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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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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人繼續道:“你小姑姑是不是不開心很久了?”

許嘉言踢了踢邊上的草, 隨口應道:“是啊。”

男人用小孩子說話的口吻:“那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有個壞女人欺負她。”

聞言,許嘉言擡起頭,皺著眉不明所以地看他。

這個年紀的小孩,很多事說懂也懂, 但要說真懂事也不算懂事。

大人們之間說的事, 他耳濡目染, 加上自己非黑即白的理解,心中便有了個自己的判斷,與大人的思維有些不同。

他偶爾會偷聽到大人說起,小姑姑一直沒有結婚沒有生小孩, 是因為孟叔叔。他不知道結婚的真正意義,但知道爸媽結婚後就有了自己, 自己和媽媽一直過得很開心。如果小姑姑和喜歡的人結了婚有了小孩, 那就會和他們一樣開心了。

後來聽說孟叔叔結婚了,小姑姑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 實際上她好像難過了很久。

小姑姑對他最好了,讓小姑姑不開心的人的他也不喜歡。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好久沒帶小五和人玩了,嚇嚇壞人,爸爸他肯定不會罵自己的。

許嘉言似是找到了惡作劇的理由,頓時有了興致, 往屋子裏跑去……

-

宴會場地設置得不小,泳池、草地、花園, 各處都有人,不是聚在一起玩笑閑談,就是聊什麽正事。

桑渺沒什麽熟悉的人,沒興趣參與他們的社交, 看了一圈也沒什麽想吃的,就和孟西辭走到人群邊緣,在一條戶外長椅上坐下,看著花園裏面的人觥籌交錯、相談甚歡。

過了一會兒,許松月眼睛帶紅地過來,“孟西辭你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也不知道,只是想跟他到一邊玩而已,又沒有要求別的什麽,為什麽要這麽當眾拒絕她,明明別的同齡人也都玩在一處,他們還是認識多年的同學和朋友。

她越想越委屈,就跑了過來想當面問一問,他有這麽不喜歡跟她一塊兒玩嗎。

孟西辭沒什麽話想跟她說的,也不太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哭了,但人又確確實實因為他哭了,他有些為難,但語氣溫和不少:“你想說什麽,在這裏說也一樣。”

許松月當然不要當著別人的面說,他這種時候都還在拒絕她,她更難過了。

桑渺見女孩子眼淚都要掉下來,怕了怕了,也有些於心不忍,她對孟西辭道:“你跟她去那邊說吧,我就在附近。”

說完,她自己就朝另一個方向走開了一點。

孟西辭聽了她的話,只好跟許松月走到一旁沒人的地方。

桑渺在隔了十幾米遠長椅上坐著休息,不過她聽力太好,這個距離也能聽見許松月問,他是不是覺得她很討厭之類的話……

桑渺也不想就這麽在這聽少男少女的隱私,於是就去附近轉悠了兩圈,沒走太遠,往回走的路上,她碰到了一個長相漂亮的小男孩,還帶著些混血感。

小男孩看到她,甜甜地叫了聲:“姐姐。”

桑渺看了看四周,他身邊沒有大人跟著,也不知是誰家孩子自己一個人在這玩。小孩子主動開口打招呼,看著挺乖的,於是她蹲下和他說話:“你是誰家的,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噓,我在捉蝴蝶。”

他神秘兮兮又興奮地說:“我剛剛,捉到了一只好大的蝴蝶,我要給媽媽看。”

他雙手背在身後,好像真的藏著什麽寶貝。

桑渺想起小時候她也愛捉蝴蝶,捉到了也是藏在背後說要給媽媽看,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便玩笑道:“多大的蝴蝶,有太陽那麽大嗎?”

桑渺不過是逗小孩兒玩的,便見他似乎是在思考,是不是真的有太陽那麽大,神情天真又稚氣。

過了一會兒,他委屈道:“蝴蝶沒有太陽公公那麽大,但是有那朵花那麽大。”

他看著邊上的一朵玫瑰這麽說道。

桑渺笑了笑,又聽他說:“姐姐,你想不想看?”

桑渺:“不是要給媽媽看?”

“姐姐,你的衣服像蝴蝶,所以我也可以給你看一眼。”他似乎有在為難要先給媽媽看還是先給她看。

桑渺配合道:“那你先悄悄給我看,再看媽媽看?”

