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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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青蔥，翠綠。
——
清江一中周邊的路燈是非常亮的，褚千幸跟著人流往學校旁邊的梧桐路邊走，沒多久他就進了小區。
用鑰匙開了門，他剛踏進去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夜宵味道。
褚千幸抿了抿嘴，然後對著房內喊道，“媽？我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從裏屋出來一個滿面滄桑的中年婦女，她攏了攏身上披的衣服，“今天回來的早啊”
褚千幸點點頭放下包，直接坐到飯桌前，“晚上做了套卷子，就回來的早”
“冷不冷？今晚開始要降幾天的溫”
“不冷”
魏萍點點頭也坐到椅子上，拿起碗給褚千幸盛了一碗湯，“行，多吃點，你這階段營養一定不能少，咱多補一點是一點”
褚千幸點頭，“好”
魏萍繼續道，“過會那個益智片一定不要忘了吃，媽媽花了大錢買的”
褚千幸繼續點頭，“好”
“雖然我們錯過了保送，但是以你的成績高考也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選最好的專業，咱不會輸的！”
“嗯，媽您放心”
魏萍坐在對面看著吃的香的褚千幸一臉欣慰，“等你考上了好的大學，媽媽也能不那麽累了，你爸爸肯定也開心”
褚千幸放下筷子，“好的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好，快吃快吃，這些都是好東西，不要剩啊”
“嗯好”
吃完了宵夜，褚千幸回到房間把包裏的試卷放到書桌上。
摸了一下剛才吃的有點撐的胃，他決定今晚要再多做幾張練習題。
照例往窗外看了一眼昏黃的路燈，褚千幸起身想要把窗簾拉上，卻看到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小區的某一間房屋亮了燈。
不同於自己住的是舊的沒電梯的老小區，對面小區是個富人才能住得起的高端小區。
看似是只隔了一條馬路的同一片天地，兩邊的人卻深深的知道與對方的差距。
褚千幸極好的視力看著對面突然亮起燈的房間頓了幾秒。
對面的這間房從他住在這裏開始，從沒見他亮過燈，現在這麽晚了還在亮燈，說明裏面可能已經住了人了。
在褚千幸疑惑的時候，對面房間的智能窗簾突然不急不緩拉的嚴絲合縫。
他沈默兩秒，跟著拉上了窗簾。
鋪開試卷答案，又展開今晚的試卷，褚千幸拿著新同學的卷子前後左右的翻了翻。
新同學的卷子寫的滿當，筆跡瀟灑但用力極深，整張卷子讓人明顯能摸到他字跡的凸起，尤其他每個字最後一筆總是喜歡帶個向上的斜勾，看著率性又懶散。
褚千幸想起何密那看什麽都沒興趣的珍珠一樣的臉，心道這字和他長相真是不太相符，但性格大概真是字如其人了。
褚千幸從小到大不知道幫多少老師改過多少卷子，只今天的卷子改的他人怔了又怔，眼前亮了又亮。
卷子改完，褚千幸拿著新同學的卷子靠上椅背止不住的欣喜雀躍。
他從未見過如此刁鉆靈活又投機取巧的答題方式。
所有的題目，答題人都在竭盡所能的讓自己少寫字，少走路徑，有些中間看似往歪了想的答題步驟，最後卻又都被他拉回了正確答案，讓你在驚訝的時候倒推他的推理，就會恍然大悟他的步驟是如此正確。
褚千幸笑了兩聲，“他好像和我們接受的不是一個教育系統”
不然就是這人思想太與眾不同，他有比老師還要簡潔的回答問題的方式。
笑完這兩聲褚千幸不再笑了。
自己統計的分數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他看著比自己多了一分的鮮紅數字正起臉色。
夜色深沈，燈光獨打出一片光亮，沈默又翻湧吞咽著千言萬語。
背後的黑暗貪婪可怖，褚千幸將試卷來回捋了一遍後，再次低頭埋進今晚的練習冊。
早晨的教室除了打了雞血的個別同學，大多都是昏昏欲睡一腦袋一腦袋的往桌子上磕，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章重在拿著書本一路從前門敲到後門，打醒了近乎半個班的人後來到了褚千幸的旁邊。
