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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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今天林延周留在這裏吃了晚飯。
吃完飯, 兩人坐在客廳裏，趁孟裴聲去書房處理事情的這一會兒功夫，他便和桑渺閑聊說起這事。
聽到這裏，桑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摸了摸手臂, 撫平身上的雞皮疙瘩, 繼續邊喝茶邊問：“那後來呢，他們家人什麽反應？”
周叔喝完茶，輕嘆一口氣道：“這孩子呢，哭鬧了好些天, 不敢在家待著了，許承南只能咽下這口氣, 也不敢說什麽, 被人看笑話也只能忍著。”
周叔也是許久沒見他用這麽直截了當的方式出氣了，看來報覆心還是一如既往地重。
桑渺喝著熱茶, 只覺得渾身舒坦，不得不說，孟裴聲這處理方式深得她心。
什麽道歉啊補償啊，都是不痛不癢的，可想而知即便道了歉也不是出自誠心，沒什麽用。她才不需要這種表面功夫, 可是也不能報警把人抓起來處罰。
要不是她怕這玩意，她高低得自己過去一趟, 看一看他們的表情。
周叔關心地問了一句：“你呢，這幾天還好麽？”
桑渺點點頭，“好著呢。”
既然出了氣，這事就算過去了, 桑渺不想再回想跟蛇有關的事，轉移話題和周叔聊起了別的。
周叔日常處理人情事務，人脈廣消息也靈通，圈子裏大大小小的動向，不說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八九不離十，跟他聊天從來不會缺少話題。
聊了一會兒，孟裴聲從二樓下來，見二人不知聊什麽聊得正開心，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走過來問她：“藥吃了嗎？”
桑渺擡眸：“……還沒。”
實際上醫生來看過打完針後，桑渺第二天就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醫生還開了一個星期的藥給她吃。
在末世，藥品是稀缺物品，只要身體沒有什麽明顯不舒服，自然是能省著吃就省著吃。現在雖然是不缺藥的日子了，但她也習慣能少吃藥便少吃。
昨天她沒吃藥被孟裴聲發現了，他這兩日每餐都要來提醒她。
人在的時候就親自盯著她，人不在的時候，發消息還不算，像是知道她會賴掉似的，就讓邵盈來看著她。
桑渺懷疑他對孟西辭都沒管這麽嚴。
“其實我已經好了，不吃也沒事……”桑渺試圖跟他解釋，總而言之她不太喜歡好好的非要吃藥。
孟裴聲沒搭理她，“藥放在哪裏？”
“……”
桑渺在他的監督下咽下花花綠綠的好幾種藥，轉頭便看見周叔帶著一臉莫名的笑意看著他們。
“我也該回去了。”林延周放下茶杯，起身告辭的時候，還用一副長輩的口吻笑著說：“你啊生病了就聽話一點吧，怪讓人操心的。”
桑渺現在好得很，不服地反駁他：“我已經，好、了。”
讓誰操心？孟裴聲嗎？
桑渺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孟裴聲還未換下工作時的深灰色襯衫，領口微敞，散漫又隨性。襯衫不如剛上班時挺括，微微軟塌，更明顯地勾勒出胸口與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也更有生活感。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淩厲中添了幾分清冷高智的學術氣質。
想到這兩天他不厭其煩地提醒她吃藥、喝水、早點睡覺，桑渺心虛地收回視線，端起茶抿了兩口……
…
八卦在圈子裏傳得快，譽禮中學的學生們或多或少也從家裏或者朋友口中聽說了一些。
盡管這事與許松月無關，但到底是他們家的錯，她也覺得有些難堪，這幾日都不知該如何跟孟西辭相處。
她有心關心一下桑渺的情況，一時不敢直接去問孟西辭，便讓季濯然去問問情況。
季家和許家沒什麽往來，上次的宴會自然也沒去，季濯然家裏聽說這件事後，都說這兩家關系本就不如從前親厚，這事之後怕是連表面的平和也難維持了。
大人習慣了權衡利弊，或許大部分人都沒想到，孟裴聲會用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絲毫不顧對方的面子，這是單純在給人出氣沒錯吧。
但也只有他能用這種方式，料想許家也只能吃個悶虧，敢怒不敢言，也算是一報還一報。換了別人做這樣的事，怕是對方沒這麽容易就平息。說到底，這個圈子裏，家族實力加上個人能力才是根基，才是行事的資本。
季濯然聽說了之後覺得很解氣，“阿姨病好了嗎？”
“沒什麽事了。”孟西辭人在學校裏，但也有發消息給她。
最近學校裏議論紛紛，就連江京珣聽說都來關心了幾句。孟西辭不喜外人談論家裏的私事，除了親近的朋友之外，對其他人有意無意的探尋都較為冷淡。
