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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晉江獨發 你把江辰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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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晉江獨發 你把江辰給我……

瑪麗蘇霸總文裏有個常用的設定, 世界意識下的男主就是萬人迷,多金帥氣,媒體一定會八卦他的私生活, 然後無限放大。

比如今天和誰誰誰出席晚宴, 明天和某某某鬧了緋聞。

盡管他不是明星,但一定會有比明星更離譜的熱搜待遇。

顧廷森做為作者的親兒子, 自然要給足他排面,沿用這一設定。他做為熱搜常客, 上熱搜不是什麽稀罕事。

路鳴宣當然知道,但眼下的問題是和他一起上熱搜的人是沈知意。

媒體看熱鬧不嫌事大, 趁機放出江宸和陸池淵參加聚會的照片, 把他們四個人並列放在一起, 取了個十分膈應人的標題“雙王相聚, 疑是各據半壁江山。”

新聞前半部分是說顧廷森更換女伴,不知道這一次的女伴能不能比柳雲煙待的時間更長, 配了幾張顧廷森和沈知意從酒店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沈知意一襲白色的長裙,黑長直,像朵清純小白花。

顧廷森體貼地為她開車門, 盡顯紳士風度。

因為是偷怕, 照片不是很清楚, 加上沈知意是個純素人, 媒體把各種和娛樂圈相關的職業猜了一遍, 還吊人胃口地來了句敬請期待。

後半部分則是議論陸池淵帶新人出席晚宴,為新人遮擋鏡頭,疑是好事將近。配的照片是江宸下車被閃光燈閃了眼睛,陸池淵側身為他擋住。其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媒體的構圖過於暧昧,顯得他們兩個人不清不楚。

陸池淵很少有緋聞,難得有一次可操作的空間,媒體就跟狗見了骨頭一樣,蜂擁而至。

除了這個報道外,還有其他各種所謂的小道消息,有人分享了他們兩個在會場的照片。

陸池淵攬著江宸的腰,江宸面帶笑意。

拍賣場江宸被雪球帶跑偏,比劃兩個人的手,在他看著手指發楞的空擋,陸池淵垂眸凝視他。

江宸刷屏的動作微頓,眼神微瞇,有些心虛。記憶被照片帶回現場,陸池淵握住他的手,直到晚會結束才松開。

不是照片有氛圍,是他們兩個人當天就很暧昧。

評論議論紛紛,有討論顧廷森和沈知意,也有討論陸池淵和江宸,甚至還有人提到了出現在照片一角的蕭隱。

[無人在意的角落,蕭隱也出現在慈善會場,不愧是最有愛心的頂流。( ` )比心]

[高糊也擋不住我崽的盛世美顏,一眼就註意到了。]

[某家粉絲又在狗叫什麽?都被素人秒成渣了,怎麽有臉吹?]

[樓上真勇,瞎說什麽大實話。]

沒好一會兒,評論區開始粉圈互掐,倒是分走了一半的話題度,把問江宸和沈知意個人信息的評論壓下去。

江宸看完新聞,擡頭看向陸池淵,總裁辦公室裏多了個許琛,他接到消息就上來了。

這會兒大大咧咧地坐在陸池淵面前,刷這個話題熱點。

該說不說,小說世界特有的包容性是真的很松弛,同性暧昧對象這種事都能直接放新聞上面。

但不好意思,江宸是助理,不是伴侶。

新聞講究真實性,不要是娛樂記者就開始胡編亂造。

路鳴宣觀察陸池淵的臉色,問道:“需要澄清嗎?”

陸池淵合上手機,擡眼看向他:“你指哪一條?”

新聞裏除了顧廷森這個外人,剩下的都和陸池淵有關系。

陸池淵沒想到顧廷森會高調帶著沈知意出現在媒體面前,他一個見慣攝像頭的人,會不知道有人偷拍?

