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chapter 82 掂過碌蔗，蔓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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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 82 掂過碌蔗，蔓柿……
一個周六的早晨, 趙蔓枝還在賴床，卻接到深水灣打來的電話。
關詠琳問她能不能一起去趟中大。
畢業後她一直沒回過母校，加上又是長輩的請求，趙蔓枝聽到葉姨轉達的話, 瞌睡登時醒了, 一個鯉魚打挺起來, 匆忙收拾好去學校跟奶奶會合。
趙之武幼失恃怙，丁清姿這邊又只有母親，小時候他倆工作忙，趙蔓枝就在外婆的照顧下長大, 對老人感情很深。
外婆離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慈愛的長輩了, 對關詠琳也有幾分勝似親人的心情, 所以能陪伴的時候都願意多陪一下，畢竟在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晚年, 誰也不知道分別會在什麽時刻到來。
能做的只是別讓自己留遺憾。
這次關詠琳來是查看莊家捐贈的基金使用情況，順便看了看數年前落成的Lady Chong Building。
現在，這棟樓已投入供心理學系使用。
“莊太一向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近年來撥了很大一筆款，用以學生心理疏導與關照。”曾經她去學生事務處都很難碰見的負責人，此刻正溫和而謙卑地向她們介紹情況, “趙小姐是中大學生，幾年前有學生自殺的事情應該也知情吧？近年來, 因為莊家的幫助和扶持，這類心理障礙導致的問題少了很多。”
甚至有名的心理學專家也請來了不少。
她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心理問題輕生的年輕生命裏，有一個是她的朋友。
方靈永遠留在了二十二歲。
談完事，趙蔓枝陪關詠琳在樓裏逛了一圈, 五層外面有個小天臺，視野開闊，吐露港的海天一色盡收眼底，運氣好還能看到彩虹。
借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這裏開了一間小咖啡廳，同時出售甜品和小食，生意不錯。
她們也點了餐，趙蔓枝選的柿子巴斯克蔓柿餘意，關詠琳選了漏奶華掂過碌蔗。
雖然已是八十高齡，她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吃點甜品沒關系。
更何況是這樣好的寓意。
掂過碌蔗，順順利利。
而趙蔓枝一眼看中的蔓柿餘意，不僅是她用了多年的微信名，還是“萬事如意”的諧音。
這是咖啡店有意做的暖心設計，幾乎所有的單品都有個非常治愈的名字，除此之外，店內和天臺的醒目處都掛著學校免費心理咨詢電話，真是把關照做到了細微處。
趙蔓枝用勺子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口中，看著遠方的山與海，由衷感慨，“坐在這吹吹風，吃點甜食，好像真的能忘掉煩惱。”
“甜品能分泌多巴胺，自然也能給予我們心理能量，可見中大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功夫。”關詠琳抿著茶，姿態優雅，“就像那句tvb老話，做人最重要是開心，關註自己的心情真的非常重要，畢竟身邊人的引導和關切還是次要，誰都不如自己了解自己。”
隨著冰涼微甜的柿子香氣在舌尖化開，趙蔓枝緩緩頷首，心裏卻有些酸澀。
當時方靈狀態不對，她該早點察覺的。
細微的神色變化還是沒能躲過這位心理學專家的眼睛，關詠琳放下茶杯，溫聲問，“是不是想起了你那位朋友？”
趙蔓枝有些驚訝，“您知道這件事？”
