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火山 晶網也能被盜號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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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火山 晶網也能被盜號啊？！（二合一）……
斯克利普斯活火山。
在這座火山附近有一座名叫法蘭克的城市, 末日之後，城市裏的人類幾乎全都逃走了，剩下的人大多因為某些原因滯留在原地, 只好互幫互助, 組成了只有一個幾百人的小避難所。
沒有援助, 沒有外人, 沒法聯絡外界, 他們的食物越來越少, 在廢墟一樣的城市裏, 所有人都過得心驚膽戰, 但奇異的是, 地震並沒有影響到法蘭克城。
生活在這裏的人甚至不知道外界有一場全球大地震，他們每天擔憂的只有食物和水, 以及這座火山會不會噴發。
據說火山上次噴發還是六十年前，可誰知道末日又會讓火山產生怎樣的變化呢？
人人都想離開，卻離不開這裏。
八月的一個陽光熱烈的早晨，懷亞特·安德烈從豆莢裏爬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 才屏息順著豆梗向上爬, 他帶著厚厚的皮毛手套, 只是手套做工很是一般, 把他的雙手包成了球。
但是沒辦法，這豆梗上有毛刺, 如果沒有手套, 他整個人都會被紮穿。
他把同樣睡在豆莢裏的同伴們一一叫醒，大家沈默無言地收拾東西，名為瓊的女人還帶著她七歲的女兒辛西婭, 而辛西婭不會說話，此時迷茫地在媽媽背上睜開眼睛——
【安德烈叔叔……我看到，火山裏有大怪物。】
安德烈表情微變，伸手摸了摸辛西婭的頭發。
他們這個隊伍一共有十人，明面上安德烈為主，但他知道，名為辛西婭的女孩才是隊伍裏最重要的人，靠著她的能力，他們避開了不少災禍，還跟著禿鷲撿到了不少食物。
而安德烈的特殊性在於他有一手培育豆子的能力，或者說，他在末日初期被一種蠶豆寄生了。
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卻莫名其妙活了下來，從寄生變成了共生狀態，他可以從體內吐出豆種，讓它們迅速發育，巨大的豆科植物會纏繞著高大的樹木、建築，結出豆莢，他帶著他的同伴們白天在附近尋找食物，夜晚躲在豆莢裏躲避野獸。
不過，安德烈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共生關系，一旦他體內產出新的種子，就必須去其他地方播種蠶豆，他懶得去思考原理，只渾渾噩噩地在末日後的世界流浪。
有時候他會遇到劫匪，有時候也會撿到同行人，安德烈覺得自己像一個西部牛仔，走到哪裏，哪裏就是西部。
因為他能力的特殊性，很多同行者還是和他分開了，但留下的人關系更加緊密，簡直像家人一樣。
他凝視辛西婭的臉，還是沒忍住，問：“那個怪物，你和它……說話了嗎？”
辛西婭和她的母親瓊是被他們這個隊伍救下來的。
原本她們住在一個法蘭克城的避難所旁邊的社區小基地裏，因為沒有什麽異能者，所以不被允許進入基地，只能在外圍茍活。
但那天晚上，人們說辛西婭引來了怪物，拿著槍支和長刀，要殺死她們母女。
因為辛西婭的能力……大概就是和怪物說話。
她的異能是自然覺醒的。
大約是因為她是啞巴，所以覺醒了“在別人腦內說話”的能力，因為一點攻擊性都沒有，所以避難所也沒有因此收容她們。
但辛西婭很高興，雖然末日來了，但她可以和別人交流了，一開始一切都很好，她很高興地和瓊聊天，和周圍的人聊天，但某一天，小孩子告訴別人，她認識了新的朋友——距離他們很遠很遠的朋友。
大概是因為太寂寞了吧……
辛西婭描述不出來是怎麽做到的，但她只知道，她就像植物一樣，可以產出“花粉”，小到看不到的“花粉”被風吹走，吹到遙遠的地方，有些吹到了別人身上，那人就有幾率和她聊天了。
安德烈覺得那可能不是“花粉”，辛西婭又不是植物，他猜測孩子的異能和精神力有關，她像是把精神力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發了出去，讓它們隨著風飄走。
於是辛西婭惹了大禍。
那天發生的事情太混亂了，辛西婭說認識了會和她說話的朋友，社區裏的人覺得那肯定是一位異能者，因為對方表現得很友善，他們建議辛西婭把人叫過來——他們太想進入避難所了。
那是異能者……有異能者的擔保，身為異能者的親屬，才能進入法蘭克城的避難所。
而居住在避難所周邊的社區，不僅沒有安全保障，還要定期給避難所上交食物，因為他們住在附近，享受了有避難所在附近的好處。
至於具體是什麽好處……安德烈猜測，大概是“看著人多，野獸未必會來”吧。
但野獸來了。
找上門的不是異能者，而是一只極其強大的異能猩猩。
在辛西婭呆滯的註視下，猩猩當著她的面把擋在前面的幾個人類抓起來，放進嘴巴裏咀嚼，然後發出和她聊天時的聲音：
【辛……西婭……謝謝你準備的食物。】
她、她原本以為對方也是殘疾人，甚至可能年齡比自己更小，她還教對方說話，和對方聊天。
