙。
“你下車的時候，拿給我了。”
方旭東一下子想起來，他回來時隨手把鑰匙遞給餘路平了，他千萬小心卻還是被餘路平發現了。
“你要出去？”
方旭東穿戴整齊，剛噴過的香水還停留在他剛剛經過的空氣中。
“嗯，我去辦點兒事。”
“要我陪你嗎？”
方旭東想從餘路平手裏拿鑰匙，餘路平一下子握住鑰匙，方旭東的手懸停在空中。
“太晚了，我陪你去。”
方旭東不再想拿鑰匙，掏出手機準備直接叫車，電話正好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王栩」，方旭東下意識按了掛斷鍵，王栩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手機再次在方旭東手裏響了起來。
餘路平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看著方旭東，“接啊。”
方旭東接起電話，轉身背過餘路平，“餵。”
“餵？餵？旭東，你在哪兒啊，人我都給你找好了，快來啊。”
王栩那邊的聲音嘈雜，扯著嗓子在電話那邊喊，客廳裏十分安靜，王栩的聲音在旁邊也聽得清清楚楚。
方旭東直接掛了電話，王栩又給他發了一條視頻過來，視頻裏是燈光昏暗的酒吧，裏面各種各樣的男女在舞池裏扭動著腰肢。
「怎麽掛電話了？什麽時候來啊？」
方旭東的屏幕停在這條信息出現的位置，去不去都顯得他十分尷尬。
“什麽時候去啊，問你呢。”
餘路平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方旭東下意識的暗滅手機屏幕，一轉身正好對上餘路平的眼睛。
“你想去嗎？我可以送你去。”
“你會開車嗎，你就送我？”
“你有摩托車嗎？”
“有啊。”方旭東楞了一下，他有一段時間瘋狂的喜歡各種競速運動，從摩托車再到賽車，後來他開始忙著經營公司，玩摩托車的時間就更少了，他的摩托車也就停在車庫裏積灰。
餘路平楞了一下，轉身進臥室去換衣服，方旭東就站在玄關前等著，餘路平出來還是穿著今天上午自己給他的那身衣服。
“走吧。”
方旭東帶著餘路平進了車庫，指了指停在裏面的摩托車，“喏。”
他的這輛杜卡迪V4 Superleggera全球只有500臺，還是王栩在他生日時候送給他的禮物。
餘路平發動車子，方旭東跨上後座帶好頭盔，“抓好，要出發了。”方旭東勉強抓著餘路平腰側的襯衣。
餘路平的車騎得很快，很穩，方旭東其實從來沒有騎著摩托車看著周圍的城市，風吹得很冷，方旭東突然發現居然已經冬天了，冷風和空氣摩擦出一陣寒意。
他想起自己知道路明死訊的時候還在夏天，秋天本來是方旭東最喜歡的季節，可今年的秋天在不知覺中已經過去了。
今年的雨季漫長的史無前例，充滿黴斑的時間消失在沈甸甸濕漉漉的空氣中，讓安南這片地方一直籠罩在一種天昏地暗之中。
他從背後看著餘路平，餘路平的肩很寬，幾乎擋住了大量的風，可風仍不住的從四面吹來，他縮了縮手指，低頭看到餘路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
方旭東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又溢了出來。
摩托很快地開進了鬧市區，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混雜起來，空氣中的香氣像被一團亂哄哄的毛線一樣糾纏在一起。薄荷棒、青草劑的香氣裹在由遠及近的地方，檸檬、瘋柑葉、香茅和南姜混合成南洋特有的小吃口味。
這就是很多人常說煙火氣，可方旭東只覺得吵鬧。
車停在一間他並不算熟悉的酒吧門口，方旭東脫下頭盔遞給餘路平，餘路平的手指很冷，他的手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進去玩玩？”方旭東不信餘路平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能忍得住，比起自己放縱一次，他更想看餘路平放縱。
“不了，你去吧。”
“行吧，那你回去吧。”方旭東想到餘路平會拒絕，但真拒絕了還是難免失望。
“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餘路平用腿支著地，那條本就緊繃的西褲隱約能幹看出他腿部硬實的肌肉線條。
“你在這兒擋路。”方旭東隨便找了個理由，指了指他胯下巨大的機車。
餘路平回頭四下看看，揚起下巴看了馬路正對面一棵巨大的榕樹，“喏，我一會兒在那等你。”說完給方旭東撫了撫被頭盔壓過的頭發，又整了整他的西服衣領，“去吧。”
“我去找人瀉火你也等著？一時半會出不來，你別等了。”
“我等你，我接你回去。”
“我晚上不回去了，我住酒店。”方旭東實在嘴硬。
“那你正好出來的時候告我一聲，我自己回去。”
“行，你愛等你就等著吧。”方旭東說完就往酒吧裏走去，剛走到門口停下又回到餘路平面前。
“怎麽？要回去了嗎？”餘路平臉上有一種得逞的笑。
方旭東脫下西裝扔在餘路平懷裏，“給你穿著吧。”
“我不冷。”