不過這也阻止不了同學們八卦的心。
即便譽禮中學的課外活動十分豐富，但對在校學生來說，學校生活無論如何都是有些枯燥乏味的，有熱鬧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不覺得孟叔叔有些可怕嗎，居然這樣嚇唬一個小孩子誒……】
【什麽嚇唬小孩子，明明是警告許家的那些大人。】
【不是，這多帥啊，要是我被熊孩子拿蛇嚇了，我爸媽可不會這麽替我出氣……】
【我那天剛好在場，沒看到具體情形，但想想也挺惡心的。】
【孟西辭那天也挺生氣的，看來他還挺喜歡這個後媽的……】
【之前家長會的時候他不就挺維護人的嗎，不過他後媽看著人也很好啊。】
【我還以為許家會和孟家聯姻呢，現在看是不是沒戲了】
【我發現這幾天許松月都沒像之前一樣纏著孟西辭了，可能還真是】
【就因為這事，不至於吧？】
【聽誰說的要聯姻了，看起來明明是許松月一廂情願吧】
【啊，我以為這事是默認的呢，原來不是嗎，他們不是從小認識嗎】
【我以前聽長輩說過，孟叔叔和許松月的小姑姑原本是要聯姻的，但是後來不是……反正就沒然後了，我還以為要延續之前的婚約呢】
【哪有婚約啊，根本沒這回事啊，以前也沒有啊，你們從哪聽來的邊角料】
【所以都是瞎猜的吧，要是孟家真有這意思，就不會這麽不顧許家的面子了】
【說的也是】
女生們聊天時雖註意避著許松月，但仍有風言風語傳到她耳中。
她自然知道，自家長輩是不反對甚至是鼓勵她和孟西辭來往的，她也以為，以兩家的交情還有她和孟西辭相識多年的關系，他們未來走到一起的希望是很大的。
突然之間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有些無所適從的難過，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
桑渺這兩天沒去上班，活倒是也沒拉下，人一好，今天便照常去上班了。
昨天和項目組開了個視頻會議，討論了一些主要人物的設定，需要先出一些設計方案。
角色設計不像場景設計那麽隨手拈來，桑渺有些頭疼，空閑時便在看各種相關不相關的內容找靈感。
沈疏荷今天沒有工作，上午來到沈行夏的工作室，本就想順路過去看看桑渺，聽說她前兩日生病了，便先發消息問候了一聲。
桑渺正苦於沒有靈感，整個人正看著窗外放空，顯得有些呆滯，看到她的消息秒回道：【有點發燒而已，早好了。】
沈疏荷：【我正好在工作室這邊，你不忙的話我過來找你呀。】
桑渺的工作也不急於一時，便回她說好。
沈疏荷到了她這裏，直接按她說的來到三樓辦公室，“你這地方也找得太好了吧，不像我弟那裏，一進去就是一股班味。”
桑渺隨口道：“加班的時候就不這麽覺得了。”
沈疏荷只出錢不出力，平時也不管什麽開發進度，不知道他們的進程如何，“你們現在在忙什麽？”
“角色設計。”桑渺面前放著幾版美術組員工給過來的一些草稿，還有幾張自己的隨手塗鴉，“才剛開了個頭。”
沈疏荷來到辦公桌前拿起手稿看了看，見桑渺有些唉聲嘆氣的樣子，笑道：“看來這工作不太好幹啊。”
“對啊，暫時沒有什麽頭緒，我發呆一上午了。”
“你不是病才剛好麽，”沈疏荷想了想說，“要不要帶你去放松一下。”
桑渺好奇道：“去哪？”
沈疏荷直接拉她起來：“走吧，我今天也沒什麽事，正無聊呢。”
她還沒進組，各種通告活動不少，但也有一小半的日子是清閑的，待得無聊了就出來走走。
桑渺想左右也是在這裏發呆，不如出去逛逛，興許還能有些靈感，正好也快到午飯時間，便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拿上手機和包，對辦公室外的傅心榆交代了一聲：“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電話。”
傅心榆起身，應了聲好。
就她門兩個人，桑渺也就沒開自己的車，直接坐著沈疏荷的車出門。
二人吃過午飯，沈疏荷帶著她來到一家頂級美容會所。
對沈疏荷來說，來這裏是家常便飯，但桑渺還從未踏足過美容院之類的地方。倒也不是不喜歡，而是完全是沒想過要過來。
吃飯的時候，沈疏荷已經預約過，她們一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沈小姐，桑小姐，請。”
會所距離公司不遠，裝修奢華但有格調，隱私性也很好，通常來這裏的不是千金貴婦就是明星。在這種寸土寸金的位置開一家大型的會所，也不愧是頂奢品牌。
“我平時累了就來做個全身spa，做的時候什麽壓力都沒了。”
桑渺也放松地躺下，平時她最多在別墅裏泡個溫泉放松，也沒有特意出來享受的習慣，心中感慨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美容師各自在給她們做全身按摩。
桑渺懶洋洋地趴著，享受著不輕不重的力道和精油的淡淡香氣，她本以為自己已經休息好了，躺著才發現，現在才是徹底的放松。
