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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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古玉佛
方旭東和王栩進去的時候李青已經到了，李青看到方旭東楞了兩秒，很快恢覆了正常，“李秘書，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不過是便飯，能和兩位共進晚餐本就是榮幸。”
的確，李青不過是閻王爺身邊辦事兒的小鬼，平時想要和這樣的二代們攀上關系甚至吃頓飯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酒過三巡，王栩看著時機差不多了便明說了來意，不過是想讓他從中和陳部長撮合撮合，別一直盯著他們，給彼此留個方便。可李青是一貫的圓滑，絲毫不松口，王栩提了兩次便不再提了。
王栩找了個理由去打電話，飯桌上只留下方旭東和李青兩人，這樣的場合方旭東是很少開口的，他本也不喜歡周旋談和，可只留下他們倆人，不說兩句話實在是有些尷尬。
“方總要想辦這事兒，不是沒辦法。”方旭東正在腦子裏盤算著說點兒什麽時候，李青倒是先開口了，一改剛才王栩在的時候的樣子。
李青年紀不大，倒是透露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一身夾克看著人老成，相貌不算出挑，卻也算是幹凈清麗，眼睛上遮著一副銀色的眼鏡，眼底裏盡是深不見底的精明。
方旭東以前聽王栩提過一次，和他們這些二代不同，李青是自己一步步靠自己爬上來的，自是有些本事。
“李秘書這是願意幫我們了？”
“不是幫你們，是幫你。”李青推了推眼鏡，看著方旭東。
“怎麽說？”
“陳部長今天知道我們見面，他讓我來拒絕你們。”李青從酒器裏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方旭東沒想到李青說的如此的坦誠直接，也沒想到他會把這事情直接告訴他。李青把杯中的酒一口喝盡，看著方旭東，又將酒器裏的酒給方旭東眼前的酒杯倒滿。
“你只要陪我喝杯酒，這件事兒我來幫你辦。”
李青把酒杯向方旭東面前推了一寸，雙手交叉在飯桌上看著方旭東。方旭東想反正一杯酒的事兒，不如省去一些麻煩，方旭東拿起面前的杯子，李青一把按住了方旭東的手，方旭東擡眼看他。
“不過我要看看你的誠意。”
“什麽才算誠意？”
“我教你，那還算是你的誠意嗎？”
李青把自己面前骨瓷碟子上的筷子一推，筷子掉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微笑的表情盯著方旭東看。
方旭東一下子就明白了，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想要幫他撿起桌下的筷子。
李青的鞋尖一下子踩住了筷子，方旭東擡頭，還沒等他說話，就看到李青的褲襠硬了。
“現在你知道我想要的誠意了嗎？”李青向下斜睨著方旭東。
方旭東想要起身，李青那只帶著灰塵的皮鞋踩上了他的膝蓋，讓方旭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搭在方旭東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求人，總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你說呢？”
方旭東猛地起身把李青掀翻在地，動作很快，李青跌坐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什麽貨色，也配和我吃飯。”
方旭東撣撣膝蓋上被李青踩出的鞋印，從桌上拿過一個潔白的擦手巾擦了擦，一擡手丟在了李青身邊。
王栩一進來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李青，方旭東不想在這裏逗留，幹脆把事情交給王栩處理，站起身拿上衣服向包間外走去。
“剛怎麽了。”
“沒什麽，鬧了點兒不愉快。”
王栩看著方旭東情緒不高就沒繼續問下去。
方旭東正要走，他一擡頭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方旭東向那個方向追了幾步卻誰也沒看到。
“找誰呢？”王栩安排完李青的事跟著方旭東一起出來。
“沒誰，看錯了。”
方旭東突然想到自己還是應該把找餘路平的這件事情拜托給王栩，也許要輕易的多。
