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房東 吃剩飯的蝙蝠也要交房租!(二合……

關燈
第21章 房東 吃剩飯的蝙蝠也要交房租!(二合……

荊倉基地。

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陸鳴把簡單的工作餐吃了個幹幹凈凈泡¥沫¥獨¥家,就七拐八拐來到服務大廳等著。

這裏非常“熱鬧”,聲音嘈雜, 有些人吵急了就憋出了方言, 還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 但陸鳴看也不看, 她只是在負責對外聯絡的那個窗口處排隊。

——原本基地內有設立簡單的短途通信, 重建了信號接收站, 但兩天前又壞了, 或者說, 通信本來就沒真正好起來過。所以, 現在想要得知信息,方法就變得很古早, 面對面,口對口。陸鳴是來問南海基地有沒有新消息的。

理論上她的父母都在那,但抵達荊倉後她排了兩天的隊,才得知南海幸存者沒全部登記完,接下來她又是每天過來問, 可惜一直沒消息。

陸鳴只能安慰自己:“說不定他們也在排隊呢?現在登記太慢, 效率又低, 再等等。”

不等她也做不了別的。

不過, 今天排到她之後,得知還是沒消息, 陸鳴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人, 她問:“京城那邊有叫林蕪的人嗎?”

她報了“林蕪”的名字,住址,甚至還有身份證後六位。

工作人員皺眉在厚厚的檔案中翻了半天, 說:“你叫淵白?”

“林蕪”居然真的找淵白了!但淵白還在淮城……陸鳴想到淮城現在的情況,表情又喜又悲。

看樣子淵白京城的朋友沒什麽事,既然答應了淵白,陸鳴還是決定給林蕪打個電話說一下她鄰居的情況,對面未必會接,但現在可以留言。

她又去隔壁交錢——目前荊倉基地使用積分制,基本生活物資統一分配,而工作獲得的額外積分可以兌換其他想要的物品。

所以,原本的金錢在末日裏沒用了,陸鳴知道前陣子有些人就選擇不幹活,而是在有些部門的門口鬧事,想要討說法,他們接受不了自己這輩子的儲蓄就這麽沒用處了,也不想去做分配來的工作。

然後就去監獄裏做工了。

不過,現在“監獄”也是名存實亡,荊倉的情況同樣隨著雨勢惡化,整座城市如今只有四條大路可供車輛正常通行,而路上出現較多的,是貨車、坦克……和屬於軍方的變異動物。

電話接通了。

她丟掉腦海中亂糟糟的想法,聽到了對面年輕的女聲:“我是林蕪,你知道小白的消息?”

居然是林蕪本人接聽的電話!

陸鳴把淵白的決定說了,對面沈默了五秒,又詳細問了問她們當初的情況,輕聲道謝。

林蕪還想把陸鳴消耗的積分還給她,只是目前沒辦法跨基地轉換,陸鳴幹脆向她打聽了一下京城那邊的消息,就當報酬了。

林蕪:“我們目前已經全部退到地下了,並且開始嘗試少量食用變異植物,實際上,所有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人都已經產生了一定的變異,只是我們還沒發現,但未來人類肯定會改換食譜,不對此‘過敏’的人才能通過基因選拔並活下去——我媽……我從老師那裏得知,按照當前的實驗推測,很可能在末日剛有一點預兆時,人類亦或者動物中,就已經誕生出異能者了,而異能者的進食是不受限的。”

也就是那些“異能者”吃變異動物、變異植物不會出問題!

陸鳴當然聽說了最近的“異能者”消息,而且她得知關於“制造異能者”會先從軍隊中挑選人才……她覺得這挺合理的,但基地裏的輿論並不統一,她走到哪都能聽到人吵吵嚷嚷。

“我想起來了海怪……”陸鳴琢磨,“當時新聞裏出現的海怪,會不會就是比人類更早進化出異能的深海動物?”

他們所認為的“末日”節點,比全面爆發要早很多。

電話掛斷前,林蕪又提醒了陸鳴一句:“小心蟲子。”

……蟲子?

