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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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日升，青晨。
——
高三下學期開學沒多久。
保送生已經離校，剩下所有人都搶時間搶到恨不得吃進肚子裏的時候，坐在最後一排的褚千幸瞥到了講臺上轉學來的何密。
這人穿著白色羽絨服，背著鼓囊的藏青色背包，一張長得比女生還秀氣的臉上泛粉的嘴唇緊抿，眼睛裏透著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漠然。
一頭一看就是剛從理發店出來的寸頭，鵝蛋似的勻稱臉蛋處處透著珍珠般的瑩潤。
看著是一副好欺負的小白鴿模樣，只那生生板著的臉明確對外傳達出‘不要惹我’的意思。
時間緊張，更不會有什麽閑得無聊的同學去關心相處不了半年的同學，所以老師連讓人介紹都沒介紹，直接找了個位置讓人坐下。
褚千幸看著人難得的從試卷中抽出了兩秒去打量人。
清早晨光照在這陌生的人身上，亮的像是沖破了他所有的迷茫，讓他一時間晃了神。
枯燥但又讓人充滿鬥志的第一節課一結束，班裏人瞬間趴倒了一大片。
褚千幸抓了抓自己微微有點長的頭發，皺著眉又將剛才做的試卷對了一遍答案。
“褚千幸”
這時從教室後門傳來小聲的喊叫聲，褚千幸扭頭去看，就見班主任正靠在門邊沖他勾了勾手。
他放下手裏的卷子起身，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
“老師，怎麽了”
他們班主任是清江一中眾所周知的嚴厲強勢，從業二十多年來一直帶著他們清江一中最強的畢業班，清江幾乎所有家長都想和他打好關系。
章重看著自己的得意子弟，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你見到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了嗎？”
褚千幸一頓，早上那刺目的白光在他腦中一閃，他點頭，“嗯，我見到了”
章重點頭，他在桌子上翻了翻，“嗯，他這學期就在我們學校借讀”
褚千幸不覺得這有什麽，“哦”
章重拿出幾張卷子，“給”
褚千幸接過，低頭看起來，“這是什麽卷子？”
“入學測試卷”
“嗯？”
章重一笑，“我看你好久都沒有好好歇歇了，就這卷子，你交給那個新來的同學，你監督他做完，順便歇歇，這卷子挺有難度，我準備了兩份，沒多少題，幾門科目打到了一起，你監督他的時候也可以做一做”
褚千幸把卷子翻了翻，“那老師您什麽時候要”
“不急”
章重抱著保溫杯喝了口水，“他在其他學校的成績我大概清楚，成績不錯，所以這次測試就想看看他在我們清江一中水平能怎麽樣，你是班長，成績又是咱班最好，我也想看看他在的其他學校和我們清江一中水平對比怎麽樣”
“……”
褚千幸點點頭，把試卷折了折，“我知道了，那我盡快找他”
章重點點頭，“那你趕緊回去吧，馬上要上課了”
褚千幸轉身就往外走，“好的老師”
這時章重突然想起來了似的，在褚千幸背後喊道，“對了，新同學叫何密！”
褚千幸一頓，暫時沒有想清楚是哪兩個字，他轉頭點頭，“好，我知道了”
回到班裏，只有十分鐘的課間立馬就打起了上課鈴，褚千幸往新同學那邊看了一眼。
新同學座位靠窗，陽光正毫不吝嗇的撲在他的白色羽絨服上，刺得褚千幸許久沒有閑心看風景的眼睛使勁的閉了閉。
他低頭又看了看章重給的試卷，然後往自己今天晚自習的時間表上畫了個叉。
大課間，班裏人活躍起來，不少人拿出自己的醒腦神器，開始給自己疊精神力。
褚千幸穿過一眾因為問問題而東闖西竄的同學，來到了新同學旁邊的走道上。
旁邊正坐著的文鵬看他過來笑了一聲，“怎麽班長？找我講題？”
褚千幸瞄了他一眼，“我來找新同學”
說著他看向正托著腮看著窗外，滿頭新鮮發茬的新同學，“同學？”
褚千幸喊了一聲，新同學沒理。
“同學？”
他又喊了一聲，新同學還是沒理。
無法，褚千幸伸手在人肩膀上拍了拍，“同學？你好”
這下新同學終於轉頭過來，他放下托腮的手，滿臉平靜淡漠的看著褚千幸，“有事？”
褚千幸一楞。
為的不僅是這人對第一次見面的同學如此不想搭理的態度，更是這新同學過於如珠的樣貌。
他整個人淡漠的往外泛著一種小公子的貴氣，看著像浸了水的珍珠，和他們這些天天埋頭書案不修邊幅，一件校服能穿半年才洗的高三生完全不像在一片天地之下。
褚千幸驚訝兩秒，然後正起臉色，“同學，今天放學有時間嗎？”
何密皺一下眉，“你有事？”
“哦，老師讓我看著你做完一套入學測試，時間三小時，你今晚放學或是今晚晚自習有時間的話留一下，做完卷子再走”