“那個，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誰啊？你看你魂不守舍的，又被誰勾了魂兒去了？”
“餘路平，路明的弟弟，上次你提過的。”
“不是吧，你真和人兄弟搞到一起了啊？”
“沒有，他哥死之前把他托付給我了。但他人不見了，你辦事兒方便，幫著我找找。”
“嗨，多大點兒事兒啊，等信兒吧。”王栩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著方旭東，兩人說著說著走到了飯店門口。
第二天，方旭東很早就被電話吵醒了，方旭東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
“誰啊？”
“我，王栩。”
“什麽事兒啊？這麽早。”方旭東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鐘表。
“李青出事兒了。”
“誰？”方旭東迷迷糊糊的沒有反應過來。
“陳部長的秘書出事兒了，昨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被人拍了和一個男人在床上的照片，昨晚半夜直接掛到熱搜上了，還公開了俱樂部一部分的財報數據，你看看去吧。”
方旭東半撐起身體，靠在床頭上。
“李青能在陳部長身邊這麽久，不會是這麽不嚴謹的人。”
“不會是你找人幹的吧，下手真黑。”
“怎麽可能，肯定是有人替天行道了唄。”
方旭東想起來昨天包間裏發生的事情，他的位置不好和李青當面撕破臉，但有人替他做了這件事兒，他內心還是忍不住暗爽。
方旭東掛了電話打開手機，李青的熱搜已經被撤下，他點開王栩的聊天框裏是李青的照片，圖片是在酒店裏，燈光暧昧昏暗，李青被人壓在床上上身赤裸，恰好看得到李青的臉，身上的人除了能看得出來是個男人其他倒是遮的嚴實。
方旭東又看了看財報上的的那幾個數據，心想陳部長可真是撈了不少油水。
方旭東覺得無聊正要關上照片，突然看到身上的那個男人露出的手臂上有一截劃傷的痕跡，方旭東把圖片放大看了又看，腦海裏閃過昨晚在包間外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和一個熟悉的名字，方旭東瞬間心頭一沈。
王栩很快又給方旭東的發來一串地址，是一個臺球廳的地址和城郊的一處廉租房。
屏幕上顯示著一句：找到了，在這。
只要餘路平不是徹底消失，方旭東想找他不是什麽難事。方旭東很快的穿上衣服準備出門，一打開門，方定邦的秘書劉冬就站在他家的門口。
劉冬是方定邦從內陸帶來的人，他從小父母雙亡，靠著自己讀書考上了大學。周圍人都瞧不起他，只有方定邦願意和他做朋友。
他本以為畢業後能和方定邦留在當地一起工作，沒想到畢業的那天，方定邦告訴他，自己要去安南了。
第二天，劉冬沒有和任何人說，用全部的錢買了一張到安南的站票。
火車上擠擠攘攘，他一節一節的找過去，在人群中看到了方定邦，方定邦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冬。
後來，劉冬就一直跟著方定邦，成為了方定邦身邊最信任的人。
從小，方定邦忙的時候，劉冬就經常帶著方旭東去玩，算起來劉冬陪伴他的時間還要更久一些，也是劉冬彌補了方旭東小時候沒有父親陪伴的空白。
“劉叔，你怎麽來了？”
“你爸讓我來接你。”
“去哪兒啊？”
“別問了，先上車吧。”
劉冬的表情看著很嚴肅，方旭東沒再問下去上了車。車開的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劉冬把他帶到了一個酒店的包間，敲了兩下門拍了拍他的背，“進去吧，你爸在裏面等你。”
方旭東回頭看了一眼劉冬，轉頭進了包間，方定邦穿著一身行政夾克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陳部長，陳部長看到方旭東進來露出了一種覆雜的笑容。
“旭東，過來打招呼。”方定邦的聲音低沈有力。
“陳部長，您好。”方旭東走到陳部長面前，主動伸出手。
陳部長沒有握住方旭東的手，反倒是把桌上的酒盅放到方旭東的手上，方定邦低著頭不看方旭東，方旭東瞬間明白了意思。
“晚輩來晚了，自罰三杯。”
方旭東面前的白酒盅一杯二兩，面前的三盅方旭東看著還是後背一緊，可話說到這裏，方旭東只能拿起面前的酒盅仰頭喝下。
方定邦和陳部長看著站在一邊的方旭東一句話都沒有說，方旭東喝完一盅又拿起第二盅，三盅喝下，方旭東的胃裏燒的難受。
“方會長的兒子果真是名不虛傳。”陳部長看著方定邦，“昨晚李青也讓令郎喝了一杯酒，就把自己都交代進去了，怪他，沒輕沒重。”
方旭東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陳部長是把李青的賬算在了自己頭上。
