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道是無情卻有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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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道是無情卻有情5
晏無師的事情已經解決，接下來他要去純陽觀附近閉關。再過半年，就是琉璃宮的試劍大會，屆時狐鹿估會親往，他至少要和對方戰個平手，否則不僅是中原武林要被塞外壓制，晏無師與狐鹿估的一戰也無可避免。
這次，他一定要先晏無師一步擊敗狐鹿估。
沈嶠一路南行途經，走的都是小路，常常在野外露宿，見的多是些鄉野村夫，對外界消息並不靈通。
但每次進城采購補給時，他都會留意一些消息，所以他很快就得知宇文邕的死訊。明明他們分開時，周帝還沒死，晏無師若想，他完全來得及回長安坐鎮，很難想象這不是他有意為之。
以沈嶠對他的了解，一定是宇文邕做了什麽事，不合晏無師心意，所以被放棄了。
也罷，普六茹堅也算是個有為之君。而且，以晏無師的老謀深算，對方在朝多年，恐怕早就有備選之人二三四了，輪不到他來操心。
沈嶠這麽想著便趕往長安，太子宇文赟上位，會大量清洗先帝舊臣，前世宇文憲一家受冤蒙難，只有七郎被他救出，今生他若不去，恐怕連同蘇府都要被牽連。
沈嶠一路緊趕慢趕，終於提前兩日到達長安。他沒有急著去蘇府通風報信，宇文憲這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一腔忠勇，視死如歸，不是聽勸之人。
沈嶠打聽到齊王府的位置，當天晚上就翻了進去，直奔後院。
他聽覺敏銳，輕功高絕，一路上穿過草叢灌木無數，越過回廊轉角，避開守衛，猶入無人之境，一時半刻間便找到了齊王妃的所在。
這裏是女眷住所，沈嶠沒有貿然闖入，而是找準位置，輕輕敲擊窗戶，反覆幾次，房間裏終於傳來說話聲：“外面是哪位高人？”
沈嶠沒有見過齊王妃，也不曾聽過她的聲音，但七郎曾經說過，他母親睡覺時身邊只有貼身侍女守夜，所以屋裏應該有兩個人。
為了保險，沈嶠沒有出聲，而是用傳音入密：“貧道只是個山野道士，偶然得知新帝欲對齊王不利，所以想提前告知，望府裏能做個準備。”
沈嶠的聲音清朗悅耳，自帶一股溫柔，齊王妃出身世家，頗有見識，來人能夠悄無聲息的潛進府內，又能做到傳音入密這等事，起碼是個高手。若想對她們不利，早就動手了，何必多費口舌。
抱著這樣的想法，齊王妃令侍女點起燈，打開一面窗戶：“請俠士進來一敘。”
沈嶠道了一聲得罪，如一陣輕煙般飄進了室內。
屋裏只有齊王妃和她的貼身侍女，二人一見沈嶠，都被驚艷了一把，心道好一個神仙似的人物。
“可是沈道長當面？”齊王妃在蘇府壽宴上遠遠見過沈嶠，當時看他目光渙散，拄著竹杖，似乎是眼睛不太好，還在心中惋惜過，白璧微瑕，最是令人遺憾。之後又聽齊王說，先帝對沈嶠很是欣賞，感嘆其品行高潔，傳言多有不實之處。
“正是貧道，冒昧拜訪，還請王妃見諒。”沈嶠體貼二人是女子，怕他們緊張，後退了幾步，又拉開了些距離。
齊王妃多日不展笑顏，此刻卻是放松了不少：“我聽王爺提過沈道長，您拒絕了先帝招攬，是位難得的君子。”
沈嶠在蘇府逼退段文鴦，又被宇文邕接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和那些江湖人不同，晏無師在他們眼中可不是魔君，而是太子少師，沈嶠與其交好非但不是汙點，反而成了一種資本。
沈嶠隨王妃入座，接過對方遞來的茶：“王妃過譽了，先帝對沈某的禮遇，貧道銘記在心，我聽說新帝殺了不少宗室大臣，所以才趕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王妃苦笑：“不瞞沈道長，早在陛下剛繼位不久，我們就發現王府有人盯梢，王爺躲了出去，以為陛下久不見人便會放棄，孰料……唉！如今我們被困府內，進出都有人監視，已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哪一天，他們突然沖進府來，將我們屠戮一空。”
