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獵殺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章 獵殺
方旭東攏了攏耳邊的頭發，拿起衣架上的西裝下樓開門，劉冬筆直的站在門外。
“劉叔。”
“走吧。”
一路上車上都非常沈默，方旭東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劉冬看得出來，方旭東是在和自己鬧別扭。
“最近監察組下來了，你爸最近壓力很大，你做事也要小心些。”
“他做的那些事兒正好查個明白。”
“旭東，不許胡說。”劉冬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方旭東。
“他不高興我這個兒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旭東，你爸是心疼你的，只是平時他不說而已。”
“是嗎？”方旭東冷笑一聲。
“旭東，你爸那裏的事情，只有上校能幫他解決。”劉冬從前座側過半個身子很嚴肅的看著方旭東。
方旭東很少看到劉冬這麽嚴肅的樣子，雖然方定邦和劉冬都沒有明說，但對於這次和上校女兒見面安排的倉促，方旭東大概也想得到。
“劉叔，那天你沒有說完，你能告訴我，路明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旭東，事情已經過去了，人要向前看，不要因為一個已經不在的人回頭看，那會只會耽誤你往前看。”
“劉叔，你怎麽現在也和我爸一樣，只會說教了。”
“章魚一生只能繁衍一次，為了讓自己的後代存活，他們會在胚胎沒有成熟時衰亡而死，所以章魚只能靠自己生存下來。可我們不同，人類會將自己最寶貴的經驗傳授給自己的孩子，循環往覆，生生不息。”劉冬轉過身子不再看方旭東，“你爸教給你的，都是他這一生最寶貴的東西。”
“他和我媽的結局還不夠嗎？這樣的婚姻就是他想教給我的嗎？”
“旭東，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你爸是不會選擇這條路的。”
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門童很快地迎了上來準備開門。
“劉叔，你就告訴我，路明的死到底和我爸有沒有關系。”
劉冬下了車，示意門童開門，方旭東和劉冬隔著車門互相看著對方。
“去吧旭東，不要遲到。”
方旭東跟著經理走到一個包廂，劉冬的安排一向都很體面，何況是這樣重要的場合，私密又精致。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方旭東走進屋子的時候，女孩已經到了，不過應該也只是剛到。
女孩回頭看到方旭東，起身脫掉外面月白色的大衣，漏出裏面穿的一件灰色暗花緞面的裙子，鵝蛋臉單眼皮，毫不驕矜。
方旭東禮貌的拉開凳子讓女孩坐下，又繞過桌子坐在了對面。
女孩雙手撐著下巴擡眼看著方旭東，“我叫沈櫻華，本來我是打算等你來了就走的，可現在我想我們也許可以談談。”
方旭東抿了一口眼前的紅酒，眼帶笑意，“談他們想談的，還是談你想談的？”
“我爸總和我說一句，很多事的結局總是殊途同歸。我想，也許他們想談的，也是現在我想談的。”
“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現在也許是合適的，因為眼前我們有共同的利益。”
“你有愛人嗎？”
“有，可那又怎樣？”沈櫻華紅色的指甲放在餐盤旁邊，像滾落在餐桌上的櫻桃。
方旭東沈默了，這是他以前生活中默認的事情。
“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方旭東點了點頭，搖了搖頭。
“對於我們來說，婚姻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可世間事情難免一個情字，所以很多人盡管明白，卻也想爭個頭破血流，最後難免難看。”
“是嗎？你倒是看的明白。”方旭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母親最後幹涸的樣子。
