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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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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

現如今,先找到線索才是緊要之事,對於許念的揶揄蒼耳也是滿不在乎,他邊走邊看時還不忘問一句:“忘了問,那個受傷的人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人……”簡言之含糊其辭,“好像不太樂觀。不過也無性命之憂。而且他的癥狀看起來,與睡著了一樣,身上即沒有紅疹也沒有精神混亂…………倒像是喝了千年醉一樣。”

蒼耳聽的愁腸百結、頓時有點心不在焉,遲疑片刻:“意思是,目前只是陷入了沈睡,但生命體征平穩無誤,沒有其他異樣的狀況出現?”

“是的,目前是這樣的。”簡言之道。

“…………?”許念忍不住嘮叨,“都說那麽清楚了,還要問?這麽上心的話,我怎麽沒有看到你一大清早就去查看的?”

“…………”簡言之好聲好氣地解釋,“公子昨日也是出了力的,再說了,這種事又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聽見了嗎?不是該你管的事!”許念理直氣壯道。

“……?”簡言之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蒼耳聽著聽著,不由長嘆一聲,選擇不再理會他們倆。

三人並肩前行,他們兩個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蒼耳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周圍環境吸引了過去。

此處人流湧動、熱鬧非凡。越往裏走越密集,裏面的人更是形形色色、魚龍混雜。

這種地方,五方雜處,能駕馭這種繁華地方的人,他不是實力雄厚之人,必定是財力雄厚之人,再要麽,就是隱居仙山的修行之人。雖然最後這種可能只是自己的猜想。

不過,如此繁雜之處,大家都相處融洽,想來有些事,大家的態度都是心照不宣的。

“這種地方,如何才能找到線索?”蒼耳不禁擔憂。

“我們可以站的高一點,這樣就可以了。”許念道。

蒼耳擡眼看了看頭頂,刺目的色彩完全不能用眼睛直視,急忙閉目凝神:這是故意為之吧!那斑駁陸離的光芒根本就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存在,看來上面另有乾坤!

一直處於這樣擁擠的潮流,很難讓人心情愉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時清凈慣了,左右看看他們兩個,氣定神閑、猶如閑逛!蒼耳自愧不如。

蒼耳越走越懷疑:上個樓而已,這都走了有一刻鐘了吧,上的樓呢?!?!

看著眼前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萬頭攢動。這種情況倒是一成不變的!

忍著內心的沖動,一臉平靜道:“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快了。”簡言之回頭望了望自己,繼續走在前面帶路,好像是看出了蒼耳一臉無奈的神情,所以時不時地回頭看他一眼。

蒼耳能看到他眼神裏有擔憂、有喜悅。小聲嘟囔:“真的沒有見過啊!還是說…………他好像很關心自己啊!比起許念。”

“這個時候,應該有空位,我們走快些吧,免得引人註目。許念說著又看向蒼耳,“尤其是你!和尚。”

“…………?”蒼耳納悶,“就算我是半個嫌疑人,但也沒有帖張紙條在身上吧!有那麽顯眼嘛?”

“……有點自知之明好吧!”許念有口無心、單刀直入,“都不照鏡子的嗎?長的就像個‘妖僧’。”

“許念!”簡言之出言制止,“請不要這樣稱呼他!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他昨天還救了人的!”

“不是沒有救成功嘛!”許念繃著臉,“只能算一半吧。

“……主上!”簡言之道。

蒼耳本來還在“照鏡子”和“和尚”兩個問題上來回琢磨,猛地聽到一聲“主上”,下意識擡頭張望了半天:“哪裏呢!”

“…………?”簡言之尷尬,“看錯了。”他說的主上是提醒許念不要再出言頂撞了,但又不好直接說破。

“……!”許念哀怨地看著簡言之,“我一時沖動,你幹嘛生氣?”