過了一會兒，沈疏荷伸出一只手臂和她作對比，“你怎麽這麽白？”
“有區別嗎？”桑渺睜開眼看了看，燈光下兩只手臂同樣的纖細光滑，她覺得也沒有很明顯的膚色區別，女明星這麽講究的嗎？
“當然有啊，鏡頭裏胖一點瘦一點，黑一點白一點，都可明顯了。”
沈疏荷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有空就要來保養皮膚，粉絲要監督你的胖瘦，黑粉要挑剔你的狀態，不能給人挑毛病的機會。”
“你看你的臉就很光滑，鏡頭裏估計毛孔都不明顯。”
沈疏荷認真端詳著她的臉：“拍攝也不用挑角度。”
桑渺笑了出來，可見她事業心是真的很重，在她看來，沈疏荷的外貌已經沒有什麽可挑剔了，五官立體有辨識度，身材高挑纖濃有度，天生做明星的人。
她很少註意自己的臉和身體，現在仔細一看，跟從前真是相差太多。這樣光滑沒有瑕疵的皮膚，沒有經過風吹雨打也不曾留下種種傷痕，要是留疤還真有點舍不得，不像以前那麽無所謂了。
“你下一部戲確定了嗎？”桑渺重新閉上眼睛，愜意地和她閑聊。
“主角戲還在挑，噢，前陣子我去客串了一部電影。”上次紅毯之後，雖然影視資源暫時沒有明顯區別，但代言質量高了許多，也有不錯的雜志封面。
沈疏荷也不想急匆匆地進組，趁最近有空也會去表演老師的課上繼續學習，她有耐心等合適的。
這部電影是上次紅毯上她結識的一位前輩介紹給她的，角色戲份不多，但無論是導演還是主演都是大咖，本來是已經拍攝到尾聲，正好因為一些原因，原定的演員不能參演，有一個角色的空缺。有這種參與的機會，無論是什麽角色她都願意去嘗試，既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也是拓展人脈的機會。
對她這樣的藝人來說，其實這算不上是什麽好資源，沒多少片酬不說，哪怕戲份不多，花在劇組的時間也不少。但她覺得不虧，如果能讓前輩或者導演眼熟，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哪怕沒有名利上的收獲，也當是一次積累。
桑渺順口問道：“什麽電影啊？”
兩個人邊按摩邊聊，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出來的時候，桑渺渾身輕松，感覺腦子都清楚了不少，臉上皮膚泛著細膩透潤的光澤。
沈疏荷誠心推薦：“這裏還不錯吧，要不要辦個卡，以後一起過來？”
桑渺嘖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家店的老板或者員工呢。”
沈疏荷無辜地聳了聳肩，“那我問問她們能不能給我提個成。”
不過桑渺也正有此意，反正這裏離公司不遠，有時間過來放松一下也好。
來到前臺，桑渺爽快地辦了個會員，她看了眼即將要刷出去的金額，感慨這應該是她近半年最大的一筆消費了，不過從體驗來說，也算挺值的。
沈疏荷瞥見她包裏的另一張黑卡，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疏荷也算有錢人，也正是因為身處名利場，反而能更直觀地感受到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的等級差異。
這種頂級的定制卡，不知道刷起來是什麽感覺，她雖然不能刷，但是看一眼刷的過程也行啊，“你怎麽不用這張啊……”
沈疏荷暗搓搓地興奮道。
桑渺拿出自己的卡遞給店員：“這可不是我的。”
“噢，你老公的對吧，”沈疏荷心直口快，“你老公的不就是你的？”
這種卡，沈疏荷覺得自己八輩子也摸不到，可她居然放著不用！
桑渺不說話，給了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沈疏荷敏銳地察覺到：有貓膩！
但涉及她的隱私，她也不方便追問，只好把疑問藏在心裏。
這裏的服務很不錯，遇見這樣的大客戶，美容師臉上雖有欣喜之色，但沒有明顯的態度變化，仍舊是很恭敬有禮但又不過分熱情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美容師和她加了微信，以方便一對一服務：“桑小姐，您想過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好。”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沈疏荷看見從一側的拱形門洞中走出來一個眼熟的人，她拉了拉桑渺，示意她等一會兒。
桑渺陪她停在原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位美容師正陪著一位客人出來，對方看到沈疏荷也停了一下，然後往這邊過來。
沈疏荷恭謹又熟絡地和她打招呼：“楊導，好巧啊。”
