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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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帶他走
屋子裏的光線一下子變得很暗，方旭東有點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屋子裏唯一亮著的，是屋子盡頭的巨大玻璃魚缸，裏面透著瑩瑩的藍色，魚缸裏是兩條七十公分以上的血紅龍魚。
方定邦站在魚缸前，藍色的光和紅色的魚鱗糾纏在一起，反射在方定邦的半白的鬢角上，顯得他詭秘又恐怖。
“旭東，你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方定邦的聲音從暗處響起。
“哪一句。”黑暗讓方旭東很沒安全感，他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我說，別搞砸我的事情，不然你養的那個男孩，就會像他哥一樣。”
方旭東心裏一下子咯噔一下。
“什麽意思？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去見了上校的女兒，還要怎麽樣？”
“你搞砸了。”方定邦的聲音聽起來很肯定。
方旭東聽不懂方定邦在說什麽，沈櫻華那天走的時候，他們明明達成了默契。難道沈櫻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他實在不明白沈櫻華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櫻華已經答應我們可以試著相處。”
“你知道沈櫻華昨晚自殺了嗎？”
“什麽？”
“沈上校的女兒，昨晚殉情自殺了。”劉冬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死了？”
“沒有，被發現送去醫院，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劉冬接著說了下去。
“她怎麽會這樣？”
“她的男友找了她，和她說了最後幾句話就跳橋自殺了，沈櫻華回去，晚上在浴室割腕了，還好被及時發現了。”
“怎麽會...”
方旭東回想起沈櫻華那副把感情看的清楚的樣子，實在很難一下子把她和殉情這個詞聯系在一起。
“旭東，是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從不知道，按照自己心意做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定邦起身走到一個窗戶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嘎噠嘎噠的聲音，他推開窗戶，外面的光從窗戶裏照進來，勾勒出方定邦的剪影。
門外傳來了幾聲敲門聲，劉冬打開門，方旭東模模糊糊看到劉冬拖進來一個被昏過去的人，丟在房間的地上，屋外的光短暫的照進房間，又很快的重新回答黑暗。
“你又要幹什麽？”周圍潮濕的灰塵味道讓方旭東的鼻腔癢癢的，實在不想再待下去。
“你不認識了嗎？”方定邦轉過身來，逆光使他眼部的凹陷看著更加深邃，陰影落在他的兩腮，讓骨感覺愈發明顯，眼眶、鼻梁、顴骨、頰骨，似竹的骨節一般挺硬。
地下的人動了一下，窗外的光線剛好打在他的手臂上，是一處看不清圖案的紋身。
“想看我可以脫了給你看。”方旭東一下子想到了餘路平的臉，還有他說這句話的聲音。
方旭東渾身顫抖的蹲下，昏暗的光線下他勉強才能夠到餘路平的臉，那張本該朝氣的臉，被痛苦轉動到他從來沒見過的那一面。方旭東下意識的抓住餘路平毫無力氣垂掛在地上的手腕，那裏的肌肉帶動著皮膚搏動，讓方旭東稍稍有些心安下來。
“爸，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方旭東回過頭看著方定邦好似地獄羅剎般的臉。
“旭東，他去找了沈櫻華的男友，讓那個男孩對沈櫻華以死相逼，和自己結婚，只是沒想到這個男孩真的死了，沈櫻華怪自己，所以才自殺的。”劉冬緩慢的說出了緣由。
“礙事。”方定邦用皮鞋的鞋尖踢開餘路平，走到方旭東面前，俯下身子摸著方旭東的頭，“旭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本來我是可以直接解決他的，可以你的性子，反過頭來要怪我。”
方旭東半跪在餘路平身旁還沒來得及起來，方定邦似乎很喜歡他這樣臣服似的姿勢，他只能忿忿的盯著方定邦。
“我把他交給你來處理。”方定邦拍拍他的肩膀，重新直起身子，“你總是要長大的。”
“我要帶他走。”方旭東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可以。”方旭東沒想到方定邦答應的這麽輕易。