“……?”蒼耳看著許念,語重心長,“不應該是對我道歉嘛?”蒼耳很理所當然地認為。

“……!我為什麽道歉?你長的確實是很‘妖嬈’的,實話實說而已。”許念嚷道。

“………………?”蒼耳緩緩轉頭看向簡言之,想確定一下他的觀點是否真確。

結果就看到他驀地臉色發紅!這反應是怎麽回事?!蒼耳深刻的反思了起來:“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自己絞盡腦汁、毫無頭緒。

又看了一眼,簡言之那一雙圓溜溜、亮晶晶、滿是機敏的雙眼真的很可愛,而且自己十分肯定,他臉紅絕不是那種…………關於覆雜感情的害羞表現,而是像某一種小動物看食物的樣子。這麽比喻應該沒錯。

當出現這個想法後,蒼耳徹底陷入了迷茫,為自己的無恥與自以為是而感到羞愧難當,內心譴責不已:“厚顏無恥也要有度啊!想不明白就暫停,想多了也是累!”

“…………?”許念湊近簡言之,很難得的輕聲細語,“他這模樣是生氣了嗎??我就是調侃他而已。”

“他不是生氣了。就是在思考問題而已。”簡言之看著許念,“你以後不要這樣稱呼他,……就算是玩笑也不行!沒有人喜歡這樣的稱呼。”

蒼耳回神時,聽了簡言之維護自己的話,肯定了一件事:“他一定認識自己。”

“以後不這樣喊他了。”許念信誓旦旦。

蒼耳無所謂道:“我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你別為這小事而氣惱。”

簡言之微笑地點了點頭。

許念瞪著蒼耳,滿腹委屈:“都是你的錯!惹他生氣了。”

“…………?”蒼耳這時,終於對他如此超強的理解能力有了更新一層的認識,“你敢這麽問,一定有你錯誤的道理,不過這事跳過。反正千萬別再使小性子了,我可能不會哄你們這樣的小朋友。”

“……!誰生氣了!”許念氣鼓鼓道。

“………………?”蒼耳兩手一攤,“我生氣了。能不能哄我?”如此模樣,自己情何以堪呢?

“簡直不害臊!多大人了都。”許念板著臉說教。

“……………………?”蒼耳佩服。

轉念想了想,蒼耳訕訕一笑:“兩位小朋友,可別忘了我們來這兒是幹嘛的哦!”

“先去樓上再說。”簡言之道。

蒼耳看著他們倆,想了想“樓上”,不知道這個“上”還需要多長時間,剛才邊走邊鬧的,也還是沒有走到,面對他倆剛才有些幼稚的行為,自己也是笑而不語。

終於在一處拐角後,看到了希望。上去後,第一眼的感覺就是:豁然開朗。

蒼耳巡視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這就叫隔層像隔樓,這裏的一切可謂是別樣的天地!

進入一個隔間,裏面的陳設奢華至極、色彩斑斕,頂上懸掛著一顆亮如白晝的夜明珠!落座時,蒼耳登時嚇了一跳:那地上居然是用雪白透亮的玉石所鋪!?簡直不能讓人直視!

簡言之與許念看著蒼耳站立在一旁,尋著他的視線望去,一時啞然。

“…………!”許念嘖嘖一聲,“和尚就是和尚!”

“……?”蒼耳不理解,“和尚在你眼中是什麽樣的存在呢?”雖然自己也是摸不著頭腦,說自己不是和尚吧?除了有頭發以外,感覺自己還是挺像的。但如果說自己是和尚,可是人家和尚都是六根清凈,而自己是一根也不清凈啊!

“公子先坐下,不用理會他。”簡言之起身,將蒼耳身旁的座椅挪開,示意自己坐下。

蒼耳收回思緒,也為自己剛才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臉紅,內心咒罵自己:白活了那麽多年,臉皮是一點也沒有張!

許念左右觀望了一番,像是有些失落:“也不知能不能碰到。”

“……?”蒼耳詢問,“難不成我們要等的人,還是個能接頭能對暗號的人嗎?”

“………………!!??”許念不忍直視,“我就說,他是個和尚!而且還是個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的假和尚!”

“………………?”

“………………?”

“………………!!??”蒼耳雖然一臉無奈與吃驚,但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雖然很想知道他口中的“和尚”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他說的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我們應該無法找到藏鋒劍派的任何一個弟子。除非他們自己出現。”簡言之解釋道。

“那我們今日來,是碰碰運氣,還是有目標?”蒼耳追問道。

“算是半個目標吧!”簡言之道。

“……?”許念本來就一直東張西望,實在不想聽也不想搭理和尚的任何一個提問。漫無目的的望了一圈後,忽地看見一個人的背影,緊張兮兮,“……快看!好像是那個………你看一眼是不是??”