沈嶠來時想了一路，都沒有萬全之法，如今迫在眉睫，他只能說出心中辦法：“以我的輕功是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人帶出長安的，只是……”他想起來前世宇文憲慨然赴死的場景，嘆息道：“只怕齊王放不下兄弟同袍，不肯走。”
王妃黯然：“王爺最是重情重義，我早已有心裏準備，大不了黃泉路上陪他一起。”
這是又走回前世的老路了，沈嶠想要再勸，卻也知道此題無解。
他沈吟了片刻，說：“若王妃信得過貧道，我可以帶府上郎君出城，一次帶兩人，四次就行。”
王妃眼中猛然升起一道光：“信得過，信得過，我這就叫他們起來。”說著便要起身。
她與王爺鶼鰈情深，願意生死與共，但作為母親，如何不想著自己的孩子能活下來。
沈嶠忙叫住他：“王妃且慢，有些事還要從長計議，出了長安他們要去哪裏，總要有個章程。”
王妃慢慢冷靜下來：“道長說的對，是我心急了。”
“王妃是位慈母，”沈嶠頓了頓，說：“貧道如今四處漂泊，無法照顧諸位小郎，不知王妃可有托付的人選，貧道願意護送一程。”
沈嶠的情況眾人皆知，確實不適合帶孩子。王妃感激他能為孩子們如此著想，眼圈微紅，好不容易才把淚意憋回去。
“我兄長豆盧讚是武陽郡公，可以送郎君們去他那暫避，相信兄長能妥善安排。”
武陽靠近青海，臨近吐谷渾，山高皇帝遠，確實是個好去處。只是那裏也臨近渭州……不知晏無師走沒走。
沈嶠點頭：“明天這個時候貧道來帶人，王妃準備一下……和郎君好好道別吧。”
兩人都明白，這一別就是天人永隔，若非時間不夠，沈嶠真想盡量延長他們母子相聚的時間。
王妃以手覆面，語帶哽咽：“道長大恩，我與王爺感激不盡，今生無法相報，來世定當結草銜環。”
說著，她便要大禮下拜，沈嶠連忙用真氣將她隔空扶起。
“當不得如此大禮，貧道只是做了該為之事。”
為了不引起盯梢人的註目，沈嶠當晚歇在了王府後院，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聽見有人通報，說齊王的舊部來訪。
沈嶠匆忙起身，不一會齊王妃就帶了一個中年漢子進來。
“沈道長，這是王爺軍中的得力臂膀顏英，今天找來也是想把家裏的郎君帶到王爺身邊。”
這人沈嶠認識，確實對宇文憲忠心耿耿。
沈嶠結合前世聽到的消息開始分析：“齊王在外躲避，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何能照顧家中小郎，而且若是有高手跟在後面順藤摸瓜，豈不是洩露了齊王隱藏位置？”
他對王妃說：“宇文赟找不見齊王，不敢壓逼太甚，所以才沒有動王府，如今情形，一動不如一靜，齊王的行蹤絕不能暴露，能拖一時是一時。”
他轉頭問顏英：“是誰勸你來找王妃的？”
顏英聽了沈嶠的分析，才反應過來這其中的貓膩：“是魏胥！他給我說，為免齊王有個萬一，讓我先去找王妃，問出王爺的下落，再將小郎君們一個個帶出來，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以免宇文赟一怒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他一拍大腿：“這個王八蛋料定王妃會信任我，他想借著我探出王爺的行蹤。”
沈嶠：“看來王府已經被盯上了。”
“這該如何是好……”齊王舊部中有人叛變，面對這種情況，王妃此刻也開始六神無主起來。
沈嶠兩世為人，什麽場面沒見過，此刻依舊鎮定：“長安已被宇文赟掌控，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送小郎們去安全的地方，顏英你先不要回軍營，讓府裏的侍女給你裝扮一下，今晚我帶你們出城，先去雍州落腳，明天我再回來找齊王，看看能不能帶他出去。”
“好!都聽沈道長的！”顏英重重點頭，王妃也跟著附和，沈嶠態度從容，也影響了他們。王妃帶顏英出去準備，沈嶠在房中打坐調息，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
