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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徐慎劈腿了嗎? 你怎麽能搶陸嘉意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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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徐慎劈腿了嗎? 你怎麽能搶陸嘉意的男……

李素從機場趕回來, 順路從樓下的外賣櫃裏,拿走徐慎給她訂的外賣。

爽口入味,鹹淡適中的燒魚, 軟爛不膩, 綿彈勁道的紅燒豬腳, 混著豆芽的雞蛋肉絲炒粉……

李素拆開筷子, 夾起菜,滿滿吃了一口。

她想起齊映常說, 她的味蕾已經吃不出食材的細節,被曾經的飲食結構破壞了。

她慢慢遷就, 改變。很久很久, 都沒在羊城找到,吃到這熟悉的口味。

濃郁重口的滋味包裹住李素的味蕾。這些菜,有著與粵菜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也是家鄉的味道。

記憶裏秋雨後的桂花香, 寒冬枝頭一朵梅,斜斜地落在李素頭上,美好的滋味勾起她對生活的期待與想象。

她在羊城漂泊了一年多, 直到此刻, 才落進了她的家。

徐慎找到了。哪怕他不常來。

他一定找了很久。

李素忍不住笑了笑, 一頓飯, 只是自己吃的, 卻不孤單。

吃完飯,又午睡了半小時,精神飽滿地趕回編輯辦公室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喊著她的名字, 從遠及近地刺了過來。

“李素——李素——”找茬的情緒,一下子拉響了李素心裏的警鈴。

李素剛要踏進辦公室的腳立刻收回來,顧不上去看屋裏好奇探頭的同事們,她轉過身,果斷朝著聲音的方向迎上去。

遠遠便看見那個踩著高跟鞋,穿著流蘇裙的精致女人,晃著小小的腦袋,全身通白,像一朵精致的雲,實感強烈地飄了過來。

是春綺,一邊尋一邊喊,一路惹人註目,顯然是有意要將事情鬧大,要讓李素丟臉的樣子。

可李素一頭霧水,她根本就沒見過春綺兩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有什麽能惹她生氣的地方?

“這兒。”李素快步走過去,她伸出手,試圖挽著,控制住春綺,心裏最樂觀的打算,就是能趁著春綺沒反應過來時,將春綺拉到最近的陽臺外。

李素剛纏上春綺,那只綿軟細瘦的胳膊,卻反繞了一圈,抓住了李素的手。

“你tm少碰我!”春綺尖叫著,反手狠狠地將李素推了出去。

自然的反應,甚至嫌棄地追著李素倒下的身影踹了兩腳。無以言表。

“噗通——”李素被甩在潔白的瓷磚上,她沒有用手肘去撐降,而是選擇了以側背先著地,將傷害化輕。

背部在地上摩擦出刺熱,滑出一寸,將將止住。

聞聲而來的前臺,剛趕上這一幕,見有人動手,她驚呼一聲,快步走近,伸著手就要扶李素。

“你敢扶她試試!”春綺尖利地警告,穿破前臺的耳膜。

前臺按著耳根定睛一看,一眼就認出了春綺。

這朵人間富貴花,如今人氣正濃。前臺只是想想她的家世,她的資源,她燦爛無憂的未來,便覺得口腔潰瘍要犯了。

退縮,沒骨氣。堅持,沒底氣。

前臺訕訕僵手,只覺得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謝謝。我沒事,你先去忙吧。”李素從突發狀況中快速反應過來,利落撐著地重新站起來。

擋在前臺跟前,李素在背後悄悄朝前臺揮了揮,提醒她趕緊走。

呼——前臺見有樹蔭擋在頭上,捂著心口,如獲大赦地溜了。

悄悄縮回轉角,前臺後怕地探出頭,往李素身上看了一眼。

李素正低著頭,用目光丈量腳下,悄無聲息地梳開一米寬的距離。

用掌背撫過後背,順勢打了打裙角的灰,讓衣著順回,齊整端正。

一呼一吸間,李素又恢覆如常。

“還有心思護別人,李素,你好會做人哦。”春綺陰陽怪氣地嘲諷。

李素擡眸,她看著春綺,目光直白沈靜,表情很淡,仿佛在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寵辱不亂,包容寬厚。

“春綺小姐,歡迎您來我司參觀,考慮到您是公眾人物,為了您的聲譽,我必須提醒你:這裏有很多人,很多臺手機,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被錄下來。”

“所以,請問您是否願意與我前往一個私密人少的地方呢?”

