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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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答應留下,一連數日,雲霧再未見過池越州。

他對此毫不意外。

可池越州分明都忘了他,卻還不肯放過。

雲霧徹底沒了想要試探池越州的心思,只是不知這次能在池越州手下熬多久,才能放過他。

凝視屋檐接連墜落的雪,不禁回想到與池越州的過往種種。

他們之間,只有欺騙。

眼角餘光中,院門處有侍從現身,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禮,便悶頭掃滿院的積雪。

雲霧忍不住苦笑著認清事實,倘若他沒有半點對池越州有用的價值,池越州斷然不會再見他。

驚覺留在王儲府根本就是個笑話,他沒想到,還會有再次死心的一天。

“王大夫!”侍從眼看他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忙出聲:“王大夫有何吩咐?”

雲霧瞥了眼侍從,便徑自跨出院門。丟下句“回義堂。”

“王大夫要走?!可否改天回義堂?殿下還在獵場!”

“獵場?”雲霧莫名松了口氣,可轉眼間,便自嘲地勾了勾唇。

“王大夫!!”侍從一路追,又不敢出手阻攔。眼看人都走到前院了,才不得不說:“殿下前日在獵場墜馬,在府上養傷!”

聞言,雲霧腳下一頓。克制住想回頭的沖動,他板著臉朝王儲府大門徑直走。

“王大夫!”侍從匆忙跟上。

雲霧走出幾步,腳下不自覺地放緩,望向近在眼前的大門停了下來。

“王大夫!你來府上當夜,殿下便被緊急召入宮中。又忙著籌備冬獵,幾個附屬小國來者不善,在獵場上多番針對殿下,害得殿下墜馬!殿下不想大夫擔心,這才瞞著你。”

不知該說什麽,雲霧重重地閉眼,卻不禁去想池越州墜馬的場面。

看到池越州突然墜馬的那一刻,他害怕地睜大眼。

不對……王儲墜馬,多得是太醫照看!

雲霧沈下心,便朝著大門走。

“王大夫!”侍從哭喪著臉追上他,“大夫要辭去府醫一職,還是親自向殿下說一聲吧!”

不是他想去見池越州,是不得不去!

雲霧冷眼掃向侍從,“帶路。”

依侍從所言,春節時,幾個附屬國派使臣到王城提出和親,池越州一口回絕。幾個附屬國又提出冬獵,放言池越州必輸,便要重新考慮和親一事。

之前是選妃,現在是和親。

雲霧站在池越州的房門外,不禁輕笑出聲。是了,池越州是王儲,未來的王上。

“王大夫可是要奴才進去通報一聲?”

“不必。”

他推門進屋,就聽到墨竹屏風後傳來低喝,“什麽人!”

雲霧聽聲音,倒覺得池越州很精神。他冷冷出聲:“殿下,草民王紀。”

屏風後的人影僵持了片刻,便走了出來。胸前衣襟半敞,左手腕纏了厚厚的紗布。見到他,淡漠的眼神中添了幾分意外,“你怎麽會來?”

他靜待池越州靠近,對其傷勢視而不見,只說:“殿下,草民突然打擾,是來辭去府醫一職。草民告退。”

池越州顧不上隱隱作痛的左肩,疾步上前拉住他不放,“為什麽?”

“草民自知才疏學淺,不敢高攀王儲府。”雲霧試了幾次掙脫不開池越州,無計可施地皺緊眉頭。

“你--”

“殿下,太醫來換藥--”管家前腳踏進房門,就驚呼:“雲公子!”

雲霧拔高了聲音反駁:“你認錯了!”

說罷,他顧不上池越州的肩傷,拼命掙脫後逃似的離開這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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