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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層銹 撤案了。(捉蟲,小修,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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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層銹 撤案了。(捉蟲,小修,增3……

第二天是周末, 李牧遷沒課。

但是宋思聽上午醒來的時候,沒在家看見他的人影。

他房間門開著,一絲不茍的床鋪上沒有任何褶皺。

留著通風的窗戶開了一條小縫, 這個時候,屋內已經盈滿了冷意。

看情況,估計人應該出門挺久的了。

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宋思聽被冷風激得醒了神。

思考一瞬, 她抱著胳膊走進他屋子,去窗前關了窗。

——挺冷的。

窗扣合上,感覺到室溫漸漸回暖,差不多的場景, 讓宋思聽莫名想起了昨晚。

昨晚, 她和李牧遷聊過之後,按理說互相說清了一些東西,相處能夠自在一點。

但是宋思聽不知道為何,在回到自己房間之後,總感覺心裏堵得慌。

因為什麽她暫且不知,但是今早起床之前,她下意識是不想看見李牧遷的。

不知道要用什麽心態去面對。

現在他不在家, 正好給了宋思聽一些心理緩沖的機會。

這樣想著, 宋思聽嘆了口氣。

但躲著也不是個辦法,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總歸還是要面對。

所以,昨晚她除了胡思亂想之外,還在考慮著,要不要搬出去住。

但現在要找個立馬能搬走的合適住處也有點麻煩,暫時只能擱置。

這樣想著, 宋思聽收回思緒。

剛想轉身時,她目光下意識沿著窗戶向外瞥了一眼……卻發現有點不太對勁。

上前兩步,湊近了些許。

宋思聽瞇起眼睛,仔細看著窗外不遠處東湖的方向。

……總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麽。

腦中回憶著這幾天記憶中的東湖,宋思聽同眼前景象一一對比著。

最後,將目光落在湖面上,她心中咯噔一聲——那幾根柱子沒了。

原本,發現林德飛屍體的那一片,是被幾根鐵柱和熒黃色封條圍住的。

一是因為冰層才開采過,新結的冰薄,謹防人落水。

二就是為了保護現場。

畢竟現在案子還沒結束,為了避免一些還未發現的線索被破壞,這幾天,那裏都用封條圍著。

前幾天雖然因為大風,柱子倒了幾根。雖沒有及時扶起,但到底還在原地。

但現在去看,柱子是確確實實消失不見。

發現了這點,宋思聽下意識擰眉。

肯定不是旁人撿走的,畢竟現在沒多少人往東湖上走。

再加上封條是警局設的,尋常人也沒這個膽子敢去私自拆封。

那就只剩警局自己收走。

可是……因為什麽?

勘探完了?還是發現了什麽新線索?

肯定事出有因,而無論是哪一個,對案件來說,或許都是一個重大的進展和突破。

這樣想著,宋思聽緩緩收回視線。

看來有必要再去警局一趟。

-

“張隊,”警員拿著一疊資料,敲敲門進來,“這是整理好的卷宗,您過目一下。”

張裘靠在椅背上,手揉著眉心晃神。

見他沒吭聲,警員把資料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提醒著又叫了他一聲:“張隊?”

“嗯,放著吧先,我待會看。”

張裘回過神,嗯了一聲,坐直身體點點頭。

看著擺在自己目前的資料,張裘嘆了口氣。

擰眉拿起資料最上方的一張紙看了一眼。

“你說,這個周曼茹怎麽想的……”那張紙是屍檢報告,張裘盯著上面的墨字喃喃道。

看著看著,他撂下紙張重新靠回椅背。

餘光瞥見還定在原地的警員,張裘問他:“大概沒什麽問題,就這樣吧……還有什麽事嗎?”

“有的,”警員應聲,提起另一件事,“那位宋小姐,宋思聽……現在在接警室。”

“她來做什麽?”

“問林德飛的這件案子。”

張裘不甚在意地點點頭,收回視線思考了一瞬,他說:“如實告訴她吧,結案了。”

“……”

“結案?”

宋思聽坐在接待椅上,聽著警員的話,有些不確定地重覆一遍。

接待處的警員見她起疑,耐心解釋道:“是的,死者的親屬昨天提交了關鍵證據並且撤案,現在案子以自殺作結。”

“自殺嗎?”宋思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那警員說的關鍵性證據,她擰眉問道,“什麽證據?”

“這個……”警員一時凝語,有些猶豫,思索著能不能告訴她。

“遺書,”他身後,自動門開啟關閉,張裘走出來。看著宋思聽,他對她道,“並且確認了是林德飛本人字跡。”

“張隊。”警員聽見他的聲音,站起身問好,讓出座椅。

看著宋思聽,張裘視線未移,拍拍警員的肩示意他坐著。

張裘接著道:“周曼茹昨天將證據提交後撤案,這件案子以自殺作結。確認了與宋小姐你無關,你是清白的……從前是,現在也是。”

自從上次宋思聽過來,在聊天末尾扔下那麽一句話後。

張裘越想著,越覺得心裏有些不太好受。

作為一個秉公執法的辦案人員,被人這樣說誣陷了自己的清白,任誰都不會樂意。

如今知道她過來,想著這件案子的結果,張裘借此機會向她澄清。

看吧,我們不會錯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哪知宋思聽並未關註這點,她站起身,與張裘平視。