被叫做楊導的女人面相氣質看上去比較嚴肅，但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溫和：“是疏荷啊。”
沈疏荷前段時間剛進了她的組客串了一個小角色，她印象比較深刻。
像這種上升期的流量小花，多的是女主本子，沒有任何交情的情況下願意來救場還認真準備的，也屬難得。
兩人寒暄了幾句，楊導看向桑渺，顏值氣質讓她下意識以為是哪個藝人，但又覺得眼生，猜想或許是剛進圈的新人不曾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她最近在籌備新電影，雖然還未公開選角，但私下已經在物色。對於主演人選的人氣經驗都沒有要求，只看適配度和業務能力，因此篩選的範圍很廣，不論是藝人還是素人，她都有關註。
因為桑渺不是娛樂圈的人，加上身份比較特殊，沈疏荷也沒具體介紹，只說是自己的朋友。
楊導一聽，便也知道她是素人了，若是藝人，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會如此淡然。
她稍稍有些惋惜。
聊了幾句，楊導打算做別的項目，沈疏荷便向她告辭，和桑渺一起出了會所，兩個人打算去附近商場逛逛。
現在是工作時間，又是頂奢商場，人不會太多，沈疏荷也就沒那麽多顧忌，就算被人認出來也沒事。
“沒想到她也是這家會所的會員，那以後不是還有機會遇見。”沈疏荷喃喃道，雖然性格比較外放，但對於業內尊敬的前輩大導演，哪怕有過小小的合作，她還是不太敢太過主動隨意和人攀談的，怕有些唐突。
見她有些激動的樣子，桑渺問：“她很厲害嗎？”
“你不知道啊，她是目前唯二票房前十的女導演！”
沈疏荷帶了點敬佩地說：“我之前說的客串就是她的電影，沒想到她還記得我誒。”
桑渺了然，“你這個臉她不記得你才怪吧。”
沈疏荷不好意思地拍了她一下，然後看了看後面，小聲道：“導演她人還挺和善的其實，我覺得她對你有興趣。”
桑渺輕笑一聲，開玩笑道：“什麽興趣，她要是想找投資我倒是有興趣。”
沈疏荷哈哈哈地大笑出聲，這就是富婆的底氣嗎？
桑渺還真認真思考了幾秒：“不過電影投資回報率可不好說，周期也太長，我才沒這個錢。”
游戲投資的周期已經很長了，而電影更是容易虧損，桑渺是不考慮的。
當然，就算她有興趣目前也沒這個資金。
商場就在隔壁大道，沿路有不少頂奢旗艦店大樓，一派繁華亮麗的景象。
桑渺平時是不需要買衣服首飾的，邵盈那邊送過來的夠她每天穿不重樣了，因此她也沒怎麽逛過街。雖然這些已經是超出合同範圍的東西，但也能勉強算作是她這個身份所需要的日常消費，桑渺也沒放在心上，坦然接受。
像這樣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普通地逛街、吃飯，她恍然發現，剛回來這裏的時候，她好像大多時間還是處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沒有太多與現實世界的聯結之感。
也許是習慣了一個人，所想的以後，也都是和自己一個人的有關的，把任何人都排除在外的未來。
但漸漸的，和越來越多人建立聯系，工作、朋友、家人，那種孤獨感和抽離感在不知不覺中淡去，甚至是孟裴聲和孟西辭，她也不覺得，離婚後他們就應該直接成為陌生人。
才沒逛一會兒，她的手機有消息提示，桑渺看了一眼，是孟裴聲問她今天幾點下班？
桑渺猜他可能是打算順路和她一起回去，回他：【我沒在公司，在外面跟人逛街。】
過了半天，對面回了個嗯。
桑渺不明所以地看了幾秒，把手機收回包裏，目光掃到手上的手表，她突然問沈疏荷：“送男士，一般送什麽禮物好？”
她想起來，之前收了個情人節禮物，她還沒回個禮物呢，事情一多她就給放在一邊沒想起來。
沈疏荷疑惑地看著她：“我一母胎單身你問我啊？”
桑渺心想，我也母胎單身呢，誰好得過誰啊……
沈疏荷對她擠眉弄眼，“送誰，你老公？什麽日子啊？”
“沒什麽日子，就比較日常的……”桑渺沒否認前半句話，想到她有個弟弟，雖然沈行夏和孟裴聲年紀不太相符，但都是成年人，也都算是各自的家人，也有一定的參考性，“那你平時會送你弟什麽禮物？”
“他？”沈疏荷呵了一聲，“以前他讀書的時候就送他各種電子設備之類的，現在，會送個護膚品、衣服，就西裝什麽之類的吧……”
西裝？
桑渺覺得不行，孟裴聲的西服襯衫都是專門定制的，外面買的不一定合適。
護膚品什麽的，他用嗎？？
桑渺覺得有些懷疑。
腕表什麽的他送過了，太貴的她也送不起，好難哦。
她都想不到孟裴聲會缺什麽東西。
桑渺正蹙眉想著，沈疏荷拿著手機頁面給她看，“你看啊，某書上面都說，送袖扣啊，錢包、手鏈、皮帶之類的……”
好像也沒見他戴什麽手鏈項鏈之類的裝飾品，桑渺看了幾眼她的手機，“先去看看吧。”
沈疏荷倒是比起剛剛自己看衣服看包更有興致，“走，我幫你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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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延周留在這裏吃了晚飯。