褚千幸停下背書將昨晚改好的試卷交給他。
“什麽？”
章重看著兩張卷子上的成績瞪了眼，他看著褚千幸一臉不想相信的表情，“你沒給自己壓分吧？”
褚千幸瞄了一眼坐在窗邊像在看書的新同學，搖了搖頭，“沒有，照常改的”
章重微張了嘴看向遠處的何密，像在思考什麽一樣又說道，“行，這兩張卷子我拿給你們老師讓他們再改一下，你繼續背吧”
褚千幸點點頭，“嗯”
班裏吱吱哇哇的，新同學何密就那麽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著腮瞇著眼坐的板正。
以褚千幸的視角來看，這人絕對是一副非常認真看書的模樣，就算不和別人一樣大聲背出來，但也絕對是用心在背書。
何密同桌文鵬撇著眼的瞄了一眼自己同桌，看著人正悠哉的像是來打坐的姿態，他收回視線沒什麽心思的背了幾句話，然後又撇了一眼。
這新同學看著非常老實，但是好像又沒那麽老實。
不然他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坐在位置上對著周邊同學和上課老師愛答不理的態度是什麽想法。
周邊人只要一和他搭話，他就是直接一句不耐煩的‘有事？’把人問的趕緊終結了話題。
畢竟大家也沒時間費心思去理一個不想和大家好好交流的人。
文鵬昨天已經吃過虧了，但是對人的好奇卻是加大了，他深覺自己作為同桌有必要帶著人在這水深火熱的高三一班飛起來。
他不死心的放下書，一臉諂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人的胳膊，“同學？”
何密睜眼，看著眼前湊近的一張方臉皺眉，“有事？”
文鵬一噎，到嘴的話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何密沒等到回覆，繼續閉上眼，“沒事別打擾我背書”
“……”
你真在背書啊？
看你這悄無聲息的連個嘴都沒張，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下課褚千幸再次去了趟辦公室，交了一摞卷子後又拿到手裏兩份卷子。
章重正笑得果該如此的得意，“我就說吧，其他學校怎麽比得上我們學校？我就問你給自己壓了分沒，你還說沒壓，你看，你們老師重新打了遍分，你這足足比他多了四分，四分什麽概念了，那可是成千上萬的人啊！不能不計較啊！”
“……”
褚千幸看著卷子沒說話。
這多出來的五分，是老師將自己給何密過程讓人意外，但是答案正確的題的滿分減了步驟分。
褚千幸對這種得來的分不敢報以期望。
高考改卷哪裏會像自己老師一樣偏愛自己，他要做好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
回到教室，褚千幸再次來到何密旁邊的走道上。
知道了名字，這次他直呼其名，“何密”
何密扭頭看人，淡漠的一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啊？”
褚千幸笑，“你跟我出來一下”
何密看著人頓了兩秒，然後起身跟上人。
褚千幸帶著人邊往辦公室走，邊將手裏的卷子交給他。
“能問一下你之前哪個學校的嗎？”
何密掀起眼皮擡頭看了一眼人，“其他省的”
褚千幸不解，“可是……我們不是馬上要高考了嗎？”
何密不耐煩，“反正我就是來了”
“……”
到了辦公室，褚千幸拿了一摞教材和本子遞給何密。
“校服要再過兩天才能到，這裏是各科老師給我們準備的必需的資料，上課都是要用的，還有這些卷子，之前做剩下的，你可以拿去練練手，這些本子也是，我們刷題紙消耗量大，這些本子都是學校提供的”
何密一手接過一摞，看著還想再給自己遞東西的褚千幸，眼神像在看傻子，“我能過會再來拿嗎？我手拿不下了”
褚千幸手裏動作一頓，他看向兩手沒拿多少東西的何密。
何密手指和他頭發一樣，修剪的幹幹凈凈，指尖白嫩看著沒有什麽力氣。
褚千幸看了一眼何密皮膚好到像蛋白的臉，撤手把東西收回來，“那我給你拿著”
說著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拿人手裏的兩摞東西，“這些也給我吧”
他手還沒碰到東西，何密就往後一收手，語氣生硬，“不用了，我自己有手”
褚千幸對他有些過激的反應一楞，“……那我們回去吧”