七歲的小女孩抱著腦袋，發出無聲的慘叫，後來發生了什麽，連瓊也不知道，她記得自己幾乎暈了過去，但當她醒過來時，社區並沒有被摧毀的模樣，猩猩也不見了，小女兒暈倒在她身邊，其他人完好無損。
簡直像一場恐怖的噩夢。
但那“被吃”的人，的確消失了。
社區想要殺死瓊和辛西婭，他們太恐懼了，辛西婭一直顯得呆呆楞楞，但瓊爆發了勇氣，反抗了他們，帶著女兒外逃，和追過來喊打喊殺的人一起，遇到了安德烈的隊伍。
離開豆莢，人類下意識都到陰影處，避開惡劣的陽光，畢竟如果被曬得中了暑，沒法尋找食物又沒有足夠的清水，他們就距離死亡不遠了。
辛西婭搖了搖頭。
【它在睡覺，我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它好可怕。】
瓊抱住了她的腦袋。
在加入這個隊伍後，安德烈幫忙開發出了辛西婭的新能力：既然她可以將一份份的精神力丟出去，那分明可以為隊伍搜集信息。
辛西婭幹得非常好！
最開始，必須是對方有回應，辛西婭才能問出對方的信息，但很快，辛西婭的能力進化成了只要是有精神力的生物，沾上了她的精神力，就會被標記位置——安德烈覺得這異能分明應該叫做“精神力錨點”嘛，再然後，辛西婭能夠模模糊糊看到被標記者用眼睛看到的畫面。
在問出辛西婭的標記範圍有十公裏後，安德烈給了她一塊自己也舍不得吃的奶糖，咬著草根在豆莢裏睜眼躺了一晚上。
他想他可能猜出那只猩猩是怎麽離開的了。
不過，辛西婭的能力也不是無敵的，越是強大的異能動物，精神力越出眾，甚至可能反過來抹除她的錨點。
有的異能動物可以交流，還有的則非常暴躁，會反過來襲擊他們。
現在，辛西婭反而不怎麽把錨點亂丟，而是通過其他動物的眼睛，觀察附近的情況，昨晚，便是有一只鳥飛到了火山口，被氣流沖得失去了平衡，辛西婭在飛鳥下墜時看到了“怪物”。
他們正嘗試離開法蘭克城，距離斯克利普斯活火山也越來越遠，辛西婭趴在媽媽的背上，閉著眼皺眉描述那畫面：
【它就像……它就像是，龍！但是它沒有翅膀！】
旁邊有人笑了：“是那種大著肚子，會噴火的龍嗎？火山裏出現這樣的龍倒是很合理，但沒有翅膀就不算是龍啦，可能是一條蛇呢？”
總之，那條龍或者是蛇，辛西婭只看到了一顆頭，以及沈在巖漿下的身體，它的皮膚像是被百般鍛造過的金屬，反射著金色的光，它的腦袋不像是蛇，也不像蟲子——辛西婭覺得蟲子都有很多眼睛——但它根本沒有眼睛！
“那你怎麽知道它在睡覺呢？”安德烈好奇，“而且如果沒有眼睛，皮膚也像金屬，那說不定是一顆巨大的礦石啊！”
火山周圍有伴生礦是很正常的，而安德烈覺得，如果火山裏真有這麽大一只“怪物”的話，法蘭克城的避難所早就被毀滅了。
辛西婭把腦袋搖來搖去。
【就是活的，就是……我能感覺得到！】
上帝，她根本說不清楚，但她就是模模糊糊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精神力，是的，她能感覺得到強大的精神力屏障。
所以，只看了一眼，辛西婭就本能地把自己附在飛鳥身上的精神錨點收了回去：她好怕。
隱隱約約的，這個孩子覺得，如果不這麽做，她就會被火山裏的怪物發現！
然後，然後肯定會發生，比猩猩更可怕的事情！
小隊沈默著離開，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但當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時，安德烈才恍惚發現，他們已經從法蘭克城的城郊走到了亞摩斯城。安德烈記得，這裏有一個由改裝車車隊組成的基地！
那個小基地果然還在，那改裝過的車非常高大，連成一個大圈，只有一個缺口，中間是被清理出來的廣場，擺放著很多帳篷，人們在帳篷門口兜售物品，有重要物品就進帳篷裏交易，而基地裏居然特別熱鬧——他給守在缺口處的守門人交了異獸肉，才被允許進去。
“你們來得巧了，”守門人笑了兩聲，“有個東方來的小商隊，隊伍裏還有醫生。”
這話讓所有人眼睛一亮，而擠過去後，他們才了解到，那個隊伍似乎是由一些無國界醫生組成的，並不是從東方來的，但他們帶來了一些特殊的商品。
“不受地形影響的對講機，不用充電，一次性能和兩三百人交流……”
這看上去似乎就是晶髓啊，包裝好的晶髓？但卻是透明的。
陌生的“商隊”人人都戴著特殊的手套，手套上縫著晶髓——他們稱那個為“訊石”，需要聊天時他們就擡起手把手套按在自己耳畔，但也有人精神力強，似乎不需要接觸，直接就能激活。
但……帶著晶髓會被搶劫吧！
安德烈正要再觀察一番，卻沒發現，辛西婭擡起了頭，眼睛發亮，目光一直追著“商隊”的幾個人。
【奚磁基地內部交流論壇……是什麽？】
正在打包商品的“商隊成員”突然一個踉蹌，緊繃著臉左右查看。
但無事發生。
那突然出現在他心頭的聲音消失了，仿佛是個幻覺，但他面色微白，末日裏的人不相信幻覺和意外，因為一個人隨時可能因為忽視意外而死亡。
但誰會知道“奚磁基地內部交流論壇”？！這是他們基地的內網啊！只有他能看得到的內網！
賣貨人心神不寧，但另一邊，安德烈小隊的人已經離開了。
不管那個“訊石”有什麽用，他們都買不起。
這個車隊基地既偏遠又小，安德烈隊伍過來交易了一波商品，但在離開時，安德烈發現辛西婭在說一些……奇怪的話？