問道:“那這些年,林德飛去了哪裏,當初又是怎麽一回事,還有……”

說著說著,剩下的話被張裘擡手打斷。

“宋小姐,是這樣的。”

張裘沈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接著道,“林德飛沒有在遺書中說明關於這幾年的近況,我們也不得而知。”

話音落下,就見宋思聽有些不讚同地張了張口。

知道她想說什麽,張裘提前把話堵死:“雖然七年前的1225案和這件案子有關聯,但是這兩起是獨立案件。”

“如今家屬提交證據申請撤案,我們這邊也已經確認了林德飛自殺身亡,那麽這件案子確實是可以告一段落。”

“至於他失蹤的這些年的具體情況……嚴格意義上來說,和這件案子沒有直接必要聯系。”

他這樣說著。

但是張裘心中,其實和宋思聽懷揣著同樣的疑惑:

失蹤七年的人重新出現,再在湖中自殺,因為什麽?為了什麽?這七年間,他又在哪?

但是沒有時間給他慢慢去查了。

這起案子頂著來自上面的壓力,要求盡快查明真相結案。

所以警局的領導也是成天地催,如今得到結果,自然是越快結案越好。

而且警局警備力量不是很足。

除了這起案子,每天還有大大小小的別的案子等著處理,自然不可能一直拖著這塊硬骨頭去慢慢啃。

即使還有些疑點沒有破解,但是既然真相已經查明,那就要暫時告一段落,去忙別的事情。

這樣想著,張裘也用著這個理由去勸宋思聽:“既然結果出來了,還宋小姐一個清白,宋小姐也可以放下心來。”

“好好調整情緒,接著工作生活,不要被這些影響心情。”

宋思聽默然。

半晌,在張裘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見她沒有多說什麽,張裘松了口氣。

向外走幾步,他推開警局大門:“那我送宋小姐出去。”

“不用了。”宋思聽悶聲道。

她站起身,將手邊因為暖氣過熱而脫下來的羽絨服重新穿上。

戴上手套前,她想到了什麽,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紙片:“在這之後,如果張警官還有什麽關於案子的發現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聯絡。”

說著,她把一張寫著自己電話的紙條遞給張裘。

攏了攏身上外套,宋思聽說:“我還是傾向於這件案子沒有結束,或許張警官也同樣這樣認為。”

張裘接過紙條,攤在手心看了一眼。

沒說話。

宋思聽收回目光,與張裘錯身,出了門。

迎著風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呼吸。

她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腦中越想越覺著不對勁。

遺書?

昨天怎麽沒聽周曼茹提過?

而且,張裘說了,周曼茹是在昨天提交的證據和撤案申請,算上受理和檢驗的時間,肯定是白天。

她是昨晚見到的周曼茹。

也就是說,當時周曼茹已經遞交了證據,但是周曼茹卻沒有提及任何相關。

這是為什麽?

想著想著,宋思聽思緒有點亂。

停在原地,她掏出手機,翻出和林冉的聊天框。

思索片刻,她還是給她發去了消息:「你和周姨在家嗎?她身體怎麽樣?」

林冉那邊秒回。

仿佛就等著她發消息過來一樣,在宋思聽消息發出的後兩秒,對話框彈出:

「在家,我們昨晚做完檢查拿完藥就回來了,我媽她沒什麽大礙。」

「沒什麽大礙就好。」

宋思聽敲完這句話發出。

盯著手機屏幕,她正猶豫著怎麽開口。

那邊,林冉的消息再次發過來:「小宋姐,你要過來看看嗎?」

想什麽來什麽。

宋思聽看著信息,微微挑了挑眉,回:「好,托我和周姨問聲好,我現在過去。」

「好。」

回覆了最後一個字,周曼茹坐在沙發上關掉手機。

斂起眸中情緒,她剛想起身,想起了什麽,又把手機解鎖。

點進去微信界面,周曼茹把方才和宋思聽的聊天記錄清空,並且切掉微信後臺。

面上重回淡然,周曼茹將手機熄屏起身。

端著茶幾上切好的果盤,她走到林冉房間門前,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做完題了嗎?”將果盤放在書桌一角,周曼茹站在她身後,俯身看著桌子上攤開的習題冊。

林冉坐在桌前,拿著草稿本演算,頭也不擡:“還有幾題。”

“你是不是餓了,你想吃啥,我寫完作業去買。”

周曼茹直起身,搖搖頭:“不用了,你先寫作業。”

“知道了媽,”林冉隨口回道,“那你先出去吧,你這一會進來一次的,有點打擾我。”

周曼茹站在她身後,聲音淡淡的:“這不是看看你學得怎麽樣嘛。”

“那好,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學習。”

說著,她笑笑,退到門邊。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奮筆疾書的林冉,周曼茹向旁側了側身。

借著身體的遮擋,她把之前偷偷從林冉房間帶出來的手機放到原先床頭櫃的位置。

手機蓋在平面,沒什麽磕碰,動作很輕。

沒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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