吃完飯, 兩人坐在客廳裏，趁孟裴聲去書房處理事情的這一會兒功夫，他便和桑渺閑聊說起這事。
聽到這裏，桑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摸了摸手臂, 撫平身上的雞皮疙瘩, 繼續邊喝茶邊問：“那後來呢，他們家人什麽反應？”
周叔喝完茶，輕嘆一口氣道：“這孩子呢，哭鬧了好些天, 不敢在家待著了，許承南只能咽下這口氣, 也不敢說什麽, 被人看笑話也只能忍著。”
周叔也是許久沒見他用這麽直截了當的方式出氣了，看來報覆心還是一如既往地重。
桑渺喝著熱茶, 只覺得渾身舒坦，不得不說，孟裴聲這處理方式深得她心。
什麽道歉啊補償啊，都是不痛不癢的，可想而知即便道了歉也不是出自誠心，沒什麽用。她才不需要這種表面功夫, 可是也不能報警把人抓起來處罰。
要不是她怕這玩意，她高低得自己過去一趟, 看一看他們的表情。
周叔關心地問了一句：“你呢，這幾天還好麽？”
桑渺點點頭，“好著呢。”
既然出了氣，這事就算過去了, 桑渺不想再回想跟蛇有關的事，轉移話題和周叔聊起了別的。
周叔日常處理人情事務，人脈廣消息也靈通，圈子裏大大小小的動向，不說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八九不離十，跟他聊天從來不會缺少話題。
聊了一會兒，孟裴聲從二樓下來，見二人不知聊什麽聊得正開心，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走過來問她：“藥吃了嗎？”
桑渺擡眸：“……還沒。”
實際上醫生來看過打完針後，桑渺第二天就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醫生還開了一個星期的藥給她吃。
在末世，藥品是稀缺物品，只要身體沒有什麽明顯不舒服，自然是能省著吃就省著吃。現在雖然是不缺藥的日子了，但她也習慣能少吃藥便少吃。
昨天她沒吃藥被孟裴聲發現了，他這兩日每餐都要來提醒她。
人在的時候就親自盯著她，人不在的時候，發消息還不算，像是知道她會賴掉似的，就讓邵盈來看著她。
桑渺懷疑他對孟西辭都沒管這麽嚴。
“其實我已經好了，不吃也沒事……”桑渺試圖跟他解釋，總而言之她不太喜歡好好的非要吃藥。
孟裴聲沒搭理她，“藥放在哪裏？”
“……”
桑渺在他的監督下咽下花花綠綠的好幾種藥，轉頭便看見周叔帶著一臉莫名的笑意看著他們。
“我也該回去了。”林延周放下茶杯，起身告辭的時候，還用一副長輩的口吻笑著說：“你啊生病了就聽話一點吧，怪讓人操心的。”
桑渺現在好得很，不服地反駁他：“我已經，好、了。”
讓誰操心？孟裴聲嗎？
桑渺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孟裴聲還未換下工作時的深灰色襯衫，領口微敞，散漫又隨性。襯衫不如剛上班時挺括，微微軟塌，更明顯地勾勒出胸口與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也更有生活感。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淩厲中添了幾分清冷高智的學術氣質。
想到這兩天他不厭其煩地提醒她吃藥、喝水、早點睡覺，桑渺心虛地收回視線，端起茶抿了兩口……
…
八卦在圈子裏傳得快，譽禮中學的學生們或多或少也從家裏或者朋友口中聽說了一些。
盡管這事與許松月無關，但到底是他們家的錯，她也覺得有些難堪，這幾日都不知該如何跟孟西辭相處。
她有心關心一下桑渺的情況，一時不敢直接去問孟西辭，便讓季濯然去問問情況。
季家和許家沒什麽往來，上次的宴會自然也沒去，季濯然家裏聽說這件事後，都說這兩家關系本就不如從前親厚，這事之後怕是連表面的平和也難維持了。
大人習慣了權衡利弊，或許大部分人都沒想到，孟裴聲會用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絲毫不顧對方的面子，這是單純在給人出氣沒錯吧。
但也只有他能用這種方式，料想許家也只能吃個悶虧，敢怒不敢言，也算是一報還一報。換了別人做這樣的事，怕是對方沒這麽容易就平息。說到底，這個圈子裏，家族實力加上個人能力才是根基，才是行事的資本。
季濯然聽說了之後覺得很解氣，“阿姨病好了嗎？”
“沒什麽事了。”孟西辭人在學校裏，但也有發消息給她。
最近學校裏議論紛紛，就連江京珣聽說都來關心了幾句。孟西辭不喜外人談論家裏的私事，除了親近的朋友之外，對其他人有意無意的探尋都較為冷淡。
不過這也阻止不了同學們八卦的心。