她想起來基地路上時看到的蟲子了,她當然一直很小心,但基地消殺及時,人來人往,蟲子比其他地方當然少上很多。

難道京城的蟲子又發生了新的變異?雖然有所懷疑,但陸鳴並沒把消息拿出去到處說。她只是低調地回了自己的臨時住所——

一間四人間臥室。

來到荊倉後,荊倉建了一半,淮城的人又自己建起了另一半的安置房,但人越來越多,從其他城市逃難過來的人源源不斷,安置房很快變成了通鋪一樣的學生宿舍,有時候房間裏能擠進十八個人。

好在陸鳴有“工作”,能換更好的宿舍。可能是運氣好,之前拍攝過巨蛛大戰猿猴的視頻,她就趁機和軍隊搭上了話。後來她又捧著相機幫基地拍了兩次蜃影,現在則是在解剖實驗室工作,一邊戰戰兢兢地轉型學習解剖,一邊負責拍照存檔和各種雜活。

並不是工作上老人欺負她,而是現在人手不足,所有人都在被當成牲口使。

陸鳴從一開始累得沒力氣走回家,到現在面對奇形怪狀的變異動物屍體也能面不改色,感覺自己整個人已經升華了——

她現在看著刀下的肉甚至有點饞。

冒雨回到宿舍,全身上下的疲憊都湧了出來,現在眾人洗漱用的都是統一過濾過的雨水,她簡單給自己擦了擦腳,然後裹住被子躺下,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直到深夜裏的尖叫把宿舍所有人都驚醒!

陸鳴本能伸手,握緊咯吱窩夾著的軍刀,接著她聽到了門外的撞擊聲,以及樓下從尖叫變調成抽氣的古怪呼哧聲。

“有蟲——有蟲子!”有人大喊,“有蟲子吃人了!”

一只蛇一樣的蚰蜒,從排水口鉆進了她們宿舍正下方的那間宿舍,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咬斷了一個人的喉嚨。

起夜的人嗅到血腥味,才看到了蚰蜒趴在半具舍友的身上。

而後陸鳴轉頭,她看向那間小小的窗戶,燈光亮起時,窗外有一具手臂大小的陰影。

安置區一片兵荒馬亂。

蟲顯然並不是只出現在這裏,很快,基地戒嚴的命令順著喇叭傳了過來,喇叭裏讓大家自行堵死房間的通風口,等待專人上門消殺。

沒人敢出門,到了淩晨,蟲類才被消滅大半,但陸鳴走出房間時還覺得疑神疑鬼:她總覺得在腳底下,在土壤深處,有更多的“小”生物已經醒了過來。

突然,周圍響起了驚呼聲,陸鳴幾乎條件反射地掏出刀,就要四下查看,嘗試躲到封閉處——

但大家是看到了海市蜃樓。

是的,當然是海市蜃樓!

她擡起頭,無意識張開嘴巴:

蜃影中是奔騰的黃色水流,而水面翻湧,能看到人類在狂奔著往高樓去,一塊一塊的平臺在河水中露出來,讓人意識到——那根本不是路面也不是岸邊,那是小區的天臺!

蜃影中當然不是荊倉市,但人人都看到了這座城市將走向毀滅的結局。

因為,洪水……來了!

-

停雨讓淮城裏的所有幸存者都變得高興了!

也許失去了雨水,水資源會變得更加緊缺,但人們已經受夠了連綿不斷的陰雨——他們需要一件事來振奮精神。

淮城三院,無論是地下還是地上的幸存者,都難得地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安全區內活動,仿佛囚犯放風。

雨衣就是他們原本的囚服,而現在他們獲得了一點稀有的自由。

醫院廣場停著不少車,車下突然鉆出一只貓一樣大的螳螂。

綠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就在附近呼吸新鮮空氣的一位病人拄著拐杖,看著行動並不靈敏。

但此刻他猛地往後踉蹌了幾步,旁邊拿著不銹鋼簸箕的病人直接往前一傾,簸箕蓋在螳螂頭上,發出“鐺”的一聲。

“地上蟲子是多啊……”

“哎呀,地下也是啊,有蟑螂把我隔壁小妹妹的輪椅都咬壞了。見多了,這反應力都練出來了。”

至於沒練出來的,當然是死了。

兩人此時下意識擡頭,沒了煩人的雨,他們也看到了灰色的煙向天空中升起。

煙霧飄向雲端,一直、一直地燃燒著。

遠遠的,在淮城西,豬背上的人也能看到那灰黑的煙。

項迎秋差點要流淚,劉哥也是精神一振:“真的有人!那邊真的有人!”

