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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貨色 “因為——你是主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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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貨色 “因為——你是主角嘛。”……

“你是誰?”與謝野晶子抱起胸, 瞇眼打量陌生的銀發少年,“第一次見你,新來的?”

少年約莫十三四歲, 一頭蓬松柔軟的自然卷, 只是眼間距稍微分得有點開, 致使原本帥氣俊秀的臉蛋都能顯出十分的懶散和不正經。

他把小拇指上的汙垢往邊上一彈, 懶洋洋地抱著後腦勺回覆道:“嗨以,我是新轉來三年Z班的阪田同學, 特技是一口氣喝光三瓶草莓牛奶。最喜歡的東西是甜品,最討厭的人是詛咒阿銀遲早有天會得蛀牙的牙科醫生,夢想是將來有一天當上○影,出任海○王, 用一發天○斬月讓世界感受到痛苦——請多指教~”

與謝野:……

與謝野:哈?

這個軍隊裏好像多了一個奇怪的貨色。

“請多指教,阪田同學。”森奈央接受與謝野晶子治療完畢, 雙手雙腳全部覆原,已經可以靠自己站起來。她伸手拽了拽銀發少年的褲腿,仰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地朝他攤開手, “把我的蛋糕還我。”

蛋糕?

與謝野的視線下意識在整間房子裏都脧巡一圈,沒發現那種象征美好與甜蜜的東西出現在冷冰冰孤島戰場上的蹤跡。

“什麽蛋糕?難不成你是說,你放在房間裏左邊靠洗手臺用冰袋做的冰箱櫃子冷鮮第三層上拿保鮮盒蓋著的巧克力夾心蛋糕是我偷吃的吧?”

與謝野:“……絕對是你偷吃的吧!”

阪田滿頭大汗,怒氣沖沖地一甩手:“竟然敢誣陷我,想要日式霸淩我這個轉校生嗎?實話告訴你, 阿銀是從甜品星下凡的仙子, 從小就在甜蜜氣息裏長大的阿銀早已經厭倦甜食了,一口都吃不下去了,光是聞到就想吐——所以阿銀才不會去偷一個小孩的蛋糕, understand?”

“understand。”相較少年奇奇怪怪的日式英語,森奈央的口音標準得不像話,只是或許是因為平常說話少,第一次連著說那麽多話,剛出口時的兩個字眼間還有些滯澀黏連之感,完整兩句話說完後才變得流利起來。她面無表情地擡起手,指著少年的嘴巴,“但是你嘴角奶油沒有擦幹凈。”

“什麽?!”阪田匆匆忙忙伸手擦嘴,邊抹邊說,“哼哼,小朋友,你還是太年輕了,兵不厭詐,這下沒證據了吧!”

森奈央:“嗯,我騙你的,本來就沒有奶油。”

阪田:“納尼!”

與謝野:………………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不要什麽貨色都往軍隊裏塞!