“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情，校方會向校董會報告的，更何況……”她頓了片刻，“你就沒想過，為何莊家要突然投入這筆資金嗎？”
答案呼之欲出。
“是阿楷？”
“沒錯。”
當年的趙蔓枝還只是個學生，能做的不多，幫方靈聲討渣男已是極限，方靈家人來港料理後事，她沒什麽立場參與，對後來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
“阿楷看到了你的舉報信，問了校方才知道，原來他跟你提分手那天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很是自責，一個人楞楞地呆了好久。”
關詠琳微垂的眼底滿是悵憾，“我說句自私的話，那時候他爺爺生命垂危，繼母又虎視眈眈要分家產，他哪裏顧得過來？可這孩子一向是嘴上不饒人，心思卻細，情緒不好又不想叫我們看出來，硬撐著自己消化。”
“果然，後來就扛出病來了，停了集團的職務休養好久才緩過來。”
這是趙蔓枝知道的，他去瑞士那段時間。
她咬著下唇，連甜品都顧不上吃了，只覺得心被挖空一塊，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莊又楷到底為她做了多少？
之前她不是沒想過，分開以後莊又楷是什麽模樣，是不是有了門當戶對的妻子，偶爾提起這段荒唐歲月時，神色很淡地彈彈煙灰，“都過去了。”
這些無稽的想法在重逢後記憶一點點抽絲剝繭的過程中逐漸消解，因為她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愛。
但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卻不想只是冰山一角。
莊又楷，明明我們約定過，你不覺虧欠，我也不覺委屈，為什麽還要做這麽多？
要我怎樣表現，你才能心安呢？
世界在此刻萬籟歸寂，只有林風呼呼地吹著，把關詠琳的話音送到耳側。
“阿楷不僅投了心理關懷資金，還一直暗中資助方靈的家人。”
“他的心其實很軟，卻被荊棘的殼包裹著，大部分人望而生畏，覺得他強大無堅不摧，覺得他冷血自私無情。”
“但其實，他比誰都更怕傷心。”
關詠琳拉過她的手，即便自己滿手珠玉，在年輕又白皙的肌膚映襯下，仍顯得蒼老腐朽。
“就當是我這個做長輩的請求你，彼此多包容，多溝通，千萬不要誤解他，好不好？”
她怎麽可能說不呢。
甚至後悔，為什麽爭吵的時候要說那麽多傷人的話，非要與他論高低，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啊。
柔軟又尖銳，強大卻有軟肋的，她的愛人。
*
從中大出來時間還早，關詠琳又帶著她回了趟留園。
徐阿婆來門口迎接，頭發是花白了點，但精神很好，見到她，笑盈盈說句，“趙小姐越來越靚了。”
關詠琳是來讓她挑花，說是隨便選選，其實是用來做婚禮準備的。
聽到莊又楷還沒求婚，老夫人慈和的面孔難得露出一隙氣憤，“什麽性子，竟不知隨了誰。”
要知道，當年她跟莊震業雖是聯姻，卻是一次飯局就看對了眼，然後火速舉辦了婚禮。
哪見過莊又楷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情還磨蹭。
她太喜歡這個孫媳婦，生怕夜長夢多，恨不得立馬打電話叫莊又楷現場求婚。
徐阿婆笑道，“興許阿楷有自己的想法呢？年輕人的事情，要按他們的步調來。”
“求婚等一年，婚禮再等一年，婚後總得二人世界一陣吧，再之後打算要仔女，那我要等到幾歲？怕是都作古了！”
趙蔓枝忙著勸，“不好講這種話，奶奶長命百歲。”
為了讓老人寬心，趙蔓枝把前段時間“逼婚”的事情說了，反正是莊又楷自己講的，很快。
哪曉得關詠琳愈發坐不住，“這個很快是多快？十天半個月了還沒個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忙，連求婚都能耽誤。”
於是老太太直接一支電話撥過去，“你到底打算哪天求婚？”
今天莊又楷有會，早早去了集團，這會子大概忙累了，面對奶奶的質問，語氣頗為散漫，“求婚又不是結婚，您催也沒用啊。”