他思索幾秒,小雞啄米般點頭:“也可以,那你要先閉上眼睛。”

桑渺也不管他是真有還是假有,就當配合他玩,她閉上眼,掌心朝上伸出右手。

兩秒後,有一片冰涼滑膩的觸感纏上她的手腕。

桑渺瞬間睜開眼,掌心盤著一條細長的花蛇,正纏住她的手腕,漸漸往上游走。

一時之間,許多不好的記憶湧了上來,眼神裏染上了少見的恐懼。

小男孩一改剛剛的天真可愛,滿臉惡作劇得逞的笑:“哈哈哈哈哈,你上當了,小五快爬,爬到她的衣服裏。”

桑渺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微微顫抖,遇到害怕的事物她已經下意識地不會驚叫,就怕引來更大的危險。

她快速將蛇甩落在地,然後一腳將蛇踢開,沒控制力道,蛇飛出一段距離,落進一片草叢裏。

胃裏湧上來一陣控制不住的惡心,她忍不住到一旁俯身幹嘔。

桑渺不怕蟲不怕鼠不怕蜘蛛野獸,唯一怕的就是蛇。

那種惡心黏膩,一條一條向你逼迫而來的窒息感,是她不想回想起來,又揮之不去的陰影。

許嘉言本來開心地拍手在笑,這會兒見他的寵物蛇一下子被人遠遠踢走不知死活,呆楞了一下,便立刻開始哭嚎,越哭越大聲,頓時引來四周人的註意。

最先跑過來的是離得比較近的孟西辭和許松月。

許松月雖然不喜歡這小堂弟,但到底是自家孩子,她也顧不上再和孟西辭說話,擦幹自己的眼淚雙眼微紅地問道:“嘉言,你怎麽哭了?”

許嘉言看見自家人,哭得更厲害了:“她把…我的小五…弄死了,她是個壞女人。”

桑渺忍住翻湧上來的惡心感,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才蛇落地的時候還游走了呢。

孟西辭快步走到她身邊,擔憂地問道:“怎麽了,你沒事吧?”

她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桑渺抓住他手臂搖搖頭,安撫說她沒事。

許松月聽完許嘉言的話,紅著眼睛皺起眉頭,一聽什麽小五,她就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語氣染上些責怪:“許嘉言你是不是拿蛇嚇阿姨了?”

這段時間她也看得出來,孟西辭與桑渺關系不錯,看現在孟西辭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了。

平心而論,她並不討厭桑渺,她想跟孟西辭好好相處,自然也就要跟桑渺好好相處。而且以前她也被這小子嚇過,每次想起來就有些發毛。

孟西辭聽完許松月的話,冷冷地看向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小男孩,拉下他裝模作樣擦眼淚的手:“你拿蛇嚇她?”

許嘉言只顧著哭,完全不理他們。

不過一分鐘,人群聞聲圍了過來。

孟裴聲後面跟著許承南和許清韞幾人,人群自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

孟裴聲快速走到她身邊,見她臉色發白,手還在微微發抖,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握住她發抖的手腕,把人攬進懷裏安撫,眼神詢問孟西辭。

孟西辭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只聽許承南呵斥道:“嘉言,你幹什麽了,快跟阿姨說對不起。”

許嘉言聽到他爸的聲音,頓時閉嘴不哭了,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對他爸說道:“我就是想給她看看小五,她不看就算了,還把它弄死了。”

孟西辭冷聲道:“無緣無故拿蛇給她看?”

許嘉言喜歡拿寵物蛇嚇唬人不是一次兩次了,這裏有不少人有所耳聞,一個個一看就清楚怎麽回事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許多其他的頑劣行徑,尤其家裏有跟他同年齡段的孩子的,都知道他是個小霸王。

但一個小孩子,又不能太過計較,許家人也寵著,每次惹禍家長說上幾句也就罷了。

倒了黴的只能背地裏罵上幾句混賬小子,面上還要跟沒事人一樣。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知是誰躲在人群中出聲:“誒呀,小孩子只是想給人家看看他的寵物而已嘛,這麽大反應,這麽大個人怎麽好像被小孩子欺負了一樣。”

邊上一個長相混血的女人抱起許嘉言,開口道:“對不起啊,嘉言比較淘氣,不過小五是寵物蛇,不會傷人的,孟太太您別和他計較。”

許清韞喜歡小孩子,一向疼這個侄子,不過也知道他犯了錯,見狀也帶著歉意解釋道:“真對不起桑小姐,家裏不少人都被嘉言拿寵物蛇嚇過,教訓了好多次他都不聽,哥哥已經禁止他玩了,他不知道你會這麽害怕,不是存心要針對你的。”

桑渺垂著眼沒說話,許清韞看向她身邊的孟裴聲,神色微怔。

孟裴聲垂眸安撫著眼前的人,看不清神色,但許清韞卻是心頭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轉而對許嘉言嚴厲道:“嘉言,你有沒有跟阿姨道歉?”

許嘉言見小姑姑都不幫他,脾氣也上來了:“我不要!她把小五弄死了,她要賠我!”

