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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是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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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是怕我吃了你?

不僅蔣愈, 連孚明集團的霍太,也暗暗吸了口冷氣。

有時候與某人出現在同一個社交場合,並不代表真有與其打交道的本事,許多情況下, 大人物是無需過多著墨介紹的, 因為大家心知肚明, 等閑之輩才沒有高攀的勇氣。

這種無法互利互惠的社交關系,對他們來說,很大程度上是一種負擔。

趙蔓枝一頭霧水。陳牧川是左右逢源的人,社交禮儀的點到即止, 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今天是怎麽回事?難道,拿到寰業的讚助有那樣光榮, 值得如此不管不顧地湊上去麽?

她動了動唇,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又聽陳牧川繼續道, “Year1我與蔓蔓及其他同學共同拿下富亞商賽銀獎,彼時研究的就是閑置度假酒店提升優化項目。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您詳細說明一下,從這方面,您也能看得出我的實力。”

一直慵懶泰然的莊又楷這才正眼看了看他,未幾, 神色很淡地笑了笑,“是嗎?”

“自然。”說完, 陳牧川才留意到他眸底的冷光,不禁心生寒意,但仍強撐著說,“我與她是多年的搭檔, 不僅是Ocamp和商賽,課上的group project也完成得很不錯……”

他突然頓了下來,因為莊又楷將手中的名片接了去,垂眼一一掃過上面的頭銜、名字,任其緩慢在唇齒間碾過,至末不鹹不淡地喚一聲,“陳牧川。”

簡單的三個字,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卻快要讓人窒息。

陳牧川楞楞地應了聲,“是。”

“不論你們是何關系,能爭取寰業是她的本事,而只會用她的光環裝點自己,那叫投機取巧。”話畢,他順手把名片插進漂亮的玫瑰花束裏,一片鮮艷玫紅中嵌入銀色卡片,像是一柄刺在心頭的刀,“我想中大該加開一門商業禮儀課,免得像你這樣的畢業生流入市場,砸了學校招牌。”

*

莊大少親自來接,蔣愈哪還敢啰嗦,讓司機把自己車開回去後,乖乖坐上他的,一路上如坐針氈。

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刻八卦欲如此旺盛,偏生身旁這位臉色鐵青守口如瓶,她心癢難耐,卻又不知道如何切口發問。

看她憋得辛苦,莊又楷大發慈悲:“有話就說。”

“真說?那你不能生氣。”蔣愈鄭重其事地清清嗓子,“看樣子,那個小男生確實是趙蔓枝很重要的人噢,說不定真是……”

“不可能。”莊又楷側眼看向窗外流淌的燈火,“真是那層關系,剛剛他必然會挑明。”

蔣愈聽完嘖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自我介紹是假,挑釁你才是真,就為了告訴你,他和趙蔓枝關系很好?”

“嗯。”

故意冒犯地到他跟前毛遂自薦,不就是為了點出與趙蔓枝關系匪淺?心思都寫在了明面上,無非想要給他添堵,繼而出此下策,但陳牧川的膽量也不過借著旁人造勢,在趙蔓枝點頭之前,不敢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幼稚,但有用。

至少現在莊又楷坐在車裏,腦海中卻不可自抑地浮現起他們打商賽傾坡、一起慶祝、互相擊掌的畫面,還稚嫩的趙蔓枝,會是什麽模樣?

一旦開始在意一個人,便會對她的過去與未來都充斥著占有欲。那些塑造了趙蔓枝的記憶他未曾參與,因而愈覺觸目驚心。

他不懂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只知道“細路仔”具象化的影響,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刻。

蔣愈見他一臉為情所困的模樣,輕笑出聲,“趙蔓枝沒否認,就說明他說的不是假話。但他既然會這樣不管不顧的到你面前攤牌,要麽是不長腦子,要麽,就是覺得有了威脅。”

“威脅?”

“是啊。這種校花級別的女孩子,肯定不愁人追,陳牧川在她身邊待了這麽久也習慣了,為什麽非要來挑釁你呢?說不定是因為,他覺得趙蔓枝對你不同。”談了這麽多戀愛,儼然是宗師級別的蔣愈總算能賣弄起自己的心得體會,看在那只鱷魚皮的份上,授課也是格外慷慨,“除了今天你沒什麽風度以外,從本質上講,這也不是壞事。”

莊又楷冷哼,“他確實很沒禮貌,怪不得我。”

“刻板印象裏覺得女人愛爭風吃醋,依我看,雄競也不遑多讓。”蔣愈撇撇嘴,“不過你們鬧得滿城風雨,說到底還是要看趙小姐的心意,她那顆菩提心,怕是不好輕易動搖的。”

趙蔓枝到底是至簡至純,還是大道無形?蔣愈百思不得其解。

若說有心,她一言一行不越分寸、大方得體,無論莊又楷還是陳牧川,她的舉止都不逾矩;若說無意,那位男同學倒罷了,眼前人蔣愈再了解不過,這樣多年不問風月的一個人,會突然為某人著迷至此麽?