簡言之聞言立刻起身,張望了一眼:“照顧好公子!”隨即便急匆匆追了出去。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許念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蒼耳。

“那個人是普通人嗎?他一個人去能應付嗎?”蒼耳很是擔心,論武力,追出去的不應該是對面坐著的這個直來直去、直腸直肚的小將軍嗎?

“他又不是殺手!難不成見一個,滅一個?”

“……?”蒼耳窮追不舍,“那也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去啊!”言外之意就是:你還坐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幫忙?

“簡言之與他打過交道,而且我不是要保護某人嘛!某和尚!”許念字正腔圓道。

“…………?”蒼耳盯著他,“突然從‘嫌疑人’變成‘和尚’的依據是什麽?”

蒼耳真的是單純的想問一問他,也只是單純的想知道為什麽。

“…………?”許念一臉狐疑,“你不知道?”

“…………?”蒼耳疑惑,“你說過?”

互相幹瞪眼,許念終於敗下陣來:“我們主上喊你什麽,我就喊你什麽。你不服嘛?”

“………………?!”蒼耳一臉無辜,“辦事要緊。”

這位小朋友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這樣!還是趕緊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你不想知道我們來這兒是碰啥運氣的嘛?”許念一本正經道。他這個人就是有時候有點嘴不饒人,雖然也是看那個“人”是誰,但心眼可是純凈無害的。

“……?要不你說來聽聽?”蒼耳一臉平靜道。

“剛才出現的那個人,其實不重要!但是,他的出現,意味著我們今天要找的那個人也來了。

雖然有關聯,但是他的出現只能證明她也在,對我們想要解決的問題是沒有關系的,所有他對於我們來說用處不大!而且,我們來這裏需要碰運氣的那個人與藏鋒劍派有關聯。但是與我們要找的東西的那個人是沒有直接關系的。

我們主要的目標就只有她一人,而且需要引起她的註意,因為她身份特殊,且不按常理出牌,所以要做一些能夠引起她註意的事情,這樣的話,我們才有機會接近她。

而且她性格詭譎多變、很難揣測。雖然都是需要靠運氣的。不過只要能引起她的註意,那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而且她有時還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所有回答的問題都很靠譜。

因為這個人不單單與藏鋒劍派有關系,而且聽說是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關系。而且,只要他出現,她一定百分百出現,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還是有機會的!要從她的嘴裏得到一些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其次就是最最最重要的一點,剛好我們所處的這個位置很明顯!與成功也是只差一步之遙。”

“…………………………!?!?!?”蒼耳面無表情,想著自己現在修為靈力都在“睡覺”,只能忍氣吞聲,還有就是,他明顯是故意說得如此蜿蜒曲折、不可琢磨。明顯就是想消遣自己。

突然有種想讓他從自己眼前消失!雖然自己以目前的這個狀態來說,很顯然,這個想法如同烏龜長毛,白日做夢!

蒼耳見對面的許念咬緊牙關、努力憋笑的表情:忍了!忍…………忍了忍………………啊…………!!根本忍無可忍。

霍地起身離去: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想呆在這紛擾的紅塵中左右搖擺!蹉跎歲月!我現在立刻去尋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瀟灑快活去!

“………………?!”許念見他起身後,自己也連忙起身,邊喊邊笑,“哈哈哈———!!餵!……等等!!還沒有到時候?…………你自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口的!要是走丟了,我還得費心去找的啊!…………等一下!!”

許念跌跌撞撞、急急忙忙追上後,擋在蒼耳面前,看了他一眼,猛地彎下了腰,跟搖骰子似的晃個不停。

看來真是笑灣了腰!

“……………………”

蒼耳一臉生無可戀,長嘆一聲:“你有點過分啊!!”

許念半彎著腰,擡眼一看,撲哧一聲,又開始了,看他不像是裝的,笑的滿臉通紅!