公網論壇？奚磁基地？那都是什麽地方？
孩子年齡比較太小，溝通了半天，他們才發覺：“你……你說你丟出去的精神錨點，進入了那個賣貨人的訊石裏面，然後就看到了這些東西？！”
他們不得不信，因為辛西婭說的那些信息，關於異能分類、異能升級、變異動物特性等有價值的信息，都是各大基地和避難所不會隨意說出去的，結果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放在“網站”裏！誰都可以查看！
是啊，這是網站！
他意識到了，訊石其實可以用來上網！辛西婭就是用異能入侵了那個人的網站賬號，看到了裏面豐富多樣的信息！
而且，通過孩子的轉述，他們發現目前似乎有整個184個基地在網站上登記了，而辛西婭能看到的只有“公共論壇”和“奚磁基地論壇”，這會不會說明，那個來賣貨的就是奚磁基地的人！
安德烈簡直想轉頭去買一個訊石，他像是從麻木狀態突然驚醒一樣，而後才意識到，賣貨人賣的訊石真的只有“對講機”的功能，不能用來上網。
接下來幾天，如果不是辛西婭只能用精神力說話，怕不是要把嘴巴都說幹，小隊裏所有人都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詢問她“網”上的信息，對那些基地，對那遙遠的地方如癡如醉。
那裏的人剛經歷了大型地震……
那裏的人被海嘯淹沒了，但海水又退去了……
那裏死了很多人，但大型基地裏都還有法律，甚至能找到正常工作，小型基地也在互相靠攏，試圖組成大型基地。
即使是末日前，安德烈也想象不出來一座城市裏住著幾百萬上千萬人的樣子，但他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那樣的地方。
借網站上的信息，他們用一些末日前的藥劑做出了降溫避暑的藥貼，小心翼翼地繼續往東趕路，到了月中，辛西婭突然提到了一個消息。
或者說，那是一個帖子。
公網論壇似乎又分了新的版塊，有個“懸賞榜”，只要通過審核認證，就可以發出懸賞。
但因為目前審核困難，所以只有各大基地的賬號能發懸賞。
據說有個基地就懸賞土系異能者過來幫忙造房子，退水後的地面正適合這樣的異能者發揮，效率更高。而更多懸賞是關於附近的異能動物，比如留在岸上的高階海蛇，肆虐基地的巨大青蟹，吞吐霧氣並悄悄吃人的海星，攀在巨樹之上不願退走的章魚……
小隊裏的人只能聽辛西婭描述，即使如此他們也聽得驚叫連連。
而今天早上，一個懸賞貼飄在了版塊的最上方。
懸賞貼的排序是按照報酬的由高到低來排，這說明這個新帖的報酬是網站認定的最高——一枚五階異能晶髓。
而古怪的是，新帖懸賞的是“未被發現的天災生物，提供有效信息即可”，只要能順著信息真正找到那只“天災生物”，發布懸賞帖的蛛巢基地就會給出這枚五階晶髓。
安德烈張了張嘴：“……天災動物，是網站上說的羽鯨，血河之類的嗎？”
光是想象一座末日後還有千百萬人的基地就很困難了，他們更難想出能摧毀千百萬人生存基地的……天災怪物。
而天災之上，還有紅龍海怪。
不過大家倒知道紅龍海怪的存在，因為在網絡還沒有斷時，他們就刷到過視頻。視頻裏幾百米長的游輪安德烈還搭乘過，只是當時他不在游輪上，他刷到時還以為是誰合成的呢！
可現在看來不是假的！從航拍視角看，紅龍海怪的體型真的有好幾千米……末日後它還變強了，比一座城市還要大，也不是不能接受。
或許，當力量的差距足夠大後，人類的恐懼也變成了麻木，想到那樣的存在，心頭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只覺得慶幸：有那樣的怪物存在於這個世界，我們居然還活著，怎麽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眾人並不覺得那個獎勵五階異能晶髓的懸賞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天災動物”，看到一次大概就要完蛋了，誰還能活著提供信息呢？
不過，顯然有不少人和組織都盯上了這個懸賞，辛西婭每天都播報他們提供了哪些怪物的資料，但發布懸賞的“蛛巢基地”似乎都沒有認可。
於是在公網論壇上出現了討論帖——
【閑聊】【隔壁五階懸賞真的靠譜嗎？】
“我相信蛛巢基地拿得出來五階晶髓，畢竟他們有天災嘛，還是目前唯一一個和人類一起行動的天災（酸死我了.jpg），但才一天跟帖就已經有十幾個撕榜的了吧，符合的至少有三個，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不符合。”
“猜到你說的那三個是哪三個了……半個小時前其中一只剛死，五階但不到天災級。至於我為什麽知道，因為就是我們基地特地把蛛巢的人請過來幹掉的啊！”
“哦嚴格來說應該不算人……反正過程大約就是羽鯨和琉璃蛛過來了，淵白女士也過來了（但我沒見著），兩只怪物把第三只怪物打死，拿走晶髓（但把屍體留給我們了簡直大菩薩），淵白女士在基地裏吃吃喝喝順帶逛了街，我們還付出了一船物資作為報酬。”
“一船？”
“嗯……我們基地臨江嘛，雖然現在江沒了，但是有船廠，船又用不了，就用來裝物資了——不過我聽他們聊天時總感覺當贈品送給蛛巢基地的渡輪好像就是個好玩的模型。那不是模型啊那是真的船！”