“那你就抱著吧，都說是瀉火，誰穿那麽多衣服。”說完方旭東沒再看餘路平，頭也不回的走進酒吧。
酒吧裏燃燒的氣氛和外面冰冷的寒意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你來了。”王栩懷裏抱著一個身材纖細惹火的男孩熱舞，遠遠的就看到方旭東進來。
“嗯。”方旭東悻悻的找了個角落坐在沙發上，王栩穿過人群坐在方旭東旁邊，給他倒了杯酒。
“怎麽了，興致不高？”王栩想著方旭東這麽長時間沒露面了，才叫他出來玩，沒想到出來了還是一副哭喪臉。
方旭東將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搖了搖頭，雙手交叉放在腦後，靠在沙發背上。
王栩招招手喊來一個男孩，男孩蹲坐在方旭東面前嫻熟的倒酒，跨坐在方旭東的腿上，方旭東剛把手撫摸上男孩的腰肢，那種幹澀又無力的腰讓方旭東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他閉上眼睛想逼自己投入起來，但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餘路平的腰，腰線緊實，腹肌明顯，他甚至想代替那些疤痕趴在他的背上、腰上、手臂上。
他覺得自己瘋了。
男孩一楞，但似乎又是習以為常，抓著方旭東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手中的酒杯順著喉結倒下，一縷縷的酒液滾進男孩的衣領裏，又有幾滴無意的滴在方旭東的襯衣上，腰肢跟隨著音樂扭動起來。
方旭東原來是不反感的，可現在他一分鐘也看不下去。
他不著痕跡的讓男孩下去，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去玩吧，今天的酒你想開多少開多少，全算在我這裏。”又從錢包裏取了一沓鈔票，塞在男孩的衣領裏。
風月場的人是最識相的，男孩拿了錢乖乖離開了。
王栩的酒杯放在唇邊看著方旭東，方旭東一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一時有點兒下不來臺，翻了王栩一個白眼，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一杯接著一杯。
王栩按住方旭東正要拿起杯子的手，“誒，差不多行了。”說完把方旭東手裏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你怎麽了這是。”
“沒事兒。”方旭東不想提起餘路平的事情，他像是躺在一粒豌豆上，左右都被磋磨的難受，而餘路平就是他心裏的那顆豌豆。
方旭東一直等到了淩晨五點，酒開了一桌又一桌，跳舞的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王栩已經玩兒膩了，打著哈欠坐在方旭東身邊。
“你不還沒結婚嘛，怎麽就不回家了？還是做了啥對不起家裏人的事兒了。”
“說什麽呢，這不是陪你玩個夠嗎。”
“得了吧，沒你我早開房去了，誰陪誰你心裏沒點兒數啊。”
“誰也沒攔著你。”
“行了行了，別不識好歹了。”王栩撞了一下方旭東的肩膀，“還不打算說說？”
方旭東低著頭，雙手交叉，“沒什麽可說的。”
的確，方旭東就算說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他又說什麽呢？
“有人了？”王栩的膝蓋撞了撞方旭東的腿。
“嗯？嗯。”方旭東說的模模糊糊。
“真的啊？我以為你還因為路明走不出來呢。”
王栩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到路明方旭東的心更亂了。
“行了行了，你該睡誰睡誰去，我走了。”方旭東想著今晚的事情，心中憋悶的很。
他一邊往出走，一邊又忍不住的想，餘路平會不會真的在街對面等著，想著想著，又好像變成了期待。
方旭東出門天已經開始擦亮了，他第一眼就是在街對面尋找餘路平的身影，可是街對面除了那棵樹外，什麽都沒有。
他站在街頭，心一下像一個被細針刺破的氣球一樣，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膠皮。
他氣惱地踢了腳邊的石頭，石頭咕嚕嚕的滾到了馬路中間。
“回家嗎？”他的肩上落下一件西服外套，熟悉又期待的聲音出現在他頭頂。
“嗯。”
餘路平什麽都沒問，方旭東也什麽都沒說。
餘路平把頭盔遞給他，他跨坐在那輛載著他來的摩托上。方旭東喝過酒身體越發的熱起來，他借著還沒亮起的天和顛簸的路，若有似無的觸碰著餘路平的背。
餘路平的身體似乎也滾燙的很，像是要燃燒一樣。
晨昏交際，太陽鉆出一點點光亮，像在雲霧和黑天裏偷看他們依偎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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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東轉過頭，看到餘路平握著拳頭，慢慢的攤開掌心，裏面放著他的車鑰匙。