“小孩子們處理事情總是簡單，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處理吧。”
“小輩的賬小輩來算，那方會長和我的賬是要單獨來算了？”
“陳部長的位置坐到今天，自然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李青的事情不算什麽事情，是福是禍要看是誰來安排。”
陳部長把玩著手裏的珠串沒有說話，包間門外有人敲了兩下門推門進來，劉冬手裏拿著一個不起眼的盒子放在轉桌上，方定邦輕輕推了一下轉桌，盒子在陳部長面前停下。
“一點見面禮。”
陳部長沒有打開盒子，方旭東伸手把盒子掀起一角，露出一條正好看到東西的縫隙，裏面是一塊鮮紅的棉布包著一尊古玉佛。
據說安南最頂級的藏品，三分之一在博物館和國外的藏家手裏，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在方家，這樣的東西放在方家算不上什麽珍寶，可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敵人，有時候才是最可靠的關系，不是嗎？”陳部長瞟了一眼盒子，“方會長做事，從來都幹凈利索。”
方定邦笑了笑沒有說話，陳部長站起來離開了包間，劉冬把桌子上的盒子包上，跟著陳部長一起出去，幾分鐘後劉冬又重新敲門回來。
“會長，已經辦好了。”
方定邦揮了揮手，讓劉冬給方旭東倒了一杯水。
“真沒用。”
方旭東的酒勁已經上來了，本來就沒來得及吃飯，胃裏很快灼燒的難受。
方旭東喝了一口熱水，胃裏像是點了火一樣生疼，方定邦卻連看他一眼都沒有，劉冬拍拍方旭東的背，讓他盡量舒服一些。
“下周去見上校的女兒，別給我丟臉。”
方旭東知道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他本以為只是門當戶對的關系，或者什麽普通的商業聯姻。可沒想到方定邦的打算是真想在安南這個地方只手遮天，他突然有些看不清他的父親。
“我不去。”放在平時，方旭東是從來不這樣頂撞方定邦的，可方定邦今天叫他來只是為了讓陳部長消氣，讓他全無準備的被人羞辱。
“你沒有說不的資格。”方定邦站起身看都沒看方旭東甩下這麽一句話，向包間門外走去。
方旭東撐起身體看著方定邦的背影，“我說了不去。”
方定邦的腳步停了下來，沒有轉身，“你要是不想你那個男孩像他哥一樣，你最好乖乖聽話。”方定邦說完沒等方旭東說話，直直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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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李青不過是閻王爺身邊辦事兒的小鬼，平時想要和這樣的二代們攀上關系甚至吃頓飯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酒過三巡，王栩看著時機差不多了便明說了來意，不過是想讓他從中和陳部長撮合撮合，別一直盯著他們，給彼此留個方便。可李青是一貫的圓滑，絲毫不松口，王栩提了兩次便不再提了。
王栩找了個理由去打電話，飯桌上只留下方旭東和李青兩人，這樣的場合方旭東是很少開口的，他本也不喜歡周旋談和，可只留下他們倆人，不說兩句話實在是有些尷尬。
“方總要想辦這事兒，不是沒辦法。”方旭東正在腦子裏盤算著說點兒什麽時候，李青倒是先開口了，一改剛才王栩在的時候的樣子。
李青年紀不大，倒是透露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一身夾克看著人老成，相貌不算出挑，卻也算是幹凈清麗，眼睛上遮著一副銀色的眼鏡，眼底裏盡是深不見底的精明。
方旭東以前聽王栩提過一次，和他們這些二代不同，李青是自己一步步靠自己爬上來的，自是有些本事。
“李秘書這是願意幫我們了？”
“不是幫你們，是幫你。”李青推了推眼鏡，看著方旭東。
“怎麽說？”
“陳部長今天知道我們見面，他讓我來拒絕你們。”李青從酒器裏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方旭東沒想到李青說的如此的坦誠直接，也沒想到他會把這事情直接告訴他。李青把杯中的酒一口喝盡，看著方旭東，又將酒器裏的酒給方旭東眼前的酒杯倒滿。
“你只要陪我喝杯酒，這件事兒我來幫你辦。”
李青把酒杯向方旭東面前推了一寸，雙手交叉在飯桌上看著方旭東。方旭東想反正一杯酒的事兒，不如省去一些麻煩，方旭東拿起面前的杯子，李青一把按住了方旭東的手，方旭東擡眼看他。
“不過我要看看你的誠意。”
“什麽才算誠意？”