“和羽鯨的體型比起來就是個模型吧……”
“說不定是給羽鯨的大玩具呢？畢竟小的玩具它又玩不了！”
辛西婭會把論壇的帖子讀給其他人聽，但這次，安德烈沈思半晌：“這是不是說明……蛛巢基地的懸賞人，真的會給報酬。”
他們原本認為不可靠，是因為都末日了，相隔那麽遠，給了消息也可能拿不到報酬。
他們甚至在異國啊！
但……看網絡上這些人的表現，小隊隱約意識到，或許……
【我不能發帖，】辛西婭捏著自己的手指，【……我只能用那個人的號發帖。】
其實她相當於盜號，在賣貨人不知道情況下共用了他的賬號，一旦發言，就會被發現！
“辛西婭，”她的媽媽瓊喃喃道，“你再說一下，那只怪物的模樣吧？說得再詳細點。”
-
淵白讓小馮幫她關註一下自己發的懸賞貼。
在晶網發明出的半個月後，京城基地全力投入，在淵白給的統領蟻晶髓支持下，終於摸索出了直接用精神力驅動的“能量抽取儀”。
在這之前，要制作一枚承擔晶網基站功能的晶髓，必須使用統領蟻的晶髓，而現在有了直接用精神力驅動的儀器，就可以量產基站和訊石了。
當然，這其實也相當於破解了淮城的技術，可雙方本來就是合作關系，淵白也想要把訊石和網站推廣到更遠的地方，覆蓋更多的土地，然後她才有幾率找到她想要的獵物。
她發帖時本想說“天災/末日生物”的，不過後者可能會驚嚇到別人，所以才只說天災級。
這段時間淵白出門也更加頻繁，她目前不清楚那只“地震巨獸”的能力和習性，所以不確定怎麽才能殺死它，但每次得到消息，她都會用蜃影觀測一番，確定怪物的等級後再動手。
巨蛛的能力偏向於火，幾乎沒什麽海洋生物覺醒了這類能力，所以要提升等階，還是得狩獵陸地上的五階動物。
……昨天殺的那只也不是火系能力啊。
思考片刻後，她修改了懸賞貼的內容。
【報酬：五階晶髓兩枚】
樹屋裏有了新的裝飾，所有柔軟的彩色布料和枕頭都是其他人送來的，淵白決定把樓梯書架也填滿，就放各種小說和雜志吧，她其實一點都不好學，不需要什麽專業書。
拿起加了蜂蜜的奶茶喝了口，淵白隨手切換回自己的懸賞貼，突然發現最下方多了跟帖——
【奚磁基地-程誼】
【斯克利普斯活火山裏有一只怪物，它的皮膚是黃褐色的，但又有金屬的質感，在光照下會反射金光……】
安德烈念，辛西婭緊張地輸入。
【……它像龍，又像蛇，光是腦袋就有一百平或者更大，它沒有雙眼，皮膚光滑得像是一體的，下半身沈在巖漿裏，可能在沈睡。周圍沒有人聽說過它的存在，它應該沒有離開過活火山，但精神力非常強大……】
【它給人的感覺很危險，它的鼻孔會冒出熱氣，熱氣會卷動周圍的巖漿，把路過的飛鳥融化……但它只是……】
“但它只是在睡覺？”馮殊影也看到了這個撕榜的內容，回覆懸賞貼就被稱為“撕榜”，“這看上去也太像是都市傳說了吧？”
而且火山裏生活的怪物，泡在巖漿當中，沈睡期間就能讓周圍所有的動物死亡，光是“腦袋”就有小半個羽鯨大了，真實的體型難道和血河水母差不多？如果真是這樣，發帖人是怎麽知道的，站在火山口就被融化掉了吧，還知道它的精神力很強？
她繼續往下看，發現撕榜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像是舍不得似的，絮絮叨叨圍繞斯克利普斯活火山說了不少信息，比如他們那裏沒有遭到地震，也沒有海嘯，比如法蘭克城只有幾百人了，再介紹了周圍的環境背景，簡直像是什麽旅游指南——還是文筆不好的那種。
馮殊影齜了下牙，切換到隔壁的公網，發現那個關註這個懸賞的帖子在大呼小叫“兩枚五階”，以及好奇新的跟帖。
為了賣訊石，他們的人居然連那麽偏遠的地方都能過去？真是全世界到處刷新啊！
【奚磁基地-程誼】
【我靠！我靠！不是，那個撕榜消息不是我回的，不是我回覆的！有人盜我號！】
【奚磁基地-程誼】
【我根本沒去過斯克利普斯活火山，法蘭克城都沒去過，簡直鬧鬼了，我發誓我根本那不是我的回覆，這怎麽回事啊！？】
討論帖霎時一靜。
淵白若有所思，停在榕樹上的羽鯨升起，調轉方向，向法蘭克城飛去。
因為沒有海魚抵達過火山，“神秘發帖人”所說的火山怪物，她沒法通過蜃影看到。
但羽鯨身上也有紅龍留下的烙印，只要飛抵法蘭克城，紅龍海怪就能在深海中觀察到火山的情況。
沒有受到地震影響的地區嗎……或許當地人也知道些什麽？
兩枚五階晶髓就這麽隨意地擺在桌上，淵白選中帖子，發言回覆——
【蛛巢基地-淵白】
【我會確認。】
吵鬧的討論帖停下了，發言從各種懷疑變成了等待淵白的消息，雖然只是一個不到一萬人小基地的領主，但淵白的聲望一點不低。
可以說，晶網鋪到哪，她的名字就會傳到哪，從人類升階突破的方式，到晶網的發明，到駕馭羽鯨的能力……即使是討厭她的人，也認可她的綜合實力，指綜合了怪物們的輔助後她的實力。
但他們會詬病蛛巢基地的運營方式：“這基地養的怪物怎麽比人還多？”
基地最大的怪物趴在桌上，以精神凝視著虛空中的晶網界面，反覆咀嚼那個“盜號神秘人”的回帖。淵白才懶得搭理那些不相關的人——何況他們也沒說錯——蛛巢基地的怪物不僅比人還多，還比大多數人好用：
紅龍給淵魚打上烙印，如今已散至四面八方，擴大了蜃影的監控網絡。