*

後來與謝野才知道,這個貨色全名阪田銀時,是跟著自己老師兼撫養人吉田松陽來到常暗島上的。

作為大戰末期的主戰場,常暗島戰爭愈演愈烈,吉田松陽身為政府秘密暗殺機構的老大,被上頭指派帶領一支兵隊加入這場戰局。

本來上戰場的人只有他,結果運送士兵的船只突破重重彈火壓制,成功停靠港岸後,船艙裏裝槍炮的木桶裏躥出來五個人頭。

五個人頭白、黑、紫、白、棕——棕的那個還在暈船哇哇嘔吐,五個人抱著膝蓋蹲在大木桶裏,見蓋子被掀開,紛紛仰起小臉沖吉田松陽嘿嘿一笑。

吉田松陽:……

這五個孩子裏,除了莫名奇妙額外多出的一個阪本辰馬,其餘四個都是吉田松陽的學生。

朧是大師兄,是他在暗殺機構裏收的小姓;阪田銀時是他在戰場上撿到的孩子;高杉晉助是一個沒落小家族的長男;桂小太郎是免學費考進他的私塾的神童……

如果不是被佐佐木家的少爺收養走了骸,吉田松陽很懷疑這裏還會多出一個小女孩。

“這怎麽能怪我們?”阪田銀時一邊大爺似的錘著後背,一邊從木桶裏爬出來,“是松陽你自己丟下一句[我要上戰場了,飯留在鍋裏記得自己盛],什麽都沒交代清楚就跑出來,阿銀當然以為你是準備背著我們偷吃好吃的——至於他們為啥跟上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餵,明明是銀時你懷疑老師在外面有相好的,才提議說跟蹤老師的!”

“啊?阿銀沒有說過這種話,是假發說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假發這家夥可是個人妻控。”

“不是假發,是桂!我才沒有說過那種話——餵,阪本,吐遠一點,臭死了!”

“對不起,我還有點暈船……嘔嘔嘔……”

唯一一個正經一些的是朧,這個年紀最大也最穩重的孩子向來是吉田松陽的得心助手,經常為闖禍的不著調師弟妹們擦屁股,沒想到這一次居然也跟著亂來。

“老師……”白發少年對上吉田松陽的視線,臉上不禁顯出幾分愧對老師信賴的局促和心虛,但很快,他端正跪坐之姿,雙手握拳鄭重道,“您一個人上戰場我們不放心,我們也可以參與戰鬥的,哪怕是在後方做些後勤之類的工作。”

“……”吉田松陽嘆了口氣。

這幾個孩子在彼此相遇之前全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除了高杉晉助還有個完整的家——但這孩子最近好像也和父親鬧掰了,平日都住在松下私塾裏,同大家一起生活。驟然告知他們唯一的監護人要上戰場,他們心中有所不安也是常理之中。

吉田松陽不是拘泥死板的人,他當即拿過名冊,把四人的名字編入鬼兵隊隊伍當中,而後才看向最後一位卷發少年。

“你又是什麽情況呢?少年。”

阪本辰馬吐了半天,聞言仰起蒼白的臉,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啊哈哈哈,我是來這裏探查情報的。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地圖上、一直在打仗的島嶼,已經影響商船的正常航線好些年。我想來實地考察一下,能別打架就別打架了嘛。”

他撓撓天然卷的後腦,爽朗笑道,“剛好聽到旁邊的金時他們在商量潛入戰船的計劃,我就一起加入了!”

“您就是金時他們口中的松陰老師吧?反正都這樣了,鬼兵隊裏再加我一個唄!”

吉田松陽:……

好吧,一頭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趕。吉田松陽拿起筆,把阪本辰馬的名字也記入了名冊。

“好了,現在大家都是即將上戰場的士兵了。”栗色長發的青年笑瞇瞇地舉起食指,“現在就讓老師來教大家上戰場前的第一課——”

砰——砰——砰——砰——砰!!

吉田松陽一拳一個小朋友,挨個兒把不聽話的少年們揍進了地裏。

少年們頭頂大包、深埋土坑,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坑外,頭痛到炸裂,眼淚汪汪擡起臉,一擡頭就對上青年笑容驟斂時、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們的冰冷的猩紅暗瞳:“軍人的第一天職就是服從。違背老師的囑托擅自離隊來到戰場上,按軍令處置都要受罰。”

所有人在他的目光裏涔涔直冒冷汗,大氣不敢喘,看著青年危險的表情又重新變回和善可親的笑瞇瞇,雙手拍拍掌心裏莫須有的灰。

“不過你們畢竟剛成為士兵,就暫且繞過你們吧~對了,記得是叫松—陽老師,不是松—陰老師。原作道了很多歉才拿到手的惡搞特權,可不要隨便浪費呦。”