何密二話沒說扭頭就往回走。
褚千幸拎著剩下的東西跟在後面。
晚飯褚千幸沒有回家吃，他要補昨天被打亂了節奏的晚自習。
班裏一群男生端著個飯盤擠在一張桌子上難得的閑聊。
“班長？聽老班說新來的成績好的很？”
褚千幸點頭，“嗯，非常好”
“非常好？非常好怎麽不保送突然來我們學校了？”
“哇……‘非常’好？能讓班長這樣講的，看來是真的很好了”
“可是我看他上課都不聽課啊，怎麽成績還好？”
“你怎麽知道他上課不聽課？再說了能進我們班的哪有成績不好的？”
文鵬揮了揮筷子，“不是，你搞錯了，他沒有不學，你應該說他一直在學”
“什麽意思？”
“呀，就是，怎麽說呢，就是他喜歡默學？反正就是他看著閉著眼呢，像是在睡覺，但是他其實在背書之類的”
褚千幸，“……”
“啊？真的假的？這種都是對知識點非常熟才做得到的吧？”
“還有我告訴你們，他能做到各科課本倒背如流的程度，我上次就見他在白紙上默寫呢，我以為在默什麽東西，湊過去看了一眼才發現就是我們的課本！”
“哇……誇張了吧？”
“切！你愛信不信！”
“哇……”
一眾人驚奇的搖搖頭。
接著又有人道，“就是他好像根本不準備搭理我們，上次我和文鵬一起討論數學題，他真是一個頭也沒往我們這邊扭，問他有沒有什麽好的解題方法他也沒回”
“他這個時候轉來我們班，真是不理解，萬一適應不了我們這的教學方式他不是虧大了？不知道怎麽想的”
“你看他長得，咱班女的都沒他好看的，哈哈哈，幸好他不住校，不然寢室的那一群瘋子準得想著法的拉人睡一覺”
“哈哈哈納入後宮嗎？”
“哈哈你倒是敢，你們也不看他那樣子，家裏一看就是不差錢的，小心他父母來找你們”
“這倒是真的，他光背的那個書包都五千多塊錢了”
“然後然後！他腳上穿的鞋！五位數！我之前求著我媽給我買，都下跪了也沒得到！”
“哈哈哈哈，你真是搞笑！”
“……”
褚千幸放下筷子，“你們吃完了嗎？沒吃完我先回去了”
“哦哦班長，你吃的好快！我馬上吃完！回去我得問你一道題！”
回了教室，班裏還沒幾個人。
褚千幸看了一眼何密與周邊格格不入的空曠到沒擺幾本書的桌椅，低頭把自己的時間表又加了一個小時的練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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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鑰匙開了門，他剛踏進去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夜宵味道。
褚千幸抿了抿嘴，然後對著房內喊道，“媽？我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從裏屋出來一個滿面滄桑的中年婦女，她攏了攏身上披的衣服，“今天回來的早啊”
褚千幸點點頭放下包，直接坐到飯桌前，“晚上做了套卷子，就回來的早”
“冷不冷？今晚開始要降幾天的溫”
“不冷”
魏萍點點頭也坐到椅子上，拿起碗給褚千幸盛了一碗湯，“行，多吃點，你這階段營養一定不能少，咱多補一點是一點”
褚千幸點頭，“好”
魏萍繼續道，“過會那個益智片一定不要忘了吃，媽媽花了大錢買的”
褚千幸繼續點頭，“好”
“雖然我們錯過了保送，但是以你的成績高考也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選最好的專業，咱不會輸的！”
“嗯，媽您放心”
魏萍坐在對面看著吃的香的褚千幸一臉欣慰，“等你考上了好的大學，媽媽也能不那麽累了，你爸爸肯定也開心”
褚千幸放下筷子，“好的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好，快吃快吃，這些都是好東西，不要剩啊”
“嗯好”
吃完了宵夜，褚千幸回到房間把包裏的試卷放到書桌上。
摸了一下剛才吃的有點撐的胃，他決定今晚要再多做幾張練習題。
照例往窗外看了一眼昏黃的路燈，褚千幸起身想要把窗簾拉上，卻看到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小區的某一間房屋亮了燈。
不同於自己住的是舊的沒電梯的老小區，對面小區是個富人才能住得起的高端小區。