何密表情空了一秒，“最後一學期了，還要做入學測試？”
褚千幸笑了一下，“老師需要知道你水平怎麽樣”
何密無語，“那你定時間吧，我時間都行”
新同學如此好說話，褚千幸很高興，“那行，我晚自習找你，我們去其他教室做”
何密沒什麽興趣的點點頭，“好”
文鵬見兩人聊完，興沖沖的拿出題就和褚千幸交流。
大課間時間算多，褚千幸直接拉了旁邊同學的凳子就坐下和人討論題了。
旁邊何密卻像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樣，依舊一直盯著窗外看。
晚上晚自習。
一整天的學習下來，晚自習算是學習專註度和效果最好的時間，班裏還沒打上課鈴就已經靜的只剩各個同學翻書的聲音了。
褚千幸拿著計時器和卷子坐在座位上看著錯題集等何密。
何密許是第一天來，所以不知道他們班每次不用到上課全班人就都到齊了。
有時候臨近考試的時候，下午放學完也只會給你留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你吃晚飯，來去食堂全部用跑的，消化飯菜更是全靠所有同學的一個鐵胃。
又過了一會，何密才像是一臉無所謂的輕松邁進了教室。
褚千幸看到人當即起身，在何密將要回到座位前把人攔住。
他對著人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筆，又指了指教室後門，示意人拿著筆就跟自己走。
何密看出了他的意思，彎腰往自己桌上一探，拿了一支筆直接跟人出了門。
學校音樂教室這時候一直都空著，褚千幸打開了班裏的大燈，調好了空調，又把兩張桌子面對面擺好，設置好計時器，這才讓人坐下。
兩人面對面坐著。
褚千幸一臉嚴肅，何密表情依舊愛答不理。
“時間三小時，三小時後立馬停筆，然後我收卷”
何密點頭，“好”
“中間不能暫停，不能去衛生間，最後十分鐘才可提前交卷”
何密看著人再次點頭，“好”
褚千幸點頭，“那開始吧”
計時器開始即走，一秒一秒的流逝像是陷進了無法出走的流沙，也像是這無端蒼白的青春。
空氣靜的厲害，甚至連對面高二樓棟的授課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思路流暢，題目足夠熟悉。
褚千幸比對面的人先換了個面。
沒兩分鐘，何密跟著換了個面。
又沒過多久，褚千幸依舊先人一步換了個面。
這次何密緊跟其後。
接下來，兩人突然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全都加快了速度，誓要先一步翻面。
全卷總共五頁十面。
語文，數學，物理，英語，化學全有。
在時間進行到還剩最後二十分鐘的時候，何密先人一步停了筆。
接著過了兩分鐘，褚千幸跟著停了筆。
時間一過只剩最後十分鐘。
對面何密似乎沒有檢查試卷的興趣和習慣，直接甩了筆，語氣冷淡，“交卷”
既然如此，褚千幸也沒有繼續用剩下時間的理由，他依言暫停了計時器，站起身收了人的卷子。
何密交了卷靠上後面的椅背，他瞥了眼在自己旁邊遮住大片燈光的褚千幸，“那我走了？”
褚千幸將人折來折去折的亂七八糟的卷子重新折了一遍，聽了他看著人點點頭，“好”
何密一聽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褚千幸卻是叫住了人，“同學，你沒寫名字”
何密不耐，他走回桌前，把放進兜裏的筆拿出來按了一下，低頭在自己卷子簽名的地方力透紙背的寫下了‘何密’二字。
飛完兩個字的簽名，何密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褚千幸拿起卷子看了一眼人的名字，看著用力極重的簽名，他又拔掉自己的筆蓋在人名字前面加上了‘高三（1）班’幾個字。
接著他放下手裏的卷子，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將剛才暫停的計時器重新按開，開始檢查剛才沒檢查完的卷子。
時間一到，褚千幸先將桌子放回了原位，又將教室的空調關掉，然後拿著兩人的卷子關上燈出了教室。
晚自習還有不一會就要放學了，班裏人累了一晚上有些人已經直接回了家。
褚千幸拿著卷子進了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早就把放卷子答案的位置告訴了他，他只需要做完卷子拿了答案回去，把兩個人的卷子改了告訴班主任成績就行了。
拿了答案回了教室，班裏人又少了一小波，褚千幸看了一眼新同學何密的位置，那裏沒人，應該是早就走了。