即便譽禮中學的課外活動十分豐富，但對在校學生來說，學校生活無論如何都是有些枯燥乏味的，有熱鬧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不覺得孟叔叔有些可怕嗎，居然這樣嚇唬一個小孩子誒……】
【什麽嚇唬小孩子，明明是警告許家的那些大人。】
【不是，這多帥啊，要是我被熊孩子拿蛇嚇了，我爸媽可不會這麽替我出氣……】
【我那天剛好在場，沒看到具體情形，但想想也挺惡心的。】
【孟西辭那天也挺生氣的，看來他還挺喜歡這個後媽的……】
【之前家長會的時候他不就挺維護人的嗎，不過他後媽看著人也很好啊。】
【我還以為許家會和孟家聯姻呢，現在看是不是沒戲了】
【我發現這幾天許松月都沒像之前一樣纏著孟西辭了，可能還真是】
【就因為這事，不至於吧？】
【聽誰說的要聯姻了，看起來明明是許松月一廂情願吧】
【啊，我以為這事是默認的呢，原來不是嗎，他們不是從小認識嗎】
【我以前聽長輩說過，孟叔叔和許松月的小姑姑原本是要聯姻的，但是後來不是……反正就沒然後了，我還以為要延續之前的婚約呢】
【哪有婚約啊，根本沒這回事啊，以前也沒有啊，你們從哪聽來的邊角料】
【所以都是瞎猜的吧，要是孟家真有這意思，就不會這麽不顧許家的面子了】
【說的也是】
女生們聊天時雖註意避著許松月，但仍有風言風語傳到她耳中。
她自然知道，自家長輩是不反對甚至是鼓勵她和孟西辭來往的，她也以為，以兩家的交情還有她和孟西辭相識多年的關系，他們未來走到一起的希望是很大的。
突然之間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有些無所適從的難過，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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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渺這兩天沒去上班，活倒是也沒拉下，人一好，今天便照常去上班了。
昨天和項目組開了個視頻會議，討論了一些主要人物的設定，需要先出一些設計方案。
角色設計不像場景設計那麽隨手拈來，桑渺有些頭疼，空閑時便在看各種相關不相關的內容找靈感。
沈疏荷今天沒有工作，上午來到沈行夏的工作室，本就想順路過去看看桑渺，聽說她前兩日生病了，便先發消息問候了一聲。
桑渺正苦於沒有靈感，整個人正看著窗外放空，顯得有些呆滯，看到她的消息秒回道：【有點發燒而已，早好了。】
沈疏荷：【我正好在工作室這邊，你不忙的話我過來找你呀。】
桑渺的工作也不急於一時，便回她說好。
沈疏荷到了她這裏，直接按她說的來到三樓辦公室，“你這地方也找得太好了吧，不像我弟那裏，一進去就是一股班味。”
桑渺隨口道：“加班的時候就不這麽覺得了。”
沈疏荷只出錢不出力，平時也不管什麽開發進度，不知道他們的進程如何，“你們現在在忙什麽？”
“角色設計。”桑渺面前放著幾版美術組員工給過來的一些草稿，還有幾張自己的隨手塗鴉，“才剛開了個頭。”
沈疏荷來到辦公桌前拿起手稿看了看，見桑渺有些唉聲嘆氣的樣子，笑道：“看來這工作不太好幹啊。”
“對啊，暫時沒有什麽頭緒，我發呆一上午了。”
“你不是病才剛好麽，”沈疏荷想了想說，“要不要帶你去放松一下。”
桑渺好奇道：“去哪？”
沈疏荷直接拉她起來：“走吧，我今天也沒什麽事，正無聊呢。”
她還沒進組，各種通告活動不少，但也有一小半的日子是清閑的，待得無聊了就出來走走。
桑渺想左右也是在這裏發呆，不如出去逛逛，興許還能有些靈感，正好也快到午飯時間，便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拿上手機和包，對辦公室外的傅心榆交代了一聲：“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電話。”
傅心榆起身，應了聲好。
就她門兩個人，桑渺也就沒開自己的車，直接坐著沈疏荷的車出門。
二人吃過午飯，沈疏荷帶著她來到一家頂級美容會所。
對沈疏荷來說，來這裏是家常便飯，但桑渺還從未踏足過美容院之類的地方。倒也不是不喜歡，而是完全是沒想過要過來。
吃飯的時候，沈疏荷已經預約過，她們一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沈小姐，桑小姐，請。”
會所距離公司不遠，裝修奢華但有格調，隱私性也很好，通常來這裏的不是千金貴婦就是明星。在這種寸土寸金的位置開一家大型的會所，也不愧是頂奢品牌。
“我平時累了就來做個全身spa，做的時候什麽壓力都沒了。”
桑渺也放松地躺下，平時她最多在別墅裏泡個溫泉放松，也沒有特意出來享受的習慣，心中感慨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美容師各自在給她們做全身按摩。