看似是只隔了一條馬路的同一片天地，兩邊的人卻深深的知道與對方的差距。
褚千幸極好的視力看著對面突然亮起燈的房間頓了幾秒。
對面的這間房從他住在這裏開始，從沒見他亮過燈，現在這麽晚了還在亮燈，說明裏面可能已經住了人了。
在褚千幸疑惑的時候，對面房間的智能窗簾突然不急不緩拉的嚴絲合縫。
他沈默兩秒，跟著拉上了窗簾。
鋪開試卷答案，又展開今晚的試卷，褚千幸拿著新同學的卷子前後左右的翻了翻。
新同學的卷子寫的滿當，筆跡瀟灑但用力極深，整張卷子讓人明顯能摸到他字跡的凸起，尤其他每個字最後一筆總是喜歡帶個向上的斜勾，看著率性又懶散。
褚千幸想起何密那看什麽都沒興趣的珍珠一樣的臉，心道這字和他長相真是不太相符，但性格大概真是字如其人了。
褚千幸從小到大不知道幫多少老師改過多少卷子，只今天的卷子改的他人怔了又怔，眼前亮了又亮。
卷子改完，褚千幸拿著新同學的卷子靠上椅背止不住的欣喜雀躍。
他從未見過如此刁鉆靈活又投機取巧的答題方式。
所有的題目，答題人都在竭盡所能的讓自己少寫字，少走路徑，有些中間看似往歪了想的答題步驟，最後卻又都被他拉回了正確答案，讓你在驚訝的時候倒推他的推理，就會恍然大悟他的步驟是如此正確。
褚千幸笑了兩聲，“他好像和我們接受的不是一個教育系統”
不然就是這人思想太與眾不同，他有比老師還要簡潔的回答問題的方式。
笑完這兩聲褚千幸不再笑了。
自己統計的分數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他看著比自己多了一分的鮮紅數字正起臉色。
夜色深沈，燈光獨打出一片光亮，沈默又翻湧吞咽著千言萬語。
背後的黑暗貪婪可怖，褚千幸將試卷來回捋了一遍後，再次低頭埋進今晚的練習冊。
早晨的教室除了打了雞血的個別同學，大多都是昏昏欲睡一腦袋一腦袋的往桌子上磕，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章重在拿著書本一路從前門敲到後門，打醒了近乎半個班的人後來到了褚千幸的旁邊。
褚千幸停下背書將昨晚改好的試卷交給他。
“什麽？”
章重看著兩張卷子上的成績瞪了眼，他看著褚千幸一臉不想相信的表情，“你沒給自己壓分吧？”
褚千幸瞄了一眼坐在窗邊像在看書的新同學，搖了搖頭，“沒有，照常改的”
章重微張了嘴看向遠處的何密，像在思考什麽一樣又說道，“行，這兩張卷子我拿給你們老師讓他們再改一下，你繼續背吧”
褚千幸點點頭，“嗯”
班裏吱吱哇哇的，新同學何密就那麽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著腮瞇著眼坐的板正。
以褚千幸的視角來看，這人絕對是一副非常認真看書的模樣，就算不和別人一樣大聲背出來，但也絕對是用心在背書。
何密同桌文鵬撇著眼的瞄了一眼自己同桌，看著人正悠哉的像是來打坐的姿態，他收回視線沒什麽心思的背了幾句話，然後又撇了一眼。
這新同學看著非常老實，但是好像又沒那麽老實。
不然他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坐在位置上對著周邊同學和上課老師愛答不理的態度是什麽想法。
周邊人只要一和他搭話，他就是直接一句不耐煩的‘有事？’把人問的趕緊終結了話題。
畢竟大家也沒時間費心思去理一個不想和大家好好交流的人。
文鵬昨天已經吃過虧了，但是對人的好奇卻是加大了，他深覺自己作為同桌有必要帶著人在這水深火熱的高三一班飛起來。
他不死心的放下書，一臉諂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人的胳膊，“同學？”
何密睜眼，看著眼前湊近的一張方臉皺眉，“有事？”
文鵬一噎，到嘴的話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何密沒等到回覆，繼續閉上眼，“沒事別打擾我背書”
“……”
你真在背書啊？
看你這悄無聲息的連個嘴都沒張，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下課褚千幸再次去了趟辦公室，交了一摞卷子後又拿到手裏兩份卷子。
章重正笑得果該如此的得意，“我就說吧，其他學校怎麽比得上我們學校？我就問你給自己壓了分沒，你還說沒壓，你看，你們老師重新打了遍分，你這足足比他多了四分，四分什麽概念了，那可是成千上萬的人啊！不能不計較啊！”