沈櫻華笑了笑，漏出兩顆小犬齒，“其實之前我就聽說過你，不管怎麽樣，我們最後都可以做個朋友。”
“謝謝你。”方旭東覺得沈櫻華的成熟又冷靜。
沈櫻華擡手看了看時間，“就聊到這裏吧，我想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我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他我對你還算滿意，家裏也不會為難你的。”
沈櫻華說完起身穿上大衣，對著方旭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包間，包間裏還留著沈櫻華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方旭東清楚沈櫻華說的話，可真到了這一天，他卻反倒拿不定主意了。
方旭東喝盡了杯中的酒，套上外套離開。
自從和沈櫻華見面後，方旭東的生活突然平靜下來。只有劉冬當天晚上給他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詢問了幾句情況。
他也沒去找餘路平，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餘路平的問題。
方旭東很久沒有過像現在這樣寧靜的時刻了，他坐在院子裏，這個院子裏有一棵古榕樹。他第一次來這個院子的時候，院子有一半都被這棵榕樹和繞著他生長的藤占滿，工人們一點點砍開那些盤繞的藤蔓。
工人拿著電鋸站在榕樹下，方旭東說了一句，“留下吧。”
於是這棵榕樹就留在方旭東院子裏，院子因為這棵樹重新畫了設計，耽擱了幾個月的進度，方定邦知道了，說他是無用的仁慈。
方旭東習慣了，方定邦不止一次的說過，他這個兒子實在羸弱。
“旭東，你來郊區的宅子一趟。”
方旭東的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他把手裏最後的魚食一把撒進池子裏，去屋子裏拿上車鑰匙和外套出發去了方定邦的宅子。
方定邦平時住在市裏一個西式的獨棟洋房裏，還是當年殖民地時期留下的小樓。
而方定邦的另一處宅子在郊區的另外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平時方定邦並不住在這裏，只有少數親近的人，才去過方定邦的這處別院。
方旭東到的時候，劉冬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他和劉冬打了個招呼，在門口停好車。劉冬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領進院子。
方定邦的這處院子靠山，進門就是一扇屏風似的墻，遮蔽住院子裏的光景，獨獨留了兩扇雕刻精美的龍紋圓花窗，在鏤空處漏出幾縷光斑，上面是一面陰陽八卦鏡。
繞過墻才真正的進入到院子裏，院子的屋頂上盤踞著三龍三鳳，象征著龍鳳呈祥，其中一條龍的龍尾延伸進山裏，看不清楚。遠處的山起了霧，龍鳳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樣。
入院經過一處池塘，一座只能通過一人的短橋跨過池塘。池塘裏面錯落的放置著五顆巨大的龍珠，池塘裏游動著三條巨骨舌魚。方旭東站在橋上瞟了一眼池子，那條有著紅色鱗片魚尾的巨骨舌魚，緩慢往從他們腳下的橋游過。
院子裏是單檐歇山，穿逗梁架的傳統合院結構，院子裏散養著兩只白色孔雀，在矮灌木叢裏啄著羽毛，撲颯颯的扇動幾下背後反光的羽毛。
這樣的院子，如果不是有人帶著，怕是很容易就弄錯方向，方旭東每次來都是劉冬帶著他。
再往前走，裏面天井有一處甚為別致的龍子門，踏過門檻順著一側的木樓梯上去，二層擴展成更大的空間。
方定邦就站在平臺上，背後是一個屋檐上盤著的巨大龍頭，嘴裏銜著一顆滾圓的龍珠。
方定邦穿著一身裁剪合適的中山裝，錢權財色從他身邊流過，卻不在他身上留下多餘的痕跡，蒼勁挺拔，像長在巨峰上的千年古松。
“方會長，旭東來了。”
方旭東往前走了幾步，踢到了腳下的一個鐵桶，他低頭看了一眼，鐵桶裏放著幾只被綁著的活雞。
“爸。”方旭東沒再往前走，隔著一段距離叫了方定邦一聲。