“你得給我個準話，要不然蔓蔓就這麽等你啊？你都三十了！”
他有些苦惱地揉了下眉心，學關詠琳的調子，“三十了啊，那是要急一下。”
話音頓了片刻，“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好了。”
趙蔓枝瞪大了雙眼。
……倒也沒必要這麽突然吧？
關詠琳先她一步罵他鬼五馬六，“你是不是沒準備？沒準備我這把老骨頭來幫你。我們現在在留園，花都挑好了，你人到場就行。”
像是覺得跟她講不通，他叫關詠琳把電話給徐阿婆，淺淺交代了幾句，徐阿婆一直在電話這頭點頭答應。
結束後，她先是寬慰關詠琳幾句，又說帶她去看新花圃，才算把老人家安撫好。
做完這一切，她神神秘秘地對趙蔓枝說，“趙小姐，請隨我來一趟。”
留園趙蔓枝是熟悉的，並沒有擔心危險。
只是上回在瑞士，莊又楷準備了那麽大一個驚喜，讓她不由有些懷疑，該不會這次也如出一轍，兜一個大圈子把求婚戒指給她吧？
雖然是很浪漫，但浪漫是不能覆刻的。
她隱隱有些掃興，試探徐阿婆口風說，“阿婆，您跟我說句實話，莊又楷他是不是在留園藏了什麽東西，就等著我願者上鉤？”
對方笑了笑，“還真有，您稍等。”
果然，她這次猜到了莊又楷的計劃。
趙蔓枝正思考莊又楷會以什麽方式出現時，徐阿婆推開一扇半雕花玻璃門，木頭發出陳舊的吱呀聲，聽起來像個莊重的誓言。
她站在廊下等候，薰風拂面，暗香湧動，往下看，留園的花濃蕊艷，早早鐫住一場春天。
難道是要在留園嗎？
她想起第一次來時的場景，他們站在大片弗洛伊德玫瑰前，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金邊，第一次，她覺得莊又楷沒那麽遠。
可是這樣好像就落入俗套，不像莊又楷的做派。
神思逸散時，徐阿婆取了東西回來，輕輕拉攏門，將一枚小巧的鑰匙放入她手心。
趙蔓枝花了點時間辨認，才想起來，這把鑰匙的形制，屬於她在吐露港邊租住的小公寓。
她幾乎要驚呼出聲，“那套房子……”
“沒錯。”徐阿婆笑著點頭，“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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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周六的早晨, 趙蔓枝還在賴床，卻接到深水灣打來的電話。
關詠琳問她能不能一起去趟中大。
畢業後她一直沒回過母校，加上又是長輩的請求，趙蔓枝聽到葉姨轉達的話, 瞌睡登時醒了, 一個鯉魚打挺起來, 匆忙收拾好去學校跟奶奶會合。
趙之武幼失恃怙，丁清姿這邊又只有母親，小時候他倆工作忙，趙蔓枝就在外婆的照顧下長大, 對老人感情很深。
外婆離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慈愛的長輩了, 對關詠琳也有幾分勝似親人的心情, 所以能陪伴的時候都願意多陪一下，畢竟在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晚年, 誰也不知道分別會在什麽時刻到來。
能做的只是別讓自己留遺憾。
這次關詠琳來是查看莊家捐贈的基金使用情況，順便看了看數年前落成的Lady Chong Building。
現在，這棟樓已投入供心理學系使用。
“莊太一向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近年來撥了很大一筆款，用以學生心理疏導與關照。”曾經她去學生事務處都很難碰見的負責人，此刻正溫和而謙卑地向她們介紹情況, “趙小姐是中大學生，幾年前有學生自殺的事情應該也知情吧？近年來, 因為莊家的幫助和扶持，這類心理障礙導致的問題少了很多。”
甚至有名的心理學專家也請來了不少。
她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心理問題輕生的年輕生命裏，有一個是她的朋友。
方靈永遠留在了二十二歲。