桑渺懶洋洋地趴著，享受著不輕不重的力道和精油的淡淡香氣，她本以為自己已經休息好了，躺著才發現，現在才是徹底的放松。
過了一會兒，沈疏荷伸出一只手臂和她作對比，“你怎麽這麽白？”
“有區別嗎？”桑渺睜開眼看了看，燈光下兩只手臂同樣的纖細光滑，她覺得也沒有很明顯的膚色區別，女明星這麽講究的嗎？
“當然有啊，鏡頭裏胖一點瘦一點，黑一點白一點，都可明顯了。”
沈疏荷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有空就要來保養皮膚，粉絲要監督你的胖瘦，黑粉要挑剔你的狀態，不能給人挑毛病的機會。”
“你看你的臉就很光滑，鏡頭裏估計毛孔都不明顯。”
沈疏荷認真端詳著她的臉：“拍攝也不用挑角度。”
桑渺笑了出來，可見她事業心是真的很重，在她看來，沈疏荷的外貌已經沒有什麽可挑剔了，五官立體有辨識度，身材高挑纖濃有度，天生做明星的人。
她很少註意自己的臉和身體，現在仔細一看，跟從前真是相差太多。這樣光滑沒有瑕疵的皮膚，沒有經過風吹雨打也不曾留下種種傷痕，要是留疤還真有點舍不得，不像以前那麽無所謂了。
“你下一部戲確定了嗎？”桑渺重新閉上眼睛，愜意地和她閑聊。
“主角戲還在挑，噢，前陣子我去客串了一部電影。”上次紅毯之後，雖然影視資源暫時沒有明顯區別，但代言質量高了許多，也有不錯的雜志封面。
沈疏荷也不想急匆匆地進組，趁最近有空也會去表演老師的課上繼續學習，她有耐心等合適的。
這部電影是上次紅毯上她結識的一位前輩介紹給她的，角色戲份不多，但無論是導演還是主演都是大咖，本來是已經拍攝到尾聲，正好因為一些原因，原定的演員不能參演，有一個角色的空缺。有這種參與的機會，無論是什麽角色她都願意去嘗試，既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也是拓展人脈的機會。
對她這樣的藝人來說，其實這算不上是什麽好資源，沒多少片酬不說，哪怕戲份不多，花在劇組的時間也不少。但她覺得不虧，如果能讓前輩或者導演眼熟，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哪怕沒有名利上的收獲，也當是一次積累。
桑渺順口問道：“什麽電影啊？”
兩個人邊按摩邊聊，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出來的時候，桑渺渾身輕松，感覺腦子都清楚了不少，臉上皮膚泛著細膩透潤的光澤。
沈疏荷誠心推薦：“這裏還不錯吧，要不要辦個卡，以後一起過來？”
桑渺嘖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家店的老板或者員工呢。”
沈疏荷無辜地聳了聳肩，“那我問問她們能不能給我提個成。”
不過桑渺也正有此意，反正這裏離公司不遠，有時間過來放松一下也好。
來到前臺，桑渺爽快地辦了個會員，她看了眼即將要刷出去的金額，感慨這應該是她近半年最大的一筆消費了，不過從體驗來說，也算挺值的。
沈疏荷瞥見她包裏的另一張黑卡，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疏荷也算有錢人，也正是因為身處名利場，反而能更直觀地感受到有錢人和有錢人之間的等級差異。
這種頂級的定制卡，不知道刷起來是什麽感覺，她雖然不能刷，但是看一眼刷的過程也行啊，“你怎麽不用這張啊……”
沈疏荷暗搓搓地興奮道。
桑渺拿出自己的卡遞給店員：“這可不是我的。”
“噢，你老公的對吧，”沈疏荷心直口快，“你老公的不就是你的？”
這種卡，沈疏荷覺得自己八輩子也摸不到，可她居然放著不用！
桑渺不說話，給了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沈疏荷敏銳地察覺到：有貓膩！
但涉及她的隱私，她也不方便追問，只好把疑問藏在心裏。
這裏的服務很不錯，遇見這樣的大客戶，美容師臉上雖有欣喜之色，但沒有明顯的態度變化，仍舊是很恭敬有禮但又不過分熱情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美容師和她加了微信，以方便一對一服務：“桑小姐，您想過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好。”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沈疏荷看見從一側的拱形門洞中走出來一個眼熟的人，她拉了拉桑渺，示意她等一會兒。
桑渺陪她停在原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位美容師正陪著一位客人出來，對方看到沈疏荷也停了一下，然後往這邊過來。
沈疏荷恭謹又熟絡地和她打招呼：“楊導，好巧啊。”
被叫做楊導的女人面相氣質看上去比較嚴肅，但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溫和：“是疏荷啊。”
