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卿本佳人

關燈
卿本佳人

蒼耳凝視著門口,看到來人,松了一口氣。

他們三人,一前一後,許念站在最靠邊,撇了一眼蒼耳後,一聲不吭地當起了“壁畫”。

蒼耳一看他那一臉喪氣的模樣,就能猜到應該是被訓斥了。他此時的模樣真的很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貍,被挨訓後一臉的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服的樣子。

相比而言,簡言之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他關切的眼神在蒼耳身上來回註視著,就差把自己拽起身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檢查一遍才肯放心。

“我沒事。”蒼耳溫和道。

蒼耳擡頭看了一眼秦空,他緩緩靠近自己,看起來表情淡淡,只是默默盯著自己,低聲道:“你見了幾個人?”

“兩個,問題都是那個女的回答的,後面來的那個男的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們就走了。”蒼耳道。

“公子,他們說了什麽?”簡言之語氣急切。

“說答案在一個地方———山外山。”

“去備車。”秦空吩咐道。

“是。”

屋內就剩他們兩個人時,蒼耳看向他:“她的回答不知道可不可信,要不還是再打聽打聽?”

“既然說了,我們不妨去看看。”

“也好。”

蒼耳也是佯裝鎮定、面色平靜,其實內心可是思緒萬千的。

有時候蒼耳也會暗自竊喜:活著,總歸不是一件壞事,不能將自己困在一處出不來。

想著起身離開時,腿有點不聽使喚了,蒼耳暗罵:“好歹也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個春夏秋冬的人了,至於嗎?”

瞅一眼秦空,看到他正凝視著自己,蒼耳頓時面露難色:“……腿有點麻了,抱歉。”

蒼耳內心祈禱:“要不你還是先走吧,門口等也是可以的,幹看著也太丟人了啊———!”

忽地感覺腳下一空:“?!”

蒼耳感覺到自己居然被抱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擡眼看了一眼秦空:真的是抱起來了,不是錯覺!!

他雪白的臉由起初的緋紅漸漸變得通紅,眸光微閃,此時的心跳掩蓋了所有的窘迫、尷尬、驚訝!

“既然這樣,還是先離開再說。”秦空道。

“……哦,好。”

聽到他這麽說,蒼耳意外地安靜了下來,心跳也恢覆了正常。這種情況就是突發情況,一切都合情合理,不能多想。

蒼耳獨自為自己辯解,但看他神色自若,不知為何,情緒也漸漸低落了下來,一路無話,直到自己再次躺在這張柔軟舒適的榻上時,那種奇怪的感覺才漸漸消失了。

不知道自己在榻上發楞了多長時間,直到聽見秦空的聲音,蒼耳才緩緩地將視線看了過去。

秦空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榻邊坐下,輕聲道:“他熬了一些湯藥,喝了有助於睡眠。”

蒼耳起身看了一眼後,接過晶瑩透亮的翠綠瓷碗一飲而盡。

“這個有安神的功效嗎?”蒼耳看著秦空問道。

“應該是有一點效果的。”

“是簡言之熬的嘛?他沒有來嘛?”蒼耳說著向外張望了一下,本想當面感謝他一聲的。

“他在忙。”秦空說完後,便將他手中的碗拿到一旁的桌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蒼耳看他悶悶不樂,便開口安慰道:“此事明面上看起來,雖然有跡可循,但實際上卻是撲朔迷離的,不過,總能解決的。你……不要太擔憂了。”

秦空聽後走了過來,依舊坐到一旁,語氣溫和:“那,小和尚也別再憂心忡忡了。”

“……?”蒼耳收斂了表情,鎮定自若,“那肯定的!只要方向正確,一定能找到答案,現在只不過就是要費些時間而已。”

“說的很有道理。”

蒼耳說著說著又躺了回去,左顧右盼一會後,很自然地望向了秦空,不知為何,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被他吸引過去了。

“那個,上次喝的那個茶,也是簡言之在裏面添加了一些藥材嘛?”蒼耳不禁想起了之前自己喝完後,睡眠的狀況可是很令人震驚的程度。

“是。”

“他對所有人都這麽體貼入微、無微不至嗎?”蒼耳盯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漏掉什麽重要信息。

“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秦空說的毫無漣漪、眼神淡淡。

蒼耳忽地湊近他,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他好像認識我?”