就在淵白得知疑似“火山怪物”的存在時，淵魚還帶來了恐怖雪山生物的消息……只是後者似乎與伽瑪雪山基地上的人類有關，那只造成地震的生物，究竟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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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利普斯活火山。
在這座火山附近有一座名叫法蘭克的城市, 末日之後，城市裏的人類幾乎全都逃走了，剩下的人大多因為某些原因滯留在原地, 只好互幫互助, 組成了只有一個幾百人的小避難所。
沒有援助, 沒有外人, 沒法聯絡外界, 他們的食物越來越少, 在廢墟一樣的城市裏, 所有人都過得心驚膽戰, 但奇異的是, 地震並沒有影響到法蘭克城。
生活在這裏的人甚至不知道外界有一場全球大地震，他們每天擔憂的只有食物和水, 以及這座火山會不會噴發。
據說火山上次噴發還是六十年前，可誰知道末日又會讓火山產生怎樣的變化呢？
人人都想離開，卻離不開這裏。
八月的一個陽光熱烈的早晨，懷亞特·安德烈從豆莢裏爬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 才屏息順著豆梗向上爬, 他帶著厚厚的皮毛手套, 只是手套做工很是一般, 把他的雙手包成了球。
但是沒辦法，這豆梗上有毛刺, 如果沒有手套, 他整個人都會被紮穿。
他把同樣睡在豆莢裏的同伴們一一叫醒，大家沈默無言地收拾東西，名為瓊的女人還帶著她七歲的女兒辛西婭, 而辛西婭不會說話，此時迷茫地在媽媽背上睜開眼睛——
【安德烈叔叔……我看到，火山裏有大怪物。】
安德烈表情微變，伸手摸了摸辛西婭的頭發。
他們這個隊伍一共有十人，明面上安德烈為主，但他知道，名為辛西婭的女孩才是隊伍裏最重要的人，靠著她的能力，他們避開了不少災禍，還跟著禿鷲撿到了不少食物。
而安德烈的特殊性在於他有一手培育豆子的能力，或者說，他在末日初期被一種蠶豆寄生了。
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卻莫名其妙活了下來，從寄生變成了共生狀態，他可以從體內吐出豆種，讓它們迅速發育，巨大的豆科植物會纏繞著高大的樹木、建築，結出豆莢，他帶著他的同伴們白天在附近尋找食物，夜晚躲在豆莢裏躲避野獸。
不過，安德烈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共生關系，一旦他體內產出新的種子，就必須去其他地方播種蠶豆，他懶得去思考原理，只渾渾噩噩地在末日後的世界流浪。
有時候他會遇到劫匪，有時候也會撿到同行人，安德烈覺得自己像一個西部牛仔，走到哪裏，哪裏就是西部。
因為他能力的特殊性，很多同行者還是和他分開了，但留下的人關系更加緊密，簡直像家人一樣。
他凝視辛西婭的臉，還是沒忍住，問：“那個怪物，你和它……說話了嗎？”
辛西婭和她的母親瓊是被他們這個隊伍救下來的。
原本她們住在一個法蘭克城的避難所旁邊的社區小基地裏，因為沒有什麽異能者，所以不被允許進入基地，只能在外圍茍活。
但那天晚上，人們說辛西婭引來了怪物，拿著槍支和長刀，要殺死她們母女。
因為辛西婭的能力……大概就是和怪物說話。
她的異能是自然覺醒的。
大約是因為她是啞巴，所以覺醒了“在別人腦內說話”的能力，因為一點攻擊性都沒有，所以避難所也沒有因此收容她們。
但辛西婭很高興，雖然末日來了，但她可以和別人交流了，一開始一切都很好，她很高興地和瓊聊天，和周圍的人聊天，但某一天，小孩子告訴別人，她認識了新的朋友——距離他們很遠很遠的朋友。
大概是因為太寂寞了吧……
辛西婭描述不出來是怎麽做到的，但她只知道，她就像植物一樣，可以產出“花粉”，小到看不到的“花粉”被風吹走，吹到遙遠的地方，有些吹到了別人身上，那人就有幾率和她聊天了。
安德烈覺得那可能不是“花粉”，辛西婭又不是植物，他猜測孩子的異能和精神力有關，她像是把精神力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發了出去，讓它們隨著風飄走。
於是辛西婭惹了大禍。
那天發生的事情太混亂了，辛西婭說認識了會和她說話的朋友，社區裏的人覺得那肯定是一位異能者，因為對方表現得很友善，他們建議辛西婭把人叫過來——他們太想進入避難所了。
那是異能者……有異能者的擔保，身為異能者的親屬，才能進入法蘭克城的避難所。
而居住在避難所周邊的社區，不僅沒有安全保障，還要定期給避難所上交食物，因為他們住在附近，享受了有避難所在附近的好處。
至於具體是什麽好處……安德烈猜測，大概是“看著人多，野獸未必會來”吧。
但野獸來了。
找上門的不是異能者，而是一只極其強大的異能猩猩。
在辛西婭呆滯的註視下，猩猩當著她的面把擋在前面的幾個人類抓起來，放進嘴巴裏咀嚼，然後發出和她聊天時的聲音：
【辛……西婭……謝謝你準備的食物。】
她、她原本以為對方也是殘疾人，甚至可能年齡比自己更小，她還教對方說話，和對方聊天。
七歲的小女孩抱著腦袋，發出無聲的慘叫，後來發生了什麽，連瓊也不知道，她記得自己幾乎暈了過去，但當她醒過來時，社區並沒有被摧毀的模樣，猩猩也不見了，小女兒暈倒在她身邊，其他人完好無損。
簡直像一場恐怖的噩夢。