醜時三刻，最是人困馬乏之時，王府後院中，七位郎君都換上便服，背著包袱與王妃依依惜別，這些孩子十分懂事，個個眼圈發紅，卻不曾哭鬧，沈嶠多看了幾眼宇文誦，見小孩回望，溫柔的笑了笑。許是二人投緣，宇文誦一見沈嶠，便心生親近之感。
沈嶠見時間不早了，一手抓起一人，帶著顏英和宇文貴騰空而起，二人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冷風撲面而來，刮得人臉皮生疼，他們眼瞅著沈嶠只在幾處高地借了力，便是四丈高的城墻也能輕松越過。
這樣的輕功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何況是親身經歷。待到他們落地二人渾身冰涼，也止不住興奮之情。
樹林裏有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兩人進去後終於暖和了一些。
“道長不歇一會再走嘛？”宇文貴見沈嶠要立刻動身，想起一路上的冷風，招呼他上車取暖。
沈嶠安撫一笑：“習武之人不懼嚴寒，我們速戰速決以免徒生變故。”
來回四次，沈嶠終於把幾位小郎都帶出來了，長安城裏其實有不少高手，佛門的雪庭禪師、合歡宗的閻狩和寶雲，說不定連桑景行和元秀秀都在此地，但這些人大多在宮裏享福，沈嶠利用齊王府沒有高手的錯覺，以有心算無心，才能在長安城裏來去自如。
顏英駕車連夜趕路，沈嶠在車廂裏抱著宇文誦，不時與幾位小郎聊聊天，緩解他們的情緒，以免他們緊張害怕。這些人中，最大的也不過十三歲，正是少年意氣，愛做夢的年紀，今天看沈嶠飛天遁地，來去無蹤的樣子，都心向往之，當下嘰嘰喳喳問起江湖事。沈嶠溫柔耐心一一解答，短短幾個時辰，便贏得孩子們的喜愛。
天亮之後，沈嶠把幾人安頓在雍州城，一人騎馬返回長安，先給王妃報信，讓她安心，隨後去了邊沿梅的私宅，他可沒忘記，竇言還躲在這裏，他若不來，單憑普六茹堅，很難做到不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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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一定要先晏無師一步擊敗狐鹿估。
沈嶠一路南行途經，走的都是小路，常常在野外露宿，見的多是些鄉野村夫，對外界消息並不靈通。
但每次進城采購補給時，他都會留意一些消息，所以他很快就得知宇文邕的死訊。明明他們分開時，周帝還沒死，晏無師若想，他完全來得及回長安坐鎮，很難想象這不是他有意為之。
以沈嶠對他的了解，一定是宇文邕做了什麽事，不合晏無師心意，所以被放棄了。
也罷，普六茹堅也算是個有為之君。而且，以晏無師的老謀深算，對方在朝多年，恐怕早就有備選之人二三四了，輪不到他來操心。
沈嶠這麽想著便趕往長安，太子宇文赟上位，會大量清洗先帝舊臣，前世宇文憲一家受冤蒙難，只有七郎被他救出，今生他若不去，恐怕連同蘇府都要被牽連。
沈嶠一路緊趕慢趕，終於提前兩日到達長安。他沒有急著去蘇府通風報信，宇文憲這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一腔忠勇，視死如歸，不是聽勸之人。
沈嶠打聽到齊王府的位置，當天晚上就翻了進去，直奔後院。
他聽覺敏銳，輕功高絕，一路上穿過草叢灌木無數，越過回廊轉角，避開守衛，猶入無人之境，一時半刻間便找到了齊王妃的所在。
這裏是女眷住所，沈嶠沒有貿然闖入，而是找準位置，輕輕敲擊窗戶，反覆幾次，房間裏終於傳來說話聲：“外面是哪位高人？”
沈嶠沒有見過齊王妃，也不曾聽過她的聲音，但七郎曾經說過，他母親睡覺時身邊只有貼身侍女守夜，所以屋裏應該有兩個人。
為了保險，沈嶠沒有出聲，而是用傳音入密：“貧道只是個山野道士，偶然得知新帝欲對齊王不利，所以想提前告知，望府裏能做個準備。”
沈嶠的聲音清朗悅耳，自帶一股溫柔，齊王妃出身世家，頗有見識，來人能夠悄無聲息的潛進府內，又能做到傳音入密這等事，起碼是個高手。若想對她們不利，早就動手了，何必多費口舌。