方旭東拍拍餘路平的臉，想要叫醒他，方定邦示意劉冬拿了一杯他身旁冷掉的茶，潑在餘路平的臉上，被熱水燙的舒展又卷曲開的葉片，混著地上的塵土一同沾在餘路平好看的臉上，餘路平被激的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還好嗎？”方旭東滿是愧疚的看著餘路平。
餘路平瞇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方旭東為他解開了繩子，想要攙扶起他，餘路平腿上沒有力量站起來，一下子摔在方旭東身上。
“旭東，你還記得你十八歲時候我教你什麽嗎？想要得到什麽，就要用東西來換。”
“你想要什麽，都拿去好了。”方旭東幾乎沒有思考。
“呵。”方定邦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麽？房子？車子？還是你那些不成氣候的公司？”
方旭東一下子啞口無言。
他自以為擁有無數別人仰望的尊榮和享受，這些都是方定邦給他的，可這些東西在方定邦的眼裏一文不值。
“我會去找沈櫻華，我會和她結婚，讓一切重新回到正軌上。”
方定邦沒有說話。
“我明天就去。”方旭東又再次補了一句。
“旭東，你真是年輕。”方定邦搖搖頭，“沈櫻華是沈上校唯一的女兒，他不會再逼沈櫻華了。時機，時機你懂嗎？錯過了就沒有了。”
方旭東知道方定邦說的是對的，難道他寧願賭上一生的決定，都無法挽回嗎？
他低頭看到餘路平抓過他襯衣的手留了幾個帶血的指痕，那些指痕像伸進他的胸膛裏，抓揉著他血紅跳動的心臟。他把餘路平緩慢的放下，自己走到方定邦面前。
“你找沈上校不就是想要陳部長手裏那條海路嗎？我來解決。”
“哦？”
“我幫你解決。”
“我留下。”沒有等方定邦開口，在角落的餘路平突然開了口，“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你要找就找我吧。”
餘路平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在屋子裏又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是硬骨頭，上次你那些皮肉傷的警告看來是沒什麽用。”方定邦繞過方旭東走到餘路平面前，俯下身捏住餘路平的下巴，“想逞英雄嗎？你知道我會怎麽對你嗎？我會讓你泡在巨型水蛭的缸裏，他們會附著在你的身上，在你的皮膚上形成一個切口，不斷地向切口註射抗凝劑，上千條水蛭會把你的血液活活吸幹。”
“夠了。”方旭東打斷了方定邦的話，“不要再說了。”方旭東走到方定邦和餘路平中間，緊緊抓住方定邦的小臂。
“怎麽，想在我這上演一出情深意切的戲碼？”方定邦甩開方旭東的手。
“我來幫你做，人我要帶走。”
方旭東忍住不再回頭看餘路平的臉，餘路平在他心裏一直像是磚塊壘砌成的，任由他風吹火燒，仍然不倒，可如今卻像瓦片一樣被摔開一個個的裂口。
他知道方定邦說的話是一定能做出來的。方旭東平時那些生意場上的意氣風發，他最擅長的精明的籌算，小心的設計，攻守的交鋒，他根本顧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要帶餘路平走。
“我安排好後，會和你聯系。”
“好，記得你自己說的話，別讓我失望。”
方定邦讓開一個身位，讓方旭東扶起如泥土一般的餘路平，讓他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
餘路平看著方旭東的側臉，他原本打理的整齊的頭發沒有力氣的耷拉在他的額頭，袖口的扣子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扯掉了，只剩下一節線頭孤零零的掛在那裏。
方旭東扶著餘路平一步步的走出那個屋子，屋外已經是黑藍色的天了。方旭東覺得好似過了一個月那麽久。
他和餘路平站在院子裏的天井下，方旭東仰頭看著這個四方院子裏的天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方旭東從口袋裏摸出煙，打開煙盒抽出煙含在嘴裏，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擦燃火苗，方旭東不知道是自己手抖，還是風吹得火苗搖晃，火苗在兩人眼前斷斷續續的點燃又熄滅。
餘路平從方旭東的唇齒間抽出那顆煙點上，反手又遞給他。
“你不必為了我答應你爸的。”
“我現在回答你，不要和陳溯走。”
方旭東看著餘路平的眼睛，院子裏突然亮起了一串串的紅燈籠，把院子裏照的紅彤彤的，紅光跨過黑暗像一面紅綢一樣纏繞住院子裏的兩人。
屋子裏，劉冬依舊站在方定邦的身後，“你這樣設計旭東，不怕他有一天知道了恨你。”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旭東還小，你真要讓他接手？”
“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其實，可以我來做的。”
“不行。”方定邦走到劉冬身旁停下腳步，聲音很低。
“旭東畢竟是你唯一的兒子，我...”