自己這會有點反思:“…………?剛才的自己很好笑嗎?”不由地用手搓了搓臉,強裝鎮定。

頃刻間,周圍像是突然從無聲變到有聲,再到沸騰了起來。

許念終於站直了身體,這時,根本不用尋聲望去,因為大家都保持在邊緣徘徊、瘋狂吶喊。

殿內正中央有一個緩緩下落的巨大花環,放眼望去,全是姹紫嫣紅、嬌艷欲滴的鮮花,落到一半時,才看清原來是花卉點綴的豪華秋千!

定睛細看,那景色勝過了萬紫千紅,編織的花樣繁多、獨樹一幟!再加上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時,顯得更加讓人驚心動魄!

落地後,裏面走出來一個鮮花綴滿頭的“花仙子!”此時一對比,剛才那些鮮花好像都啞然失色了!

“………………!”蒼耳呢喃,“這真的很值得歡呼!”

許念目光灼灼,驚喜一聲:“是她!我們今天的目標!”

“…………!?”蒼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洩不通的人群,如何能越過這些身強體壯的人群,走到她跟前呢?目測好像不簡單,“這個目標有點遠大,要不我在一旁給你加油?”

“…………?”許念瞪了他一眼,“不是讓你走到跟前就能引起她的註意了,而是要做一些事來引起她的註意!”

“…………?”蒼耳一臉苦惱,反覆確認,“這個好像比上一個簡單不到哪裏去!”

“………………?……?”許念簡單明了,再次叮囑,“所以啊!我們趕緊想辦法,不然等她走了,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蒼耳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辦法是說有就有的嗎?”

二人互相瞪視,腦海裏一陣翻江倒海、苦思冥想、絞盡腦汁後。還是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那些圍觀的人群突兀的停止了忘我的歡呼,齊刷刷地看了過來,表情覆雜中帶著詫異與不可信!

“………………?!”

“…………!????”

“……我們要幹點什麽嗎?”蒼耳低聲道。

“……你做了什麽引起了不該引起註意的人註意?!”簡言之道。

“………………!??”蒼耳理屈詞窮,一臉愁容,“不能一出錯都賴我啊!!”

“……嗯?不對,是她要過來!!”許念一驚。

“………………!??”蒼耳默默點頭,但看對方好像一直在註視著自己?他不由地看向許念, “…………!?為什麽你也看著我?”他不由地一楞。

“…………!沒事,不要慌。”許念漾起一臉笑容,安慰,“我們的目標不就是她嗎?現在好了,終於有機會了。”

“…………??!!”蒼耳一臉嚴肅,糾正他的措辭,“你這話說的,好像不怎麽讓人正確理解,聽著也怪怪的,而且這種話很容易讓人想歪!”

“公子,有點眼熟呢!”一聲悅耳動聽的甜美聲音傳來。

本來一片沈寂的人群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不待人反應過來,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叫喊聲!毫不誇張,此響聲:震耳欲聾,有種地都在震動的錯覺!

“………………?!”蒼耳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位絕代風華、傾世容顏之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許念這時還在低聲叮囑,“抓緊時間!抓住機會!”

“…………!!???”蒼耳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回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許念一臉誠懇,“沒忘啊!”

“……………………???”蒼耳磨著牙,強忍著怒氣,提醒他,“你老人家還沒有給我說要問什麽啊!!”

“……!!!!!!?”許念登時大喊一聲,“什麽!!!!我沒有說嘛!!!!那怎麽辦?”

“…………………”

蒼耳一陣心塞:誰讓你在辦正事的時候開小差了?一整天都想著如何懟人,現在好了,石頭砸回到自己腳上了,懊惱有何用?

許念原地抓狂不已,還未等自己想好如何解決問題時,蒼耳就被一群婀娜多姿的美少女簇擁著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

眾人也都因他們的離開一哄而散,獨留許念一人在風中淩亂。

屋內豪華自然是不必多說了,蒼耳如同一只“猴子”一樣被她上下左右,轉著圈看了好一會,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向!

蒼耳一臉木然,被她赤裸裸的眼神探究時,也在暗自琢磨: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她”是不是許念說的那好幾個“他”裏面的一個。

“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這位仙姿玉色的佳人一臉嬌媚道。

“…………和尚。”

“……?”她疑惑地睜著一雙魅眼,微微蹙眉,丹唇輕啟,“很意外呢?原來是個能魅惑人心的‘和尚’呀!”