蒼耳懷疑自己剛才離的太遠,所以沒有看清他的神色,現在他可是近在咫尺,還不信看不出端倪。

“可能吧。”

蒼耳看到他澄澈、明亮的眸子猶如一面鏡子,照映出了自己目光灼灼、聚精會神的模樣,頓時被嚇了一跳。他條件反射地往後一仰,騰的一聲躺回了榻上,腦袋昏沈沈的,這一下撞的有點眼冒金星。

慌亂之際,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也可能是錯覺,自己不由地回視了過去。望了一會,又規規矩矩地躺著了。自己的臉能把自己嚇到了,也是有生之年啊!

蒼耳感覺自己可能出現幻覺了,要麽就是剛才喝的藥起作用了。整個人都放松了警惕,一臉平靜。

“當城主是不是都挺累的?”蒼耳隨意問道。

“主要還是靠兩位將軍。”

“你們相處的怎麽樣?”蒼耳好奇地凝視著他,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問的是什麽吧!

“一般不會產生分歧。”

“這次的事,應該很讓人頭疼吧!”

“也還好,畢竟知道的人不多。”

蒼耳覺得也是,畢竟這件事是有人在放長線,準備釣大魚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的“魚”到底是什麽?

“他們如此費盡心思,只能說明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一個就是他們不敢讓太多的人知道。”秦空道。

“……這就很不理解啊!如果是第一種的話,情有可原,但是第二種的話,有點難以琢磨。”蒼耳大膽猜測,“你說,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去冒險嘗試呢?”

半晌,對方一字未答。

“嗯?”蒼耳不由地看過去,難不成這樣坐著影響思考?

左右看了看自己,確實: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很不協調,而且自己又不是病人,這樣談話,看起來也很奇怪。

自己一個翻身滾到一邊,伸手拍了拍旁邊:“躺下吧,一直坐著豈不是很累?”

見對方似乎有些猶豫,便再次邀請道:“據我所知,躺下來可以讓人心情愉悅!”

秦空看了蒼耳一眼,便很自然地躺在了他身旁。

蒼耳本想來個談天說地、通宵達旦的,結果自己先睡意朦朧了起來。看來藥效是說來就來,強撐著眼皮,想著看著對方聊天,應該會清醒一些。

蒼耳轉過身,眼睛盯著他的側臉,暗想:“我問個什麽好呢?”

蒼耳不記得自己問沒問,唯一記得的畫面就是,秦空好像也看向了自己,雖然可能是自己的臆想。

直到第二日,蒼耳依舊是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毫無意外,就是簡言之。

“公子睡的可好。”

聽到他溫溫柔柔的語氣,蒼耳也是笑臉相迎:“非常好!還是多虧了你的獨家配方。”

“公子客氣。”

蒼耳看著他眉開眼笑,自己也是神清氣爽。

“你們主上呢?”蒼耳隨意問到。

想起自己主動要求讓人家與自己聊天的,結果自己先睡了,感覺多少是有點失禮的。

“主上去見兩位將軍了,這個時辰,應該是在商議這件事。”

“他們也會去嗎?”蒼耳不免擔憂,“這件事忽明忽暗的,人多的話,目標也就有點大。而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潛在的危機也是很難提防的!”

簡言之展顏一笑:“公子與我們主上的想法,也是不謀而合呢!”

“……這種事大家都能想到。”蒼耳也是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我們這次去的地方路途遙遠,所以要準備的東西很多。”簡言之詢問,“公子是否要一起去?”

“當然!”蒼耳回答幹脆,“那我們是要去上次去過的那個地方嗎?不過那裏人多眼雜的,應該不容易找!你們上次暗中搜查的時候,是不是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蒼耳不由地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麽是力所不能及的事。

“……上次,我們只搜查了一小部分。”簡言之閃爍其詞,很是為難的表情。

“我就是隨口一問。”蒼耳看他對那裏的情況也是諱莫如深,便不再追問。調轉話題,“那我們這次是要去哪裏呢?”

“這個地方可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的,公子應該會喜歡!”簡言之笑意滿滿道。

“不會是摩肩接踵的那種地方吧?”蒼耳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應該……不算吧!雖然人多,但不會相互擁擠的那種。”簡言之解釋。

“好吧。”蒼耳勉強應下,畢竟剛答應了他。

蒼耳與許念來到一處商鋪前,應該是商鋪吧?蒼耳詢問:“就我們兩個嗎?許念不來嘛?

“……他,他另有事要處理。”

“不會是上次挨訓後,打擊到了吧?”蒼耳道。

“呃……主上說,書籍都落灰塵了,讓他去打掃打掃。”簡言之說的很是委婉。

不過蒼耳也聽出來了,不過就是想找個借口懲罰一下許念而已,而且,那書閣裏的書怕是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打掃不完的!也許時間會更長。

蒼耳看著簡言之沒有打算要進去的樣子,暗想:“難不成還有其他人?”