抱著這樣的想法，齊王妃令侍女點起燈，打開一面窗戶：“請俠士進來一敘。”
沈嶠道了一聲得罪，如一陣輕煙般飄進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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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道長當面？”齊王妃在蘇府壽宴上遠遠見過沈嶠，當時看他目光渙散，拄著竹杖，似乎是眼睛不太好，還在心中惋惜過，白璧微瑕，最是令人遺憾。之後又聽齊王說，先帝對沈嶠很是欣賞，感嘆其品行高潔，傳言多有不實之處。
“正是貧道，冒昧拜訪，還請王妃見諒。”沈嶠體貼二人是女子，怕他們緊張，後退了幾步，又拉開了些距離。
齊王妃多日不展笑顏，此刻卻是放松了不少：“我聽王爺提過沈道長，您拒絕了先帝招攬，是位難得的君子。”
沈嶠在蘇府逼退段文鴦，又被宇文邕接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和那些江湖人不同，晏無師在他們眼中可不是魔君，而是太子少師，沈嶠與其交好非但不是汙點，反而成了一種資本。
沈嶠隨王妃入座，接過對方遞來的茶：“王妃過譽了，先帝對沈某的禮遇，貧道銘記在心，我聽說新帝殺了不少宗室大臣，所以才趕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王妃苦笑：“不瞞沈道長，早在陛下剛繼位不久，我們就發現王府有人盯梢，王爺躲了出去，以為陛下久不見人便會放棄，孰料……唉！如今我們被困府內，進出都有人監視，已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哪一天，他們突然沖進府來，將我們屠戮一空。”
沈嶠來時想了一路，都沒有萬全之法，如今迫在眉睫，他只能說出心中辦法：“以我的輕功是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人帶出長安的，只是……”他想起來前世宇文憲慨然赴死的場景，嘆息道：“只怕齊王放不下兄弟同袍，不肯走。”
王妃黯然：“王爺最是重情重義，我早已有心裏準備，大不了黃泉路上陪他一起。”
這是又走回前世的老路了，沈嶠想要再勸，卻也知道此題無解。
他沈吟了片刻，說：“若王妃信得過貧道，我可以帶府上郎君出城，一次帶兩人，四次就行。”
王妃眼中猛然升起一道光：“信得過，信得過，我這就叫他們起來。”說著便要起身。
她與王爺鶼鰈情深，願意生死與共，但作為母親，如何不想著自己的孩子能活下來。
沈嶠忙叫住他：“王妃且慢，有些事還要從長計議，出了長安他們要去哪裏，總要有個章程。”
王妃慢慢冷靜下來：“道長說的對，是我心急了。”
“王妃是位慈母，”沈嶠頓了頓，說：“貧道如今四處漂泊，無法照顧諸位小郎，不知王妃可有托付的人選，貧道願意護送一程。”
沈嶠的情況眾人皆知，確實不適合帶孩子。王妃感激他能為孩子們如此著想，眼圈微紅，好不容易才把淚意憋回去。
“我兄長豆盧讚是武陽郡公，可以送郎君們去他那暫避，相信兄長能妥善安排。”
武陽靠近青海，臨近吐谷渾，山高皇帝遠，確實是個好去處。只是那裏也臨近渭州……不知晏無師走沒走。
沈嶠點頭：“明天這個時候貧道來帶人，王妃準備一下……和郎君好好道別吧。”
兩人都明白，這一別就是天人永隔，若非時間不夠，沈嶠真想盡量延長他們母子相聚的時間。
王妃以手覆面，語帶哽咽：“道長大恩，我與王爺感激不盡，今生無法相報，來世定當結草銜環。”
說著，她便要大禮下拜，沈嶠連忙用真氣將她隔空扶起。
“當不得如此大禮，貧道只是做了該為之事。”
為了不引起盯梢人的註目，沈嶠當晚歇在了王府後院，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聽見有人通報，說齊王的舊部來訪。
沈嶠匆忙起身，不一會齊王妃就帶了一個中年漢子進來。
