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8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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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8號球
方旭東聽完一下子楞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一剎那間全湧上腦子，向後退了一步，劉冬一把扶住了他。
“劉叔，我爸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怎麽會知道路明的事情。”
“旭東，你年紀小，越是身邊的人你越看不清。”
“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他憑什麽去找路明。”
“你爸是為了你好。”
“劉叔，你告訴我，他對路明說了什麽？是他逼死路明的嗎？”
方旭東想到餘路平和路明的臉，想到方定邦，胃裏翻騰著讓他一下子把酒液全都吐了出來，方旭東靠在凳子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劉冬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汙穢。
“旭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從小就清楚方定邦的做事狠辣，滴水不漏，他從白手起家坐上今天這個位置，靠的絕不只是運氣。
他一下子想到王栩和他說的，關於路明的死什麽都問不出來，王晴的消失也一下子變得合理起來，以方定邦的雷霆手段處理這件事簡直太輕易。
“劉叔，到底怎麽回事？”方旭東的手扯著劉冬的衣服外套，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旭東，別再問了，我找人送你回家。”劉冬顯然沒有更多時間來安慰方旭東，他取來一套衣服給方旭東換上，扶著方旭東上了車，拍拍他的肩又和司機交代了兩句，很快地離開了。
車窗外的景色過得很快，比他來的時候更快。
“停車。”方旭東突然想起來什麽，直起身體對著司機說。
“劉秘書讓我無論如何要送您去該去的地方。”
“我說了停車。”
司機在路上找了一個安全一些的位置停下，從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方旭東。
“我可以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
方旭東從衣服裏掏出手機，找到王栩發給自己的一串地址，遞給司機。
“去這裏。”
方旭東清楚司機是方定邦的人，他今天去哪裏回去都會被事無巨細的交代出去，可他最重要的秘密方定邦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反而不怕了。
車停在一間臺球廳的門口，方旭東一下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也隔著玻璃看他，餘路平對於方旭東會來這件事似乎沒有意外，看著他笑了笑，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餵，結賬。”幾個人走到餘路平面前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視，餘路平繞到櫃臺裏手指點著收銀機，偏藍白色的電腦屏幕照的餘路平的臉更加淩厲。
方旭東推門進來，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餘路平，他突然一下子想不起路明的樣子，記憶裏的樣子只重疊在眼前的這個人身上。
方旭東覺得一定是自己喝多了。
“喝酒了。”餘路平走到他面前，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嗯。”
真等到餘路平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方旭東反而覺得自己畏縮了，自己想來做什麽呢？告訴餘路平，路明的死和自己的父親有關，問他想要什麽補償，還是請他原諒。
方旭東什麽都說不出來，酒液和倒流的胃液灼傷著他的喉嚨，喉頭像被割開了一樣。
餘路平什麽都沒問，把他扶到旁邊的沙發上，沙發上搭著一件他的牛仔外套，餘路平團了團，墊在方旭東的脖頸上。
方旭東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沈，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在那段空白裏他告訴餘路平，是他害了路明，他對不起路明，也對不起他。
方旭東再醒來的時候，眼前的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他擡手遮了遮眼前的光，視力才慢慢的恢覆，窗外已經黑了下來。
餘路平站在球桌前，身體微微彎下，衣服包裹下仍然能看到他的身體充滿力量的肌肉弧度，球桿對準一桌剛剛擺好的球。
“醒了。”餘路平低低的說了一句，還沒等方旭東回話，餘路平開球，球桿和球發出了碰撞的聲音。
方旭東撐起身體，意識慢慢的清醒過來，餘路平走了兩步換了一個位置，重新俯下身瞄準球臺上的白球，砰的一聲，一桿進洞。
門口來了一群男孩，餘路平把球桿靠在墻上，帶著他們開了一個球臺，那群男孩裏一個略有女相的男孩看著餘路平，“小哥哥，你可以教我嗎？”
餘路平看著方旭東的方向，側頭在那個男孩耳邊說了一句話，那個男孩看著方旭東的方向瞥了一眼，轉身不再搭理餘路平了。
“你說什麽了？”方旭東看著往自己方向走的餘路平問了一句。
“我說我有約了。”
餘路平回到方旭東面前的球臺，重新拿起球桿，“來一把？”
方旭東搖搖頭，從沙發上把眼鏡摸到戴上，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在沒有想好怎麽面對餘路平的時候就先跑來了。