談完事，趙蔓枝陪關詠琳在樓裏逛了一圈, 五層外面有個小天臺，視野開闊，吐露港的海天一色盡收眼底，運氣好還能看到彩虹。
借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這裏開了一間小咖啡廳，同時出售甜品和小食，生意不錯。
她們也點了餐，趙蔓枝選的柿子巴斯克蔓柿餘意，關詠琳選了漏奶華掂過碌蔗。
雖然已是八十高齡，她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吃點甜品沒關系。
更何況是這樣好的寓意。
掂過碌蔗，順順利利。
而趙蔓枝一眼看中的蔓柿餘意，不僅是她用了多年的微信名，還是“萬事如意”的諧音。
這是咖啡店有意做的暖心設計，幾乎所有的單品都有個非常治愈的名字，除此之外，店內和天臺的醒目處都掛著學校免費心理咨詢電話，真是把關照做到了細微處。
趙蔓枝用勺子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口中，看著遠方的山與海，由衷感慨，“坐在這吹吹風，吃點甜食，好像真的能忘掉煩惱。”
“甜品能分泌多巴胺，自然也能給予我們心理能量，可見中大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功夫。”關詠琳抿著茶，姿態優雅，“就像那句tvb老話，做人最重要是開心，關註自己的心情真的非常重要，畢竟身邊人的引導和關切還是次要，誰都不如自己了解自己。”
隨著冰涼微甜的柿子香氣在舌尖化開，趙蔓枝緩緩頷首，心裏卻有些酸澀。
當時方靈狀態不對，她該早點察覺的。
細微的神色變化還是沒能躲過這位心理學專家的眼睛，關詠琳放下茶杯，溫聲問，“是不是想起了你那位朋友？”
趙蔓枝有些驚訝，“您知道這件事？”
“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情，校方會向校董會報告的，更何況……”她頓了片刻，“你就沒想過，為何莊家要突然投入這筆資金嗎？”
答案呼之欲出。
“是阿楷？”
“沒錯。”
當年的趙蔓枝還只是個學生，能做的不多，幫方靈聲討渣男已是極限，方靈家人來港料理後事，她沒什麽立場參與，對後來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
“阿楷看到了你的舉報信，問了校方才知道，原來他跟你提分手那天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很是自責，一個人楞楞地呆了好久。”
關詠琳微垂的眼底滿是悵憾，“我說句自私的話，那時候他爺爺生命垂危，繼母又虎視眈眈要分家產，他哪裏顧得過來？可這孩子一向是嘴上不饒人，心思卻細，情緒不好又不想叫我們看出來，硬撐著自己消化。”
“果然，後來就扛出病來了，停了集團的職務休養好久才緩過來。”
這是趙蔓枝知道的，他去瑞士那段時間。
她咬著下唇，連甜品都顧不上吃了，只覺得心被挖空一塊，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莊又楷到底為她做了多少？
之前她不是沒想過，分開以後莊又楷是什麽模樣，是不是有了門當戶對的妻子，偶爾提起這段荒唐歲月時，神色很淡地彈彈煙灰，“都過去了。”
這些無稽的想法在重逢後記憶一點點抽絲剝繭的過程中逐漸消解，因為她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愛。
但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卻不想只是冰山一角。
莊又楷，明明我們約定過，你不覺虧欠，我也不覺委屈，為什麽還要做這麽多？
要我怎樣表現，你才能心安呢？
世界在此刻萬籟歸寂，只有林風呼呼地吹著，把關詠琳的話音送到耳側。
“阿楷不僅投了心理關懷資金，還一直暗中資助方靈的家人。”
“他的心其實很軟，卻被荊棘的殼包裹著，大部分人望而生畏，覺得他強大無堅不摧，覺得他冷血自私無情。”
“但其實，他比誰都更怕傷心。”
關詠琳拉過她的手，即便自己滿手珠玉，在年輕又白皙的肌膚映襯下，仍顯得蒼老腐朽。
