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 49 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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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bb。

再醒來, 已是天光大亮,白紗簾後,一片極地蟠天的皚皚。

趙蔓枝只身蜷在大尺寸雙人床上,如一只小小的繭。她試著動了一下, 四肢百骸卻像打散重組一般, 酸痛到不聽使喚, 尤其是腿,幾乎要並不攏。

光線太強,她一時無法適應,便伸手擋在額前瞇了瞇眼。昨夜的一切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即便身體的酸痛和或輕或重的紅痕佐證,趙蔓枝還是沒有太強的實感。

直到聽見莊又楷的聲音從臥室外的門廳傳來。

他好像在講電話, 粵語腔調冷淡矜貴, 與平時並無兩樣,自帶上位者點到即止的耐心。

趙蔓枝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做了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

她,把老板給睡了。

還是傳聞中會跟杜撰花邊新聞的狗仔互罵的男人。

雖然是很古早的傳聞,但聽李可講的時候,趙蔓枝覺得以莊又楷的性格完全幹得出來這種事。

那麽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麽,扭頭送到東南亞嗎?

趙蔓枝無助地閉上眼,在床上挺屍。

酒壯慫人膽是真的, 昨晚借著酒勁什麽渾話都敢講,如果給她一個可以穿越回去的機會, 趙蔓枝一定掐住當時的自己,別幹傻事。

經過漫長的思想鬥爭後,她躡手躡腳地起身去浴室,準備把一度春風的罪證好好掩蓋一番, 結果發現身體異常清爽,就連睡前為配晚禮服的濃妝,也不知什麽時候被卸得幹幹凈凈。

是她自己卸的嗎?怎麽沒有這段記憶。

還是說,莊又楷叫人來幫的忙?

不過比起臉,更令人在意的好像是別的地方,不僅清理過,甚至還貼心地上了藥。

她沒法想象莊又楷紆尊降貴做這些事,更不敢想如果是他叫人來幫手,對方會是什麽神情。

浴缸正在嘩啦啦地蓄水,趙蔓枝裹著浴袍站在旁邊,眼神早已渙散,不知思緒飄到哪裏。

莊又楷立在門口看了一陣,直到水快要溢出來,才出聲提醒,“要水漫金山了。”

趙蔓枝回神,連忙擰緊閥門,“那你還看熱鬧,不知高擡貴手嗎?”

稍頓了頓,她才意識到更不對勁的地方,“不是,別人洗澡你直接闖進來?”

“第一,你沒關門,第二,昨天也……”

趙蔓枝捂住他肆意妄為的嘴,臉一下漲得通紅,“好了,到此為止。”

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這個事實,就不需要他雪上加霜了。

莊又楷撥開,反手攬過她腰際,笑道,“翻臉不認人?”

“我可沒有。”趙蔓枝不大適應突如其來的親密關系,有些不自在,連手都不知何去何從,只能委屈地蜷在心口,像一株待放的花苞,“要講翻臉不認人,也輪不到我呀……”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打算收拾好了趁人不備悄悄溜走,是不是?”

“……”完全猜中她的計劃。

趙蔓枝有些局促,避開他的目光,解釋說,“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憐,我訂了回家的機票,差不多要去機場了。”

莊又楷拉長聲調,“噢,幾點的航班啊?別晚了。”

“下午三點。”趙蔓枝頓時警覺,“不對,現在幾點?”

“下午三點。”

“……”

他緩緩把她碎發撥到耳後,如同昨夜般親昵,“今天剛批了飛杭城的航線,明天才能出發,正好留一天給你休息。”

“航線……”宿醉後的腦袋不大清醒,她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時,心像是被揉過一樣,酸澀之後,泛起絲絲甜意,“你要送我?不是後面還有工作麽?”

“不要緊。”

適才那通冗長的電話裏,他把能交代的都交代過了,抽出兩三天的空隙,給自己放個短假。

她那滴淚像鐫在心頭似的,一想起就覺得隱隱生疼。

莊又楷在萬籟無聲的雪夜想了很久,她會委屈、擔心、沒安全感,無非是認為,自己不過是對方忙碌工作之餘的消遣。

他能做的也就是從工作狀態剝離後,用另一個身份讓她接納,以緩解這種搖搖欲墜的不確定性。

趙蔓枝卻沒想這樣多,不過是太青澀,所以怕拿捏不好分寸。所幸莊又楷的話讓她漸漸放松,窩在他懷裏,自然而然地伸手搭上了肩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人家會說你……”

“說我什麽?”他低下頭,深嗅她馥郁的體香,“且不說敢不敢,要真講我什麽不好的,我也能罵得過。”

趙蔓枝被他逗得直笑,“誰說這個呀,一點正形都沒有。我是想,你平日全年無休的,突然day off,會不會引發什麽猜想。”

比如莊家出了什麽大事,寰業受到什麽影響。相比起來,莊先生金屋藏嬌顯得相當微不足道。

“說得這麽深明大義,我真走了,你又不高興。”

“哪有,你走了我回家呀,你情我願的事情,又不是要誰負責。”

“是我不想走,賴著你,要你負責,得唔得?”

