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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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付流溪醒後就沒再見到月嬋,嶼說她是去幫她巡邏去了,可直到她們下來吃早飯又跟著嶼回到她們的據點月嬋都沒出現,嶼說月嬋今天把她托給她了,這讓付流溪很郁悶,她一個有手有腳而且比嶼大那麽多歲的人難道還比不過嶼這個小孩嗎?

今天依舊是跟昨天一樣的行程一半人出去挨個測另外幾個守著病人的情況,有的不過一夜之間突然消瘦得厲害好像被人剜掉了肉一樣瘦得只剩皮包骨,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很多被血食怪傳染的人都會突然瘦成這樣沒幾天就會突然去世。

嶼把那幾個特意尋了個房間單獨關起來,今天她的任務就是守著這些人,所以付流溪也要一整天跟她在這裏守人了。

那幾人都病殃殃的坐在角落,這個房間是唯一有鐵門的房間,嶼找不到凳子只好找來一塊布墊在地上跟付流溪兩人蹲在門口,不細看她倆才像被人關押的犯人。

付流溪從聽到月嬋把自己托給嶼後就在想是不是自己昨天的話說太重惹月嬋生氣了今天才不想見她,畢竟她連讓月嬋自己走她要留在這的話都說了。

月嬋不會真的丟下她自己跑了吧?

想到這裏付流溪有些後怕,問旁邊的嶼,“昨天月嬋跟你說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很生氣嗎?”

“沒有吧……”嶼想了想,“就是很正常地跟我說,怎麽了?”

“她沒有很生氣什麽的嗎?比如說‘付流溪這家夥真讓我失望’之類的話?”

“沒有啊,你們怎麽了?”嶼疑惑地看著她。

“沒,沒事。”付流溪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她想悄悄離開了,可是她一起身嶼也會跟著她起來,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

她說不跟月嬋離開有賭氣的成分在,但是她也沒把握月嬋會不會堅持要帶她離開,月嬋在她心裏是很重要的存在,但她不確定月嬋是不是同樣這樣想的。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這樣一直守著這些人就行了嗎?”付流溪問道,早點做完今天的事才可以早點去找月嬋。

嶼還沒回答身後的房間突然傳來痛苦的叫聲,她趕緊去看什麽情況。

角落的人正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掐著脖子翻滾,其他幾個人見她這樣都嚇得躲在角落,見到嶼爭先恐後扒在門上說到,“快開門啊,沒看到那人發瘋了嗎?難道你要讓我們跟他待在一起嗎?”

嶼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那人的叫聲越來越淒慘,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催促她開門,見她不為所動甚至拍起了門。

嶼的思緒一下子就亂了只能被耳邊的喊聲牽著走,在她找鑰匙的時候付流溪突然抓住她的手,“不可以給她們開門。”

“可……”嶼突然亂了陣腳,好在付流溪提醒了她。

“你忘記她們是因為什麽被關起來的嗎?她們都是被感染的,放她們出來萬一她們也失控了怎麽辦?”

付流溪說的很有道理,嶼馬上就冷靜了下來,那個痛苦的叫聲也越來越小,最後安靜了下來。

那人突然沒了動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凸起嘴大開著,依舊保持著掐著脖子痛苦的姿勢。有膽大的湊過去探了探他的鼻子沒一會猛地收回手敲打著門,“那人死了,你們快弄出去啊!難道要讓我們跟死人待在一個屋子嗎?我們是來找你們治病不是來送死的,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

人群一片嘩然,恐懼的情緒迅速蔓延,膽小的已經躲在角落崩潰地大叫哭出聲來,要她開門的聲音愈演愈烈,嶼再次心軟想要給她們開門。

“你做什麽?”付流溪抓住她的手。

“開門啊,裏面死了人,不能讓他們跟死人在一起。”嶼木訥地說道。

陷入這種情況已經讓她失去了判斷力也讓她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麽。

“絕對不能開。”付流溪搶過她的鑰匙,“絕對不能讓他們跑到外面來害人。”

“可是……”嶼的腦子還是不清醒,那些人的喊叫嚴重影響了她的判斷,她的眼神已經呆滯。

付流溪知道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了,直接拽著她跑到外面。

“流溪姐姐,我們是救人的不對嗎?”嶼問她。

付流溪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很低落但是她也沒辦法讓她心情好起來,她還小沒有健全的世界觀,很容易以偏概全看到的世界也是非黑即白,卻不知道世界更多的並不是黑白構成而是灰色。

既不明亮,也不夠黑暗。

付流溪沒回應,嶼繼續說道,“那為什麽我們不能放他們出來,我們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害人?他們也是無辜的不是嗎?為什麽我們就不能放他們出來?”