這條街人影稀疏,不像上次去的那裏,看來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不多時,疏疏落落的人群中走來了一個人。蒼耳老遠就看見是秦空,他向這邊走了過來。

真的不是蒼耳眼尖視力好,而是他太過亮眼而已,很難讓人不註意到的。

“就我們三個嗎?”蒼耳看了秦空一眼,本以為他多少會帶上一個兩個侍衛的,畢竟身份特殊,猶猶豫豫地問了聲,“兩位將軍不來嗎?”

“嗯。我們先進去吧。”

“這個商鋪怎麽沒有掛門頭?”蒼耳好奇,畢竟商鋪的老板都是把門口的招牌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匾額上的字也是按著牌子邊緣寫的,生怕別人看不見!

“在裏面。”秦空道。

“裏面?為什麽?”蒼耳道。

“因為放在裏面更能……錢掙!”秦空道。

蒼耳終於不再追問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

前面的商鋪門面真的只是門面而已,不到百米,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半弧形一樣的雕塑門,應該是門吧。

極目望去,正中間,一條見頭不見尾的寬敞明亮的街道,右邊一個月牙似的古樹,樹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絲帶隨風飄揚、引人遐想。左邊卻是完全相反的一顆老枯樹,枝幹掉的滿地狼藉,感覺風一吹就能化為灰燼,隨風而去了。

在蒼耳看的津津有味時,秦空開口:“這兩顆樹可是很受歡迎的。”

“因為它獨特的風格嘛?”蒼耳道。

“公子請看樹下面的那個牌子。”簡言之提醒道。

右邊這棵樹下寫著:月下仙緣。

蒼耳看著那翩翩起舞的紅絲帶,很自然地就聯想到了,飄逸的絲帶看起來互相纏綿,永無休止,那上面寫的應該就是有情人許下的誓言吧!

左邊這棵樹就有點出乎意料了,枯枝下壓著一張不大的黑色木板,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不過爾爾。

“這個可真是一個在九天攬月,一個在地府沈眠。”蒼耳不禁感嘆。

“也是噱頭而已,沒人會當真的。”秦空道。

“也是,不過,這個地方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嗎?”蒼耳有些疑慮,畢竟,要去的地方可是什麽東西都會遇到的,所以防身的東西也是要特別一些的。

“這裏可是一個很大的‘武器庫’。”簡言之道。

越過一個個外觀華麗突出的建築時,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終於看到了一個像門的“門”,但還是沒有看到店鋪的牌子。

未進店時就看到有一個熱情似火、滿臉堆笑的人迎上前來:“哎呀呀呀!!!!真是來貴客了呀!!!趕緊請進————!”

如此熱情的招呼,蒼耳都忽略了他頭頂上的一雙毛茸茸的耳朵!!!

“這裏…………”蒼耳低聲問秦空,“靠譜嘛?”

“嗯,靠譜。”秦空道。

蒼耳也沒有再多問,不過,看簡言之與那兩只耳朵………………長著非一般的耳朵的人聊的很熟撚時,也就放下了心來。

腦袋裏驀地出現了一個想法:這麽說,那簡言之……豈不是…………………………?!!

蒼耳震驚地看向了秦空,懷疑道:“……你……你知道??”

“你也沒有問。”

這回答,那真相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蒼耳一時有些混亂:既然秦空知道,那麽其他人呢??許念呢??還有……………………他身邊和他相處過的人呢??

秦空看著蒼耳兀自苦惱,湊在他耳邊低語:“除了我,其他人不知道。”

蒼耳默默地看向了那雙“耳朵”。

“我說的是‘人’。”

“!!”蒼耳盯著他,“還有我。”

蒼耳覺得,這種事,不應該讓一個外人知道,畢竟人心不好揣測。急忙詢問:“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看他似乎有些猶豫,急忙阻攔道:“我隨口一說而已,不用回答的!”蒼耳真想給自己一拳,這種問題對於一個剛見面的人說合適嗎??

“很早以前了。”秦空若有所思道。

“……其實,不用回答也可以的。我只是一時好奇。”蒼耳心情覆雜,無法言說。

“主上,我們過去看看。”簡言之應該是商量好了,一臉喜氣地走了過來。

蒼耳這時有點猶豫:自己是跟上去呢?還是在外面等著呢?

“一起去看看。”秦空道。

“好。”蒼耳回答後又是一陣內心腹誹:好!好!!答應的倒是幹脆利落,等會看見一些……超出能力範圍的東西,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來!!不知道有一句俗語嗎?——“知道的多,去的也快!”