“許嘉言!”許清韞也是真生氣了,沒想到他這麽不聽話。不管孟裴聲是出於什麽維護桑渺,在外人面前她都是他的妻子,不可能讓她在一眾人面前受委屈。

要是桑渺真的想計較,他會怎麽做?

桑渺被攬著,身體不再僵硬地強撐著,有些脫力地半靠在孟裴聲的肩上。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深呼吸緩了一會兒,那種惡心感慢慢淡去了一些。

她沈默地聽著對面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都讓他們說了,無非想讓她大度地說沒關系,小孩子而已,她又沒受傷,再計較好像倒顯得她沒用她矯情似的。

察覺到她放松下來,孟裴聲平靜地看了一眼有些囂張跋扈的男孩子,對許承南冷淡道:“許總,你家孩子很喜歡玩蛇是嗎?”

他近年來行事溫和內斂許多,許承南差點忘了他以前是什麽行事風格。

他越是冷靜地和你說話,反而越是不能放松。

許承南寵這個兒子,自然舍不得他受委屈,不過是一條寵物蛇而已,又不會傷人,從前即便有這樣的事,和人賠個罪也就是了,也沒人會真和個小孩子來計較。

桑渺在他眼裏不過是個沒有什麽攻擊力的嬌弱小姑娘,被蛇嚇一嚇就沒了魂,可他沒有忽略孟裴聲眼底的陰沈之色,趕緊賠罪道:“孟總,真是抱歉,我已經禁止他玩了,誰知道他今天偷偷拿出來了,我替他給桑小姐賠罪了,回去一定罰他。”

桑渺平覆完呼吸,淡聲道:“許總,聽起來你兒子用蛇嚇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還是縱容他養著,一次又一次的,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人被嚇一嚇也沒什麽,總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在場還是有幾個人被這種惡作劇嚇到過的,就算沒經歷過的,這麽一聽,也覺得許承南是不是有些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了。

今天是桑渺,哪天或許就是自己呢,就算不傷人,被這麽一搞,也夠惡心的。

看他們這家人的架勢,是篤定他們這些大人不好跟一個小孩去計較,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家。

只要不會受傷,都不是大問題是嗎?

許家確實在京港兩地有權有勢,除了孟家,在場的人家世都稍遜一籌。

就算哪天吃了虧,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小時候這麽頑劣,要是長大後闖出更大的禍,他們也要這麽包庇縱容嗎。大人吃虧也就罷了,若是自家小孩被欺負了,到時是不是也要輕輕揭過?

桑渺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有些殺人誅心。

許承南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臉色也不禁沈了下來:“桑小姐別多心,許某沒有這個意思,這條蛇是還沒來不及處理掉的,以後家裏也絕對不會允許他養的。”

說著他看向人群: “在座的都是客人,今天怠慢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圍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應和聲,其餘人則關註著孟裴聲的態度不敢隨意出聲。

桑渺懶得聽他無關痛癢的表態。

“我先送你回去。”孟裴聲擔心她在這裏待著不舒服,沒有再說一句多餘的話,招呼也沒打,直接帶著他們倆離開。

他們走後,許家的人心裏惴惴,也不知道他這是不計較了呢,還是留著以後計較。

他明顯動怒了,卻沒當場發作,更讓人心裏不安。

沒過多久,賓客們也陸陸續續告辭,宴會不歡而散。

客人走後,許承南對許嘉言發了很大的火。

平日就算了,今天桑渺這麽一說,直接讓在場的人都頗有微詞,覺得許家不把人放在眼裏,好好一場維系關系的宴會,就這麽給攪了。



回到家之後,桑渺覺得有些累,直接說回房間睡覺了。

孟裴聲輕聲道: “晚飯做好了叫你?”

她搖搖頭說沒胃口。

孟裴聲眉頭稍擰,但也沒再勸:“你先休息,吃的我讓人準備著,醒來記得吃。”

桑渺點點頭,看兩個人略顯冷肅的神色,輕笑著和他們說一句:“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沒什麽力氣似的回房睡覺,一直睡到晚上也沒有下來吃飯。

孟裴聲敲了兩次門,沒聽到回應,最後還是沒忍心打擾她休息。

桑渺晚上一直做噩夢,夢裏都是她以前被蛇困住的場景。半夜出了一身冷汗爬起來,起床灌了兩杯冷水平覆情緒。

這麽一折騰,一直健健康康許久沒生病的人也發燒了。

周日上午,她一直昏昏沈沈地沒起來,身上有些發燙,但又完全不想動彈。

桑渺心想,真是在安逸的環境裏待久了,人的承受力降得太快,這麽一下就病了。

孟裴聲今日沒去上班,孟西辭也看不太進去書。

從她昨天的反應來看,不像是單純被一條蛇嚇到這麽簡單,兩個人都有些擔心。

見她一直沒起床,孟裴聲忍不住再次去敲了敲房門。

過了一會兒,桑渺出來開門。她穿著家居服,神色怏怏的,兩頰偏紅,額頭上出了不少虛汗,看著門外的人有些迷糊地問:“你找我?”

