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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目的 留著魔人當小弟,被背刺的風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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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目的 留著魔人當小弟,被背刺的風險太……

“咳咳……我找了那麽多異能者, 都沒法擋下你嗎?”費奧多爾道。

太宰治的臉枕在少女的掌心裏,歡脫的表情瞬間沈寂,勾起唇角輕笑道:“不要太小瞧港口mafia的實力啊。”

五大幹部裏兩位重力使齊齊出動, 派點蝦兵蟹將就想把人擋下, 看不起誰啊?

“太宰君不是同港口mafia決裂了嗎?”費奧多爾虛弱地笑了一下, 挑撥離間道, “原來還是藕斷絲連地有所牽扯,那為什麽又要離開港口mafia呢……”

當著森奈央瞬間犀利的眼神, 太宰治手背在身後偷偷狠掐了一把病弱的可憐青年,面不改色道:“是啊,所以這次的進攻單純只是幹部們的私人行動。”

“果然……用一些普普通通的貨色就想解決太宰君,是我太輕敵了。”費奧多爾發出自嘲的輕笑, 似是累極,緩緩闔上了眼皮。

“哪裏是輕敵, 費奧多爾君不就是刻意洩露情報,想把我從奈奈身邊支開、拖延時間嗎?”

費奧多爾閉著眼睛輕咳幾聲:“呵呵,可是他們沒能成功完成任務,不正意味著失敗嗎……一旦不能手把手地給他們布置任務, 部下就不會自主思考和行動,太宰君有什麽方法指教嗎?”

太宰治微微仰頭,食指抵著下巴,眼睛微彎給出充分靠譜的建議:

“唔,我的建議是, 首先找到一個像奈奈這樣可愛的孩子, 然後和奈奈一起培養澆灌幾位小弟,再由小弟們尋找幾個可以心貼心交流的、值得信賴的同伴。層層外包,就沒關系啦!”

“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啊。”費奧多爾從枯朽的胸腔裏搖晃出虛弱的笑聲。

“哈哈哈哈,確實是這樣呢。”太宰治側目低頭望他,笑容完美純潔無瑕。

看著他倆對笑的森奈央:……要不給他倆都報個精神科吧(捂嘴沈思)。

“費奧多爾君與同伴之間的感情屬實也是感人肺腑。”太宰翹起二郎腿,優雅道,“如果不是果戈裏閣下的幫助,我也不會那麽順利地找到西格瑪,交換得到費奧多爾閣下的情報。”

“呃……”森奈央再次露出看漏八百集的癡呆神色,弱弱地舉起手問道,“果戈裏不是那位幫助傳送、發起飯團襲擊的空間系人才嗎?”

太宰治言簡意賅:“他們是想要殺死彼此的同伴關系——簡稱二五仔。”

森奈央立即長長哦了一聲,表示懂了。

二五仔都這樣,立場中立,隨意搖擺,在這個錯綜覆雜的離奇世界裏並不算罕見。

“有關費奧多爾最機密的情報……是他的異能力嗎?”森奈央問。

“嗯。”太宰治頷首,“費奧多爾君的能力,名為[讓殺死自己的人成為下一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能力。”

“……哈?”

“意思是……他想我殺死他,讓我成為下一個費奧多爾?”

一道電光從眼前驟然閃過,森奈央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靈活貫通,拖著半癱的右半身豁然起立,震聲道,“所以說有沒有可能!滅世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費奧多爾奪取了我的身體後才做出的壞事!”

“啊不。”

太宰治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報,未來毀滅世界的人確實是奈奈你自己。本人。”

“……”

森奈央默默坐了下來。

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平靜地問:“那他要我的身體幹什麽,覬覦一個十八歲美少女的□□——變態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這也是我沒有想通的事情,篡奪奈奈的身體,除了激怒我們,有什麽意義嗎?”太宰治斂目思考。

“就算拿到我的身體,又不是什麽奪舍概念,頂著的臉不還是他自己的面貌嗎,做什麽都沒用吧……”

森奈央舔了一下牙齒,突然頓了一下。

她從沙灘椅上起來,一瘸一拐地蹲到對面,單手抓住俄羅斯青年柔軟的黑發,提起他的腦袋,幽暗的紅瞳深深描摹著費奧多爾面上五官的輪廓,輕輕道,“你小子……知道我身體裏有崩玉?”

費奧多爾紫紅色的眼瞳微微睜大。

“崩玉?”

太宰治頭一遭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奈奈,那是什麽東西?”

森奈央回答:“是其他世界的朋友寄存在我身體裏的……一種高密度能量集體?”

“具體的細節我還沒弄清。因為寄存在身體裏沒什麽影響,我一直沒當回事,直到在日暮神社那回掉進了食骨之井,崩玉意外出現故障…我才把事件對上號。”

但是這件事,森奈央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在她身旁共同陪伴了十多年的太宰治都不清楚——費奧多爾是怎麽知道的?

“說起來,你的異能力其實可以滿足你長生不死的吧?難道你是個妖怪,或者你活了很久,也聽說過五百年前四魂之玉的故事,也把崩玉誤解成了四魂之玉?”