“哈哈哈哈。”吉田松陽朗聲笑著,雙手揣在寬大的和服裏,轉身帶著其餘看戲的士兵們往島上的基地走了。

眾少年:………………

空氣靜悄悄,海鷗嘎嘎嘎從他們頭上飛過,還拉了一泡屎精準地掉在銀發天然卷頭上。

阪田銀時:…………

阪田銀時頭頂鳥屎,忍無可忍:“所以松陽你這個笨蛋就是因為被叫錯名字才生氣的嗎?!回來啊混蛋!這個島可是在打仗啊!把你可愛的學生們埋進土裏動彈不得是怎麽回事啊?!會死的會死的,被任何一方的敵人發現,你可愛的學生們都會變成夏天蒙眼砍西瓜游戲裏那個一動不動的西瓜的啊!!”

“混蛋松陽——!!回來啊!!!”

少年的咆哮聲足足驚飛了一灘海鷗,字字滲血,悲鳴泣露。

“但是……”

森奈央坐在自己的兒童椅上聽完整個前因,看著對面霸占了她房間沙發的銀發天然卷,平靜地問道,“這個故事和你偷吃我蛋糕有什麽關系?”

“怎麽叫沒有關系!”阪田銀時義正言辭道,“如果不是松陽把我們錘進坑裏埋了一整個下午,我會肚子餓嗎?如果不是我肚子餓,我會尋著味來找吃的嗎?如果不是我來找吃的,我會吃掉你的蛋糕嗎?”

“所以一切——都是因為松陽做得太過分了!”

他一邊控訴,一邊光明正大嗷嗚一口把一杯布丁全部吸進嘴裏。

森奈央眨了眨眼睛,舉起手:“那是我留著當宵夜的。”

阪田銀時:“嗷嗚嗷嗚嗷嗚。”

森奈央:“誰說的?我很難過,非常難過,你吃的每一口布丁,我的心都在痛,只是我沒有表現出來。”

阪田銀時端起餅幹:“嚼嚼嚼嚼。”

森奈央:“因為我情緒比較內斂。”

阪田銀時猛灌了一口飲料:“咕嚕咕嚕咕……嗷好痛!咳咳咳咳,你幹什麽!”

拿起抱枕猛然扇了笨蛋一後腦勺的與謝野晶子,忍耐著額上暴起的青筋,面無表情道:“說點人話。闖進小孩子的房間裏把對方的夥食橫掃一空,你這個廢柴混蛋,臉皮是城墻做的嗎?”

“不懂了吧,”阪田銀時振振有詞,“像她這種小孩子,牙吃多了糖疼,就應該讓我們大人來負責消滅一部分食物。不然等到蛀齒之神降臨的時候,你就要抱著她痛哭當初為什麽沒能替她承擔這一份罪孽了。”

與謝野晶子拳頭捏緊。

“餵餵餵阿銀說的可是密不外傳的實話,想打架嗎,我可不會怕你這種小姑娘。”阪田銀時靈活地蹦到地上,飛快閃過與謝野刺過來的手術刀,撈起森奈央奪門而出。

與謝野:“餵,笨蛋天然卷!把奈奈放下!”

阪田銀時:“混蛋不要瞧不起天然卷啊!天然卷的人都是好人!”

他一邊拌嘴,咯吱窩裏夾著小孩,一邊撒丫子狂奔,在基地裏兜了好幾個圈才算把身後的暴走蘿莉甩掉,躲到安全的角落裏松了口氣。

“警報解除……呼,果然這年頭的漂亮小姑娘把皮一扒都是山地大猩猩。”

“你為什麽要帶上我跑?”

森奈央的臉在逃跑過程中屢次被少年壓在懷裏擠扁,這會兒才從那身白色軍服裏掙紮出來。她坐在一旁的地上,拿手指擦擦被壓得發癢的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阪田銀時閑散地盤腿坐著,另一條腿曲起,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看她:“因為——”

“你是主角嘛,帶上主角,多少能加點兒buff吧?”他十分不正經地道。

森奈央不自覺歪了下腦袋,一字一頓地覆述道:“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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