“沈道長，這是王爺軍中的得力臂膀顏英，今天找來也是想把家裏的郎君帶到王爺身邊。”
這人沈嶠認識，確實對宇文憲忠心耿耿。
沈嶠結合前世聽到的消息開始分析：“齊王在外躲避，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何能照顧家中小郎，而且若是有高手跟在後面順藤摸瓜，豈不是洩露了齊王隱藏位置？”
他對王妃說：“宇文赟找不見齊王，不敢壓逼太甚，所以才沒有動王府，如今情形，一動不如一靜，齊王的行蹤絕不能暴露，能拖一時是一時。”
他轉頭問顏英：“是誰勸你來找王妃的？”
顏英聽了沈嶠的分析，才反應過來這其中的貓膩：“是魏胥！他給我說，為免齊王有個萬一，讓我先去找王妃，問出王爺的下落，再將小郎君們一個個帶出來，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以免宇文赟一怒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他一拍大腿：“這個王八蛋料定王妃會信任我，他想借著我探出王爺的行蹤。”
沈嶠：“看來王府已經被盯上了。”
“這該如何是好……”齊王舊部中有人叛變，面對這種情況，王妃此刻也開始六神無主起來。
沈嶠兩世為人，什麽場面沒見過，此刻依舊鎮定：“長安已被宇文赟掌控，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送小郎們去安全的地方，顏英你先不要回軍營，讓府裏的侍女給你裝扮一下，今晚我帶你們出城，先去雍州落腳，明天我再回來找齊王，看看能不能帶他出去。”
“好!都聽沈道長的！”顏英重重點頭，王妃也跟著附和，沈嶠態度從容，也影響了他們。王妃帶顏英出去準備，沈嶠在房中打坐調息，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
醜時三刻，最是人困馬乏之時，王府後院中，七位郎君都換上便服，背著包袱與王妃依依惜別，這些孩子十分懂事，個個眼圈發紅，卻不曾哭鬧，沈嶠多看了幾眼宇文誦，見小孩回望，溫柔的笑了笑。許是二人投緣，宇文誦一見沈嶠，便心生親近之感。
沈嶠見時間不早了，一手抓起一人，帶著顏英和宇文貴騰空而起，二人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冷風撲面而來，刮得人臉皮生疼，他們眼瞅著沈嶠只在幾處高地借了力，便是四丈高的城墻也能輕松越過。
這樣的輕功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何況是親身經歷。待到他們落地二人渾身冰涼，也止不住興奮之情。
樹林裏有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兩人進去後終於暖和了一些。
“道長不歇一會再走嘛？”宇文貴見沈嶠要立刻動身，想起一路上的冷風，招呼他上車取暖。
沈嶠安撫一笑：“習武之人不懼嚴寒，我們速戰速決以免徒生變故。”
來回四次，沈嶠終於把幾位小郎都帶出來了，長安城裏其實有不少高手，佛門的雪庭禪師、合歡宗的閻狩和寶雲，說不定連桑景行和元秀秀都在此地，但這些人大多在宮裏享福，沈嶠利用齊王府沒有高手的錯覺，以有心算無心，才能在長安城裏來去自如。
顏英駕車連夜趕路，沈嶠在車廂裏抱著宇文誦，不時與幾位小郎聊聊天，緩解他們的情緒，以免他們緊張害怕。這些人中，最大的也不過十三歲，正是少年意氣，愛做夢的年紀，今天看沈嶠飛天遁地，來去無蹤的樣子，都心向往之，當下嘰嘰喳喳問起江湖事。沈嶠溫柔耐心一一解答，短短幾個時辰，便贏得孩子們的喜愛。
天亮之後，沈嶠把幾人安頓在雍州城，一人騎馬返回長安，先給王妃報信，讓她安心，隨後去了邊沿梅的私宅，他可沒忘記，竇言還躲在這裏，他若不來，單憑普六茹堅，很難做到不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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