李素的語氣親和,態度誠懇,仿佛一張任人折磨,卻怎麽也撕扯不破的獸皮,襯出了她的堅韌,也倒影出了春綺的猙獰。

春綺討厭這番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的李素,像極個惺惺作態的假人。

春綺拎著包帶從頭頂上繞過,抄起鏈帶,便要往李素頭上掄。

“丟人的又不是我,我有什麽好藏的?李素,你這個狐貍精!賤人!你敢做不敢認?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碎你的偽裝!”

“春綺!”李素嚴呵一聲,伸出手,一把扯住了春綺的包帶,她緊拽在掌心,扯了扯,將春綺扯的踉蹌了一下。

“你!你敢還手?!”春綺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暴跳如雷道:“你終於露出你的狐貍尾巴了!我當初就提醒過陸嘉意!像你這種將野心寫在臉上的小女人,絕對得提防!真沒想到啊。”

“這才多久?你看看你,昔日你怕惹我,陪酒道歉,都得腆著臉,現在倒好了,還沒混出個明堂呢,你都還敢拉扯我了?!你松開!”

春綺揚起拳就要往李素臉上揮,李素後仰著躲開,不得不松開手,皺著眉急退後幾步。

失去對抗力,春綺一陣踉蹌,包被順勢摜到地上,金屬扣與珍珠鏈砸的砰砰響,也在春綺瀕臨摔倒的掙紮中,將瓷磚劃出一道疤。

這是言出法隨嗎?

春綺意外於自己的狼狽。

更震驚於李素竟然真敢讓她丟臉。

惱怒的情緒如開水澆到春綺雪白的臉上,瞬間通紅,春綺氣到齜牙咧嘴,伸出手,指著李素的鼻子點了又點。

“陸嘉意就不該把你帶到這個圈子裏面!給你介紹張宥晴,介紹齊映,還讓你認識徐慎,她對你多好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傍誰不好?非要搶她男朋友!你賤不賤!”

等等,搶男朋友?陸嘉意的男朋友?

春綺的話如一盆冷水,輕而易舉將李素澆透。

一瞬間,李素被拽進了去年夏天,她見到了一個酷似徐慎的男模,也在逃走後的一夜惡夢中,恐懼地醒來。

後來陸嘉意給她打來電話,她提起舊事,提起她始終如一的態度,也變相地鼓勵了陸嘉意。

這一切,的確是李素做的,她承認。

那時的她希望徐慎繼續被愛,陸嘉意不再逃避,兩個人也許依然可以試一試,如果走到一起是幸福的,為什麽不呢?

可是,這一年兜兜轉轉,發生了很多事……

李素違背了她曾堅決做下的決定。

所以,陸嘉意和徐慎在一起了嗎?分開了嗎?什麽時候分開的?李素不自覺又想起張宥晴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陸嘉意可比你聰明多了、陸嘉意和徐慎朝夕相處成雙成對、等陸嘉意搶走徐慎你就老實了……

李素必須面對:如果她破壞了陸嘉意的愛情,那她的確有值得被詬病的地方。

“看看你的表情!心虛了吧!”春綺抓到了李素的破綻,她尖銳地笑了起來,拍手笑道:“李素,你真該......”