餘路平湊到方旭東面前笑了笑，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不會我教你啊。”
劉冬給他的衣服是平日裏給方定邦準備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衣和一件行政夾克，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扣子嚴絲合縫的系到方旭東的領口，別人穿起來只顯得老氣無聊，只有方旭東的那張臉到讓這身衣服有了幾分禁欲的味道。
方旭東擡頭看了一眼餘路平，推開他從他手裏拿過球桿，方旭東雖然算不上專業，但這些耍帥的架子從來都是手拿把掐。
他松開領口的扣子，伏在球桌上，一條腿直立，一條腿微曲，緊繃的西裝褲勾勒出他漂亮的臀部曲線，方旭東對準桌上的白球一擊，彩球被白球擊中的球歪歪扭扭的滾了幾圈，在球洞旁邊停了下來。
方旭東有些下不來臺，正想起身說走，餘路平繞到了他的身後，從背後環住方旭東，方旭東想逃，餘路平卻在背後微微壓著方旭東讓他沒辦法起身。
方旭東被餘路平壓著重新趴回球臺，餘路平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桌上的球，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看著你要打的球。”
餘路平的手覆蓋住方旭東的手，掛在頂上的吊燈打在餘路平的腕骨上，顯得他的手上的骨節格外清晰，凸起的青色血管像流淌在他皮膚裏的河流。
方旭東任由著他將自己的食指分開，餘路平微涼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方旭東的指背上，餘路平微微一頂，彩球一桿進洞。
方旭東突然想到在李青照片裏見到的那處燙傷，他抽出一只手，順著餘路平的袖子向上多掀開幾寸，餘路平的胳膊上已經不再是疤痕，而是被看不清楚圖案的紋身蓋住，餘路平壓在方旭東的身上微微用力，讓他動彈不得，球桿貼在方旭東的耳側，餘路平直視著白球的方向，餘路平再次戲謔的向前一頂，擊球，落袋。
餘路平慢慢的松開方旭東，站起來重新換了一個對角的位置，方旭東整整自己被揉亂了的襯衣，反手撐著球臺坐在球臺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上，煙霧像一層紗簾一樣遮蓋住方旭東略微泛紅的側臉。
餘路平身體伏在球桌上，重新擺了一個擊球的姿勢，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白色長袖顯得他幹凈又硬朗。
隨著他動作的起伏，手臂上的衣服露出更大皮膚，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臉，方旭東隔著眼前的煙霧，微微瞇著眼睛看不清是什麽圖案。
“想看我可以脫了給你看。”餘路平緩慢地擊球，白球輕輕的擦過彩球，滾動了幾下停在桌上。
方旭東抱著手臂，拿著煙的手抵在唇邊，餘路平拿起松香擦了擦球桿頂部，繞到方旭東面前，握住方旭東的手把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
餘路平的唇並沒有貼到方旭東的手指，可他卻能真實的感覺到餘路平唇的溫度，那種如閃電一樣的感覺瞬間襲過方旭東的全身，方旭東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煙頭從他的指尖落下，掉在餘路平的手上，又滾到球臺上。
方旭東慌亂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試圖擦幹凈餘路平被煙頭灼傷過的痕跡，那處燙傷並不深，卻還是在餘路平的手上落下一處的紅痕。
餘路平用另一只手撚著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低著頭看著方旭東抱著自己手的樣子。
他好像又重新看到，在他殺死父親的那個夜晚，路明看到自己被火燒傷時的表情。
餘路平反手握住方旭東的手，方旭東的手很燙，那條手帕和方旭東的手一起被握在餘路平的手中，方旭東的心有一種瞬間墜入涼水中的感覺。
“對不起。”方旭東只有這句話可以說，卻好像不知道說的是哪一件事。
餘路平反手握住方旭東的手，看了看手上那支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的表，精美的表針指向十點的方向，餘路平看了一眼，“等我下班吧。”
方旭東沒有拒絕，臺球廳裏的人越來越多了，他看著餘路平穿梭在球臺和人群中，他就坐在沙發上坐著等待餘路平下班。
人漸漸地少了，方旭東的思緒卻越來越清晰起來，他心裏的天秤一直不斷地搖擺著，到底要不要和餘路平說清楚關於路明死的事情。
“我送你回家。”餘路平從沙發上拿起那件被方旭東枕過的牛仔外套。
方旭東看著餘路平的側臉，想到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路明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心裏突然下定了決心，他要告訴餘路平。
“好，去我家吧，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方旭東看看周圍實在不像是合適的場合。
餘路平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方旭東認真的表情，“怎麽了？還挺認真的，不會又打算給我找個正經工作吧。”
方旭東剛要開口，臺球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男孩站在門外，看到餘路平熟絡的朝他揮揮手，“餘路平。”
餘路平回頭看著男孩，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來，“陳律師，你怎麽來了？”