雖然相信淵白的話,但此時看到煙霧直上雲端,眾人仿佛獲得了精神上的激勵——原來他們不是孤獨求生,希望就在城市的另一端!

劉家人一開始並沒有坐到豬背上,但路實在不好走。

即使是繞路,卡車的作用也很快窮盡了,而眾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和“小米”走在一塊,他們早就遭到動物的襲擊了。

離蛛巢越來越遠,犬吠聲就越來越密集,偶爾還有貓叫。本來就分割了城市的貓狗如今再次分割地盤,大型動物也有智慧,不敢隨便進入蜘蛛的領地,但雙方會經常性地起沖突。

他們路上就遇到了一次!

靠近城市中心,變異犬成群結隊,形成了臨時的犬群,群體狩獵,占據地面。而變異貓呢,比狗更靈活,占據高處,時而下來挑逗。

人類被夾在中間,假如沒有這頭豬,那些饑腸轆轆的動物就會把他們變成盤中餐。

於是劉家人棄了車,而楊喬本就需要他們幫忙清理小米身上的寄生蟲。

小米足夠大,只要不跑起來,背上都會很穩當,有人搭手,用窗簾編織的軟梯路上就做出來了。

眾人甚至還搬來一個厚床墊,全副武裝地去幫小米用火燙下那些蟲子。

經歷了猿猴威懾,野狗圍攻,蜘蛛綁架等等事件,僅僅是蟲子,幾人已經能做到警覺又面不改色。

——因為他們已經承擔了不夠警覺的代價,持續低燒的劉思靈依舊沒醒。

在極端環境的逼迫下,人類的成長總是驚人的。

於是,也是這時,因為有高血壓沒辦法長期勞動,負責四處觀察的劉父敏銳地發現:“鳥!小心!有鳥過來了!”

他們還是選擇了繞路,繞開榕樹樹根多的地方,因為只是遠遠看著,就能發現有數只鳥兒在榕樹周圍上下翻飛,在寬闊的樹冠上做窩。

但這些鳥的狩獵範圍簡直和那只蜘蛛的蛛巢一樣大——

蜘蛛是布下網,等待獵物自行上門,鳥兒則是不斷巡邏,於是,空中的它們迅速發現了這只“豬”的弱點:奈何不了皮糙肉厚的巨豬,還奈何不了豬身上的“小人”嗎?

無論這只有青黃色羽翼、人面鷹一樣面孔的鳥兒究竟是什麽品種,此時在眾人眼中,它都是一只可怕的獵鷹!它的利爪看上去隨時可以給幾人戳上一身的洞,它尖利的喙又能破開任何防護。

楊喬忙叫:“小米——”

眾人拽著綁在豬身上的繩子,大人們抱緊孩子,嘗試把她擋在身下。小米則奔跑起來,讓巨鳥撲了個空。

但鳥兒張開羽翼,貼地飛翔,而後靈活地轉了個圈,拔地而起,再次向獵物發起冷酷的沖擊!

眾人在豬背上晃來晃去,抓住衣服和繩子,淵白送給他們的那件披風也在,因為足夠長,又很堅固,就用來綁起他們帶上的少許物資了。

“噴火器!”楊喬惡狠狠地強調,“拿噴火器!”

路上他們還是想辦法翻找了物資,仗著有小米在側,總算是在一家戶外用品店找到了烤肉用的噴火器。

顧不上其他東西了,活著更重要。

楊喬撲過去把披風繩解開,劉哥抽出下面的噴火器,順便拽住披風另一頭防止掉下去。下一秒,他們面前一黑!

但劉哥還沒來得及用!

在絕望中,他們看著巨鳥撲過來,爪子往下一伸:運氣很好,這一爪沒勾住人,勾住了那件白披風……風?

看上去尖利的利爪在披風上劃過去,什麽也沒發生,甚至沒破半個洞。

劉哥雖然茫然,但還是打開了噴火器,對準空中,然後他就看到“腳滑”了一下的巨鳥蹭了一下旁邊廢墟的樓頂,用爪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一鉤像是讓它受傷了。

巨鳥立在那裏,凝望著越跑越遠的人類:“啊……啊……”

楊喬抱著披風,所有人都在驚恐地喘著氣。

半晌,她眼睛一亮,從腰包裏掏出折疊刀,對著這件披風猛地一劃。

用力太大,刀柄都歪了,但這奇怪的布料居然沒有任何變化。

“這究竟是什麽……”

制作這件披風的“線”似乎和淵白讓項姨織手套的線是一樣的,只是手套線更粗一些,而披風細膩,像用機器織的。

淵白隨手送的,卻似乎是好大一份禮物。

豬在此刻邁過了榕樹樹根的分界線。

他們,終於到城東了。

-

淵白:“越野摩托!”

