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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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嶼畢竟是小孩,醒來後依舊賭氣不回去,最後是她們拿吃的來哄才把嶼哄回去。

付流溪把她們送到樓下才上樓,月嬋傍晚回來後就一直皺著眉喝茶,付流溪忍不住按住她蹙起的眉頭輕輕推開。

“怎麽了?在外面回來就一個人喝悶茶。”

月嬋看著她搖搖頭,“早些在樓下的時候,旁邊的商隊你還記得吧?我跟他們說好了後天我們就搭他們的船離開,這裏的事我們別摻和了。”

月嬋料到付流溪會反對,果不其然付流溪聽完站起來激動道,“那嶼呢?我們就這樣把她丟在這嗎?萬一她不小心被感染了怎麽辦?”

“人各有命,而且你忘了嗎?她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現在這種情況還是擔心下自己比較好。”

月嬋伸手摸她被她躲開了,付流溪不悅地皺著眉頭看她,“可是嶼她也很可憐啊,她還那麽小,這些事本就不是她承受的。”

“鬧脾氣也沒用,我只是想保證你的安全,這件事本來我們就不應該過多摻和的。”月嬋好聲好氣跟她說道。

付流溪不聽,甚至感到有些失望,她第一次覺得月嬋怎麽可以這麽冷漠自私,她真的一點都不同情嶼的遭遇嗎?

“這兩天就待在屋裏,有情況我會跟你說的。”

月嬋繼續說道,付流溪卻扭過頭不想聽她的話。

“月嬋你讓我很失望。”付流溪說道。

月嬋一楞,付流溪接著道,“我以為你會跟我一樣想要幫助嶼她們的,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你不幫算了,我自己去,我也不稀罕去你說的船上,想去的話你自己去。”

“你說什麽?”月嬋錯愕地看著她。

她沒想到付流溪會是這樣的反應,在她的印象裏付流溪一直都對她言聽計從的。

“我是不可能對嶼她們坐視不管的,你想怎麽樣隨便你。”

付流溪推開她躺上床顯然已經不想再跟她說話。

月嬋楞在原地許久,直到油燈熄滅屋內陷入黑暗中。

付流溪心頭憋著一股氣,她以為月嬋會就此妥協可是並沒有,她沒等到月嬋來主動求和把自己等睡著了。

半夜付流溪又被自己的尿憋醒,匆匆地跑下樓解決完上來突然迷失了方向一時間竟記不住房間是在哪個方位,摸黑找了一會都沒找到,付流溪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角落的啜泣聲卻讓她渾身一激靈。

聲音似乎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哭聲聽起來哀怨極了,空靈悠長地在走廊回響,付流溪看到那裏有一坨黑影睡意全無,正猶豫著要不要悄悄轉身離開那聲音卻越來越大變得淒厲起來。

付流溪感覺那黑影就在看著她,她不敢動更不看睜開眼,只能閉上眼希望這一切都是做夢。

過了會那聲音還是沒有離開,付流溪聽到了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地板因為年久失修才上去發出了“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塌掉。

“姐姐我媽媽不見了,你知道她在哪嗎?”

聲音響起的瞬間在付流溪心裏炸開了毛,她渾身汗毛直立轉身往後跑,跑沒兩步就被自己慌亂的腳步絆倒,只能極度恐慌的看著黑影。

“姐姐你看見我媽媽了嗎?”

是個小女孩的聲音,付流溪卻毛骨悚然,她記得客棧裏沒有孩子,這個孩子又是哪裏來的?

“我不知道你媽媽在哪……求求你別過來……”付流溪磕著頭希望她能遠離自己。

對方發出疑惑的“嗯”聲後好像在歪頭看她,最後慢慢朝付流溪走去繼續問道,“姐姐我媽媽呢?”

“我不知道求求你了別過來!”付流溪手腳並用後退,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手腳更是不受控制發軟。

女孩好像聽不見一樣,踩在木板上的“吱呀”聲正在逐步擊破付流溪的心理防線,付流溪又想跪下去求她時旁邊的人突然打開,亮光再次進入她的世界,那一刻她眼淚流了出來。

“流溪?”月嬋疑惑地看著在地上的付流溪,擡頭看到她身前站著的人沈下臉,“又是你,你做什麽了?”

付流溪被嚇得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站起來抓著月嬋不放,把流出來的鼻涕眼淚一股腦都擦在她衣服上。

“我半夜睡不著出來逛逛。”女人俏皮地笑了笑蹦跳著走遠,“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玩得很開心謝謝招待。”

“別走!”月嬋正要去追付流溪卻拉著她不放邊哭邊說道,“月嬋你不準走!我不許不走你在這裏陪我!”

看來剛才是嚇得不輕到現在付流溪還在發抖,月嬋只能再次眼睜睜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離開,回頭付流溪抱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只能把她接回房間安慰。

“怎麽了?剛才那個女人嚇你嗎?”