他說完,薄唇覆上她的,帶著些薄荷的清冽。趙蔓枝身子僵了一瞬,爾後半仰起頭,像青鳥飲露那樣細細啄吻回去。

業已吻過多次,從宴酣到情動,漸入佳境。

才嘗到甜頭的人禁不起撩撥,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人軟得像一灘爛泥,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

她頭一回有點埋怨自己的身體,還沒怎麽著呢,就嗚咽著洩了一次,好不爭氣。

偏偏莊又楷還火上澆油,“還好剛才沒洗成,不然你又要洗一次,成日住浴室裏了。”

趙蔓枝又羞又惱,“平時怎麽沒看出你話這麽多,真煩人。”

她推了推莊又楷,從洗面臺上下來,“你出去,我趕緊把澡洗了。等一下還得給我爸媽通個電話,本來說好了今天回家,他們要出門來接的。”

他退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狼藉的房間,昨夜旖旎的餘溫還在,可是趙蔓枝的話讓他如墜寒窯。

她好像很介意彼此之間有什麽很深的聯系。

趙蔓枝梳洗好,給丁女士通了電話說臨時加班晚一天才到,安撫了一下對方,才款款走出來。

第一眼,就看見莊又楷坐在行政套房辦公椅的背影,窗景框住半白的北京,襯得他愈發像一座孤島。

她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輕聲說,“我打完電話了。”

他拉住她的手,以作回應。

趙蔓枝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抿了抿唇,“怎麽了,是工作的事不順心?”

“沒有。”

“那是什麽事,我很少看你這樣煩心過。”

莊又楷轉過來,拉著她坐到腿上,“沒什麽,你餓不餓?想吃什麽?”

趙蔓枝最不喜歡打啞謎,聽到他的答覆,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你不講,就當是和我有關系,那還吃什麽,什麽都吃不下了。”

他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活了二十多年,沒想過會被一個小姑娘看得如此透徹,偏偏她還能使性子耍威風,讓他繳械投降。

莊又楷側首靠在她頸窩,“你說的不要負責,是不是氣話?”

原來是這個。

趙蔓枝回想了一下,剛剛不過是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俏皮話就過去了,也沒想到他會當真。

“那不是說著玩嘛。”她拍了拍他,“而且誰會拒絕你呀,換成別人,高興還來不及——”

說著,明顯感覺攥在手上的力道加重。

莊又楷的聲音有些悶,“沒有別人。”

“好,那就說我。”趙蔓枝將頭低下去,貼著他,“我當然是有些玩笑在,但確實也這樣想。不知道莊先生對我如何,我很喜歡你,所以才會想跟你親近,這是自然而然的事,不存在誰對誰虧欠,誰對誰負責。”

她想要平等的關系,而非一方依附另一方,不受誰的惠,才有隨時抽身的底氣。

莊又楷聽著,卻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受——是該高興她也中意他,還是該因自己處於被選擇的位置而苦澀?

他第一次陷入懷疑,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才讓她無法放心地依賴他麽?可是論條件,這世上又無幾人好過他。

見他不語,趙蔓枝抽出手來,捧起他的臉。這是她首回從上而下、仔細端詳莊又楷,鼻梁高且窄,海鷗線收得很漂亮,眼窩深深凹進去,讓他目光看上去更深情。

昨夜在雪色與月色之間,看著這樣一張臉貼近、親吻,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她喜歡他,跨出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至於結局如何,話說得再漂亮,也是騙自己的說辭。

她的吻像是一場甘霖,暫時解救了困頓中的他。一開始,趙蔓枝吻得很笨拙,不過貼上他的唇,很小心地探出舌尖,後來得了回應,才一點點深入,直到彼此呼吸急促,情動難耐。

趙蔓枝突然停下來,喘息微微,“我不覺委屈,莊先生也不必覺得虧欠。答應我,好不好?”

莊又楷凝望著她的眼,“好。”

她身上好甜,多聞一下就要沈淪。他輕輕吮吻著趙蔓枝的肩頭,沿著鎖骨、頸項,一路逡巡到唇角。

後來直至天光將暮,雲影暗淡,她才無力地趴在莊又楷的肩頭,彼此身體汗濕,仿佛剛淋過一場雨。

嗯,雲雨也算雨。

趙蔓枝閉著眼,心跳快得要沖破胸腔,身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還停在身體裏,飽滿的,酸脹的,她稍微轉轉身,都能感受到一陣跳動。

“嗳,”她聲音有些啞,“我想喝水。”

下面的人輕笑著吻過她耳垂,“剛剛還有名字,現在就變成嗳了?”

意亂情迷時,她什麽渾話都說了,他只說這一茬,算是留了情面。

趙蔓枝紅著臉,試圖從他身上起來,“那你放開我。”

莊又楷把她按住,趙蔓枝突然受驚,jia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好似係你唔肯放過,bb。”

他講粵語太嚴肅,少有這般不正經的時候,趙蔓枝羞得無處躲藏,只能啃了下對方肩膀洩憤。

後來不知誰起興,兩人又細細吻了一陣,密閉空間裏,除了情.欲洩盡的濁氣,便是交纏的水聲。過了好久,莊又楷才肯放開這個水蜜桃一樣的女孩兒,輕輕拍著她的背,哄道,“還要不要吃飯了?”

趙蔓枝虛脫地搖搖頭,“我走不動。”

“那就叫人送上來,等一下洗完澡,先回我房間,這邊等人收拾一下。”

經歷他們數度放縱,床上、浴室、書桌,哪哪都不成樣子,趙蔓枝連看一眼都不敢,“……嗯。”

哪怕是一天前,她也絕對想不到,自己生命中會有一天完全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甘之如飴。

太可怕了,莊又楷這個男人,真的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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