他開車門的照片明顯刻意,甚至挑釁地看了眼鏡頭。

沈知意在網絡上是素人,但在他們圈子裏,知道她的人不少。

李詩雅帶她出席過各種晚會,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她的身份。

她現在還是陸家的小姐,而寰宇和臨風存在商業競爭。顧廷森這是沖著陸池淵來的,他把陸池淵架在一個只能冷處理的位置上。

他不能認也不能否認。

路鳴宣張了張嘴,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沈知意那邊很難做回應。而她那邊不做回應,寰宇就不可能單獨給陸池淵和江宸做回應。不然沈知意的身份被扒出來,寰宇這個態度更容易被人利用。

“愁眉苦臉幹啥?這是個好機會。”許琛的註意力從新聞上分散,瞧見路鳴宣皺眉,輕笑一聲,非但沒覺得這事難處理,反而覺得時機還行。

路鳴宣轉頭看著他,略遲疑,謹慎道:“你該不會是想讓陸哥借這個機會和沈知意割席吧?”

路鳴宣和許琛私下對沈知意的各種離譜行為有過吐槽,許琛混不吝,他可不管沈知意是不是女孩子,是不是沒成年,不帶腦子辦事,在他這裏就是蠢。

要不是看陸池淵多有維護,他早就勸陸池淵放棄了。

路鳴宣聽見他說好機會,下意識地帶入他之前的想法。

許琛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和沈知意割席,是想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嗎?網友可不管沈知意有多離譜,甚至不管是對是錯,只要有人引導,輿論就是利劍。

“就算要割席,也得先等警方結案。”許琛微頓,大概是覺得這話有些過界,轉頭看向陸池淵,道,“這種時候了,你不會還在考慮如何讓她全身而退吧?”

許琛的神情透著涼薄的冷意,沈知意享受陸家的付出,沒有感恩,沒有回報,反而一直在給陸池淵找麻煩,不知分寸地闖禍。

割席這話聽起來是有點不近人情,但前提是對方得是個知進退的人。

她不參加高考,和別人玩私奔那一套,不顧後果地任性,哪一件事不是將陸家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陸池淵對許琛的話不置可否。

他沒有在沈知意的問題上過多糾結,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見他回避,許琛不糾纏,拉過一旁站著的江宸,看著他的新造型,打了個響指,滿意道:“辰辰,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可以起號了,送上門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江宸擡手指著自己,似乎沒想到話題怎麽轉移到自己身上,一臉茫然:“我接這個熱度幹嘛?”

“你不是想進娛樂圈?不管是談藝人還是談合作,自身起號帶熱度,做宣傳的時候用得上。”許琛一臉淡然。

陸池淵不能解釋,因為沈知意橫在中間,但是江宸無所謂。

他可以把眾人的視線拉到自己身上,淡化沈知意的影響。

江宸沒弄過這個,或者說這個熱度來的太突然了,他還沒有面向小說世界的網友,把自己暴露在鏡頭下的準備,猶豫道:“會不會太隨便了?”

他感覺許琛說的好簡單,可真讓他來,他腦子一片空白,全是散碎的想法,沒有辦法串聯在一起。

“有人吃你的顏,臉能打就完全沒有問題。”

許琛心裏有數,他可以摸魚,但不能真菜。熱度稍縱即逝,蕭隱的粉絲都不忘見縫插針,江宸這個當事人更應該積極。

“你不習慣可以我來弄,公關部配合一下?”許琛沖陸池淵比了個wink,他不需要公關部發什麽,必要時候點個讚,表明一下立場就行。

陽光照進辦公室,細碎的金光落在江宸身上,他現在這個造型,青春洋溢,都不需要怎麽打理,就已經很好看了。

陸池淵不是很想他在鏡頭面前大曝光,但他沈吟片刻後,沒有阻撓:“你註意分寸。”

許琛比了個OK的手勢,把手上的活兒交給路鳴宣,拉走江宸。

路鳴宣太過習以為常,以至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等許琛走了,他才發現許琛又趁機甩手不幹人事。

路鳴宣嘴角微抽,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單手插兜,側身靠著陸池淵的辦公桌。這會兒辦公室沒有外人,路鳴宣問出心底的疑惑:“你和小江……什麽情況?”