“……”
褚千幸看著卷子沒說話。
這多出來的五分，是老師將自己給何密過程讓人意外，但是答案正確的題的滿分減了步驟分。
褚千幸對這種得來的分不敢報以期望。
高考改卷哪裏會像自己老師一樣偏愛自己，他要做好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
回到教室，褚千幸再次來到何密旁邊的走道上。
知道了名字，這次他直呼其名，“何密”
何密扭頭看人，淡漠的一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啊？”
褚千幸笑，“你跟我出來一下”
何密看著人頓了兩秒，然後起身跟上人。
褚千幸帶著人邊往辦公室走，邊將手裏的卷子交給他。
“能問一下你之前哪個學校的嗎？”
何密掀起眼皮擡頭看了一眼人，“其他省的”
褚千幸不解，“可是……我們不是馬上要高考了嗎？”
何密不耐煩，“反正我就是來了”
“……”
到了辦公室，褚千幸拿了一摞教材和本子遞給何密。
“校服要再過兩天才能到，這裏是各科老師給我們準備的必需的資料，上課都是要用的，還有這些卷子，之前做剩下的，你可以拿去練練手，這些本子也是，我們刷題紙消耗量大，這些本子都是學校提供的”
何密一手接過一摞，看著還想再給自己遞東西的褚千幸，眼神像在看傻子，“我能過會再來拿嗎？我手拿不下了”
褚千幸手裏動作一頓，他看向兩手沒拿多少東西的何密。
何密手指和他頭發一樣，修剪的幹幹凈凈，指尖白嫩看著沒有什麽力氣。
褚千幸看了一眼何密皮膚好到像蛋白的臉，撤手把東西收回來，“那我給你拿著”
說著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拿人手裏的兩摞東西，“這些也給我吧”
他手還沒碰到東西，何密就往後一收手，語氣生硬，“不用了，我自己有手”
褚千幸對他有些過激的反應一楞，“……那我們回去吧”
何密二話沒說扭頭就往回走。
褚千幸拎著剩下的東西跟在後面。
晚飯褚千幸沒有回家吃，他要補昨天被打亂了節奏的晚自習。
班裏一群男生端著個飯盤擠在一張桌子上難得的閑聊。
“班長？聽老班說新來的成績好的很？”
褚千幸點頭，“嗯，非常好”
“非常好？非常好怎麽不保送突然來我們學校了？”
“哇……‘非常’好？能讓班長這樣講的，看來是真的很好了”
“可是我看他上課都不聽課啊，怎麽成績還好？”
“你怎麽知道他上課不聽課？再說了能進我們班的哪有成績不好的？”
文鵬揮了揮筷子，“不是，你搞錯了，他沒有不學，你應該說他一直在學”
“什麽意思？”
“呀，就是，怎麽說呢，就是他喜歡默學？反正就是他看著閉著眼呢，像是在睡覺，但是他其實在背書之類的”
褚千幸，“……”
“啊？真的假的？這種都是對知識點非常熟才做得到的吧？”
“還有我告訴你們，他能做到各科課本倒背如流的程度，我上次就見他在白紙上默寫呢，我以為在默什麽東西，湊過去看了一眼才發現就是我們的課本！”
“哇……誇張了吧？”
“切！你愛信不信！”
“哇……”
一眾人驚奇的搖搖頭。
接著又有人道，“就是他好像根本不準備搭理我們，上次我和文鵬一起討論數學題，他真是一個頭也沒往我們這邊扭，問他有沒有什麽好的解題方法他也沒回”
“他這個時候轉來我們班，真是不理解，萬一適應不了我們這的教學方式他不是虧大了？不知道怎麽想的”
“你看他長得，咱班女的都沒他好看的，哈哈哈，幸好他不住校，不然寢室的那一群瘋子準得想著法的拉人睡一覺”
“哈哈哈納入後宮嗎？”
“哈哈你倒是敢，你們也不看他那樣子，家裏一看就是不差錢的，小心他父母來找你們”
“這倒是真的，他光背的那個書包都五千多塊錢了”
“然後然後！他腳上穿的鞋！五位數！我之前求著我媽給我買，都下跪了也沒得到！”
“哈哈哈哈，你真是搞笑！”
“……”
褚千幸放下筷子，“你們吃完了嗎？沒吃完我先回去了”
“哦哦班長，你吃的好快！我馬上吃完！回去我得問你一道題！”
回了教室，班裏還沒幾個人。
褚千幸看了一眼何密與周邊格格不入的空曠到沒擺幾本書的桌椅，低頭把自己的時間表又加了一個小時的練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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