“他誰啊？”方旭東先一步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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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東聽完一下子楞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一剎那間全湧上腦子，向後退了一步，劉冬一把扶住了他。
“劉叔，我爸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怎麽會知道路明的事情。”
“旭東，你年紀小，越是身邊的人你越看不清。”
“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他憑什麽去找路明。”
“你爸是為了你好。”
“劉叔，你告訴我，他對路明說了什麽？是他逼死路明的嗎？”
方旭東想到餘路平和路明的臉，想到方定邦，胃裏翻騰著讓他一下子把酒液全都吐了出來，方旭東靠在凳子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劉冬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汙穢。
“旭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從小就清楚方定邦的做事狠辣，滴水不漏，他從白手起家坐上今天這個位置，靠的絕不只是運氣。
他一下子想到王栩和他說的，關於路明的死什麽都問不出來，王晴的消失也一下子變得合理起來，以方定邦的雷霆手段處理這件事簡直太輕易。
“劉叔，到底怎麽回事？”方旭東的手扯著劉冬的衣服外套，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旭東，別再問了，我找人送你回家。”劉冬顯然沒有更多時間來安慰方旭東，他取來一套衣服給方旭東換上，扶著方旭東上了車，拍拍他的肩又和司機交代了兩句，很快地離開了。
車窗外的景色過得很快，比他來的時候更快。
“停車。”方旭東突然想起來什麽，直起身體對著司機說。
“劉秘書讓我無論如何要送您去該去的地方。”
“我說了停車。”
司機在路上找了一個安全一些的位置停下，從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方旭東。
“我可以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
方旭東從衣服裏掏出手機，找到王栩發給自己的一串地址，遞給司機。
“去這裏。”
方旭東清楚司機是方定邦的人，他今天去哪裏回去都會被事無巨細的交代出去，可他最重要的秘密方定邦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反而不怕了。
車停在一間臺球廳的門口，方旭東一下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也隔著玻璃看他，餘路平對於方旭東會來這件事似乎沒有意外，看著他笑了笑，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餵，結賬。”幾個人走到餘路平面前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視，餘路平繞到櫃臺裏手指點著收銀機，偏藍白色的電腦屏幕照的餘路平的臉更加淩厲。
方旭東推門進來，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餘路平，他突然一下子想不起路明的樣子，記憶裏的樣子只重疊在眼前的這個人身上。
方旭東覺得一定是自己喝多了。
“喝酒了。”餘路平走到他面前，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嗯。”
真等到餘路平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方旭東反而覺得自己畏縮了，自己想來做什麽呢？告訴餘路平，路明的死和自己的父親有關，問他想要什麽補償，還是請他原諒。
方旭東什麽都說不出來，酒液和倒流的胃液灼傷著他的喉嚨，喉頭像被割開了一樣。
餘路平什麽都沒問，把他扶到旁邊的沙發上，沙發上搭著一件他的牛仔外套，餘路平團了團，墊在方旭東的脖頸上。
方旭東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沈，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在那段空白裏他告訴餘路平，是他害了路明，他對不起路明，也對不起他。
方旭東再醒來的時候，眼前的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他擡手遮了遮眼前的光，視力才慢慢的恢覆，窗外已經黑了下來。
餘路平站在球桌前，身體微微彎下，衣服包裹下仍然能看到他的身體充滿力量的肌肉弧度，球桿對準一桌剛剛擺好的球。
“醒了。”餘路平低低的說了一句，還沒等方旭東回話，餘路平開球，球桿和球發出了碰撞的聲音。
方旭東撐起身體，意識慢慢的清醒過來，餘路平走了兩步換了一個位置，重新俯下身瞄準球臺上的白球，砰的一聲，一桿進洞。
門口來了一群男孩，餘路平把球桿靠在墻上，帶著他們開了一個球臺，那群男孩裏一個略有女相的男孩看著餘路平，“小哥哥，你可以教我嗎？”
餘路平看著方旭東的方向，側頭在那個男孩耳邊說了一句話，那個男孩看著方旭東的方向瞥了一眼，轉身不再搭理餘路平了。
“你說什麽了？”方旭東看著往自己方向走的餘路平問了一句。
“我說我有約了。”
餘路平回到方旭東面前的球臺，重新拿起球桿，“來一把？”
方旭東搖搖頭，從沙發上把眼鏡摸到戴上，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在沒有想好怎麽面對餘路平的時候就先跑來了。