“我教你，那還算是你的誠意嗎？”
李青把自己面前骨瓷碟子上的筷子一推，筷子掉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微笑的表情盯著方旭東看。
方旭東一下子就明白了，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想要幫他撿起桌下的筷子。
李青的鞋尖一下子踩住了筷子，方旭東擡頭，還沒等他說話，就看到李青的褲襠硬了。
“現在你知道我想要的誠意了嗎？”李青向下斜睨著方旭東。
方旭東想要起身，李青那只帶著灰塵的皮鞋踩上了他的膝蓋，讓方旭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搭在方旭東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求人，總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你說呢？”
方旭東猛地起身把李青掀翻在地，動作很快，李青跌坐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什麽貨色，也配和我吃飯。”
方旭東撣撣膝蓋上被李青踩出的鞋印，從桌上拿過一個潔白的擦手巾擦了擦，一擡手丟在了李青身邊。
王栩一進來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李青，方旭東不想在這裏逗留，幹脆把事情交給王栩處理，站起身拿上衣服向包間外走去。
“剛怎麽了。”
“沒什麽，鬧了點兒不愉快。”
王栩看著方旭東情緒不高就沒繼續問下去。
方旭東正要走，他一擡頭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方旭東向那個方向追了幾步卻誰也沒看到。
“找誰呢？”王栩安排完李青的事跟著方旭東一起出來。
“沒誰，看錯了。”
方旭東突然想到自己還是應該把找餘路平的這件事情拜托給王栩，也許要輕易的多。
“那個，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誰啊？你看你魂不守舍的，又被誰勾了魂兒去了？”
“餘路平，路明的弟弟，上次你提過的。”
“不是吧，你真和人兄弟搞到一起了啊？”
“沒有，他哥死之前把他托付給我了。但他人不見了，你辦事兒方便，幫著我找找。”
“嗨，多大點兒事兒啊，等信兒吧。”王栩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著方旭東，兩人說著說著走到了飯店門口。
第二天，方旭東很早就被電話吵醒了，方旭東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
“誰啊？”
“我，王栩。”
“什麽事兒啊？這麽早。”方旭東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鐘表。
“李青出事兒了。”
“誰？”方旭東迷迷糊糊的沒有反應過來。
“陳部長的秘書出事兒了，昨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被人拍了和一個男人在床上的照片，昨晚半夜直接掛到熱搜上了，還公開了俱樂部一部分的財報數據，你看看去吧。”
方旭東半撐起身體，靠在床頭上。
“李青能在陳部長身邊這麽久，不會是這麽不嚴謹的人。”
“不會是你找人幹的吧，下手真黑。”
“怎麽可能，肯定是有人替天行道了唄。”
方旭東想起來昨天包間裏發生的事情，他的位置不好和李青當面撕破臉，但有人替他做了這件事兒，他內心還是忍不住暗爽。
方旭東掛了電話打開手機，李青的熱搜已經被撤下，他點開王栩的聊天框裏是李青的照片，圖片是在酒店裏，燈光暧昧昏暗，李青被人壓在床上上身赤裸，恰好看得到李青的臉，身上的人除了能看得出來是個男人其他倒是遮的嚴實。
方旭東又看了看財報上的的那幾個數據，心想陳部長可真是撈了不少油水。
方旭東覺得無聊正要關上照片，突然看到身上的那個男人露出的手臂上有一截劃傷的痕跡，方旭東把圖片放大看了又看，腦海裏閃過昨晚在包間外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和一個熟悉的名字，方旭東瞬間心頭一沈。
王栩很快又給方旭東的發來一串地址，是一個臺球廳的地址和城郊的一處廉租房。
屏幕上顯示著一句：找到了，在這。
只要餘路平不是徹底消失，方旭東想找他不是什麽難事。方旭東很快的穿上衣服準備出門，一打開門，方定邦的秘書劉冬就站在他家的門口。
劉冬是方定邦從內陸帶來的人，他從小父母雙亡，靠著自己讀書考上了大學。周圍人都瞧不起他，只有方定邦願意和他做朋友。