孟裴聲伸手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沈聲道:“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桑渺從昨晚到現在沒吃東西,聞言倚在門框旁,有氣無力道:“要出門?好麻煩,我不想出去……”

她有點冷,也很乏,想躺回床上。

桑渺稍稍退開,拉下他探溫的手,“家裏有沒有藥,我吃完睡一覺就好了。”

孟裴聲看著她受罪又可憐的樣子,壓下心中的煩躁,語氣盡量溫柔:“不想去醫院?我讓醫生過來。”

桑渺沒再拒絕,緩緩點頭。

孟裴聲輕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

桑渺身體僵了僵,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可他不為所動,徑直往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孟裴聲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聯系徐醫生過來。

“先吃點東西?”孟裴聲打完電話,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輕聲說道。

桑渺搖搖頭,“不太想吃。”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孟西辭領著徐醫生上樓來,也跟著留在她臥室。

醫生一邊聽他們說病人的情況,一邊給桑渺量了溫度,做了各項檢查,最後道:“昨天受了驚嚇又著涼,現在有些發燒,要先打個退燒針,然後輸液。”

桑渺一聽,打針?

她神色僵硬地看著醫生,在這裏打針??

不要吧,早知道她剛剛就同意去醫院了!

她說話都比剛剛有力氣了一點:“醫生,能不能不打針,只掛水?”

徐醫生堅持: “打退燒針會好得快一點。”

“那個……其實我自己好得也挺快的。”

桑渺訕笑一聲,倒也不是任性,她剛剛看了,體溫不算特別高,這種程度的發燒,她以前隨便吃點藥就沒事了,怎麽在這裏還要打針輸液這麽麻煩。

孟裴聲見她生病了還不肯聽話,神色不明地看著她,“要我按著你打針?”

“……”桑渺秒慫,輕咳一聲,“不,不用了,醫生你打吧。”

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懷疑他真的幹得出來這事。

孟裴聲和孟西辭先後走出臥室,帶上門。

過了一會兒,徐醫生開門走出來,“好了,我再開點藥,吃幾天就沒事了。”

孟裴聲輕微頷首:“西辭,你先帶徐醫生去休息一下。”

孟西辭往臥室裏看了一眼,隱約看到掛著的吊瓶,稍稍放下心,“徐醫生,您跟我來。”

桑渺靠在床上,看自己現在這病號的樣子,覺得渾身不得勁,真是丟臉丟大發了,被一條蛇嚇病了。

孟裴聲回到她的臥室,坐在床邊看著她。

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由他人口中說出,本來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在看她的情況,又不想讓她再回想,便忍住不問了。

桑渺見他一言不發,眨了眨眼,沒話找話:“你今天沒上班啊。”

孟裴聲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一點,淡聲道:“今天周日。”

桑渺:“……”

您什麽時候有周日了?

-

這兩日圈子裏聊天時總在說一件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得煞有介事。

“聽說了嗎,上次許家那小子拿蛇嚇唬他老婆,過了兩天,他直接讓人送了幾十條蛇去許家,一條一條裝在玻璃櫃裏,擺了一屋子,那些可不是那種觀賞性的寵物蛇,還有一條大花蟒。”

想起聽人描述的那場景,說話的人不禁頭皮發麻。

“把人小孩子嚇哭了,做了好幾天噩夢,再也不敢玩蛇了。”

“別說小孩子了,他家所有人都瘆得慌,處理那些蛇都費了好大勁。”

“嘶,對小孩子也這麽狠?”

“狠什麽,他家小孩不是喜歡蛇嗎,這不是正投其所好麽,他家能說什麽……”

“活該,他家孩子也不是一次兩次嚇唬人了,寵物蛇就算不傷人,真害怕的人突然摸了也要有陰影。”

“他家大人也是,肯定是一直都沒好好管教,不然這麽多次了哪還會允許他養著蛇。”

“這也還算好了,只是嚇唬嚇唬人,警告一下而已,要真出了事,可能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聽說他老婆因為這事都病了。”

“這麽脆弱,還真是矯情的小姑娘。”

“人家願意護著,你有什麽辦法,以後可記著別去招惹她。”

桑渺對這些事情絲毫不清楚,還是病好了之後聽周叔給她講的。

“停,周叔你快別說了。”桑渺趕緊制止他,她一想到他描述的幾十條蛇那個場景,就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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