餘路平湊到方旭東面前笑了笑，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不會我教你啊。”
劉冬給他的衣服是平日裏給方定邦準備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衣和一件行政夾克，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扣子嚴絲合縫的系到方旭東的領口，別人穿起來只顯得老氣無聊，只有方旭東的那張臉到讓這身衣服有了幾分禁欲的味道。
方旭東擡頭看了一眼餘路平，推開他從他手裏拿過球桿，方旭東雖然算不上專業，但這些耍帥的架子從來都是手拿把掐。
他松開領口的扣子，伏在球桌上，一條腿直立，一條腿微曲，緊繃的西裝褲勾勒出他漂亮的臀部曲線，方旭東對準桌上的白球一擊，彩球被白球擊中的球歪歪扭扭的滾了幾圈，在球洞旁邊停了下來。
方旭東有些下不來臺，正想起身說走，餘路平繞到了他的身後，從背後環住方旭東，方旭東想逃，餘路平卻在背後微微壓著方旭東讓他沒辦法起身。
方旭東被餘路平壓著重新趴回球臺，餘路平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桌上的球，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看著你要打的球。”
餘路平的手覆蓋住方旭東的手，掛在頂上的吊燈打在餘路平的腕骨上，顯得他的手上的骨節格外清晰，凸起的青色血管像流淌在他皮膚裏的河流。
方旭東任由著他將自己的食指分開，餘路平微涼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方旭東的指背上，餘路平微微一頂，彩球一桿進洞。
方旭東突然想到在李青照片裏見到的那處燙傷，他抽出一只手，順著餘路平的袖子向上多掀開幾寸，餘路平的胳膊上已經不再是疤痕，而是被看不清楚圖案的紋身蓋住，餘路平壓在方旭東的身上微微用力，讓他動彈不得，球桿貼在方旭東的耳側，餘路平直視著白球的方向，餘路平再次戲謔的向前一頂，擊球，落袋。
餘路平慢慢的松開方旭東，站起來重新換了一個對角的位置，方旭東整整自己被揉亂了的襯衣，反手撐著球臺坐在球臺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上，煙霧像一層紗簾一樣遮蓋住方旭東略微泛紅的側臉。
餘路平身體伏在球桌上，重新擺了一個擊球的姿勢，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白色長袖顯得他幹凈又硬朗。
隨著他動作的起伏，手臂上的衣服露出更大皮膚，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臉，方旭東隔著眼前的煙霧，微微瞇著眼睛看不清是什麽圖案。
“想看我可以脫了給你看。”餘路平緩慢地擊球，白球輕輕的擦過彩球，滾動了幾下停在桌上。
方旭東抱著手臂，拿著煙的手抵在唇邊，餘路平拿起松香擦了擦球桿頂部，繞到方旭東面前，握住方旭東的手把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
餘路平的唇並沒有貼到方旭東的手指，可他卻能真實的感覺到餘路平唇的溫度，那種如閃電一樣的感覺瞬間襲過方旭東的全身，方旭東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煙頭從他的指尖落下，掉在餘路平的手上，又滾到球臺上。
方旭東慌亂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試圖擦幹凈餘路平被煙頭灼傷過的痕跡，那處燙傷並不深，卻還是在餘路平的手上落下一處的紅痕。
餘路平用另一只手撚著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低著頭看著方旭東抱著自己手的樣子。
他好像又重新看到，在他殺死父親的那個夜晚，路明看到自己被火燒傷時的表情。
餘路平反手握住方旭東的手，方旭東的手很燙，那條手帕和方旭東的手一起被握在餘路平的手中，方旭東的心有一種瞬間墜入涼水中的感覺。
“對不起。”方旭東只有這句話可以說，卻好像不知道說的是哪一件事。
餘路平反手握住方旭東的手，看了看手上那支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的表，精美的表針指向十點的方向，餘路平看了一眼，“等我下班吧。”
方旭東沒有拒絕，臺球廳裏的人越來越多了，他看著餘路平穿梭在球臺和人群中，他就坐在沙發上坐著等待餘路平下班。
人漸漸地少了，方旭東的思緒卻越來越清晰起來，他心裏的天秤一直不斷地搖擺著，到底要不要和餘路平說清楚關於路明死的事情。
“我送你回家。”餘路平從沙發上拿起那件被方旭東枕過的牛仔外套。
方旭東看著餘路平的側臉，想到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路明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心裏突然下定了決心，他要告訴餘路平。
“好，去我家吧，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方旭東看看周圍實在不像是合適的場合。
餘路平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方旭東認真的表情，“怎麽了？還挺認真的，不會又打算給我找個正經工作吧。”
方旭東剛要開口，臺球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男孩站在門外，看到餘路平熟絡的朝他揮揮手，“餘路平。”
餘路平回頭看著男孩，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來，“陳律師，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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