“你下車的時候，拿給我了。”
方旭東一下子想起來，他回來時隨手把鑰匙遞給餘路平了，他千萬小心卻還是被餘路平發現了。
“你要出去？”
方旭東穿戴整齊，剛噴過的香水還停留在他剛剛經過的空氣中。
“嗯，我去辦點兒事。”
“要我陪你嗎？”
方旭東想從餘路平手裏拿鑰匙，餘路平一下子握住鑰匙，方旭東的手懸停在空中。
“太晚了，我陪你去。”
方旭東不再想拿鑰匙，掏出手機準備直接叫車，電話正好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王栩」，方旭東下意識按了掛斷鍵，王栩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手機再次在方旭東手裏響了起來。
餘路平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看著方旭東，“接啊。”
方旭東接起電話，轉身背過餘路平，“餵。”
“餵？餵？旭東，你在哪兒啊，人我都給你找好了，快來啊。”
王栩那邊的聲音嘈雜，扯著嗓子在電話那邊喊，客廳裏十分安靜，王栩的聲音在旁邊也聽得清清楚楚。
方旭東直接掛了電話，王栩又給他發了一條視頻過來，視頻裏是燈光昏暗的酒吧，裏面各種各樣的男女在舞池裏扭動著腰肢。
「怎麽掛電話了？什麽時候來啊？」
方旭東的屏幕停在這條信息出現的位置，去不去都顯得他十分尷尬。
“什麽時候去啊，問你呢。”
餘路平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方旭東下意識的暗滅手機屏幕，一轉身正好對上餘路平的眼睛。
“你想去嗎？我可以送你去。”
“你會開車嗎，你就送我？”
“你有摩托車嗎？”
“有啊。”方旭東楞了一下，他有一段時間瘋狂的喜歡各種競速運動，從摩托車再到賽車，後來他開始忙著經營公司，玩摩托車的時間就更少了，他的摩托車也就停在車庫裏積灰。
餘路平楞了一下，轉身進臥室去換衣服，方旭東就站在玄關前等著，餘路平出來還是穿著今天上午自己給他的那身衣服。
“走吧。”
方旭東帶著餘路平進了車庫，指了指停在裏面的摩托車，“喏。”
他的這輛杜卡迪V4 Superleggera全球只有500臺，還是王栩在他生日時候送給他的禮物。
餘路平發動車子，方旭東跨上後座帶好頭盔，“抓好，要出發了。”方旭東勉強抓著餘路平腰側的襯衣。
餘路平的車騎得很快，很穩，方旭東其實從來沒有騎著摩托車看著周圍的城市，風吹得很冷，方旭東突然發現居然已經冬天了，冷風和空氣摩擦出一陣寒意。
他想起自己知道路明死訊的時候還在夏天，秋天本來是方旭東最喜歡的季節，可今年的秋天在不知覺中已經過去了。
今年的雨季漫長的史無前例，充滿黴斑的時間消失在沈甸甸濕漉漉的空氣中，讓安南這片地方一直籠罩在一種天昏地暗之中。
他從背後看著餘路平，餘路平的肩很寬，幾乎擋住了大量的風，可風仍不住的從四面吹來，他縮了縮手指，低頭看到餘路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
方旭東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又溢了出來。
摩托很快地開進了鬧市區，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混雜起來，空氣中的香氣像被一團亂哄哄的毛線一樣糾纏在一起。薄荷棒、青草劑的香氣裹在由遠及近的地方，檸檬、瘋柑葉、香茅和南姜混合成南洋特有的小吃口味。
這就是很多人常說煙火氣，可方旭東只覺得吵鬧。
車停在一間他並不算熟悉的酒吧門口，方旭東脫下頭盔遞給餘路平，餘路平的手指很冷，他的手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進去玩玩？”方旭東不信餘路平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能忍得住，比起自己放縱一次，他更想看餘路平放縱。
“不了，你去吧。”
“行吧，那你回去吧。”方旭東想到餘路平會拒絕，但真拒絕了還是難免失望。
“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餘路平用腿支著地，那條本就緊繃的西褲隱約能幹看出他腿部硬實的肌肉線條。
“你在這兒擋路。”方旭東隨便找了個理由，指了指他胯下巨大的機車。
餘路平回頭四下看看，揚起下巴看了馬路正對面一棵巨大的榕樹，“喏，我一會兒在那等你。”說完給方旭東撫了撫被頭盔壓過的頭發，又整了整他的西服衣領，“去吧。”
“我去找人瀉火你也等著？一時半會出不來，你別等了。”
“我等你，我接你回去。”
“我晚上不回去了，我住酒店。”方旭東實在嘴硬。
“那你正好出來的時候告我一聲，我自己回去。”
“行，你愛等你就等著吧。”方旭東說完就往酒吧裏走去，剛走到門口停下又回到餘路平面前。
“怎麽？要回去了嗎？”餘路平臉上有一種得逞的笑。
