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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晉江獨發 “辰辰,不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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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晉江獨發 “辰辰,不許忘……

出差回來是周末, 陸池淵讓司機直接把江宸送回家,叮囑他好好休息。

江宸沒睡好,這會兒也不和陸池淵矯情, 到了地方就先下車了。他拿著行李上樓, 開門換鞋時,下意識地看向墻上的照片。

那面他進家門第一天就註意到的照片墻, 照片上只有他一個人,偶爾出境個路人, 也被鏡頭虛化。

他當時驚訝江家父母的關愛,心裏除了羨慕還有一點落寞。

如今再看這些照片, 江宸發現一點詭異之處, 照片的背景很多很雜, 有學校, 有別墅,有游樂場, 也有景區……

在有一張的鏡頭裏, 江宸看見一面爬山虎,郁郁蔥蔥,像一塊巨大的綠布, 而在爬山虎的前面是一顆還未長大的桃樹。

江宸心底微驚。

“球球, 這張照片的背景, 是不是陸家老宅?”

雪球落在江宸的肩膀上, 看向江宸指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很小,那顆桃樹也不大,而現在那顆桃樹已經長大了。

【是哦,不過雙方有生意往來, 有照片也不奇怪。】

江宸沒有被它的話說服,他盯著那些照片,越看詭異的感覺越甚。

他也是拍過照片的人,對構圖有所了解,這些照片中,有不少是雙人構圖,但畫面上只有原身一人,這就顯得照片的另一邊很空。

那個多出來的空間裏,是不是應該有個人?

江宸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頓覺毛骨悚然。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心裏一陣惡寒,然後什麽想法都沒了。他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推著行李箱走進臥室。

球球跟在他身後,像只家養的寵物,進門就上床,蹲在床上舔爪子。

江宸收拾行李的空檔擡頭看它一眼,道:“球球,你老實告訴我,這個世界是不是有問題?”

雪球舔爪子的動作一僵,貓眼轉了轉,道:【宸宸,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問題,是不會臨時征召穿越者改寫劇情哦。】

好一個廢話問答。

江宸被無語到了,他試圖理一下自己的邏輯,但發現雪球說的沒毛病。

就是有問題才需要他做任務,他遭遇的詭異和不合理,也包含在世界問題裏。

“所以這個世界的bug是什麽?”江宸真誠發問。

雪球沈默低頭,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江宸挑眉,道:“我都不知道這是你第幾次回避我這個問題了,不能告訴我嗎?”

雪球貓貓探頭,糾結地垂下耳朵,一臉可憐地看著江宸:【所以宸宸會原諒小貓咪的,對嗎?】

江宸不置可否,靜靜地看著它。

雪球裝模作樣地嗚嗚嗚兩聲,扛不住江宸的眼神,垂頭道:【上次你和陸媽媽見面時,我才發現世界地圖沒有對我全部展開,我聯系了主系統,它的回覆是缺少關鍵道具。】

李詩雅的出現讓簡單的人際關系覆雜化,雖然雪球是個吃瓜系統,但相關的培訓還是有,它當時就意識到有問題,只是不確定是主系統抽風導致的世界不穩,還是其他因素。

它聯系了主系統,也是近日才得到回覆。

它接替的是攻略任務的活,這就意味著它需要隨任務進度擴展地圖。

為了讓江宸搞清楚狀況,雪球繼續解釋道:【關鍵道具往往具有劇情推動作用,宸宸可以試著給陸池淵送東西。】

江宸沈默,這聽起來怎麽像個套?特別是之前雪球還把他帶偏,讓他送戒指。

雪球一臉真誠地看著他:【可以是你買的胸針,也可以是一束花,不過我覺得戒指更好。】

果然,江宸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雪球會這樣說。

世界有問題是真的,但這個關鍵道具有待商榷。

江宸把空出來的行李箱放到衣櫃旁,斜了雪球一眼,無視它水潤的大眼睛,冷漠道:“困了,睡覺。”

江宸這一覺睡的依舊不安穩,他身處夢中,這次的場景不是在孤兒院,而是在醫院。

他身邊圍著很多看不清樣子的人,聲音嘈雜,他的手被人牽住,有人在小聲哭泣。

“他這是長時間的窒息造成的腦損傷,導致他的記憶出了問題,所以暫時不記得你們了。”

“你們可以讓他在熟悉的環境中多適應,不用太悲觀。”

“他的身體狀況很好,這點值得高興。”

醫生的聲音很遠很遠,江宸需要很努力才能聽清。

抓著他手的人像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不禁用力緊握他的手,他在夢裏皺眉,委屈地喊疼。

隔著一層看不清的迷霧,那人的聲音冷冰冰地,霸道又蠻不講理。

“辰辰,不許忘記我!”