他本以為畢業後能和方定邦留在當地一起工作，沒想到畢業的那天，方定邦告訴他，自己要去安南了。
第二天，劉冬沒有和任何人說，用全部的錢買了一張到安南的站票。
火車上擠擠攘攘，他一節一節的找過去，在人群中看到了方定邦，方定邦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冬。
後來，劉冬就一直跟著方定邦，成為了方定邦身邊最信任的人。
從小，方定邦忙的時候，劉冬就經常帶著方旭東去玩，算起來劉冬陪伴他的時間還要更久一些，也是劉冬彌補了方旭東小時候沒有父親陪伴的空白。
“劉叔，你怎麽來了？”
“你爸讓我來接你。”
“去哪兒啊？”
“別問了，先上車吧。”
劉冬的表情看著很嚴肅，方旭東沒再問下去上了車。車開的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劉冬把他帶到了一個酒店的包間，敲了兩下門拍了拍他的背，“進去吧，你爸在裏面等你。”
方旭東回頭看了一眼劉冬，轉頭進了包間，方定邦穿著一身行政夾克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陳部長，陳部長看到方旭東進來露出了一種覆雜的笑容。
“旭東，過來打招呼。”方定邦的聲音低沈有力。
“陳部長，您好。”方旭東走到陳部長面前，主動伸出手。
陳部長沒有握住方旭東的手，反倒是把桌上的酒盅放到方旭東的手上，方定邦低著頭不看方旭東，方旭東瞬間明白了意思。
“晚輩來晚了，自罰三杯。”
方旭東面前的白酒盅一杯二兩，面前的三盅方旭東看著還是後背一緊，可話說到這裏，方旭東只能拿起面前的酒盅仰頭喝下。
方定邦和陳部長看著站在一邊的方旭東一句話都沒有說，方旭東喝完一盅又拿起第二盅，三盅喝下，方旭東的胃裏燒的難受。
“方會長的兒子果真是名不虛傳。”陳部長看著方定邦，“昨晚李青也讓令郎喝了一杯酒，就把自己都交代進去了，怪他，沒輕沒重。”
方旭東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陳部長是把李青的賬算在了自己頭上。
“小孩子們處理事情總是簡單，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處理吧。”
“小輩的賬小輩來算，那方會長和我的賬是要單獨來算了？”
“陳部長的位置坐到今天，自然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李青的事情不算什麽事情，是福是禍要看是誰來安排。”
陳部長把玩著手裏的珠串沒有說話，包間門外有人敲了兩下門推門進來，劉冬手裏拿著一個不起眼的盒子放在轉桌上，方定邦輕輕推了一下轉桌，盒子在陳部長面前停下。
“一點見面禮。”
陳部長沒有打開盒子，方旭東伸手把盒子掀起一角，露出一條正好看到東西的縫隙，裏面是一塊鮮紅的棉布包著一尊古玉佛。
據說安南最頂級的藏品，三分之一在博物館和國外的藏家手裏，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在方家，這樣的東西放在方家算不上什麽珍寶，可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敵人，有時候才是最可靠的關系，不是嗎？”陳部長瞟了一眼盒子，“方會長做事，從來都幹凈利索。”
方定邦笑了笑沒有說話，陳部長站起來離開了包間，劉冬把桌子上的盒子包上，跟著陳部長一起出去，幾分鐘後劉冬又重新敲門回來。
“會長，已經辦好了。”
方定邦揮了揮手，讓劉冬給方旭東倒了一杯水。
“真沒用。”
方旭東的酒勁已經上來了，本來就沒來得及吃飯，胃裏很快灼燒的難受。
方旭東喝了一口熱水，胃裏像是點了火一樣生疼，方定邦卻連看他一眼都沒有，劉冬拍拍方旭東的背，讓他盡量舒服一些。
“下周去見上校的女兒，別給我丟臉。”
方旭東知道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他本以為只是門當戶對的關系，或者什麽普通的商業聯姻。可沒想到方定邦的打算是真想在安南這個地方只手遮天，他突然有些看不清他的父親。
“我不去。”放在平時，方旭東是從來不這樣頂撞方定邦的，可方定邦今天叫他來只是為了讓陳部長消氣，讓他全無準備的被人羞辱。
“你沒有說不的資格。”方定邦站起身看都沒看方旭東甩下這麽一句話，向包間門外走去。
方旭東撐起身體看著方定邦的背影，“我說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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