森奈央連環問,眼睛死死盯著費奧多爾面部肌肉的走向與表情的變化。

半晌,才興致缺缺地把青年的腦袋放下來,“這家夥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妖怪]啊。”

光看表情,什麽都解析不出來。

“沒關系,總之現在已經可以確認了,他真正的目的是奈奈身體裏的崩玉。”太宰治微微瞇起眼睛,繼而微笑,“不過無論費奧多爾君想要做什麽,只要有我在身邊,他的異能力就徹底封禁無效了。”

“怪不得……這就是他要支開太宰哥你的原因吧。”

費奧多爾再沒有出聲,一直安靜闔目聽著,像極了一只纖薄翅膀上綴滿晶瑩沈重的水珠,只能斂翅、孱弱地倒在地上的蝴蝶。

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本就一息奄奄,全因太宰治的出現而強撐一口氣,如今也似乎走到了盡頭。柔軟漆黑的額發與纖長的羽睫蓋住他的眼睛,在俄羅斯種族略深的眼窩裏打下影影綽綽的陰影,顯得精致而無助,一臉惹人不住垂憐惋惜的暮氣之色。

比起先前那做戲似的偽裝,他此刻的安靜就真實多了。

太宰治伸手揉揉森奈央的腦袋:“奈奈想要殺了他,還是收他做小弟——當然我比較建議前者的選項,留著魔人當小弟,被背刺的風險太大了。”

“還是留著吧。”森奈央蹲在他腳邊看著沙灘椅上垂死的青年,伸出食指戳了戳費奧多爾柔軟的臉頰,“我確實還缺一個手辦來著。”

“那好叭。”太宰治的聲線可可愛愛,他鼓了一下臉,朝森奈央甩甩手,“去吧去吧,去找救兵吧。再不救,費奧多爾君就要變成隔夜餿飯團了。”

森奈央差點被這個比喻逗笑出來,撐著沙灘椅站起來,準備繼續把先前那扇門造完,進門請救兵。

“這麻醉劑的效果不太好啊。”

她一邊造門一邊吐槽。

好的麻醉劑,要麽把人徹底迷醉,要麽效果很弱,這搞得不上不下,只麻她半邊身子做什麽,造個門都費勁得厲害。

太宰治雖然沒有明確反對,但明擺著不想幫忙,借著要坐在費奧多爾身邊按著他肩膀使用人間失格的借口,光用嘴巴為她鼓勁加油。

空有一群小貓跑來跑去,為她添一些可愛的小麻煩。

費奧多爾的呼吸越來越淺了,森奈央倒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體被他奪舍,但是已經開始擔心新到手的手辦會不會飛了。

森奈央哼哧哼哧趕工。

太宰治簡直鐵石心腸,不僅壓著病弱的俄羅斯飯團當靠枕,還悠哉地翹著二郎腿,播報起倒計時:“奈奈,再不抓緊一點,費奧多爾君的生命就只剩五分鐘了。”

“唔姆,不行了,看上去就剩三分鐘了。”

“啊呀呀,完蛋了,感覺還有一分鐘就死翹翹了。”

森奈央:……

她嚴重懷疑他這招是為了讓她放棄救小弟。

“太宰哥你與其有空報時,倒不如抽空給這家夥做個人工呼吸。”森奈央扶著粗糙的門框,面無表情道,“嘴巴對嘴巴地吹兩口,給他做倆心肺覆蘇,還能幫我搶救回一分鐘。”

太宰治臉上的表情立時惡寒得快要吐出來。

被他壓得只有吐氣沒有吸氣份的費奧多爾,人都快寄了,眼睛都合上了,聽到這句話也跟回光返照似的,身體猛然一抖,惡心地幹噦了一下。

貓貓軍團紛紛發出快活的喵喵聲。

森奈央舒心了,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還是我這招管用,把人直接氣活了。”

只要門造好了,她就不必擔心救不活費奧多爾了。找個時間流速與原點世界相差甚遠的世界,把醫生帶回來時,這邊費奧多爾可能才剛準備咽氣。

“那太宰哥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去請救兵。”

森奈央一邊囑咐,一邊伸手推開門,邁出腳的第一步,她扶著門的手猛然一顫。

幾乎是冥冥中的預感,她幽紅色的眼眸第一反應便是轉去看躺在沙灘椅上、噦完之後再無聲息的費奧多爾。

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已經死去。

而森奈央身上卻傳來一陣劇烈的陣痛,臉部、身軀、四肢都仿佛在一夜生長。

她仍保有意識,可在痛苦中痙攣抽搐的身體卻不受控地向後傾倒。

坐在沙灘椅上、一直鎮定自若的太宰治,臉上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他鳶色的眼睛不自覺睜大,像個親眼看著重要之物在面前破碎的孩子,在徹底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流出裹挾滿滿驚慌與恐懼的眼淚之前,臉上露出更多的是一片無措和茫然。

他撲過來,兩只手朝她伸出,試圖將少女倒下的身軀攬住。

“喵!!!”一聲尖銳的貓叫劃破天際。

森奈央滿腦袋躥過無數念頭,最後闔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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