但那“被吃”的人，的確消失了。
社區想要殺死瓊和辛西婭，他們太恐懼了，辛西婭一直顯得呆呆楞楞，但瓊爆發了勇氣，反抗了他們，帶著女兒外逃，和追過來喊打喊殺的人一起，遇到了安德烈的隊伍。
離開豆莢，人類下意識都到陰影處，避開惡劣的陽光，畢竟如果被曬得中了暑，沒法尋找食物又沒有足夠的清水，他們就距離死亡不遠了。
辛西婭搖了搖頭。
【它在睡覺，我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它好可怕。】
瓊抱住了她的腦袋。
在加入這個隊伍後，安德烈幫忙開發出了辛西婭的新能力：既然她可以將一份份的精神力丟出去，那分明可以為隊伍搜集信息。
辛西婭幹得非常好！
最開始，必須是對方有回應，辛西婭才能問出對方的信息，但很快，辛西婭的能力進化成了只要是有精神力的生物，沾上了她的精神力，就會被標記位置——安德烈覺得這異能分明應該叫做“精神力錨點”嘛，再然後，辛西婭能夠模模糊糊看到被標記者用眼睛看到的畫面。
在問出辛西婭的標記範圍有十公裏後，安德烈給了她一塊自己也舍不得吃的奶糖，咬著草根在豆莢裏睜眼躺了一晚上。
他想他可能猜出那只猩猩是怎麽離開的了。
不過，辛西婭的能力也不是無敵的，越是強大的異能動物，精神力越出眾，甚至可能反過來抹除她的錨點。
有的異能動物可以交流，還有的則非常暴躁，會反過來襲擊他們。
現在，辛西婭反而不怎麽把錨點亂丟，而是通過其他動物的眼睛，觀察附近的情況，昨晚，便是有一只鳥飛到了火山口，被氣流沖得失去了平衡，辛西婭在飛鳥下墜時看到了“怪物”。
他們正嘗試離開法蘭克城，距離斯克利普斯活火山也越來越遠，辛西婭趴在媽媽的背上，閉著眼皺眉描述那畫面：
【它就像……它就像是，龍！但是它沒有翅膀！】
旁邊有人笑了：“是那種大著肚子，會噴火的龍嗎？火山裏出現這樣的龍倒是很合理，但沒有翅膀就不算是龍啦，可能是一條蛇呢？”
總之，那條龍或者是蛇，辛西婭只看到了一顆頭，以及沈在巖漿下的身體，它的皮膚像是被百般鍛造過的金屬，反射著金色的光，它的腦袋不像是蛇，也不像蟲子——辛西婭覺得蟲子都有很多眼睛——但它根本沒有眼睛！
“那你怎麽知道它在睡覺呢？”安德烈好奇，“而且如果沒有眼睛，皮膚也像金屬，那說不定是一顆巨大的礦石啊！”
火山周圍有伴生礦是很正常的，而安德烈覺得，如果火山裏真有這麽大一只“怪物”的話，法蘭克城的避難所早就被毀滅了。
辛西婭把腦袋搖來搖去。
【就是活的，就是……我能感覺得到！】
上帝，她根本說不清楚，但她就是模模糊糊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精神力，是的，她能感覺得到強大的精神力屏障。
所以，只看了一眼，辛西婭就本能地把自己附在飛鳥身上的精神錨點收了回去：她好怕。
隱隱約約的，這個孩子覺得，如果不這麽做，她就會被火山裏的怪物發現！
然後，然後肯定會發生，比猩猩更可怕的事情！
小隊沈默著離開，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但當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時，安德烈才恍惚發現，他們已經從法蘭克城的城郊走到了亞摩斯城。安德烈記得，這裏有一個由改裝車車隊組成的基地！
那個小基地果然還在，那改裝過的車非常高大，連成一個大圈，只有一個缺口，中間是被清理出來的廣場，擺放著很多帳篷，人們在帳篷門口兜售物品，有重要物品就進帳篷裏交易，而基地裏居然特別熱鬧——他給守在缺口處的守門人交了異獸肉，才被允許進去。
“你們來得巧了，”守門人笑了兩聲，“有個東方來的小商隊，隊伍裏還有醫生。”
這話讓所有人眼睛一亮，而擠過去後，他們才了解到，那個隊伍似乎是由一些無國界醫生組成的，並不是從東方來的，但他們帶來了一些特殊的商品。
“不受地形影響的對講機，不用充電，一次性能和兩三百人交流……”
這看上去似乎就是晶髓啊，包裝好的晶髓？但卻是透明的。
陌生的“商隊”人人都戴著特殊的手套，手套上縫著晶髓——他們稱那個為“訊石”，需要聊天時他們就擡起手把手套按在自己耳畔，但也有人精神力強，似乎不需要接觸，直接就能激活。
但……帶著晶髓會被搶劫吧！
安德烈正要再觀察一番，卻沒發現，辛西婭擡起了頭，眼睛發亮，目光一直追著“商隊”的幾個人。
【奚磁基地內部交流論壇……是什麽？】
正在打包商品的“商隊成員”突然一個踉蹌，緊繃著臉左右查看。
但無事發生。
那突然出現在他心頭的聲音消失了，仿佛是個幻覺，但他面色微白，末日裏的人不相信幻覺和意外，因為一個人隨時可能因為忽視意外而死亡。
但誰會知道“奚磁基地內部交流論壇”？！這是他們基地的內網啊！只有他能看得到的內網！
賣貨人心神不寧，但另一邊，安德烈小隊的人已經離開了。
不管那個“訊石”有什麽用，他們都買不起。
這個車隊基地既偏遠又小，安德烈隊伍過來交易了一波商品，但在離開時，安德烈發現辛西婭在說一些……奇怪的話？
公網論壇？奚磁基地？那都是什麽地方？
孩子年齡比較太小，溝通了半天，他們才發覺：“你……你說你丟出去的精神錨點，進入了那個賣貨人的訊石裏面，然後就看到了這些東西？！”