“就當是我這個做長輩的請求你，彼此多包容，多溝通，千萬不要誤解他，好不好？”
她怎麽可能說不呢。
甚至後悔，為什麽爭吵的時候要說那麽多傷人的話，非要與他論高低，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啊。
柔軟又尖銳，強大卻有軟肋的，她的愛人。
*
從中大出來時間還早，關詠琳又帶著她回了趟留園。
徐阿婆來門口迎接，頭發是花白了點，但精神很好，見到她，笑盈盈說句，“趙小姐越來越靚了。”
關詠琳是來讓她挑花，說是隨便選選，其實是用來做婚禮準備的。
聽到莊又楷還沒求婚，老夫人慈和的面孔難得露出一隙氣憤，“什麽性子，竟不知隨了誰。”
要知道，當年她跟莊震業雖是聯姻，卻是一次飯局就看對了眼，然後火速舉辦了婚禮。
哪見過莊又楷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情還磨蹭。
她太喜歡這個孫媳婦，生怕夜長夢多，恨不得立馬打電話叫莊又楷現場求婚。
徐阿婆笑道，“興許阿楷有自己的想法呢？年輕人的事情，要按他們的步調來。”
“求婚等一年，婚禮再等一年，婚後總得二人世界一陣吧，再之後打算要仔女，那我要等到幾歲？怕是都作古了！”
趙蔓枝忙著勸，“不好講這種話，奶奶長命百歲。”
為了讓老人寬心，趙蔓枝把前段時間“逼婚”的事情說了，反正是莊又楷自己講的，很快。
哪曉得關詠琳愈發坐不住，“這個很快是多快？十天半個月了還沒個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忙，連求婚都能耽誤。”
於是老太太直接一支電話撥過去，“你到底打算哪天求婚？”
今天莊又楷有會，早早去了集團，這會子大概忙累了，面對奶奶的質問，語氣頗為散漫，“求婚又不是結婚，您催也沒用啊。”
“你得給我個準話，要不然蔓蔓就這麽等你啊？你都三十了！”
他有些苦惱地揉了下眉心，學關詠琳的調子，“三十了啊，那是要急一下。”
話音頓了片刻，“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好了。”
趙蔓枝瞪大了雙眼。
……倒也沒必要這麽突然吧？
關詠琳先她一步罵他鬼五馬六，“你是不是沒準備？沒準備我這把老骨頭來幫你。我們現在在留園，花都挑好了，你人到場就行。”
像是覺得跟她講不通，他叫關詠琳把電話給徐阿婆，淺淺交代了幾句，徐阿婆一直在電話這頭點頭答應。
結束後，她先是寬慰關詠琳幾句，又說帶她去看新花圃，才算把老人家安撫好。
做完這一切，她神神秘秘地對趙蔓枝說，“趙小姐，請隨我來一趟。”
留園趙蔓枝是熟悉的，並沒有擔心危險。
只是上回在瑞士，莊又楷準備了那麽大一個驚喜，讓她不由有些懷疑，該不會這次也如出一轍，兜一個大圈子把求婚戒指給她吧？
雖然是很浪漫，但浪漫是不能覆刻的。
她隱隱有些掃興，試探徐阿婆口風說，“阿婆，您跟我說句實話，莊又楷他是不是在留園藏了什麽東西，就等著我願者上鉤？”
對方笑了笑，“還真有，您稍等。”
果然，她這次猜到了莊又楷的計劃。
趙蔓枝正思考莊又楷會以什麽方式出現時，徐阿婆推開一扇半雕花玻璃門，木頭發出陳舊的吱呀聲，聽起來像個莊重的誓言。
她站在廊下等候，薰風拂面，暗香湧動，往下看，留園的花濃蕊艷，早早鐫住一場春天。
難道是要在留園嗎？
她想起第一次來時的場景，他們站在大片弗洛伊德玫瑰前，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金邊，第一次，她覺得莊又楷沒那麽遠。
可是這樣好像就落入俗套，不像莊又楷的做派。
神思逸散時，徐阿婆取了東西回來，輕輕拉攏門，將一枚小巧的鑰匙放入她手心。
趙蔓枝花了點時間辨認，才想起來，這把鑰匙的形制，屬於她在吐露港邊租住的小公寓。
她幾乎要驚呼出聲，“那套房子……”
“沒錯。”徐阿婆笑著點頭，“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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