“不是的。”李素利落地打斷春綺。

表情耐人尋味的古怪。李素微揚下巴,吊著眉眼,深長地看了春綺一眼。

李素語重心長地強調道:“春綺,你知道嗎?你這時機挑的真的很好。”

“徐慎還在飛機上,我沒辦法打給他讓他與你對峙,而等你鬧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就算我問明白了,也沒法拿著大喇叭到處解釋。”

李素喜怒不形於色的表情,謎一樣難解。她嘴角的弧度很淺,似笑非笑,染著難以捉摸的嘲意。

“這事關三個人的名聲啊。也許我的不重要,可,真有人劈腿嗎?”

事實上,李素不喜歡打聽別人隱私,更不了解內情,可是……兵不厭詐不是嗎?

李素的目光如炬,幾乎將春綺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燙出一個個窟窿。

她看到春綺嘴角抖了抖,眼神回避地閃了一下。她迅速捕捉到答案。

“呵。”李素很輕地笑了一聲,“春綺,他們在一起過嗎。”

李素故意用了質問的語氣,篤定、直白,毫不退縮。像是叩在人脊骨上。

春綺還在逞強,她揚了揚下巴,欲言又止半晌,不甘示弱地開口,結結巴巴努力維護道:“臨門一腳的事兒!”

呼——好歹沒染上文過飾非的惡習。

又或者說,春綺至少不敢在公眾場合,肆意詆毀徐慎。

她心裏有分寸,有懼怕。

“那就是沒有。”李素蓋棺定論,語氣冷漠又堅定。

敲到她頭上的尺,意外的輕。春綺的面色灰冷,看著李素的目光,越發心沈。

不敢提徐慎,難道還不敢搞李素嗎?

春綺笑得很諷刺,她勾起唇角,挑釁地打量李素。

一聲大過一聲,惡意宣揚。空曠的廊上,句句回響。

“你這個不檢點的破爛貨!大學剛畢業就勾搭自己的老板,給鄭庭當小三,被人家老婆抓了個現行,立刻夾著尾巴狼狽逃跑。”

“你還以為你要老實點了呢,沒想到轉頭就跑到齊映手底下,故態覆萌,又開始搞狐貍精那套,黏著人家齊映,成雙入對地進出,嘖嘖。”

“你要我說,人家不嫌棄你臟,你就好好跟人在一起得了,你倒好,得寸進尺,還不滿足,又去招惹......”

話到嘴邊,可春綺還是將徐慎的名字吞了下去。

臉色窘迫地閃了閃。春綺雙手環胸,抱著臂,防備又強勢。

李素依然是那副不露聲色的臉,她看了看春綺,又擰過頭,看向四周。

許多人圍了過來,有對她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李素心如止水,慢慢做出那個艱難的決定。一個很理想的決定。

李素臉上的表情很淡,真實,也不畏強權,她指了指遠處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又指了指周圍的人群。

她說:“物證、人證具在,春綺,我將以誹謗罪起訴你。辛苦你的團隊留意一下最近的信件,屆時出庭。”

“至於具體的賠償,精神損失、名譽損失,我會請律師進行評估,並且保留請你再次回到這裏,向我道歉的權利。”

“我靠,硬剛啊!太酷了!”人群裏飄來驚嘆。

“那可是春綺誒,有錢有勢,李素真敢啊?打得贏嗎?”

此起彼伏的議論,蜜嗡般細聲。

春綺的指罵,李素的私生活,依然虛實難辨。

可有一點已經很明確:李素的確是普通人,可是她還不算太窩囊。

李素冷靜的目光,利落的處理,令春綺臉色煞白。

她竟然被一只螻蟻給震懾住了,這令春綺很意外,也很不爽。

告我?告唄。

春綺緩過神,不屑地冷笑一聲。

這些窮人,好像還是沒明白一個道理。

“還是你想的開呀。好,那就多要點錢,我就當扶貧了。”春綺眼中一狠,她沖過去,揚起胳膊,朝著李素的臉頰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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