沈疏荷前段時間剛進了她的組客串了一個小角色，她印象比較深刻。
像這種上升期的流量小花，多的是女主本子，沒有任何交情的情況下願意來救場還認真準備的，也屬難得。
兩人寒暄了幾句，楊導看向桑渺，顏值氣質讓她下意識以為是哪個藝人，但又覺得眼生，猜想或許是剛進圈的新人不曾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她最近在籌備新電影，雖然還未公開選角，但私下已經在物色。對於主演人選的人氣經驗都沒有要求，只看適配度和業務能力，因此篩選的範圍很廣，不論是藝人還是素人，她都有關註。
因為桑渺不是娛樂圈的人，加上身份比較特殊，沈疏荷也沒具體介紹，只說是自己的朋友。
楊導一聽，便也知道她是素人了，若是藝人，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會如此淡然。
她稍稍有些惋惜。
聊了幾句，楊導打算做別的項目，沈疏荷便向她告辭，和桑渺一起出了會所，兩個人打算去附近商場逛逛。
現在是工作時間，又是頂奢商場，人不會太多，沈疏荷也就沒那麽多顧忌，就算被人認出來也沒事。
“沒想到她也是這家會所的會員，那以後不是還有機會遇見。”沈疏荷喃喃道，雖然性格比較外放，但對於業內尊敬的前輩大導演，哪怕有過小小的合作，她還是不太敢太過主動隨意和人攀談的，怕有些唐突。
見她有些激動的樣子，桑渺問：“她很厲害嗎？”
“你不知道啊，她是目前唯二票房前十的女導演！”
沈疏荷帶了點敬佩地說：“我之前說的客串就是她的電影，沒想到她還記得我誒。”
桑渺了然，“你這個臉她不記得你才怪吧。”
沈疏荷不好意思地拍了她一下，然後看了看後面，小聲道：“導演她人還挺和善的其實，我覺得她對你有興趣。”
桑渺輕笑一聲，開玩笑道：“什麽興趣，她要是想找投資我倒是有興趣。”
沈疏荷哈哈哈地大笑出聲，這就是富婆的底氣嗎？
桑渺還真認真思考了幾秒：“不過電影投資回報率可不好說，周期也太長，我才沒這個錢。”
游戲投資的周期已經很長了，而電影更是容易虧損，桑渺是不考慮的。
當然，就算她有興趣目前也沒這個資金。
商場就在隔壁大道，沿路有不少頂奢旗艦店大樓，一派繁華亮麗的景象。
桑渺平時是不需要買衣服首飾的，邵盈那邊送過來的夠她每天穿不重樣了，因此她也沒怎麽逛過街。雖然這些已經是超出合同範圍的東西，但也能勉強算作是她這個身份所需要的日常消費，桑渺也沒放在心上，坦然接受。
像這樣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普通地逛街、吃飯，她恍然發現，剛回來這裏的時候，她好像大多時間還是處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沒有太多與現實世界的聯結之感。
也許是習慣了一個人，所想的以後，也都是和自己一個人的有關的，把任何人都排除在外的未來。
但漸漸的，和越來越多人建立聯系，工作、朋友、家人，那種孤獨感和抽離感在不知不覺中淡去，甚至是孟裴聲和孟西辭，她也不覺得，離婚後他們就應該直接成為陌生人。
才沒逛一會兒，她的手機有消息提示，桑渺看了一眼，是孟裴聲問她今天幾點下班？
桑渺猜他可能是打算順路和她一起回去，回他：【我沒在公司，在外面跟人逛街。】
過了半天，對面回了個嗯。
桑渺不明所以地看了幾秒，把手機收回包裏，目光掃到手上的手表，她突然問沈疏荷：“送男士，一般送什麽禮物好？”
她想起來，之前收了個情人節禮物，她還沒回個禮物呢，事情一多她就給放在一邊沒想起來。
沈疏荷疑惑地看著她：“我一母胎單身你問我啊？”
桑渺心想，我也母胎單身呢，誰好得過誰啊……
沈疏荷對她擠眉弄眼，“送誰，你老公？什麽日子啊？”
“沒什麽日子，就比較日常的……”桑渺沒否認前半句話，想到她有個弟弟，雖然沈行夏和孟裴聲年紀不太相符，但都是成年人，也都算是各自的家人，也有一定的參考性，“那你平時會送你弟什麽禮物？”
“他？”沈疏荷呵了一聲，“以前他讀書的時候就送他各種電子設備之類的，現在，會送個護膚品、衣服，就西裝什麽之類的吧……”
西裝？
桑渺覺得不行，孟裴聲的西服襯衫都是專門定制的，外面買的不一定合適。
護膚品什麽的，他用嗎？？
桑渺覺得有些懷疑。
腕表什麽的他送過了，太貴的她也送不起，好難哦。
她都想不到孟裴聲會缺什麽東西。
桑渺正蹙眉想著，沈疏荷拿著手機頁面給她看，“你看啊，某書上面都說，送袖扣啊，錢包、手鏈、皮帶之類的……”
好像也沒見他戴什麽手鏈項鏈之類的裝飾品，桑渺看了幾眼她的手機，“先去看看吧。”
沈疏荷倒是比起剛剛自己看衣服看包更有興致，“走，我幫你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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