方旭東脫下西裝扔在餘路平懷裏，“給你穿著吧。”
“我不冷。”
“那你就抱著吧，都說是瀉火，誰穿那麽多衣服。”說完方旭東沒再看餘路平，頭也不回的走進酒吧。
酒吧裏燃燒的氣氛和外面冰冷的寒意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你來了。”王栩懷裏抱著一個身材纖細惹火的男孩熱舞，遠遠的就看到方旭東進來。
“嗯。”方旭東悻悻的找了個角落坐在沙發上，王栩穿過人群坐在方旭東旁邊，給他倒了杯酒。
“怎麽了，興致不高？”王栩想著方旭東這麽長時間沒露面了，才叫他出來玩，沒想到出來了還是一副哭喪臉。
方旭東將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搖了搖頭，雙手交叉放在腦後，靠在沙發背上。
王栩招招手喊來一個男孩，男孩蹲坐在方旭東面前嫻熟的倒酒，跨坐在方旭東的腿上，方旭東剛把手撫摸上男孩的腰肢，那種幹澀又無力的腰讓方旭東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他閉上眼睛想逼自己投入起來，但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餘路平的腰，腰線緊實，腹肌明顯，他甚至想代替那些疤痕趴在他的背上、腰上、手臂上。
他覺得自己瘋了。
男孩一楞，但似乎又是習以為常，抓著方旭東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手中的酒杯順著喉結倒下，一縷縷的酒液滾進男孩的衣領裏，又有幾滴無意的滴在方旭東的襯衣上，腰肢跟隨著音樂扭動起來。
方旭東原來是不反感的，可現在他一分鐘也看不下去。
他不著痕跡的讓男孩下去，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去玩吧，今天的酒你想開多少開多少，全算在我這裏。”又從錢包裏取了一沓鈔票，塞在男孩的衣領裏。
風月場的人是最識相的，男孩拿了錢乖乖離開了。
王栩的酒杯放在唇邊看著方旭東，方旭東一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一時有點兒下不來臺，翻了王栩一個白眼，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一杯接著一杯。
王栩按住方旭東正要拿起杯子的手，“誒，差不多行了。”說完把方旭東手裏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你怎麽了這是。”
“沒事兒。”方旭東不想提起餘路平的事情，他像是躺在一粒豌豆上，左右都被磋磨的難受，而餘路平就是他心裏的那顆豌豆。
方旭東一直等到了淩晨五點，酒開了一桌又一桌，跳舞的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王栩已經玩兒膩了，打著哈欠坐在方旭東身邊。
“你不還沒結婚嘛，怎麽就不回家了？還是做了啥對不起家裏人的事兒了。”
“說什麽呢，這不是陪你玩個夠嗎。”
“得了吧，沒你我早開房去了，誰陪誰你心裏沒點兒數啊。”
“誰也沒攔著你。”
“行了行了，別不識好歹了。”王栩撞了一下方旭東的肩膀，“還不打算說說？”
方旭東低著頭，雙手交叉，“沒什麽可說的。”
的確，方旭東就算說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他又說什麽呢？
“有人了？”王栩的膝蓋撞了撞方旭東的腿。
“嗯？嗯。”方旭東說的模模糊糊。
“真的啊？我以為你還因為路明走不出來呢。”
王栩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到路明方旭東的心更亂了。
“行了行了，你該睡誰睡誰去，我走了。”方旭東想著今晚的事情，心中憋悶的很。
他一邊往出走，一邊又忍不住的想，餘路平會不會真的在街對面等著，想著想著，又好像變成了期待。
方旭東出門天已經開始擦亮了，他第一眼就是在街對面尋找餘路平的身影，可是街對面除了那棵樹外，什麽都沒有。
他站在街頭，心一下像一個被細針刺破的氣球一樣，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膠皮。
他氣惱地踢了腳邊的石頭，石頭咕嚕嚕的滾到了馬路中間。
“回家嗎？”他的肩上落下一件西服外套，熟悉又期待的聲音出現在他頭頂。
“嗯。”
餘路平什麽都沒問，方旭東也什麽都沒說。
餘路平把頭盔遞給他，他跨坐在那輛載著他來的摩托上。方旭東喝過酒身體越發的熱起來，他借著還沒亮起的天和顛簸的路，若有似無的觸碰著餘路平的背。
餘路平的身體似乎也滾燙的很，像是要燃燒一樣。
晨昏交際，太陽鉆出一點點光亮，像在雲霧和黑天裏偷看他們依偎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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