他們不得不信，因為辛西婭說的那些信息，關於異能分類、異能升級、變異動物特性等有價值的信息，都是各大基地和避難所不會隨意說出去的，結果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放在“網站”裏！誰都可以查看！
是啊，這是網站！
他意識到了，訊石其實可以用來上網！辛西婭就是用異能入侵了那個人的網站賬號，看到了裏面豐富多樣的信息！
而且，通過孩子的轉述，他們發現目前似乎有整個184個基地在網站上登記了，而辛西婭能看到的只有“公共論壇”和“奚磁基地論壇”，這會不會說明，那個來賣貨的就是奚磁基地的人！
安德烈簡直想轉頭去買一個訊石，他像是從麻木狀態突然驚醒一樣，而後才意識到，賣貨人賣的訊石真的只有“對講機”的功能，不能用來上網。
接下來幾天，如果不是辛西婭只能用精神力說話，怕不是要把嘴巴都說幹，小隊裏所有人都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詢問她“網”上的信息，對那些基地，對那遙遠的地方如癡如醉。
那裏的人剛經歷了大型地震……
那裏的人被海嘯淹沒了，但海水又退去了……
那裏死了很多人，但大型基地裏都還有法律，甚至能找到正常工作，小型基地也在互相靠攏，試圖組成大型基地。
即使是末日前，安德烈也想象不出來一座城市裏住著幾百萬上千萬人的樣子，但他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那樣的地方。
借網站上的信息，他們用一些末日前的藥劑做出了降溫避暑的藥貼，小心翼翼地繼續往東趕路，到了月中，辛西婭突然提到了一個消息。
或者說，那是一個帖子。
公網論壇似乎又分了新的版塊，有個“懸賞榜”，只要通過審核認證，就可以發出懸賞。
但因為目前審核困難，所以只有各大基地的賬號能發懸賞。
據說有個基地就懸賞土系異能者過來幫忙造房子，退水後的地面正適合這樣的異能者發揮，效率更高。而更多懸賞是關於附近的異能動物，比如留在岸上的高階海蛇，肆虐基地的巨大青蟹，吞吐霧氣並悄悄吃人的海星，攀在巨樹之上不願退走的章魚……
小隊裏的人只能聽辛西婭描述，即使如此他們也聽得驚叫連連。
而今天早上，一個懸賞貼飄在了版塊的最上方。
懸賞貼的排序是按照報酬的由高到低來排，這說明這個新帖的報酬是網站認定的最高——一枚五階異能晶髓。
而古怪的是，新帖懸賞的是“未被發現的天災生物，提供有效信息即可”，只要能順著信息真正找到那只“天災生物”，發布懸賞帖的蛛巢基地就會給出這枚五階晶髓。
安德烈張了張嘴：“……天災動物，是網站上說的羽鯨，血河之類的嗎？”
光是想象一座末日後還有千百萬人的基地就很困難了，他們更難想出能摧毀千百萬人生存基地的……天災怪物。
而天災之上，還有紅龍海怪。
不過大家倒知道紅龍海怪的存在，因為在網絡還沒有斷時，他們就刷到過視頻。視頻裏幾百米長的游輪安德烈還搭乘過，只是當時他不在游輪上，他刷到時還以為是誰合成的呢！
可現在看來不是假的！從航拍視角看，紅龍海怪的體型真的有好幾千米……末日後它還變強了，比一座城市還要大，也不是不能接受。
或許，當力量的差距足夠大後，人類的恐懼也變成了麻木，想到那樣的存在，心頭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只覺得慶幸：有那樣的怪物存在於這個世界，我們居然還活著，怎麽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眾人並不覺得那個獎勵五階異能晶髓的懸賞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天災動物”，看到一次大概就要完蛋了，誰還能活著提供信息呢？
不過，顯然有不少人和組織都盯上了這個懸賞，辛西婭每天都播報他們提供了哪些怪物的資料，但發布懸賞的“蛛巢基地”似乎都沒有認可。
於是在公網論壇上出現了討論帖——
【閑聊】【隔壁五階懸賞真的靠譜嗎？】
“我相信蛛巢基地拿得出來五階晶髓，畢竟他們有天災嘛，還是目前唯一一個和人類一起行動的天災（酸死我了.jpg），但才一天跟帖就已經有十幾個撕榜的了吧，符合的至少有三個，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不符合。”
“猜到你說的那三個是哪三個了……半個小時前其中一只剛死，五階但不到天災級。至於我為什麽知道，因為就是我們基地特地把蛛巢的人請過來幹掉的啊！”
“哦嚴格來說應該不算人……反正過程大約就是羽鯨和琉璃蛛過來了，淵白女士也過來了（但我沒見著），兩只怪物把第三只怪物打死，拿走晶髓（但把屍體留給我們了簡直大菩薩），淵白女士在基地裏吃吃喝喝順帶逛了街，我們還付出了一船物資作為報酬。”
“一船？”
“嗯……我們基地臨江嘛，雖然現在江沒了，但是有船廠，船又用不了，就用來裝物資了——不過我聽他們聊天時總感覺當贈品送給蛛巢基地的渡輪好像就是個好玩的模型。那不是模型啊那是真的船！”
“和羽鯨的體型比起來就是個模型吧……”
“說不定是給羽鯨的大玩具呢？畢竟小的玩具它又玩不了！”
辛西婭會把論壇的帖子讀給其他人聽，但這次，安德烈沈思半晌：“這是不是說明……蛛巢基地的懸賞人，真的會給報酬。”