方定邦勾勾手示意方旭東過來，方旭東走到方定邦身邊，順著方定邦的視線看下去，下面是一處淺灘，全是泥水和沼澤，岸上連著後面的林子和遠處看不清的山。
劉冬拎起鐵桶跟著方旭東，站在他們的身後。方定邦伸出手，劉冬從鐵桶裏拎著一只被綁好的雞遞給方定邦。
方定邦有著像隼一樣的眼睛，盯著下面的泥潭，看準一個位置把雞丟了下去。一只巨鱷一下子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咬住了那只活雞，摔在水和岸的交界處，幾口將雞吞了下去。
巨鱷扭動了幾下，帶著血水重新趴回泥潭裏。
方旭東回頭看著方定邦，方定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要試試嗎？”方定邦示意劉冬遞給方旭東一只活雞。
方旭東搖搖頭，他覺得方定邦越來越陌生，方定邦看著剛才得一場廝殺，眼神冷漠的可怕，甚至有些興奮。
方定邦從劉冬手裏接過活雞，朝著另外一個方向一丟，活雞被丟到了岸邊，掙紮著撲騰著翅膀，卻被捆綁著的繩子束縛著逃不掉。一個爬行緩慢的鱷魚從水潭裏冒出，等它全漏出水面，方定邦才看到，那只鱷魚斷了一只後腳。
鱷魚剛剛咬住那只雞，方定邦向著後山吹了一聲口哨，一只斑紋漂亮的豹子從林子裏竄出，一口貫穿鱷魚的左右腦，鱷魚掙紮了幾下，就失去了意識和力氣。豹子幾口分食了鱷魚，向著方定邦的方向嚎叫了一聲像是回應和感謝，很快地跳進叢林裏，隱沒在山中。
“爸，你...”方旭東無數想說的話隱沒在喉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劉冬給方定邦遞上一個純白色的手帕，方定邦接過擦了擦手。
“那只鱷魚被漁民捕來的時候，因為掙紮的太用力，不小心被斷了腳。失去了捕食的能力，在這個地方被吃掉是遲早的事情。”
“爸，我都不認識你了。”
“旭東，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我的兒子。”方定邦摸摸方旭東的頭，轉身走進屋子裏。
方旭東實在不想再和方定邦呆在一起，他看向劉冬轉身想走，劉冬沖他安慰式的笑笑，半推著把他推進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方旭東攏了攏耳邊的頭發，拿起衣架上的西裝下樓開門，劉冬筆直的站在門外。
“劉叔。”
“走吧。”
一路上車上都非常沈默，方旭東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劉冬看得出來，方旭東是在和自己鬧別扭。
“最近監察組下來了，你爸最近壓力很大，你做事也要小心些。”
“他做的那些事兒正好查個明白。”
“旭東，不許胡說。”劉冬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方旭東。
“他不高興我這個兒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旭東，你爸是心疼你的，只是平時他不說而已。”
“是嗎？”方旭東冷笑一聲。
“旭東，你爸那裏的事情，只有上校能幫他解決。”劉冬從前座側過半個身子很嚴肅的看著方旭東。
方旭東很少看到劉冬這麽嚴肅的樣子，雖然方定邦和劉冬都沒有明說，但對於這次和上校女兒見面安排的倉促，方旭東大概也想得到。
“劉叔，那天你沒有說完，你能告訴我，路明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旭東，事情已經過去了，人要向前看，不要因為一個已經不在的人回頭看，那會只會耽誤你往前看。”
“劉叔，你怎麽現在也和我爸一樣，只會說教了。”
“章魚一生只能繁衍一次，為了讓自己的後代存活，他們會在胚胎沒有成熟時衰亡而死，所以章魚只能靠自己生存下來。可我們不同，人類會將自己最寶貴的經驗傳授給自己的孩子，循環往覆，生生不息。”劉冬轉過身子不再看方旭東，“你爸教給你的，都是他這一生最寶貴的東西。”
“他和我媽的結局還不夠嗎？這樣的婚姻就是他想教給我的嗎？”
“旭東，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你爸是不會選擇這條路的。”
