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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if為所欲為1:末日第一天,紅龍海怪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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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if為所欲為1:末日第一天,紅龍海怪上岸了。

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充當照明,又拿出當時一時興起買的棒球棍,陸鳴小心翼翼地開門。

走廊裏一片安靜。

昨晚鄰居還來敲過門,詢問她要不要去晉省,陸鳴自己有車,跟上車隊應該比獨自出行安全。

但她總覺得,待在家裏,至少還有墻壁保護自己,開車出門,那就真的沒有任何安全的落腳點了。

話說……要不要趁著剛斷水斷電,下樓去超市買點東西?至少得囤點貨吧?陸鳴想起來了,她住在1605,同層只有1601那戶還有人,似乎是一個獨居的,已經開始上班的了小姐姐。

叫,好像姓氏比較稀有,叫……什麽白來著?

她一邊盯著電梯和樓道口,一邊蹭到1601家門口,敲了敲門:“有人嗎,我是和你同樓層的……有人在嗎?”

好像沒什麽動靜?

陸鳴可不會趴在地上看門縫,何況也看不到什麽,所以她又敲了幾分鐘,皺眉:難道說這位鄰居其實已經走了?或者她現在正好不在家,獨自下了樓?

原地轉了個圈,陸鳴咬牙,也準備下樓,總之先找些能交流的人問問情況!

她的腳步聲在樓道中漸遠,但陸鳴並不知道,在一墻之隔的地方,淵白正躺在地上,而那扇玻璃廚房門已經碎了,一條半死不活的蛇卡在那裏,在陸鳴敲門時突然抽動了兩下。

但“昏迷”狀態中的淵白毫無動靜,身邊還掉了一根晾衣桿。

這是一條變異的寵物蛇,體型很大,有綠色的多肉植物從它體內長出來,一瓣一瓣的,從口中冒出,也從裂開的皮膚表面迸出來,那叫一個生機勃勃。

而住在1601的淵白,就是在它從通風管道裏鉆出來時暈倒的,那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精神突破了某個承受的閾值,眼前一黑,就這麽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

一眨眼,又在紅龍海怪體內蘇醒的淵白:“……”

啊啊啊!

操控著自己的第二具身體,淵白義無反顧地就往淮城的方向游去!

先前淵白做了一周的噩夢,但直到此時她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夢,她是在睡眠狀態中會附身一具海底的屍體,而後不斷地吞噬其他海底怪獸進化,最終變成了一頭最長約有十公裏左右的巨大深紅色海怪。

她根本不是被蛇嚇暈的,是轉換身體時,海怪體型太大,要想完美操控,本體的意識就幾乎被全部抽離,只留一點點用於定位的精神錨點。

而淵白嘗試了一下發現……她她她,她不知道怎麽返回自己的人類本體了!

該死,以後不會只能永遠當一頭大海怪了吧?

雖然人體又小又弱可能一條小蛇都打不過,但淵白還是想當人啊!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該死的蛇不準動我的身體!】

-

深海,吞吐著光霧的蛤蜊突然蓋上了殼,感受到一股強勁又憤怒的精神力狠狠掃過了自己。

深海中,一同被驚動的還有大量異能動物,一些正在戰鬥中的動物都暈頭暈腦地分開,而後換個方向轉身就跑。

好在,這股能量像是發洩了怒氣,能量的使用者也遠離了深海,似乎在向陸地靠近——當淵白本體昏迷時,無形的漩渦也在紅龍海怪體內旋轉,以比之前更加強勁的效率無意識瘋狂吸收著海水中的能量。

在淵白加速趕路的某一刻,她突然感覺大海變得“聽話”了。

前方的海水自行散開,後方的海水向前湧去,原本只是淵白自己在“游”,但很快達到了一種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僅如此,仿佛幻聽一樣,她感覺自己聽到了周圍或近或遠的絮語,大海那麽空曠,卻有好多人在說話——不對,好像不是人?

淵白用觸手在頭頂比了個問號,然後又放開,她內視了一下,發現:

體內怎麽有個黑色的漩渦?

不對,空氣和海水中怎麽像是有能量?

說話的是路過的魚,那為什麽不是每條魚都會說話?

雖然有點疑惑,但淵白此時暫時沒空處理這件事,當前要務是抵達淮城!

陸地的輪廓已近在眼前,海水洶湧著,只走直線的淵白發現前面是什麽地方了——

這裏是一座臨海的小城,冷陽市。

海水飛濺,拍打礁石,幾百公裏的路線讓淵白看著前面的建築只覺得全部都是返回淮城的障礙物,但此時她還略微有一點兒人類角度的思考能力,所以她知道:即使從這些障礙物上頭碾過去,也不會讓她回到淮城的速度變得更快。

怎樣才能更快呢?