嶼很迷茫困惑,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放在付流溪身上希望她能帶自己走出來。

付流溪想了想,鄭重其事地說到,“他們現在確實是無辜的,但是如果把他們放出來他們上街亂咬人還其他人被傳染了怎麽辦?這樣他們也是無辜的嗎?難道你要為了這幾個人讓鎮子上的大家都跟著遭殃嗎?”

付流溪說完嶼陷入了沈默,蹲在身子把自己抱成一團在思考著,過了許久才小聲跟付流溪說道,“之前團長發現自己被感染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話,他說不能因為自己就害了大家,然後他就離團了。他是在救我們,我們現在是在救大家對嗎?流溪姐姐你能告訴我,我們現在做的事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嶼抓著她的衣服指節發白,她把最後的希望都押在了付流溪的答案上面,只要付流溪否定,那她之前建立的觀念就會全盤潰散。

付流溪點點頭握住她的手,“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對的,我們保護了鎮上其他人的安全,她們知道之後會感謝我們的。”

嶼的眼睛慢慢恢覆了神采,臉色也開始出現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做的是對的,如果是團長他一定也會這樣做的!”

“沒錯,所以別難過了,待會那些人說什麽都別聽知道嗎?別被他們影響了。”付流溪牽著嶼往回走。

對錯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能讓嶼開心就行了。只不過很快她們就笑不起來了,原本關著那些病人的房間門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開,整個門都倒在地上被人踩的扭曲,而裏面的人都不見了蹤影,就連那個死去的人也不見了。

短短的時間那些人離開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付流溪再也笑不出來,在嶼還在思考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她奮力拉著嶼往客棧跑。

她們必須馬上找到月嬋跟她說這件事,不然這個鎮子恐怕真的要重蹈上一個鎮子的悲劇了。

“我們要去哪?不應該回去告訴隊裏的其他人嗎?”嶼腿沒付流溪長只能艱難地邁著步子跟上她,付流溪跑一步她要跑兩步才跟得上。

“當然是找月嬋,你難道指望那些貪生怕死的家夥做什麽嗎?”

早上分配活的時候只有看守病人這個沒人要,大家都在互相推脫顯然是怕那些人跟昨天一樣發瘋,最後是嶼站出來這場鬧劇才結束。

“可是要告訴大家才行,還有很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們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血食怪呢。”

到了這時候嶼想的還是外頭那些百姓,可是付流溪可顧不得那麽多,拉著嶼一邊在街上跑一邊喊著月嬋的名字。

不知道跑了多久,付流溪感覺都快要跑遍整個鎮子了月嬋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月嬋一直在尋找那個女人的下落,以她的感官找到個人不難,可那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怎麽也找不著,氣息好像在鎮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些病人,都跑了!”付流溪上氣不接下氣,嶼的情況也沒比她好到哪去臉都跑紅了。

月嬋聽完眉頭一皺,“那些人自己跑得?”

“不知道啊,我就跟嶼離開了一會那門就開了,原本還有個人發病了突然去世門開後也不見了,這個鎮子現在有危險了,要告訴大家快點離開才行。”

付流溪一口氣說完就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月嬋看著大街,鎮長跑路的消息還沒放出,那些人還以為已經沒事了又開始跟往常一樣在街上溜達,這時候要是跑出一個傳染的後悔恐怕不堪設想。

“帶上防身的東西,跟衛兵一起叫那些沒被傳染的人快離開,越快越好。”月嬋說道,眼角閃過一個影子她馬上就鎖定了影子的主人。

這次她跑不了了,月嬋比她的動作還快動用了內力向女人跑去。

那女的蹦蹦跳跳驕地走進了巷子,月嬋到的時候巷子裏有沒人了。

月嬋咬咬牙正打算要不要露出耳朵來好更仔細的聆聽附近的動靜女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戳了戳她的腰。

月嬋幾乎是條件反射擡起胳膊就要肘擊,還沒碰到人就被她輕飄飄地完了下來。

月嬋用了很大的力氣,可在女子看來好像一點力道都沒有。

女人沖她笑著突然說道,“再不離開可就沒時間了哦。”

月嬋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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