江宸從夢中醒來,外面已是黃昏。他頭昏腦漲,渾身酸痛,像是在睡夢中和人打了一架。

江宸痛苦地翻了個身,夢裏的場景遠去,他只記得一點零星的片段,有個小屁孩一直在拽他,好像還和他說了什麽。

可他想不起來了。

雪球沈寂,房間裏只有江宸自己的呼吸聲,他翻身埋進被子裏,上裹的衣服露出一截細膩的腰身。

江宸睡不舒服,眠了一會兒,依依不舍地從床上起來,他去衛生間洗漱,看著鏡子裏頭發稍長的自己,擡手撩了一下,好像該剪頭發了。

江宸還是習慣自己短發的樣子,他擡頭看向窗外,火色的雲霞遍布天際,光影投射在玻璃上,折射出瑰麗的色彩。

新的一天就這樣接近暮色,來去匆匆。

超差的睡眠質量讓江宸過了一個糟糕的周末,這導致他星期一的早上差點沒起來,踩著點到公司打卡,進了辦公室就直接癱在椅子上了。

許琛從他辦公室門口經過,見他無精打采,去茶水間回來,還順帶給他帶了杯咖啡。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咖啡,江宸擡頭,對上許琛打量的眼神。

“你出個差回來,怎麽像被人吸幹精氣一樣?”許琛笑道。

江宸坐起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倒是很好地刺激了萎靡的精神。

“跟出差沒關系,我沒睡好。”

江宸揉了揉太陽穴,他頻繁做夢,夢裏一直有個小屁孩,每次都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地跟著,或是玩耍,或是出游,或是睡覺。

他就跟影子一樣,而且會和江宸說話,江宸在夢裏覺得他說的很重要,可是一醒來就忘了。

他什麽都記不起來就算了,還會變得很困。

許琛還以為有什麽八卦,沒想到就是單純的失眠煩惱,他失望地彎了彎嘴角。

“你出發前和我說的事,我做了粗略的規劃,陸池淵說你寫了策劃案,可以發給我看看。”

許琛想到都到公司還不忘提醒他工作的陸池淵,嘴上笑嘻嘻,心裏不嘻嘻,他到這裏上班就是為了偷個懶,怎麽還給他找事呢?

不過幫江宸,他還是很樂意。畢竟在他看來,他只是帶江宸上道,之後的事還是可以推回給陸池淵處理。

江宸的策劃案存在電腦上,之前陸池淵給他檢查沒什麽大問題,他轉存進了手機,現在就可以發給許琛。

看著手機顯示發送成功的字樣,江宸擡頭看向許琛,抿了抿唇,遲疑片刻,道:“我有個問題,我們兩這個職位,是不是不太合適做這個項目?”

陸池淵答應的太爽快,以至於江宸忽略了一些問題,眼下箭在弦上,他反倒猶豫起來。

許琛翻看消息,頭也不擡道:“我兩什麽職位?我兩不是吉祥物嗎?”

陸池淵的特助有路鳴宣一個就夠了,路鳴宣忙不過來,他自己還有助理可以分擔。

許琛對自己有定位,只要路鳴宣和陸池淵在公司,他該怎麽擺爛就怎麽擺爛。除非他們不在,不然誰都別想他努力工作。

至於江宸,許琛擡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工作是負責陸池淵的生活行程,但架不住他太有上進心,路鳴宣秉承有人能用就要好好用的原則,給他安排了很多事。

江宸每次都完成的很好,事情自然會一直到手上。

江宸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定位,一時竟然沒能反駁許琛。

許琛滑動他給的文檔,越看越驚訝,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嚴肅起來。

江宸確實有想法,難怪陸池淵支持他去做這件事。

許琛原以為陸池淵是哄他開心,讓他玩玩而已,但就策劃案而言,不像是開玩笑。

許琛認真起來,道:“我回辦公室看,看完了再和你商量。”

江宸對他揮手,許琛視線落在江宸的頭上,輕笑道:“新發型很適合你。”

江宸擡手抓了抓額前的碎短發,他說想剪頭發就真的剪,一秒都不帶猶豫的:“謝謝,我也覺得很合適。”

送走許琛,江宸喝完剩下的咖啡,開始一天的工作計劃安排。

不過他還沒忙一會兒,路鳴宣就過來敲他的門。

“江宸,去一趟陸哥辦公室,他有事找你。”路鳴宣說著頓了頓,又道,“他接了個電話後變得很嚴肅,可能情緒不大好。”

路鳴宣沒說具體什麽事,江宸揣著疑惑上樓。

陸池淵辦公室的門開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車水馬龍的世界,高樓大廈如同雨後春筍,林立在腳下。

陸池淵單手插兜,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宸敲門他也沒回頭,只說了一聲進。

江宸朝他走去,在他身後一米的位置站定:“陸哥,你找我?”