或者說,在她面前的是一輛摩托三輪車。

停雨讓淵白改變了主意,她回家拿上了相機,然後再次出發,但這次她決定找一個代步工具。

雖然可以騎蜘蛛,無論走什麽樣的路都能如履平地,但問題也在這裏,蜘蛛的體型太大了,離地也太高了,淵白就是……好吧她就是想要自討苦吃。

有一套衣服在,她無需擔心蟲子的襲擊,在凹凸不平的路上無證駕駛了一會兒三輪摩托,淵白顛得屁股發麻,但還是這麽一路顛到了淮江大橋邊緣。

“哇……”

近看總比遠看來得震撼,光是靠近就是一股沖擊心靈的魚腥味,死不瞑目的魚骨在橋上掛了一排,大多只剩下一個沒眼珠子的魚頭。蛛網覆蓋整座橋,她的蜘蛛爬過來,又落在她面前,用觸手捧出一顆魚眼燈。

這麽近地看,淵白才發現,魚眼燈的光其實並不特別亮,或許是黑暗讓一點光芒都變得更加明顯。

周圍一片死寂,天空陰沈,淵白凝望著大橋對面,拍了一張照片,然後開著摩托轉身離開。

她看到江水彌漫著一種深沈的藍色,摩托在岸上行駛,很快,江面上亮起了燈,“燈”零零散散地追逐了她一會兒,又沈了下去。

淵白在碼頭倉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淮城臨江,船貿資源發達,有劉哥給的地圖,淵白總算是找到了一排排或空或滿的集裝箱。

她的目標其實是空的集裝箱。

淵白選中了兩個長方形,六米長,不到一層樓高的集裝箱。

除此之外,她控制巨蛛去搜羅了一圈,很快發現了裝滿了生活用品的集裝箱,以及一個裝滿了隔壁田城礦泉水品牌的箱子。

實際上,末日之後的物資對個人而言非常充沛,問題只在於是否有能力去取。

假如淵白不來,這些東西會在這裏放置很久,因為大量人類已經撤出了這座城市,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有什麽人進入廢墟搜尋物資。

而淵白則是在腦海中劃了一道線,原本以小區為中心點,向外呈網狀擴散的“蛛巢”伸出一根線,將這幾個貨倉劃到了蛛網覆蓋的範圍內。

然後淵白想了想,額外給礦泉水那一箱打了個標記。

她給帶貨物的集裝箱加上了一層蛛絲保險,然後讓巨蛛拎起空箱子。

既然劃入自己的範圍,需要這些東西的時候,隨時能讓巨蛛過來拿取,這兩個箱子則是淵白要拿回去,放到天臺上的。

——可惡的蟲子真是有點過於討厭了。

淮城的蟲其實一直不少,但淵白從巨蛛視角獲得的信息更多,她感覺到越來越多的蟲類開始“覆蘇”,出門前她就在自己放置存糧的房間發現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以防萬一,得把她儲存的物資轉移到封閉的集裝箱裏。

就在天臺,便於拿取,也不那麽容易被無孔不入的蟲子霍霍。

她回程就沒有騎著摩托了,而是讓摩托騎著蜘蛛……不,讓蜘蛛拿上了摩托。

雖然這輛三輪摩托沒什麽大用,還耗油,但淵白決定把它放在天臺。

越靠近家門,周圍就越安靜,蛛網密布,警告所有會思考的生物,這裏已經是巨蛛的地盤——

但,淵白看向暗下去的天空。

黑色的“鳥兒”從空中掠過,靈敏地繞開這些網,鉆到小區3棟的頂樓。

這是生活在三棟的那群蝙蝠。

作為哺乳動物,它們表現出了奇特的智慧,而末日之後,動物們的食譜也產生了變化,這窩蝙蝠們會利用蛛網獲得獵物,還會在小區裏養殖老鼠,定期去進食。

而此時,淵白遠遠看到,蝙蝠們抓了一只肥胖的蜜蜂。

淵白:“等等……”

蜜蜂,不會是她之前殺掉的那一窩吧!她只帶走了蜂蜜,當然不會帶走屍體。

她又不吃!