一片黑暗中,向下落去的雨水融入大海,海綿無聲無息地被氤氳成了深紅,然後,浪花開始向空中飛去。

冷陽市裏,部分地區還有電,有人拿著衛星電話,披著雨衣站在頂樓聯絡京城,手電的光掃來掃去,從高處俯瞰,城市裏有一小半的地方亮著燈光……說話人的聲音突然一滯。

天色,變暗了。

“雨停了……嗎?”

面前有個小小的積水坑,坑裏倒映暗紅色的光,舉目四望,整個城市都散發著微微的暗紅,像是一瞬間墮入了地獄。

有人下意識擡起頭,他們看到——

天空與大海似乎在此刻翻轉了,頭頂是大海,這不是海嘯,而是無數海水就這麽無聲地飛向天空,跨越城市,托舉著海獸們,以及……那龐大的,深紅色的陰影。

如果站在沙灘旁,還能看到海水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以反重力的方式向上飛去,而當城市慢慢變回原樣,隱藏在天空之海裏那頭深紅色的怪獸離開後,空中的海水像是失去了懸浮的力量。

比之前雨水更多的海水向城市中墜下來,在眾人的尖叫中,還有一堆海魚就這麽劈頭蓋臉砸下,整個城市都彌漫著大海的腥氣。

-

淵白還在趕路。

-

關於紅龍海怪的文字描述,視頻畫面通過網絡迅速傳得到處都是,令人愕然的“怪獸上岸”事件其實只是淵白為了快點趕路而已。

她也思考過,會不會遭到導彈的襲擊,這就要看有沒有用幾座城市城市以及城中的百千萬人為一頭海怪陪葬的魄力了。

淵白也不想搞這麽大的動靜,但她發現無論怎麽變形,她都沒法飛。

這麽大是飛不起來的,但她可以操控海水,劃一條直通淮城的天上之河。

進入陸地,海水幾乎無法續接,但淵白能感受到自己操控著無法描述的能量,將陸地上的水系支脈擡升起來,托舉自己,抽空雨水、湖水和河水,繼續向前,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淮江。

海水湧入淮江,江水又向上倒流,淵白在一片黑暗中死死凝視“家”的方向,以防萬一,她還舉起被人們認作“紅龍”的觸手,張開眼睛,以確認自己能精準地“飛”到小區上空。

同一時間,淮江中一條巨大的黑色鯰魚猛地向另一頭竄去,柳鄉港肉聯廠,一只猿猴慘叫了一聲,呼哧著熱氣在廠房內轉圈,像是要逃走,地下的飛蛾撲扇著鱗翅,地上的青蛇動作一僵,仿佛是陷入了假死的狀態,只有尾端緊張地顫抖著。

江水開始被抽上天空。

正要逃離的黑色鯰魚瘋狂甩著尾巴,卻一同被裹走了,淵白隱隱聽到了求饒的聲音……但她只覺得吵鬧。

感知了一番聲音的來源,團在一起的紅龍海怪彈出觸手,突然紮進鯰魚體內,很快,鯰魚化作了紅龍海怪的一部分,而其他一同被帶上天的江中水生動物全都躲到另一側。

淵白熟練地進食,同時也發現了小區的位置,她垂下兩根腕足,小心翼翼地往屋頂探過去。

-

陸鳴:“要不現在死掉算了,哈哈。”

她被狗咬了。

下樓的時候樓下還有一點秩序,但她可能是下去晚了,然後遇到一條特別大的瘋狗,大家互相擠壓期間,她就感覺自己小腿一陣劇痛,那時候大約是求生欲望猛地爆發,陸鳴擠開其他人跑回了六棟。

她必須要用幹凈的清水沖洗傷口,然後還有包紮,最好去醫院打上疫苗。

但是……

“嘶,好痛。”

疫苗是沒有的,路是堵著的,她好不容易爬上十六樓,自己粗糙地止了血,整個人已經痛到面色扭曲,靠窗躺著,心頭既迷茫又絕望。

想給爸爸媽媽打電話,但打不出去。

就在陸鳴擡手抹眼淚時,她看到房間變紅了,雨水的聲音也慢慢變低了,但並不是雨停。

當她擡頭時,她看到,整個天空像是變成了波瀾起伏的水面,城市反而到了水下,有什麽巨大的怪物在水中游動,緊接著,它游到了這裏。

兩根長長的腕足破開水面,伸了下來。

陸鳴:“……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聽到天花板在震了。

現在真的不是什麽怪獸災難片的拍攝現場嗎?

劇烈的驚恐讓她幾乎感受不到什麽痛感了,此時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出去,下樓,或者去別的什麽地方,而不是留在這裏等死。

滿面淚水,陸鳴強撐著打開門,又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兩步,撐著1601的門站起來,而後,她就感受到了更強的震動——

她看到面前的墻壁倒下,下樓的樓梯被一分為二,電梯整個斷開,接著被切開的是走廊,陸鳴面色發白,幾乎不敢動彈,只死死抓著門框,緊接著,她感覺到……地面,升了起來?!