“…………”蒼耳無視她的調侃,試探一聲,“不知姑娘芳名為何?”

“付可卿。”

“……”蒼耳著實意外,沒有想到如此爽快,早知道就問別的問題了!

看見對方一直眼神覆雜地盯著自己,實在有點難為情:“在下唐突,不知道可否問姑娘一些問題?”

“那不知道和尚問的問題是關於什麽的呢?如果是問有沒有如意郎君?或者有沒有芳心暗許?亦或是我自己的一些…………”

“抱歉!不是,我看我還是先告辭,打擾了。”蒼耳起身準備離開,對方也並沒有前來阻攔,心下一松:還是找許念來自己問吧!萬一我給搞砸了,指不定又給我起什麽奇怪的稱呼。

出門轉了一圈,很是識趣地又返回來了,很慶幸的是自己還記得原來返回的路,也是很不錯的。

“和尚是出去化緣去了嗎?”

“…………”

“看來這裏的人都沒有憐憫之心呢!”

蒼耳訕訕一笑:“嗯。”

“來嘗嘗新出的糕點!”

蒼耳隨意一瞥,立刻走過去拿起一塊仔細端詳:這個糕點上的花紋不就是師父最愛吃的那種桂花糕嗎?!蒼耳疑慮重重,要不是知道那個商販老板改行變成了酒肆,還真的不值得一提呢,而且簡言之說過,就那一家的桂花糕與別家花紋不同。

蒼耳不禁懷疑,她也許與師父有著什麽關系?

“怎麽?這個糕點很特別嗎?看的都出神了呢!”付可卿佯裝好奇,“我也來觀賞觀賞!”

蒼耳看她有模有樣地拿起一塊糕點觀賞時,下定決心,不管了,先問再說:“姑娘可知這是哪裏買來的?”

“是穆少俠買的,應該是給另一個人的,不過,我吃了也沒什麽的。”付可卿說的隨意。

蒼耳聽的愁腸百結:問了,也回答了,好像沒有差別,想知道的事,還是不知道!

“再請教姑娘一個問題。“蒼耳開門見山,“城中有人故意制造事端,有人中毒昏迷不醒,這些問題都指向了藏鋒劍派,姑娘可知道些什麽?”

反正左右衡量,無非就是說與不說,還不如直接了當的好!

“好,那我也問和尚一個問題?”付可卿狡黠一笑。

“好”

“和尚可有什麽事是一直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的?”

“目前沒有。”蒼耳道。

“好吧!據我所知,應該是有一個人,他想要找回屬於他的‘快樂’,至於那個受傷的人嘛,應該只是拋出去的‘磚’而已,也沒有傷他性命。”付可卿看了蒼耳一眼,“也許,人都是如此執迷不悟吧!當然,你一個和尚又怎麽會懂呢?”

“那引的這個‘玉’是人還是物?”蒼耳道。

“問題可是一對一交換的呢!”付可卿眼神嫵媚,饒有興趣地盯著他。

“問!”蒼耳毫不猶豫,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有最後悔之事?”

蒼耳楞怔良久,恍惚間看到了一張悔恨交加、萬念俱灰的臉。感覺喉嚨發緊,一時有些失聲,努力克制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艱難道:“是…………是…………”

好巧不巧,砰地一聲,門被粗暴地打開了。

蒼耳回神,看到一人:身量修長,除了面罩上方露出的一雙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眼眸外,渾身上下皆是同一墨色衣衫。

只見他向她看了一眼,她即刻就變成了一位與剛才截然相反的人。不過,對於蒼耳而言,她那副嬌裏嬌氣、妖嬈嫵媚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向東……大概也不知道多少裏路,有個山外山,那裏有你們要找的答案!”付可卿說完便轉身瀟灑離去。

剛才那個人也是一聲不吭,看都沒有看蒼耳一眼,道是把桌上的糕點一塊不剩地打包帶走了。當然,除了蒼耳手中那塊以外。

蒼耳看著手中的糕點,或者根本什麽都沒有看,神色黯然。

不一會,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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