付流溪還在哭,月嬋衣服都要被她攥爛了,月嬋只能拍她的背安慰著,隔壁房間被她吵醒過來砸門,月嬋只能出去跟跟人解釋,付流溪卻好像離不開她一樣月嬋走到哪裏她就拽著她到哪,月嬋一邊跟人解釋還要騰出一只手給付流溪攥著才醒,好不容易解釋完對方離開了付流溪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裏。

“月嬋我們這裏有有鬼!”付流溪沙啞著聲音道。

“鬼?”月嬋覺得她說的應該是剛才那個女人。

“對有鬼,我記得我們這沒小孩的,剛才我回來看到走廊有個小孩哭著找媽媽,哭得可嚇人了聽得我膽顫,我說我不知道她媽媽在哪她還一直要我給她找媽媽。我感覺她不是來找媽媽是來要來吃我的。”付流溪一回想就又要哭了。

月嬋出去的時候可沒見到什麽小孩,而且她也覺得奇怪,她記得自己只是趴在桌子上閉眼而已並沒有睡覺卻付流溪什麽時候醒來出去的都不知道,等她緩過來就是聽見付流溪在在走廊哭的時候了。

難道是那個女人對她們用了幻術所以付流溪才會把她錯看成小孩子,付流溪的情緒還是很不穩定,月嬋只好用了點法術讓她安靜下來,剛把她放到床上又有人來敲門。

對方沒說是誰所以月嬋不打算出聲,過了會才聽見嶼的聲音,“月嬋姐姐是我。”

月嬋這才起身去開門,看到嶼的樣子有些驚訝,“你怎麽了?”

嶼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一直在大喘氣,頭發很淩亂袍子也很臟蹭上了不少泥土。

“我剛才在附近巡邏的時候聽見了流溪姐姐的叫聲就趕緊跑過來看,誰知道半路看見個女人從客棧跑出來我就去追,她沒跑遠我就去追上去跟她在地上糾纏了一會但是我力氣小還是被她甩飛了,等我爬起來那女人就不見了。然後我就趕緊跑過來看你們了。”

月嬋給她搬了凳子又給倒了水,喝完後月嬋才問她,“你有受傷嗎?”

嶼摸了摸突然皺起媚,“胳膊跟那女人打架的時候好像被她抓到了,她的指甲好長抓得我痛死了。”

嶼拉起袖子,上面赫然有兩道血淋淋的抓痕,月嬋簡單地給她處理傷口,嶼疼得齜牙咧嘴硬是一聲痛都不敢喊。

“其他人呢?就你一個人在外面巡邏嗎?”月嬋問她。

“還有留下來的幾個人,每個人都分了一片地方巡邏。”

月嬋看著她,嶼是很懂事的小孩,如果不是攤上這些人她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小領導。

“我跟流溪過兩天就會離開,到時候你自己小心點,你受傷的話流溪也會難過的。”

月嬋說完嶼低頭沈默了一會擡起頭沖她笑著,“你們也要註意安全,我一定可以會把那個血食怪抓到的,到時候這裏的百姓也都會平安的。”

“還沒離開前有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會盡量幫你們的。”月嬋給她撣了撣身上的泥。

嶼想了想說道,“我還是想知道剛才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月嬋姐姐你這兩天可以幫我查一查嗎?白天要看住那些病人晚上又要巡邏我恐怕沒時間調查這件事。”

月嬋正好有這方面的想法就應了下來,她比嶼更在意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瘋子又不像瘋子,說她是血食怪又沒有證據。

付流溪睡得很安穩還在咂嘴,嶼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個好覺了,看到付流在這樣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後不好意思地看著月嬋笑了笑。

“你陪流溪睡會吧,我幫你巡邏,明天我去查那個女人流溪就托給你照顧了。”月嬋找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給嶼。

“我可以去睡覺嗎?”嶼不可置信地看著月嬋用手指指著自己。

“當然可以了,你還是小孩子,要好好睡覺才會長大知道嗎?”月禪用以前哄騙付流溪的法子哄她。

嶼真的信了,當著月嬋的面開始換衣服嘴裏還念叨著,“我要快點長大才行,這樣才可以變成像團長一樣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月嬋轉過身去,嶼換完衣服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躺到付流溪旁邊,也不敢多蓋被子怕付流溪沒得趕自己只扯了一點。月嬋過去給她蓋好才離開。

“我出去了,要是流溪醒來你叫她在屋內等我。”嶼躺在床上乖巧地點點頭。

月禪知道付流溪為什麽會那麽喜歡跟嶼一起了,誰會不心疼像小貓一樣謹慎膽小的孩子。

她有些理解付流溪為什麽會說出自己要留下來陪嶼這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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