現在,淵白總覺得在什麽動物世界紀錄片裏,自己剛捕獵,取走自己的食物,其他小動物們就跟上,把殘羹剩飯打掃完了。

她摸摸下巴,回到房間,控制蜘蛛繼續幹活,把其他樓層集中儲存的物資轉移到集中箱裏,也因此看到了更多蝙蝠抓著蜜蜂來來回回。

……所以你們在用我的殘羹剩飯聚餐嗎?

但這是否意味著,淵白想,它們其實還是以昆蟲為食的?

她幹完活,本體泡完腳躺進被窩,同時,巨蛛氣勢洶洶地往蝙蝠窩開動——

與往常一樣的,那些蝙蝠慌慌張張地避開了,像是知道蛛巢的主人來找麻煩了。

而淵白這次並不只是把它們嚇走,而是扒在蝙蝠窩外,耐心地看了一下房間裏的情況。

她看到了蝙蝠幼崽。

這裏的味道很沖,這群蝙蝠早早就選擇了這裏生活,地上個各種食物殘渣,包括昆蟲的,壁虎的,植物的還有老鼠的,地上還落了鳥類的羽毛,顯然它們吃飯完全不挑。

淵白:你們還是挑一下吧。

她看到蝙蝠顫顫巍巍地縮在角落,用蛛腿敲了敲墻壁,淵白若有所思。

然後,蜘蛛爬走,蝙蝠們又呼啦啦地飛了回來。

巨蛛和蝙蝠都是不需要用“眼睛”觀察世界的生物,所以雙方也沒什麽視線交流,但淵白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嘗試一下——告訴它們她想讓它們做什麽。

既然生活在蛛巢裏,那就是淵白的房客了。

怎麽能不交房租呢?

兩個小時後,巨蛛爬上3棟的16層,繼續往上,並在3棟上方的蛛網上又糊了一層。

而這層蛛網已經粘了各種蟲子,是巨蛛到處搜羅來的昆蟲,包含變異蟑螂,小型變異蜘蛛,變異蜜蜂,變異蚊子等等……品類很是豐富。

而後蜘蛛趴到一邊,等待夜晚的蝙蝠開始活躍。

果不其然,它們出門了。

蝙蝠們習慣性地開始搜羅蛛網上的食物,一些蝙蝠就近發現了從天而降的“昆蟲”,它們靈敏地繞著蛛網翻飛,將蟲子摘下。

而後,有蝙蝠想要靠近遠處的其他食物,巨蛛突然來了。

巨蛛把那只紅嘴的鳥兒摘了下來,放在下腹,蝙蝠們盤旋一圈,猶猶豫豫地飛走了。

接著,變異後食量變大的蝙蝠想到了它們養在樓下的變異老鼠,可此時巨蛛又爬了過來,打斷了它們的養殖場捕獵行為。

這位“房東”其實脾氣一直很好,雙方相安無事,此時接收到聲吶傳來的信息,蝙蝠們因為這變化顯得有些慌張。

接著一個多小時,蝙蝠藏回樓裏,沒再出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有蝙蝠飛出來,重覆了兩下之前的行為,而後,蝙蝠們疑惑地發現:蜘蛛仿佛拒絕它們再食用蛛網上的食物,也搶走了變異老鼠養殖場。

試探了幾次後,這窩蝙蝠,意識到了什麽!

當蝙蝠們靠近時,巨蛛沒有動彈。

而後,巨蛛“看”到,這窩蝙蝠輪流飛行,依次穿過蛛網,將“獵物”準確地丟向網,於是一只只大蟑螂就這麽黏在了網上。

而後,蝙蝠們膽大地停在了巨蛛所在的天臺邊緣。

雙方無聲地彼此“凝視”,好半晌,巨蛛撕開那只鳥屍,往蝙蝠所在的方向丟出了一大半。

蝙蝠們在黑暗中蹭來蹭去,欣喜地意識到它們理解了“房東”的目的:

原來房東喜歡吃蟲子,讓它們拿蟲來換變異鳥的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