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門童很快地迎了上來準備開門。
“劉叔，你就告訴我，路明的死到底和我爸有沒有關系。”
劉冬下了車，示意門童開門，方旭東和劉冬隔著車門互相看著對方。
“去吧旭東，不要遲到。”
方旭東跟著經理走到一個包廂，劉冬的安排一向都很體面，何況是這樣重要的場合，私密又精致。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方旭東走進屋子的時候，女孩已經到了，不過應該也只是剛到。
女孩回頭看到方旭東，起身脫掉外面月白色的大衣，漏出裏面穿的一件灰色暗花緞面的裙子，鵝蛋臉單眼皮，毫不驕矜。
方旭東禮貌的拉開凳子讓女孩坐下，又繞過桌子坐在了對面。
女孩雙手撐著下巴擡眼看著方旭東，“我叫沈櫻華，本來我是打算等你來了就走的，可現在我想我們也許可以談談。”
方旭東抿了一口眼前的紅酒，眼帶笑意，“談他們想談的，還是談你想談的？”
“我爸總和我說一句，很多事的結局總是殊途同歸。我想，也許他們想談的，也是現在我想談的。”
“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現在也許是合適的，因為眼前我們有共同的利益。”
“你有愛人嗎？”
“有，可那又怎樣？”沈櫻華紅色的指甲放在餐盤旁邊，像滾落在餐桌上的櫻桃。
方旭東沈默了，這是他以前生活中默認的事情。
“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方旭東點了點頭，搖了搖頭。
“對於我們來說，婚姻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可世間事情難免一個情字，所以很多人盡管明白，卻也想爭個頭破血流，最後難免難看。”
“是嗎？你倒是看的明白。”方旭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母親最後幹涸的樣子。
沈櫻華笑了笑，漏出兩顆小犬齒，“其實之前我就聽說過你，不管怎麽樣，我們最後都可以做個朋友。”
“謝謝你。”方旭東覺得沈櫻華的成熟又冷靜。
沈櫻華擡手看了看時間，“就聊到這裏吧，我想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我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他我對你還算滿意，家裏也不會為難你的。”
沈櫻華說完起身穿上大衣，對著方旭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包間，包間裏還留著沈櫻華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方旭東清楚沈櫻華說的話，可真到了這一天，他卻反倒拿不定主意了。
方旭東喝盡了杯中的酒，套上外套離開。
自從和沈櫻華見面後，方旭東的生活突然平靜下來。只有劉冬當天晚上給他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詢問了幾句情況。
他也沒去找餘路平，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餘路平的問題。
方旭東很久沒有過像現在這樣寧靜的時刻了，他坐在院子裏，這個院子裏有一棵古榕樹。他第一次來這個院子的時候，院子有一半都被這棵榕樹和繞著他生長的藤占滿，工人們一點點砍開那些盤繞的藤蔓。
工人拿著電鋸站在榕樹下，方旭東說了一句，“留下吧。”
於是這棵榕樹就留在方旭東院子裏，院子因為這棵樹重新畫了設計，耽擱了幾個月的進度，方定邦知道了，說他是無用的仁慈。
方旭東習慣了，方定邦不止一次的說過，他這個兒子實在羸弱。
“旭東，你來郊區的宅子一趟。”
方旭東的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他把手裏最後的魚食一把撒進池子裏，去屋子裏拿上車鑰匙和外套出發去了方定邦的宅子。
方定邦平時住在市裏一個西式的獨棟洋房裏，還是當年殖民地時期留下的小樓。