狂風鋪面,她嗚咽一聲,看到兩米外就是斷開的走廊,而自己連帶著身後淵白住著的1601,一起被巨大的腕足舉了起來,似乎就要被古怪的“天空”吞沒。

陸鳴翻了個白眼。

沒暈過去。

陸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淵白把自己的房子切開,小心翼翼地舉起來,而後就發現,想從房子裏找出她自己,還挺需要微操。

所以她的觸手裂開更細的腕足,直接從窗戶伸進房間,把那條蛇抓出來往外一丟。

本體躺在地上,還有呼吸,似乎只是睡著了,淵白隱隱松了口氣。

對了,剛剛她動作有點大,但本體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本體身上不會掉了一天花板的灰吧?

雖然依舊能感知到人類本體的位置,可她發現自己就是怎麽也回不去本體,甚至叫不醒她自己。

因此,舉著房屋,淵白在空中發了會兒呆,又註意到自己門口躺著一個似乎有點半死不活的小人……是鄰居,好像是吧?

她看了對方一會兒,開始在城市搜尋還開著燈的醫院。

-

開車離開淮城的人變多了,出城路上幾乎堵得看不到人影,人們不敢往淮江方向走,更不敢通過大橋渡江,因為籠罩著天空的那片海水便是從淮江方向飛過來的。

在淮城的三院,比之普通人,如公立醫院,各政府部門等地方,領導層會先一步知道官方的通知消息,比如提前撤離。

但三院的領導層撤離得有些太早了,院長和副院長等行政人員早就走了,靠著備用電源,急診樓還亮著燈,住院部那些設施也沒有撤掉。

但是當站在樓上,透過窗戶看到“天水層”破開,兩根深紅色的觸手伸向城市中的建築時,許多人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樣,恍惚間產生和陸鳴一樣的想法,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只是斷網斷水而已,為什麽突然來到了怪獸片的片場?

而後怪獸就往他們所在的方位飄過來了。

三院:“……”

不需要宣傳,也不需要任何喊話,幾乎是只要能動的就在努力往城外跑,醫院裏眾人慌張無比,此時,要麽便是開車逃命,要麽便是去室內躲藏。

但是看看空中那個被怪物觸手托著的“房屋”吧,室內或許能抵擋一些小動物,但卻不可能擋住那只怪物,甚至光是它直接靠自身重量砸下來,這裏的所有人也都會被砸死,半個城市都要被摧毀。

天空向地面壓近了。

帶著江海的水腥味,深紅色的水層仿佛觸手可及,還有人看到:那被怪物舉著的房屋外頭甚至有人!

它平舉著那間屋子,像是直接從公寓中切下來的,還能看到隔壁鄰居的墻紙和要掉不掉的壁燈,有一張掛畫直接掉了下來,怪獸高空拋物,人類卻沒法因為它沒素質而罰款,因為還有個人艱難地坐在另一面,後背抵著門,手撐著墻面,死死地往後退。

但凡海怪的動作搖晃一下,被連帶著舉到空中的陸鳴就會直接掉下去。

她的嘴唇已經被風吹得青紫,此時遠遠看到三院樓頂的人,只小幅度地搖動腦袋,用口型求助:

救我……

第三根觸手從天水層中伸了出來,直向著醫院揮過來,樓頂的人只能避開,然後他們看到,那間“房屋”,被觸手放到了頂樓。

但怪物沒有抽走它的觸手。

落地時一震,感覺到自己手腳酸軟的陸鳴哆嗦著就要離開,卻聽到了輕微的機括聲,而後身後的門啪一下向後打開,她整個人向後一倒,頭頂灰塵紛紛落下。

陸鳴:“咳、咳咳。”

不是門的問題,大概是墻壁應力擠壓,門本身這麽震來震去,早就壞掉了。

陸鳴低頭看了眼,悲哀發現……怪物的觸手還墊在屋下,她離地還有二十多米,根本下不去!

她爬進了屋裏。

陸鳴:“!”

陸鳴摸索著來到躺著的人面前,剛要伸手去試一試對方是否還有呼吸,就感受到什麽東西靠近了她。

借著一地玻璃折射的一點微光,她看到了深紅色的,更細小的腕足。

那腕足像柔軟的珊瑚一樣,從對面的窗口處擠進來,搭在昏迷之人的肩膀上,又裂開成無數根手腕粗的更細長的觸須,正在對方身上摸來摸去。

與觸須直線距離不到兩米的陸鳴:“……”

又有傷勢,又吹了那麽久的風,她這次是真的軟軟的,倒下了。

淵白:“啊?”