路鳴宣做為過往陪陸池淵出席各種場合的第一人,很清楚特助的界限在哪裏,他的存在,是為了幫陸池淵擋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和陸池淵是多年同學、好友,不敢說對他百分百了解,但了解百分之九十是沒有問題。

陸池淵在外人面前一貫成熟穩重,維持良好的形象管理。擋鏡頭,摟腰,深情註視,這些都是過界的行為,他不可能不清楚。

陸池淵靠著椅子,姿態放松,手指交疊,反問道:“你覺得能有什麽情況?”

問題被拋回來,陸池淵素來冷厲的眉眼染上笑意,他不討厭路鳴宣和他聊這個話題,甚至可以從他平靜的神色下,窺見隱隱的期待。

路鳴宣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有些詫異,又有些迷茫。他之前還和許琛就二人的關系調侃,可他們知道那只是玩笑,不是真的。

“你……”路鳴宣欲言又止,他這個談過女朋友,歸來依然是個楞頭青的人,對待感情不一定有陸池淵透徹。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問道:“你來真的?”

路鳴宣沒見過陸池淵對誰動過心,他不確定當下的暧昧是不是一時的沖動。

陸池淵是無所謂,他的一切足夠給他兜底。就算這段感情無疾而終,對他而言,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他這個人,不像會深陷一段情感,無可自拔。

但江宸呢?

路鳴宣看著他從保鏢到助理,對他的印象很好,他做事積極認真負責,和許琛那條鹹魚是鮮明的對比。

陸池淵可以不去考慮後果,江宸也可以嗎?

他在工作和感情中都處在下位,不像有選擇的權利。

站在朋友的角度,路鳴宣應該支持陸池淵,但理智上他還是想做個提醒。

陸池淵挑眉,路鳴宣謹慎又認真的態度讓他有些詫異。

感情是什麽?他這個被世界意識剝奪了這方面情感的人,這一刻答不上來。

他的完美無缺是沈知意的陪襯,如果沒有江宸,他依舊被束縛在那個怪圈裏,不斷為沈知意奔波,為沈知意放棄,直到最後沒有利用價值,然後被沈知意拋棄。

他是走向懸崖的傀儡,是江宸的出現拉住了他。

他懷疑,審視,為了利用,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他是個理性的商人,可在江宸面前,他的理性被感性所取代。

他在醫院的時候還會提醒江宸時間,讓他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該做的事。後來在家裏的影廳,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看見江宸因為晚睡蹙眉,哪怕身體被壓的發麻,還是選擇等待。

在江宸面前,他會妥協,會維護,還會心疼。陌生的悸動流淌在身體裏,兩個人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

他不介意更近一步。

可這一步能近在咫尺,也能遠在天涯。

江宸在心裏說著喜歡,傾訴情感,面上卻泰然自若。

陸池淵知道,那種喜歡不是因為愛。起初的他在江宸的眼裏,更像是一個完美的虛擬形象,江宸在世界之外為他做過很多,就像是養了一個小人,所以每一句喜歡都毫無負擔。

後來陸池淵逐漸在江宸的眼裏擁有血肉,他活生生地站在江宸面前,江宸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開始克制情感,對虛擬人物的喜歡,並沒有全部投射在陸池淵身上。

他冷靜,理智,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沒有越界。

同時,他珍惜,欣賞,沒有吝嗇那份好感。

可好感不是愛,他沒有彌足深陷,徹底跳進名為陸池淵的陷阱中。他在徘徊,在猶豫,在想應該如何離開。

他不願意侵占另一個人的人生,自私地成全自己。

這讓他的愛如同一縷風,看不見,摸不著,留不住,不知道下一刻會吹向何方。

陸池淵的心情沒由來的惡劣,笑意微斂,連帶著也沒給路鳴宣好臉色,冷冰冰道:“你該回去工作了。”

路鳴宣:“?”

