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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抓到你了 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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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抓到你了 死男人

陳冉冉呆滯在原地, 她不敢擡腳。

老太太說得有板有眼地仿佛那裏真的坐了個人。

她只能眼看著阿黑走到陽臺位置半個貓身出了去下一秒就要走到拐角,它的身體也在漸漸被遮擋住。

“阿黑?”陳冉冉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門口的光影忽然暗了下來,阿黑也出去以後再沒有了叫喊聲。

陳冉冉瑟縮著肩膀, 她不敢出去。

“餵, ”

身後有人拍了一下陳冉冉的肩膀。

陳冉冉一楞, 失智狀態下沖天大喊一聲:“啊......”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在屋裏陷入暴走狀態。

“哎呦餵, ”老太太也被嚇到了。

其實剛才是她拍陳冉冉肩膀, 故意逗她玩呢,但這回好像真的把人給嚇著了,趕緊上前拉著人解釋:“冉冉,是我,剛才是我拍你的肩膀。”

“真的是你嗎?”陳冉冉是真的被嚇到了,神經崩緊扯著皮肉。

老太太感到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真的是我,剛才在門外那話也是我胡說的,我這個老太婆剛才在發瘋。”

陳冉冉驚魂未定,雖然這樣但還是不敢信。

直到阿黑叼著一只老鼠大搖大擺走回到屋子裏, 特別神氣地走到陳冉冉面前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李老太太安慰道:“你看,問你是不是養了小貓也不說;小貓見了老鼠會自動發起攻擊, 難免會大吼大叫的。”

趁著李老太太還在, 陳冉冉鼓起勇氣畏畏縮縮向陽臺走去。

什麽都沒有。

難不成剛才真的是自己過分緊張了?

陳冉冉一臉哀怨看向笑得正歡的老太太。

可惡!又被她耍了。

老太太當做看不見,裝死很有一套。

鬼祟瞄一眼見陳冉冉確實在生氣馬上轉移話題:“今天是中秋節,我家裏燉了湯, 去我家吃飯吧。”

陳冉冉馬上打住:“不,”去不了一點。

輪椅上那個究竟是什麽東西她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呢,哪裏敢去。

但老太太卻鉚足了勁要拉她過去,也不知道這麽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哪來那麽大的力氣硬生生將陳冉冉給拽了過去, 不過她絲毫拒絕的機會。

“補藥啊.....”

陳冉冉奮力抵抗,哪怕腳趾都在用力勾住門但還是被拖了過去。

剛一進門,熟悉的異香傳來,幽幽暗香一點點侵占人的呼吸道。

來了,即將就要穿過神臺位置,門口位置的輪椅輪子隱隱若現。

陳冉冉不敢進,她怕。

“要不還是改天吧。”

人已經進來了老太太自然不會給她走的機會,馬上關上門反鎖且將鑰匙塞入近身口袋。嘴角笑意陰暗,蒼茫肉眼微微發亮如看獵物般狂熱。

總算是把人給逮進來了。

陳冉冉害怕,步步後退,一個不小心碰到神臺將香爐給打翻了。

哐當一聲沈重聲響將無聲對峙的詭異寂靜打破。

香爐灰難聞又刺鼻,老太太卻低下鼻子猛吸一口。

她滿意了,嘴角酣暢,如打通任督二脈般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寫滿愜意。

還是熟悉的味道。

“你知道嗎?有人喜歡吃香爐灰,有人喜歡聞香爐灰。”老太太貪婪聞嗅,滿臉老皺肉鼻孔卻靈動。

到了此刻陳冉冉再沒法平靜,想要歇斯底裏但理智卻控制著她的情緒:“你到底想怎麽樣?”

門被反鎖出不去讓她感到絕望。

搬進來這裏這麽久陳冉冉此刻才意識到老太太的多面性,每天都在刷新著對她的認知。

“沒想怎麽樣,”老太太話說得輕巧。

她只有一個目的:“想讓你見見我的老伴。”

這麽直接?陳冉冉目瞪口呆。

都死了兩年了,還能看嗎。

門已經反鎖,陳冉冉再無出去的可能,老太太也就不再強制她自顧自地往內屋走去,目的地徑直往陽臺方向去。

隨著輪椅剎松開,陳冉冉的一顆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輪椅推動聲越來越重,腳步聲越來越輕。

“別,不要過來。”陳冉冉還是接受不了,瑟瑟縮縮躲到墻角位置。

但老太太可不聽,執意推近。

神臺位置的遮擋慢慢變小,老太太推著輪椅一點點顯現。

“怕什麽,一個蠟像而已。”

陳冉冉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聽錯了:“什麽?”