他們原本認為不可靠，是因為都末日了，相隔那麽遠，給了消息也可能拿不到報酬。
他們甚至在異國啊！
但……看網絡上這些人的表現，小隊隱約意識到，或許……
【我不能發帖，】辛西婭捏著自己的手指，【……我只能用那個人的號發帖。】
其實她相當於盜號，在賣貨人不知道情況下共用了他的賬號，一旦發言，就會被發現！
“辛西婭，”她的媽媽瓊喃喃道，“你再說一下，那只怪物的模樣吧？說得再詳細點。”
-
淵白讓小馮幫她關註一下自己發的懸賞貼。
在晶網發明出的半個月後，京城基地全力投入，在淵白給的統領蟻晶髓支持下，終於摸索出了直接用精神力驅動的“能量抽取儀”。
在這之前，要制作一枚承擔晶網基站功能的晶髓，必須使用統領蟻的晶髓，而現在有了直接用精神力驅動的儀器，就可以量產基站和訊石了。
當然，這其實也相當於破解了淮城的技術，可雙方本來就是合作關系，淵白也想要把訊石和網站推廣到更遠的地方，覆蓋更多的土地，然後她才有幾率找到她想要的獵物。
她發帖時本想說“天災/末日生物”的，不過後者可能會驚嚇到別人，所以才只說天災級。
這段時間淵白出門也更加頻繁，她目前不清楚那只“地震巨獸”的能力和習性，所以不確定怎麽才能殺死它，但每次得到消息，她都會用蜃影觀測一番，確定怪物的等級後再動手。
巨蛛的能力偏向於火，幾乎沒什麽海洋生物覺醒了這類能力，所以要提升等階，還是得狩獵陸地上的五階動物。
……昨天殺的那只也不是火系能力啊。
思考片刻後，她修改了懸賞貼的內容。
【報酬：五階晶髓兩枚】
樹屋裏有了新的裝飾，所有柔軟的彩色布料和枕頭都是其他人送來的，淵白決定把樓梯書架也填滿，就放各種小說和雜志吧，她其實一點都不好學，不需要什麽專業書。
拿起加了蜂蜜的奶茶喝了口，淵白隨手切換回自己的懸賞貼，突然發現最下方多了跟帖——
【奚磁基地-程誼】
【斯克利普斯活火山裏有一只怪物，它的皮膚是黃褐色的，但又有金屬的質感，在光照下會反射金光……】
安德烈念，辛西婭緊張地輸入。
【……它像龍，又像蛇，光是腦袋就有一百平或者更大，它沒有雙眼，皮膚光滑得像是一體的，下半身沈在巖漿裏，可能在沈睡。周圍沒有人聽說過它的存在，它應該沒有離開過活火山，但精神力非常強大……】
【它給人的感覺很危險，它的鼻孔會冒出熱氣，熱氣會卷動周圍的巖漿，把路過的飛鳥融化……但它只是……】
“但它只是在睡覺？”馮殊影也看到了這個撕榜的內容，回覆懸賞貼就被稱為“撕榜”，“這看上去也太像是都市傳說了吧？”
而且火山裏生活的怪物，泡在巖漿當中，沈睡期間就能讓周圍所有的動物死亡，光是“腦袋”就有小半個羽鯨大了，真實的體型難道和血河水母差不多？如果真是這樣，發帖人是怎麽知道的，站在火山口就被融化掉了吧，還知道它的精神力很強？
她繼續往下看，發現撕榜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像是舍不得似的，絮絮叨叨圍繞斯克利普斯活火山說了不少信息，比如他們那裏沒有遭到地震，也沒有海嘯，比如法蘭克城只有幾百人了，再介紹了周圍的環境背景，簡直像是什麽旅游指南——還是文筆不好的那種。
馮殊影齜了下牙，切換到隔壁的公網，發現那個關註這個懸賞的帖子在大呼小叫“兩枚五階”，以及好奇新的跟帖。
為了賣訊石，他們的人居然連那麽偏遠的地方都能過去？真是全世界到處刷新啊！
【奚磁基地-程誼】
【我靠！我靠！不是，那個撕榜消息不是我回的，不是我回覆的！有人盜我號！】
【奚磁基地-程誼】
【我根本沒去過斯克利普斯活火山，法蘭克城都沒去過，簡直鬧鬼了，我發誓我根本那不是我的回覆，這怎麽回事啊！？】
討論帖霎時一靜。
淵白若有所思，停在榕樹上的羽鯨升起，調轉方向，向法蘭克城飛去。
因為沒有海魚抵達過火山，“神秘發帖人”所說的火山怪物，她沒法通過蜃影看到。
但羽鯨身上也有紅龍留下的烙印，只要飛抵法蘭克城，紅龍海怪就能在深海中觀察到火山的情況。
沒有受到地震影響的地區嗎……或許當地人也知道些什麽？
兩枚五階晶髓就這麽隨意地擺在桌上，淵白選中帖子，發言回覆——
【蛛巢基地-淵白】
【我會確認。】
吵鬧的討論帖停下了，發言從各種懷疑變成了等待淵白的消息，雖然只是一個不到一萬人小基地的領主，但淵白的聲望一點不低。
可以說，晶網鋪到哪，她的名字就會傳到哪，從人類升階突破的方式，到晶網的發明，到駕馭羽鯨的能力……即使是討厭她的人，也認可她的綜合實力，指綜合了怪物們的輔助後她的實力。
但他們會詬病蛛巢基地的運營方式：“這基地養的怪物怎麽比人還多？”
基地最大的怪物趴在桌上，以精神凝視著虛空中的晶網界面，反覆咀嚼那個“盜號神秘人”的回帖。淵白才懶得搭理那些不相關的人——何況他們也沒說錯——蛛巢基地的怪物不僅比人還多，還比大多數人好用：
紅龍給淵魚打上烙印，如今已散至四面八方，擴大了蜃影的監控網絡。
就在淵白得知疑似“火山怪物”的存在時，淵魚還帶來了恐怖雪山生物的消息……只是後者似乎與伽瑪雪山基地上的人類有關，那只造成地震的生物，究竟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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