剛才不是還很高興嗎?怎麽突然翻臉了?他也沒說啥呀。

路鳴宣不明就裏,琢磨了一下也沒想明白,以為陸池淵不想在工作場合談私事,擡手道:“行叭,我走了。”

陸池淵坐起身,打開電腦,有意忽略心底那一絲煩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他看了兩個文件,辦事效率要比平日低一些,心情多少有些受影響。

就在他準備投入下一個工作時,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進度。陸池淵拿起來看一眼,是他留在醫院的保鏢。

陸池淵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掃興的聲音:“陸總,感謝你對我合作夥伴的關心,但他該出院了。”

陸池淵是個文明人,文明人處理事情不會在第一時間采取暴力的手段,他讓保鏢留下,更多是一種精神上的施壓。

他可以負擔施有為的治療費用,可以讓施有為做全身檢查,只要他稍微有不適,保鏢就會盡責地聯系醫生,拖著他出院的速度,讓他一天24個小時,只能躺在病床上。

顧廷森會找過來,陸池淵不意外,但這個時間很微妙。

“我只是對他進行一點友好慰問,以免落下什麽後遺癥。既然顧總想帶他走,請便。”陸池淵冷漠道,“還請顧總讓手機主人接電話。”

顧廷森輕笑一聲,沒有遵從陸池淵的話,繼續道:“陸總別那麽冷漠,你也不想你的人回去的時候,身上少點東西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陸池淵知道顧廷森幹的出來,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茬。

“說吧,你的目的。”陸池淵不和他兜圈子,單刀直入。

“陸總身邊能人不少,我拿這兩個人和沈知意跟你換一個人……”

陸池淵心臟一顫,仿佛知道顧廷森要說什麽。下一刻,電話裏傳出顧廷森帶著笑意的聲音:“你把江辰給我。”

陸池淵的臉色沈下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暗沈,淡藍色的眸中凝結了寒意,聲音冷如冰霜:“顧廷森,我真誠地建議你去看一下腦子,然後讀一讀刑法。不管是我的人,還是沈知意,你想留那便留,警察自然會去找你。”

“……陸總,報警就沒意思了。”顧廷森似乎有些不理解陸池淵的這個思路,聲音依舊是有恃無恐。

陸池淵冷笑道:“不報警,難道真的要答應你這種不過腦子的要求?你想挖江宸為你辦事,你可以用正當手段,而不是用上不得臺面的伎倆。江宸是一個擁有獨立自主人格的成年男人,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意志。我不行。你,更不行!”

陸池淵的憤怒不僅是顧廷森對江宸感興趣,更是顧廷森以一種輕飄飄的口吻,把江宸當成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好像他開口,陸池淵答應,江宸的所有權就會被過渡。

顧廷森的玩味和物化,讓陸池淵感到惡心。

電話那頭好半天都沒有聲音,只有通話時間在不斷增加,過了大概十幾秒,顧廷森才再度開口:“你對外人倒是比對你妹妹還好,你都不好奇她怎麽會和我在一起嗎?”

陸池淵神情冷淡:“她如何被人拐賣到A市,然後被你帶走,我相信警察會給我一個說法。”

“拐賣?”顧廷森覺得好笑,“難道不是小情侶被你棒打鴛鴦,然後私奔?”

“怎麽?崔計是這樣和你說的?那真是遺憾,他給你送了個大禮。”

崔計的名字讓顧廷森又是一陣沈默,他自認為勝券在握,卻一再被陸池淵拆臺。

從江宸到沈知意,他的主動權逐漸喪失,現在掌握主動權的人變成了陸池淵。

陸池淵輕擡眉眼,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今日天氣很好,顧總,我的人該帶著沈知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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