“為什麽這麽說?”

“之前想詐她,說了Ada和你的關系,她無動於衷,今天我替你出席活動,又說是你的助理,她也依舊客氣。”她話音一滯,“你說她到底是個什麽心思?”

莊又楷默了片刻,“你說是我的助理?”

“對呀,不是講要給Cynthia升職找新助理麽,我剛好頂了這個名頭。要直接講我替你出席活動,在趙小姐那邊,豈不是說不清了。”

壞了。

難怪趙蔓枝今天看上去,是那麽疏離的模樣。

蔣愈還在那絮絮叨叨,莊又楷無心聆聽,徑直打斷,“你怎麽跟她說的,電話還是email?”

“啊?Whatsapp呀。”蔣愈也有點懵了,打開聊天界面遞給他,“沒說什麽,自我介紹了一下,為了不穿幫,我還叫Cynthia幫著圓了謊呢。”

莊又楷劃著看完聊天記錄,呼吸逐漸不覆平靜,最後把手機還給蔣愈,閉上眼,捏了捏眉心,“我真謝謝你。”

看他沒說什麽,蔣愈索性裝傻嬉皮笑臉,“誒喲,這可擔不起,什麽時候我能去選包?”

“隨時,聯系滬上的sa。”他的語氣不像玩笑,“我會告訴姨奶奶,你想通了,她也能把之前想介紹給你認識的後生排個號相親。”

蔣愈:“……”

*

再度來到寰業酒店大堂,趙蔓枝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她在大堂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開WhatsApp,給那位Evelyn發了條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抵達。

這個畫面,與summer intern給Cynthia報告時如出一轍,前後卻已經過了三個多月。

光陰似箭。

趙蔓枝收好手機,便擡頭環顧了一下酒店陳設。不似外灘寰業那般紙醉金迷,因為建造時間早以及地段偏遠,沙田寰業更加樸實寧靜,大堂熏著淡淡的檀香,襯得此處愈有鬧中取靜的氣韻。

因為寰業與學校的合作關系,有時酒管專業會到酒店內授課,這裏趙蔓枝並不陌生,只不過此行為了讚助而來,心情也不好太放松。

等待不久,一位工作人員接待了她,兩瓣眼彎得像月牙,說話也春風拂面一般,“趙小姐是吧?請跟我來。”

“好,有勞了。”

走到電梯間,工作人員按下下行鍵,趙蔓枝有些疑惑,卻沒說什麽。

酒店有下沈式會所,蔣愈真要在這裏見她,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電梯從G層一路下降,再看到工作人員按下的樓層是LG2,她才察覺到一絲不對,禮貌開口,“不好意思,我記得LG2好似是停車場,難道改建了麽?”

女人只是一味地微笑,“到了您就知道了。”

從電梯廳走到停車場門口,趙蔓枝腦海裏閃過無數上世紀九十年代港片鏡頭,加之無數黑./幫綁架的都市傳說,愈發忐忑起來。上次招待蔣愈應該沒有不周之處,為什麽與她約見,要找這樣奇怪的地方?

她緩緩地把手伸進隨身攜帶的小包裏,裏面有一瓶小型防狼噴霧。謝天謝地,丁女士往她包裏塞的防身用品,現在終於能夠派上用場。

引路的女人走到一輛限量款阿斯頓馬丁跟前,稍彎了身,同駕駛座上的人說了些什麽,然後笑著朝趙蔓枝說,“請您移步。”

趙蔓枝猶豫著,環顧四下閉路電視的位置,“是必須在車上談麽?”

女人征詢般看了看車內人,不知得了什麽指引,無聲地退了下去。趙蔓枝觀察駕駛座上那人的輪廓,越看越不像蔣愈,在女人快要乘電梯離開時,慌忙抓住她,“你等我一下,我要給Evelyn打個電話。”

對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又變成妥帖的微笑,“請便。”

趙蔓枝心如擂鼓,撥通了蔣愈的電話,信號聲還沒接通,卻見阿斯頓馬丁一腳油門停到她們眼前,車窗降下,是莊又楷線條利落、輪廓清晰的側臉。

他今天有些不一樣,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沒有領帶,領口松開三枚扣子,露出喉結和鎖骨。墨鏡被他從高聳的鼻骨擡起,推到頭頂卡住,額前碎發落下,更添幾分風流。

明明聽筒還貼在耳邊,趙蔓枝卻聽不到微弱電流的信號聲了。她呆呆地看見莊又楷瞇了瞇眼,嘴角稍揚,“趙蔓枝,這麽膽小,是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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