陸池淵轉身,看見江宸神色微怔,嚴肅的神情被詫異所掩蓋。

細碎短發確實很適合江宸,因為夠短,看不出微卷的痕跡,兩側露出耳朵,五官全無遮掩,眉弓英挺,眼睛明亮有神,被碎蓋修飾的過於柔和的臉部線條變得硬朗,清爽中透出幾分不羈。

比起之前的柔和,他此刻稱得上英姿勃發,充滿了茂盛的生命力,像一顆肆意生長的松柏,獨木成林,不受拘束。

陸池淵手指微蜷,心臟顫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攢動。

他和江宸目光交匯,在江宸略帶困惑的神情下,意識到自己失神,心悸的感覺更明顯,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江宸的眼神,滑動手機。

短發的江宸像炙熱的火焰,只一眼就讓他感覺自己要被焚燒殆盡。

“陸哥?”江宸歪頭,有些不解。

陸池淵看著通話記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道:“我剛接到林伯的電話,黃某死了,報案的司機說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因為夜裏太黑,沒看清。”

江宸大驚,下意識道:“那沈知意呢?”

“沈知意沒和他在一起。”陸池淵面色微沈,“他是在A市死亡,死亡時間是我們回來的頭一天晚上。”

也就是他們遇見他的第二天。

在此之前,沈知意還和他在一起。

他死的太突然,江宸想到出現在A市的顧廷森,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小黃毛的角色定位一直是促進男女主的相遇,在沈知意脫離沈家和大學這部分劇情後,她面臨被送出國的困境。

一旦她被送走,她和顧廷森就不再有見面的可能。

所以世界意識把小黃毛找回來,他把她帶去A市,陸池淵沒有像小說安排的一樣追過去,而是選擇報警。

雖然最終他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去了A市,但和沈知意無關,江宸又有意隱瞞了小黃毛的存在,使得他跳過了這部分和沈知意有關的劇情。

促進劇情的黃毛死了,該被影響的陸池淵沒有被影響,剩下的就是舔狗蕭隱和主角顧廷森。

江宸心裏一陣懊惱,遇見蕭隱的時候,他就該有警惕心的。

“警方怎麽說?”江宸和陸池淵溝通,心裏不忘問一嘴雪球。

【球球,沈知意現在情況如何?】

【她被顧廷森買走了。】雪球翻閱故事線,男女主的故事線已經刷新。

江宸挑眉:【買?】

那可是個大活人,不是物品。

“警方查明他和藍珞確實存在非法交易,會對他的死進行調查。”

黃毛涉險人口拐賣,詐騙,賭博,警方不會草草結案。陸池淵回答江宸的同時,也在聽江宸和雪球說話。

江宸頷首,雪球收集到資料,道:【這個黃毛十賭九輸,死性不改,在賣掉沈知意全部的家當後,還欠了一屁股債,為了還債,他把沈知意也賣了。】

【額……】雪球微頓,聲音忍不住提高,【宸宸,那個賭場是崔計的場子,也是他帶走了沈知意。】

【好個濃眉大眼的笑面佛,他拿慈善晚會做名聲,吸引那些想出名的明星,想找合作夥伴的年輕人,給他們畫像,在慈善晚會後另開拍賣會,把他們拍賣給金主。】

【沈知意當時就在那棟樓裏,顧廷森認出她的畫像,把她買走了。】

雪球聲音憤慨,沒想到打著婦女兒童旗號的慈善晚會,還有另一層骯臟的交易。

它翻了翻崔計的發家史,他表面是個愛心企業家,慈善家,背地裏卻開賭場,放高利貸,拉皮條,強迫他人賣|淫。

像沈知意這種因為賭債,高利貸被裹進去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江宸聽的背脊發寒,心中升起一團怒火,這些罪行不是一句小說世界就能概括,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顧廷森能進入第二層拍賣場,必然是知情,可他無動於衷,還是得益者。

江宸壓著心裏的怒意道:【黃毛是他找人做掉的?】

【不是,他是想把黃毛拆了賣錢,但黃毛逃掉了,慌不擇路跑上馬路,才會被撞。】

雪球解釋道,不過結局沒差,都一樣。

江宸手指緊了緊,他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克制自己的神情,擡頭看向陸池淵,琢磨如何才能引導警方跟著這條線查下去。

拍賣會不是沈知意和顧廷森的愛情倀鬼,是實打實的違法犯罪。

“陸哥,你現在是要去A市走一趟嗎?畢竟黃毛出事了,沈知意還沒有下落。”

江宸想到他進來前,陸池淵神情凝重的樣子,知道他擔心沈知意。

他畢竟還是兄長,狠心交給警察,不是不再過問。

陸池淵確實是有這個打算,但江宸的心聲告知了沈知意的下落,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瞬的擔憂很是多餘。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收起自己無用的操心,道:“這邊警局會派人過去,如果有需要,會通知我們。”

見他如此理智,江宸暗暗松了口氣,他低頭思索,想到黃毛之前賣過沈知意的首飾。準備那這條線索引導警方查到崔計頭上。

【球球,你能報警吧?給警方提供沈知意首飾的下落。】

雪球點開自己的主頁板:【宸宸,恐怕不行。沈知意上新聞了,嗯……你也上了。】

雪球話音剛落,路鳴宣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看向屋子裏的兩個人,還是禮貌地敲了聲門才進來。

陸池淵和江宸擡頭看過去,路鳴宣道:“突發狀況,沈知意和顧廷森在酒店被拍了,然後這條新聞對標的是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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