蒼耳只是默默跟在秦空身後,也沒有打算要看什麽,反正他們選什麽就是什麽,自己跟著就行,也不用自己提意見,當個置身事外的“小和尚”也挺好。

有生意的時候,最熱情的莫過於眼前這位小掌櫃,他喜氣洋洋地將我們帶到一間庫房,開始了他得心應手的介紹。

“我們這兒呢,也是最受歡迎的地方了,什麽樣的武器都有:先看看這個,它看似是一柄長劍,其實不然,它威力可是很驚人的!

還有這邊這一排上的,都是屬於精巧別致、防身利器啊!它們都是用特殊的材料煉制的,還能指引靈氣所在。”

蒼耳本不想看,結果那個掌櫃的一直給自己介紹,熱情的實在不好拒絕,所以,硬著頭皮也看了一些兵器,好像都不鐘意:“這些都……不太適合我,還有沒有其他類型的?”

蒼耳看著那些要麽是鋒利的長劍,要麽是短兵器…………各種眼花撩亂的,但還是覺得不適合自己,畢竟現在修為靈力不怎麽好,就算是上好的利器,恐怕也發揮不了它的優勢。

“老板,有沒有丹藥這類的東西?”簡言之道。

蒼耳很欣喜地看了一眼他,暗自慶幸:“還是你懂我啊!雖然不清楚你懂多少藥理,但憑你最近熬制的那安神良藥,就足以證明實力非凡啊!”

蒼耳隨意地看著屋內,視線落在他頭上時,看著那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也隨著他的思考而左右搖晃時,覺得很是可愛。

蒼耳不自覺地微微擡起了他不安的手,很自然地被另一只手給截住了。

“?????!!”

蒼耳冷不丁回頭望去:“………………!!!”

被秦空抓著的手居然是自己的!!!!

蒼耳一臉驚愕地擡頭:“那個……是不是抓錯了??”

“冒然去摸人家的耳朵,會讓人家誤會的。”秦空語氣淡淡道。

“……哦。”蒼耳驀地想起了旁邊還有人,擡眼看時,發現簡言之根本沒有看向這邊,他正認認真真地看一些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心裏猛地放松了下來。

“剛才看的那些劍也是很不錯的,沒有喜歡的嗎?”秦空道。

“……也不算喜歡不喜歡吧。可能……其他的東西會更加適合我,就像上次救人的那個藥丸……雖然人沒有醒。”蒼耳道。

良久,不見對方回答。

蒼耳感到自己的手被抓的有點麻了,而且他手在有意無意的用力:這是……在擔心著什麽嗎?

根據自己的觀點,這種情況就是要麽在生氣,要麽在害怕。但也只是蒼耳的胡亂猜測而已,避免手被捏斷,嘗試著拽出來了……?……為什麽要如此握著自己的手呢??

在蒼耳左右為難時,秦空突然撤了手,當自己擡頭時,就只是看見了一個他的背影。

“???”蒼耳楞了楞,這是害羞了嗎?

“公子,這個怎麽樣?”簡言之拿起一塊黑色的布走了過來。

“……?這個難不成能隱形?”蒼耳吃驚地盯著那一塊小方布。

“不是。這個可以給公子裝一些愛吃的食物。”簡言之道。

“……這是不是有點小了些?”蒼耳拿在手裏仔細觀察著。

“怎麽會呢!公子想要多大就能變多大!”

“??!”蒼耳震驚,一塊布而已,又不是乾坤袋。

蒼耳不看也能感覺到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而且人家辛辛苦苦專門給你選的,拒絕的話太不識擡舉了。再說了,能變大小的不是更方便拿嗎!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便欣然接受:“我也覺得很不錯,很適合我。”

“拿公子先拿著,我去把剩下的東西都拿過來。”簡言之道。

蒼耳看著他腳步歡快的模樣,心裏又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總感覺,他頭上應該還有兩只耳朵的。”

“這個雖然算不上什麽大寶貝,但是保命可是綽綽有餘的,甭管多麽高強的修為,都能成功避開追殺。”蒼耳老遠就聽到了那個老板激動昂揚的講解,他說的時候,那兩只耳朵也是十分的活躍。

“……?咦??主上怎麽走了?”說著他的兩只耳朵明顯耷拉了下來。

“………………?”蒼耳。

“應該有事先走了。”簡言之一點也不驚訝,而且剛才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問他家主上去哪裏了。

蒼耳與簡言之一身輕松地從店裏走了出來,雖然看起來啥也沒有拿,實際上可是滿載而歸呢,這就是有乾坤袋的好處!