“不要再說，就這樣去做。”方定邦打斷劉冬的話，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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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的光線一下子變得很暗，方旭東有點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屋子裏唯一亮著的，是屋子盡頭的巨大玻璃魚缸，裏面透著瑩瑩的藍色，魚缸裏是兩條七十公分以上的血紅龍魚。
方定邦站在魚缸前，藍色的光和紅色的魚鱗糾纏在一起，反射在方定邦的半白的鬢角上，顯得他詭秘又恐怖。
“旭東，你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方定邦的聲音從暗處響起。
“哪一句。”黑暗讓方旭東很沒安全感，他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我說，別搞砸我的事情，不然你養的那個男孩，就會像他哥一樣。”
方旭東心裏一下子咯噔一下。
“什麽意思？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去見了上校的女兒，還要怎麽樣？”
“你搞砸了。”方定邦的聲音聽起來很肯定。
方旭東聽不懂方定邦在說什麽，沈櫻華那天走的時候，他們明明達成了默契。難道沈櫻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他實在不明白沈櫻華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櫻華已經答應我們可以試著相處。”
“你知道沈櫻華昨晚自殺了嗎？”
“什麽？”
“沈上校的女兒，昨晚殉情自殺了。”劉冬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死了？”
“沒有，被發現送去醫院，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劉冬接著說了下去。
“她怎麽會這樣？”
“她的男友找了她，和她說了最後幾句話就跳橋自殺了，沈櫻華回去，晚上在浴室割腕了，還好被及時發現了。”
“怎麽會...”
方旭東回想起沈櫻華那副把感情看的清楚的樣子，實在很難一下子把她和殉情這個詞聯系在一起。
“旭東，是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從不知道，按照自己心意做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定邦起身走到一個窗戶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嘎噠嘎噠的聲音，他推開窗戶，外面的光從窗戶裏照進來，勾勒出方定邦的剪影。
門外傳來了幾聲敲門聲，劉冬打開門，方旭東模模糊糊看到劉冬拖進來一個被昏過去的人，丟在房間的地上，屋外的光短暫的照進房間，又很快的重新回答黑暗。
“你又要幹什麽？”周圍潮濕的灰塵味道讓方旭東的鼻腔癢癢的，實在不想再待下去。
“你不認識了嗎？”方定邦轉過身來，逆光使他眼部的凹陷看著更加深邃，陰影落在他的兩腮，讓骨感覺愈發明顯，眼眶、鼻梁、顴骨、頰骨，似竹的骨節一般挺硬。
地下的人動了一下，窗外的光線剛好打在他的手臂上，是一處看不清圖案的紋身。
“想看我可以脫了給你看。”方旭東一下子想到了餘路平的臉，還有他說這句話的聲音。
方旭東渾身顫抖的蹲下，昏暗的光線下他勉強才能夠到餘路平的臉，那張本該朝氣的臉，被痛苦轉動到他從來沒見過的那一面。方旭東下意識的抓住餘路平毫無力氣垂掛在地上的手腕，那裏的肌肉帶動著皮膚搏動，讓方旭東稍稍有些心安下來。
“爸，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方旭東回過頭看著方定邦好似地獄羅剎般的臉。
“旭東，他去找了沈櫻華的男友，讓那個男孩對沈櫻華以死相逼，和自己結婚，只是沒想到這個男孩真的死了，沈櫻華怪自己，所以才自殺的。”劉冬緩慢的說出了緣由。
“礙事。”方定邦用皮鞋的鞋尖踢開餘路平，走到方旭東面前，俯下身子摸著方旭東的頭，“旭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本來我是可以直接解決他的，可以你的性子，反過頭來要怪我。”
方旭東半跪在餘路平身旁還沒來得及起來，方定邦似乎很喜歡他這樣臣服似的姿勢，他只能忿忿的盯著方定邦。
“我把他交給你來處理。”方定邦拍拍他的肩膀，重新直起身子，“你總是要長大的。”
“我要帶他走。”方旭東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可以。”方旭東沒想到方定邦答應的這麽輕易。
方旭東拍拍餘路平的臉，想要叫醒他，方定邦示意劉冬拿了一杯他身旁冷掉的茶，潑在餘路平的臉上，被熱水燙的舒展又卷曲開的葉片，混著地上的塵土一同沾在餘路平好看的臉上，餘路平被激的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還好嗎？”方旭東滿是愧疚的看著餘路平。