他將兩人的卷子和答案疊在一起塞進包裏，踩著放學鈴聲出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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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學期開學沒多久。
保送生已經離校，剩下所有人都搶時間搶到恨不得吃進肚子裏的時候，坐在最後一排的褚千幸瞥到了講臺上轉學來的何密。
這人穿著白色羽絨服，背著鼓囊的藏青色背包，一張長得比女生還秀氣的臉上泛粉的嘴唇緊抿，眼睛裏透著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漠然。
一頭一看就是剛從理發店出來的寸頭，鵝蛋似的勻稱臉蛋處處透著珍珠般的瑩潤。
看著是一副好欺負的小白鴿模樣，只那生生板著的臉明確對外傳達出‘不要惹我’的意思。
時間緊張，更不會有什麽閑得無聊的同學去關心相處不了半年的同學，所以老師連讓人介紹都沒介紹，直接找了個位置讓人坐下。
褚千幸看著人難得的從試卷中抽出了兩秒去打量人。
清早晨光照在這陌生的人身上，亮的像是沖破了他所有的迷茫，讓他一時間晃了神。
枯燥但又讓人充滿鬥志的第一節課一結束，班裏人瞬間趴倒了一大片。
褚千幸抓了抓自己微微有點長的頭發，皺著眉又將剛才做的試卷對了一遍答案。
“褚千幸”
這時從教室後門傳來小聲的喊叫聲，褚千幸扭頭去看，就見班主任正靠在門邊沖他勾了勾手。
他放下手裏的卷子起身，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
“老師，怎麽了”
他們班主任是清江一中眾所周知的嚴厲強勢，從業二十多年來一直帶著他們清江一中最強的畢業班，清江幾乎所有家長都想和他打好關系。
章重看著自己的得意子弟，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你見到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了嗎？”
褚千幸一頓，早上那刺目的白光在他腦中一閃，他點頭，“嗯，我見到了”
章重點頭，他在桌子上翻了翻，“嗯，他這學期就在我們學校借讀”
褚千幸不覺得這有什麽，“哦”
章重拿出幾張卷子，“給”
褚千幸接過，低頭看起來，“這是什麽卷子？”
“入學測試卷”
“嗯？”
章重一笑，“我看你好久都沒有好好歇歇了，就這卷子，你交給那個新來的同學，你監督他做完，順便歇歇，這卷子挺有難度，我準備了兩份，沒多少題，幾門科目打到了一起，你監督他的時候也可以做一做”
褚千幸把卷子翻了翻，“那老師您什麽時候要”
“不急”
章重抱著保溫杯喝了口水，“他在其他學校的成績我大概清楚，成績不錯，所以這次測試就想看看他在我們清江一中水平能怎麽樣，你是班長，成績又是咱班最好，我也想看看他在的其他學校和我們清江一中水平對比怎麽樣”
“……”
褚千幸點點頭，把試卷折了折，“我知道了，那我盡快找他”
章重點點頭，“那你趕緊回去吧，馬上要上課了”
褚千幸轉身就往外走，“好的老師”
這時章重突然想起來了似的，在褚千幸背後喊道，“對了，新同學叫何密！”
褚千幸一頓，暫時沒有想清楚是哪兩個字，他轉頭點頭，“好，我知道了”
回到班裏，只有十分鐘的課間立馬就打起了上課鈴，褚千幸往新同學那邊看了一眼。
新同學座位靠窗，陽光正毫不吝嗇的撲在他的白色羽絨服上，刺得褚千幸許久沒有閑心看風景的眼睛使勁的閉了閉。
他低頭又看了看章重給的試卷，然後往自己今天晚自習的時間表上畫了個叉。
大課間，班裏人活躍起來，不少人拿出自己的醒腦神器，開始給自己疊精神力。
褚千幸穿過一眾因為問問題而東闖西竄的同學，來到了新同學旁邊的走道上。
旁邊正坐著的文鵬看他過來笑了一聲，“怎麽班長？找我講題？”
褚千幸瞄了他一眼，“我來找新同學”
說著他看向正托著腮看著窗外，滿頭新鮮發茬的新同學，“同學？”
褚千幸喊了一聲，新同學沒理。
“同學？”
他又喊了一聲，新同學還是沒理。
無法，褚千幸伸手在人肩膀上拍了拍，“同學？你好”
這下新同學終於轉頭過來，他放下托腮的手，滿臉平靜淡漠的看著褚千幸，“有事？”
褚千幸一楞。
為的不僅是這人對第一次見面的同學如此不想搭理的態度，更是這新同學過於如珠的樣貌。
他整個人淡漠的往外泛著一種小公子的貴氣，看著像浸了水的珍珠，和他們這些天天埋頭書案不修邊幅，一件校服能穿半年才洗的高三生完全不像在一片天地之下。
褚千幸驚訝兩秒，然後正起臉色，“同學，今天放學有時間嗎？”
何密皺一下眉，“你有事？”
“哦，老師讓我看著你做完一套入學測試，時間三小時，你今晚放學或是今晚晚自習有時間的話留一下，做完卷子再走”
何密表情空了一秒，“最後一學期了，還要做入學測試？”
褚千幸笑了一下，“老師需要知道你水平怎麽樣”