剛剛一路都沒暈,現在暈了,真想不通。

她正在思考怎麽讓醫院幫她的本體做一下檢查呢。

找到房子時她就試著摸了本體,但摸來摸去都醒不過來,淵白感到很莫名,又有些難過。

她戳了下陸鳴,決定把她直接拋給醫院的人。

但是,怎麽辦呢?溝通,溝通……觸手在空氣中游弋著,順著墻壁向下,試圖找到做身體檢查的地點,淵白的直覺告訴她自己醒不來或許和腦袋有關系,做個腦部CT?但她的智商也告訴她她根本不懂醫學,更不會操控儀器。

她能感受到醫院裏眾人的心跳,她也能聽到他們急促的對話聲和奔跑聲,但大約是距離太遠了,淵白發現自己甚至分辨不出來他們在說些什麽,感受到的更多是情緒和隨之釋放出來的信息素。

這讓腕足煩躁地拍了拍地面。

等等。

她看到了,有人開車離開,自然也有車輛逆行著進入醫院。

那些離開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和海怪交流的,但逆行而來的……或許不會只知道尖叫和暈倒。

腕足從住院部頂樓垂下來,微微搖晃著,淵白沒看到,但周圍的人都發現了,動物們要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要麽在海怪出現之前就什麽都顧不上地溜走了。

遠處,能看到大火突然燃了起來,隱隱還有爆炸的聲音,但火焰一路往田城方向而去,不知發生了什麽。

一輛重卡在住院部正前方停下來,後方還跟著兩輛重型坦克。

車窗打開,但副駕上的人並沒有下車,槍支或許能擊傷這根腕足……但上方還有籠罩了半座城市的巨大本體,誰敢開槍?誰又敢開炮?

指揮部那裏同樣悄無聲息,左江拿起衛星電話,但就在此時,海怪觸手突然裂開:

那更細的腕足突然紮進墻壁,而後在刺耳的聲音中,他們親眼看到海怪用腕足在立柱上劃出了三個字:

【來、醫生】

像是覺得人類實在太蠢,看他們沒反應,腕足又拍了拍地面,用另一根立柱寫字:

【頂樓】

左江:“……”

他看到海怪似乎要把觸手收回去,也可能是要直接紮進醫院裏,翻找……不是,抓幾個穿白大褂的出來,此時他雖然有種思維凝固的感覺,但還是反應極快,立刻從車上跳下來:

“等等,你不要急!我立刻去找醫生!”

他又是用手勢比劃,又是對著怪獸揮手,而後一腳踩在車上,迅速地把自己得知的信息匯報了一遍,說完之後他才感到了懵:等等,海怪會寫字?!

它甚至不是說話,而是寫字!

指揮部當然早就知道了這是那頭紅龍海怪,所有外貌特征都完全符合,左江有種預感,頂樓那間房屋,對這頭海怪來說,一定很重要!

而它的耐心看上去可不太好。

左江沖進住院部,此時說話只能靠喊,好在醫院裏的確還有不少醫生護士,走脫的更多是病人和家屬們,沒能離開的醫護人員至少有一百多,並有一千多名患者。

因為時間緊迫,海怪和人顯然不會有什麽“等我一下”的默契,最終,天臺門再次打開,周主任和幾位同事一起走了出來。

老實說,他已經五十多了,什麽事沒見過,這年齡要是出了事,他也覺得活夠本了,所以推開其他骨科醫生站了出來,但當真正站在眼前的海怪面前時,他卻感覺自己全身都在哆嗦。

這是一種親面巨物時的本能,當這巨物不是什麽宏偉建築,而是活著的生物時,這種恐懼尤甚。

腕足在頂樓游動,似乎是在思考,遲疑,最終,那間“房屋”終於落到了天臺的地面上。

但要想走進去,醫生們必須迎著紅龍海怪,仿佛被註視一般,走到房間裏。

距離並不到五十米。

可年齡都不太低的醫生幾乎是手拉著手往前走,走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悲憤感,淵白卻覺得這年齡構成還挺正常:年齡大的醫生會比較靠譜嘛。

想了想,她用最細的觸肢把陸鳴從房間門口扒拉出來,推到前面。有醫生加快腳步往前走,開始給她做簡單的檢查,有人握住陸鳴的手腕,專心下忽視了呈保護姿態繞著這間房屋的紅龍海怪——畢竟它雖然“保護”但房屋角落都能看出來有屋頂塌下去了。

這次,大約因為腕足靠得足夠近,淵白總算是聽清了,他們在說,“她發燒了”“只是昏迷”“腳上這傷口……得打疫苗”。

感覺還算靠譜?

淵白微微讓開,於是,有人似乎也註意到:房間裏,還躺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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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產生了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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