“那個店裏的東西好是好,就是有點貴!”蒼耳一臉心疼的模樣,雖然自己一毛錢也沒有出。

“還行。”

“你就是太實誠了,買那麽多,應該和他討價還價一會,說不定能省一些出來呢!”蒼耳道。

“不講價。”

“為什麽?那生意做起來豈不是沒有回頭客?”

“因為他的店名叫————一言堂,不二價。”

“……?我可是沒有看到這三個字的。”

“因為字都在他們的貨物上。”

“???!!!”蒼耳忍不住感嘆:好有心機的商人啊!!

“他們都認識你們嗎?那個老板還知道你們主上?我一直以為他的身份應該是保密的那種。”蒼耳道。

簡言之聽後,斟酌再三,低聲絮語道:“這個‘主上’並不是我們現在所稱呼的意思。他其實不知道主上就是城主的。”

“……?”蒼耳茫然地註視著他,目光熱切地想知道原因。

簡言之猶猶豫豫,還是湊近自己,低聲細語道:“我們主上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

“好了好了!!”蒼耳連忙打斷他的話,內心一陣懊悔:幹嘛打聽人家的身份啊!!!再說了,他要是告訴了自己,豈不是背叛了他的主人嗎??自己沒有身份沒有立場的,瞎打聽什麽??

“我只是隨口一問,還有,你也可以不回答的。”蒼耳幹巴巴道。

“公子放心,我不會給主上說的。”簡言之一臉自豪。

“??”蒼耳一臉吃驚,低聲喃喃,“你就不怕你們主上治你的罪嗎?”

蒼耳是真的有點擔憂,畢竟他們的主上可是鮮少露面,這裏的老板認識,或許有其他的原因,但是自己……雖然是出於巧合才認識的,而且自己可不想知道太多,免得自找麻煩。

而且,剛才那個老板明顯是一個修為不低的靈獸,說不定他們…………

蒼耳強硬地打斷了自己異想天開的胡亂猜測,畢竟照這個方向聯想下去,只會越發的不可信。

蒼耳心不在焉地盯著自己的手,內心五味雜陳、神思恍惚。暗想:“自己怕是有些病了,居然現在還能感受到一絲他手心的溫度,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是開心的?!”

蒼耳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搖頭將不該有的想法拋開,深吸一口氣,恢覆正常。

“公子,我們要不要與主上一同回去?”簡言之看他楞神了許久,關切地問道。

“???”蒼耳不解地看著他,明明剛才對那個老板可不是這麽說的。

“主上應該在前面等我們,如果公子不想去的話,我們就直接回去了。”簡言之道。

“剛才你不是說他回去了嗎?”蒼耳直言。

“我是覺得公子那會應該很害羞,所以…………”簡言之說的小心翼翼。

蒼耳一臉麻木:好吧!還是看到了,說不定哪會自己看起來……臉紅心跳?說不定還是一臉平靜??難不成是自己心虛?太過敏感??

那他們主上是什麽樣的狀態呢?…………是很隨意的一種……?很是……牽手有什麽隨意刻意嗎??

蒼耳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裏糾結不已,默默跟在簡言之身後,走了多久也沒有註意。

微風拂過發燙的臉頰,蒼耳似乎比之前清醒了不少,緩緩擡頭看了一眼。

這裏可真是變化無常啊!一個地方出來,就變成了另一個地方。

一座橋,簡單而普通。意外的是,居然站滿了人?!

蒼耳眨了眨眼:“橋上看風景的人真多啊!!難不成上面風景更吸引人嗎?。”

“公子,我們也可以去玩一玩的。”簡言之道。

蒼耳滿懷期待地走了上去,左右張望時,突然聽到身後的聲音。

“主上,東西已經備好了。”簡言之道

“嗯。”秦空簡單回答後便走在了蒼耳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蒼耳躊躇一會,回頭,一臉平靜道:“剛才處理事情去了嗎?”

“一點小事。”秦空道。

簡言之也恢覆了平常的樣子,自己安慰自己:“是自己太久沒有與人打交道了,而且,剛才也是情急之下才抓了自己的手,再糾結下去就有點矯情了!”

蒼耳想通後,便欣賞起了橋上的風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橋上人多,而橋下面卻人少呢?剛才看了一眼橋下,哪裏的風景也是很不錯的啊!”

“公子,是因為橋上的人都在等。”簡言之道。

“等著看夕陽西下嗎?”蒼耳隨口道。

聽見秦空一聲輕笑,臉忙轉頭去看。

人家好像就是笑給自己看的,蒼耳看的如癡如醉、目不轉睛。

“橋上看不到晚霞的,大家都聚在此處,是為了等一隊賣花郎。”簡言之解釋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