餘路平瞇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方旭東為他解開了繩子，想要攙扶起他，餘路平腿上沒有力量站起來，一下子摔在方旭東身上。
“旭東，你還記得你十八歲時候我教你什麽嗎？想要得到什麽，就要用東西來換。”
“你想要什麽，都拿去好了。”方旭東幾乎沒有思考。
“呵。”方定邦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麽？房子？車子？還是你那些不成氣候的公司？”
方旭東一下子啞口無言。
他自以為擁有無數別人仰望的尊榮和享受，這些都是方定邦給他的，可這些東西在方定邦的眼裏一文不值。
“我會去找沈櫻華，我會和她結婚，讓一切重新回到正軌上。”
方定邦沒有說話。
“我明天就去。”方旭東又再次補了一句。
“旭東，你真是年輕。”方定邦搖搖頭，“沈櫻華是沈上校唯一的女兒，他不會再逼沈櫻華了。時機，時機你懂嗎？錯過了就沒有了。”
方旭東知道方定邦說的是對的，難道他寧願賭上一生的決定，都無法挽回嗎？
他低頭看到餘路平抓過他襯衣的手留了幾個帶血的指痕，那些指痕像伸進他的胸膛裏，抓揉著他血紅跳動的心臟。他把餘路平緩慢的放下，自己走到方定邦面前。
“你找沈上校不就是想要陳部長手裏那條海路嗎？我來解決。”
“哦？”
“我幫你解決。”
“我留下。”沒有等方定邦開口，在角落的餘路平突然開了口，“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你要找就找我吧。”
餘路平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在屋子裏又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是硬骨頭，上次你那些皮肉傷的警告看來是沒什麽用。”方定邦繞過方旭東走到餘路平面前，俯下身捏住餘路平的下巴，“想逞英雄嗎？你知道我會怎麽對你嗎？我會讓你泡在巨型水蛭的缸裏，他們會附著在你的身上，在你的皮膚上形成一個切口，不斷地向切口註射抗凝劑，上千條水蛭會把你的血液活活吸幹。”
“夠了。”方旭東打斷了方定邦的話，“不要再說了。”方旭東走到方定邦和餘路平中間，緊緊抓住方定邦的小臂。
“怎麽，想在我這上演一出情深意切的戲碼？”方定邦甩開方旭東的手。
“我來幫你做，人我要帶走。”
方旭東忍住不再回頭看餘路平的臉，餘路平在他心裏一直像是磚塊壘砌成的，任由他風吹火燒，仍然不倒，可如今卻像瓦片一樣被摔開一個個的裂口。
他知道方定邦說的話是一定能做出來的。方旭東平時那些生意場上的意氣風發，他最擅長的精明的籌算，小心的設計，攻守的交鋒，他根本顧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要帶餘路平走。
“我安排好後，會和你聯系。”
“好，記得你自己說的話，別讓我失望。”
方定邦讓開一個身位，讓方旭東扶起如泥土一般的餘路平，讓他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
餘路平看著方旭東的側臉，他原本打理的整齊的頭發沒有力氣的耷拉在他的額頭，袖口的扣子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扯掉了，只剩下一節線頭孤零零的掛在那裏。
方旭東扶著餘路平一步步的走出那個屋子，屋外已經是黑藍色的天了。方旭東覺得好似過了一個月那麽久。
他和餘路平站在院子裏的天井下，方旭東仰頭看著這個四方院子裏的天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方旭東從口袋裏摸出煙，打開煙盒抽出煙含在嘴裏，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擦燃火苗，方旭東不知道是自己手抖，還是風吹得火苗搖晃，火苗在兩人眼前斷斷續續的點燃又熄滅。
餘路平從方旭東的唇齒間抽出那顆煙點上，反手又遞給他。
“你不必為了我答應你爸的。”
“我現在回答你，不要和陳溯走。”
方旭東看著餘路平的眼睛，院子裏突然亮起了一串串的紅燈籠，把院子裏照的紅彤彤的，紅光跨過黑暗像一面紅綢一樣纏繞住院子裏的兩人。
屋子裏，劉冬依舊站在方定邦的身後，“你這樣設計旭東，不怕他有一天知道了恨你。”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旭東還小，你真要讓他接手？”
“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其實，可以我來做的。”
“不行。”方定邦走到劉冬身旁停下腳步，聲音很低。
“旭東畢竟是你唯一的兒子，我...”
“不要再說，就這樣去做。”方定邦打斷劉冬的話，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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