恍然間她好像聽到了蠟像兩字。

疑惑又不解,但偏偏有著該死的好奇心,陳冉冉嘗試鼓起勇氣將擋在臉前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視線朦朧中先入眼的是底下的一雙腿,嚇得陳冉冉趕緊閉上眼睛。

知道陳冉冉害怕老太太也就沒再逗她,解釋道:“我無兒無女,和老伴走了一生;我這個人最怕孤獨了,所以在老伴走後專門去做了一個他的蠟像,每次只要看見他我就安心多了,不再感覺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她感慨著,看向老伴的眼神充滿深情,同時她也要跟陳冉冉說了聲道歉:“對不起,一直在騙你;他是假的蠟像,你別害怕。”

老太太扭動僵硬脖子側眼看了一下房間位置,床的側邊放著一對棉拖鞋。

真的那個她放房間裏了。

陳冉冉半信半疑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眼的確是有銀發蒼蒼的老爺爺坐在輪椅上。

“真的是假的嗎?”

就連皮膚紋理都是那麽清晰。

為了消除陳冉冉的疑慮老太太拿起一把小刀直戳戳插進老爺爺的手臂。

哢嚓一聲,用蜂蜜和石蠟制作的白花花手臂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陳冉冉目瞪口呆,害怕到叫不出聲死死地抓住門。

雖然的確證實了坐在輪椅上那個是蠟像,但也著實把陳冉冉給嚇了一跳。

這老太也太猛了吧。

顯然老太太已經習慣了,熟練地拿起粘膠將手臂沾了回去。

還不忘說一句:“不好意思啊,把你給嚇著了。”

直到這會陳冉冉才松了一口氣,幸好是她猜錯了。

只是蠟像不是那啥。

不過要是細想一下也是會覺得很恐怖的程度,誰會弄一個已經過世的人制成的蠟像放在家裏。

老太太不以為然,甚至要求陳冉冉保密:“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切記要幫我保密哦,不然傳出去別人都會以為我是老妖婆。”

陳冉冉心不在焉假笑一聲,也許不用以為。

疑似藏屍風波告一段落,陳冉冉總算可以安心回家。

但她似乎忽略了這段恐懼帶來的後續影響力。

日思夜想得多,導致做夢也變得十分玄虛。

在陳冉冉的夢裏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爺爺是可以坐起來走動的,每次都從房間位置來回進出。

而老太太依舊是那個無形的小刀手,一次一次割老爺爺的手臂又一次次黏上,粘合劑模糊間變成了香爐灰。

不僅是他們,夢裏還有一個男人每天都過來敲老太太的門叫自己回家,那個黑色風衣晃啊晃啊晃每次都看不清他的人臉。

好奇怪,她總感覺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每天都出現在夢裏,每天都在想他到底是誰,走路在想,吃飯在想。

但就是怎麽都想不出來。

“在幹嘛呢?”小雨碰了一下陳冉冉的手臂,好幾次叫她都呆呆地沒有回應。

陳冉冉搖搖頭,沒幹嘛。

在想一個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求助小雨:“你說經常夢見一個人意味著什麽呢?”

小雨:“男的女的。”

陳冉冉支支吾吾,臉微紅發燙:“男的。”

診斷完畢,小雨:“發情。”

陳冉冉:.......

“明天不給你帶早餐。”

早飯固然重要,但小雨始終堅持己見。

至於這個男人是誰,她還要多觀察觀察才行。

晚上下班

陳冉冉走在路上心不在焉地。

這個不知名男人最近讓她很心煩,雖然不知道夢和現實的距離但陳冉冉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離自己很近,幾乎伸手可得。

“冉冉?”身後傳來叫喊聲。

回頭迎面正好對上買完菜準備回家的李老太太。

“李老太,”陳冉冉禮貌喊一聲。

但就在喊完這一聲後陳冉冉忽然定住,聚焦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在夢裏看不清臉的黑衣男人。

陳冉冉下意識條件反射擡腳追了上去,她迫切想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在她的身後老太太始終默默視線追隨,她在猜測,也不知道陳冉冉能不能追得上。

與此同時好久都不露面的趙晨也出現在小區裏,眼尖的他一眼就註意到即將消失在拐角裏的蘇禧。

他看不明白這一出你追我趕的戲碼。

他逃,她追,那個男人似乎插翅難飛。

蘇禧跑得飛快,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一直左拐右拐可勁溜陳冉冉。

時而加快速度時而放慢,給陳冉冉可以追上的希望但卻又讓她可望不可即。

追了一段路陳冉冉累得氣喘籲籲地,不知不覺間拐進了一條從未來過的小路。

她沒力氣追了,但好奇心卻勾引著她試圖邁開腳步。

眼見就要追不上了陳冉冉隨手撿起路上的飲料罐子砸了上去。

“啊。”蘇禧慘叫一聲摸摸頭,那瓶子不偏不倚正正好砸中他,掉下來的時候因為跑得飛快並沒有註意腳踩空了一下差點被絆倒,要不是身體平衡力還好差點就要摔個狗吃屎。

陳冉冉憑借這個空缺趕緊追上。

“抓到你了。”

那個夜晚出現在夢裏白天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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