何密無語，“那你定時間吧，我時間都行”
新同學如此好說話，褚千幸很高興，“那行，我晚自習找你，我們去其他教室做”
何密沒什麽興趣的點點頭，“好”
文鵬見兩人聊完，興沖沖的拿出題就和褚千幸交流。
大課間時間算多，褚千幸直接拉了旁邊同學的凳子就坐下和人討論題了。
旁邊何密卻像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樣，依舊一直盯著窗外看。
晚上晚自習。
一整天的學習下來，晚自習算是學習專註度和效果最好的時間，班裏還沒打上課鈴就已經靜的只剩各個同學翻書的聲音了。
褚千幸拿著計時器和卷子坐在座位上看著錯題集等何密。
何密許是第一天來，所以不知道他們班每次不用到上課全班人就都到齊了。
有時候臨近考試的時候，下午放學完也只會給你留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你吃晚飯，來去食堂全部用跑的，消化飯菜更是全靠所有同學的一個鐵胃。
又過了一會，何密才像是一臉無所謂的輕松邁進了教室。
褚千幸看到人當即起身，在何密將要回到座位前把人攔住。
他對著人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筆，又指了指教室後門，示意人拿著筆就跟自己走。
何密看出了他的意思，彎腰往自己桌上一探，拿了一支筆直接跟人出了門。
學校音樂教室這時候一直都空著，褚千幸打開了班裏的大燈，調好了空調，又把兩張桌子面對面擺好，設置好計時器，這才讓人坐下。
兩人面對面坐著。
褚千幸一臉嚴肅，何密表情依舊愛答不理。
“時間三小時，三小時後立馬停筆，然後我收卷”
何密點頭，“好”
“中間不能暫停，不能去衛生間，最後十分鐘才可提前交卷”
何密看著人再次點頭，“好”
褚千幸點頭，“那開始吧”
計時器開始即走，一秒一秒的流逝像是陷進了無法出走的流沙，也像是這無端蒼白的青春。
空氣靜的厲害，甚至連對面高二樓棟的授課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思路流暢，題目足夠熟悉。
褚千幸比對面的人先換了個面。
沒兩分鐘，何密跟著換了個面。
又沒過多久，褚千幸依舊先人一步換了個面。
這次何密緊跟其後。
接下來，兩人突然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全都加快了速度，誓要先一步翻面。
全卷總共五頁十面。
語文，數學，物理，英語，化學全有。
在時間進行到還剩最後二十分鐘的時候，何密先人一步停了筆。
接著過了兩分鐘，褚千幸跟著停了筆。
時間一過只剩最後十分鐘。
對面何密似乎沒有檢查試卷的興趣和習慣，直接甩了筆，語氣冷淡，“交卷”
既然如此，褚千幸也沒有繼續用剩下時間的理由，他依言暫停了計時器，站起身收了人的卷子。
何密交了卷靠上後面的椅背，他瞥了眼在自己旁邊遮住大片燈光的褚千幸，“那我走了？”
褚千幸將人折來折去折的亂七八糟的卷子重新折了一遍，聽了他看著人點點頭，“好”
何密一聽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褚千幸卻是叫住了人，“同學，你沒寫名字”
何密不耐，他走回桌前，把放進兜裏的筆拿出來按了一下，低頭在自己卷子簽名的地方力透紙背的寫下了‘何密’二字。
飛完兩個字的簽名，何密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褚千幸拿起卷子看了一眼人的名字，看著用力極重的簽名，他又拔掉自己的筆蓋在人名字前面加上了‘高三（1）班’幾個字。
接著他放下手裏的卷子，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將剛才暫停的計時器重新按開，開始檢查剛才沒檢查完的卷子。
時間一到，褚千幸先將桌子放回了原位，又將教室的空調關掉，然後拿著兩人的卷子關上燈出了教室。
晚自習還有不一會就要放學了，班裏人累了一晚上有些人已經直接回了家。
褚千幸拿著卷子進了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早就把放卷子答案的位置告訴了他，他只需要做完卷子拿了答案回去，把兩個人的卷子改了告訴班主任成績就行了。
拿了答案回了教室，班裏人又少了一小波，褚千幸看了一眼新同學何密的位置，那裏沒人，應該是早就走了。
他將兩人的卷子和答案疊在一起塞進包裏，踩著放學鈴聲出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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