而方定邦的另一處宅子在郊區的另外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平時方定邦並不住在這裏，只有少數親近的人，才去過方定邦的這處別院。
方旭東到的時候，劉冬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他和劉冬打了個招呼，在門口停好車。劉冬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領進院子。
方定邦的這處院子靠山，進門就是一扇屏風似的墻，遮蔽住院子裏的光景，獨獨留了兩扇雕刻精美的龍紋圓花窗，在鏤空處漏出幾縷光斑，上面是一面陰陽八卦鏡。
繞過墻才真正的進入到院子裏，院子的屋頂上盤踞著三龍三鳳，象征著龍鳳呈祥，其中一條龍的龍尾延伸進山裏，看不清楚。遠處的山起了霧，龍鳳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樣。
入院經過一處池塘，一座只能通過一人的短橋跨過池塘。池塘裏面錯落的放置著五顆巨大的龍珠，池塘裏游動著三條巨骨舌魚。方旭東站在橋上瞟了一眼池子，那條有著紅色鱗片魚尾的巨骨舌魚，緩慢往從他們腳下的橋游過。
院子裏是單檐歇山，穿逗梁架的傳統合院結構，院子裏散養著兩只白色孔雀，在矮灌木叢裏啄著羽毛，撲颯颯的扇動幾下背後反光的羽毛。
這樣的院子，如果不是有人帶著，怕是很容易就弄錯方向，方旭東每次來都是劉冬帶著他。
再往前走，裏面天井有一處甚為別致的龍子門，踏過門檻順著一側的木樓梯上去，二層擴展成更大的空間。
方定邦就站在平臺上，背後是一個屋檐上盤著的巨大龍頭，嘴裏銜著一顆滾圓的龍珠。
方定邦穿著一身裁剪合適的中山裝，錢權財色從他身邊流過，卻不在他身上留下多餘的痕跡，蒼勁挺拔，像長在巨峰上的千年古松。
“方會長，旭東來了。”
方旭東往前走了幾步，踢到了腳下的一個鐵桶，他低頭看了一眼，鐵桶裏放著幾只被綁著的活雞。
“爸。”方旭東沒再往前走，隔著一段距離叫了方定邦一聲。
方定邦勾勾手示意方旭東過來，方旭東走到方定邦身邊，順著方定邦的視線看下去，下面是一處淺灘，全是泥水和沼澤，岸上連著後面的林子和遠處看不清的山。
劉冬拎起鐵桶跟著方旭東，站在他們的身後。方定邦伸出手，劉冬從鐵桶裏拎著一只被綁好的雞遞給方定邦。
方定邦有著像隼一樣的眼睛，盯著下面的泥潭，看準一個位置把雞丟了下去。一只巨鱷一下子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咬住了那只活雞，摔在水和岸的交界處，幾口將雞吞了下去。
巨鱷扭動了幾下，帶著血水重新趴回泥潭裏。
方旭東回頭看著方定邦，方定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要試試嗎？”方定邦示意劉冬遞給方旭東一只活雞。
方旭東搖搖頭，他覺得方定邦越來越陌生，方定邦看著剛才得一場廝殺，眼神冷漠的可怕，甚至有些興奮。
方定邦從劉冬手裏接過活雞，朝著另外一個方向一丟，活雞被丟到了岸邊，掙紮著撲騰著翅膀，卻被捆綁著的繩子束縛著逃不掉。一個爬行緩慢的鱷魚從水潭裏冒出，等它全漏出水面，方定邦才看到，那只鱷魚斷了一只後腳。
鱷魚剛剛咬住那只雞，方定邦向著後山吹了一聲口哨，一只斑紋漂亮的豹子從林子裏竄出，一口貫穿鱷魚的左右腦，鱷魚掙紮了幾下，就失去了意識和力氣。豹子幾口分食了鱷魚，向著方定邦的方向嚎叫了一聲像是回應和感謝，很快地跳進叢林裏，隱沒在山中。
“爸，你...”方旭東無數想說的話隱沒在喉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劉冬給方定邦遞上一個純白色的手帕，方定邦接過擦了擦手。
“那只鱷魚被漁民捕來的時候，因為掙紮的太用力，不小心被斷了腳。失去了捕食的能力，在這個地方被吃掉是遲早的事情。”
“爸，我都不認識你了。”
“旭東，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我的兒子。”方定邦摸摸方旭東的頭，轉身走進屋子裏。
方旭東實在不想再和方定邦呆在一起，他看向劉冬轉身想走，劉冬沖他安慰式的笑笑，半推著把他推進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