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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五]殺人咪後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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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五]殺人咪後續(六)

沈硯還以為是鄭望川看穿了他的陰謀,早先就布下天羅地網要抓他,轉頭四處尋找,卻沒找到鄭望川的身影想來是被迫下線後消失了。

他又把自己變成了小貓,縮在這網裏躲著。

那到底是誰來抓他?

這麽想著,沈硯心中湧起一股無名怒火,一雙小貓眼睛因憤怒瞇成了月牙狀,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貓咪特有的兇態,瞪視著眼前的虛空,說道:“到底誰抓我,還不趕快報上名來!”

他隱約瞧見樹林中有動靜,月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面投下晃動的陰影,一雙冷厲的小貓眼睛便緊緊盯著那裏,又放狠話:“少在那裏藏頭露尾的,我都已經看見你了!你不就是那個”

他本想詐出對方的身份,結果卻先聽到對方反問:“我是誰?”

對方慢慢從樹林裏走出來,月光緩緩灑在他身上,銀輝覆在他的發梢和肩頭,像鍍了層薄霜,任楓那張年輕的面龐便出現在眼前。

沈硯的聲音就此凝滯。

任楓走過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像是來追究之前被他捕殺的事。

可他走到沈硯面前時,身後那條不受控制的狗尾巴,毛茸茸的,在夜色中掃來掃去,幾乎要把地面的落葉掃凈,其實已經在不停地搖晃。

沈硯沒說話,以小貓的姿勢坐在地上,仰著眼睛看他這眼神看起來格外無辜,瞳孔圓圓的,像兩顆黑葡萄,仿佛剛才的事不是他幹的。

但作為上一位受害者,任楓自然清楚沈硯這份無辜是真是假:這不過是他捕獵前的偽裝,先把獵物騙進圈套,再將其殺掉。

雖然沈硯已經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這番作為,倒也不讓人意外,甚至讓他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他也在沈硯面前端坐下來,身為犬類的他,即便坐著也比沈硯高。他垂著腦袋看眼前的沈硯,依舊面無表情,但身後那塊快被尾巴掃禿的草地,早已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沈硯問:“你抓住我想幹什麽?”

任楓反問:“你說呢?”

沈硯說:“我可什麽都沒幹,哥哥。”說著,他的小貓耳朵往後撇了撇,耳尖泛著淡淡的粉,像被揉碎的桃花花瓣,也像被欺負了似的,滿是委屈。

他仿佛完全不記得任楓是誰,還在這裏裝無辜。

這讓任楓忍不住想笑,但他沒說重話,只對沈硯說:“現在還裝什麽都不知道的話,你就要受懲罰了哦。”

沈硯依舊沒說話,只用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他,貓耳朵撇成了受了極大委屈的“飛機耳”,耳尖耷拉著,像沒了力氣。

任楓問:“你是不是不記得我是誰了?”他挑了挑眉,又說,“看來你一天要獵殺的人還不少。你是不是都這樣:把他們騙過來,抱著他們的脖頸親近,再動手殺了他們?”

沈硯沒回答,還是可憐地看著他,毛輕輕顫動,像在忍著委屈,似乎在等對方放自己走。

仿佛做了滔天惡事的其實是他任楓。

任楓先忽略了他這表情,只自顧自接了話:“肯定是的,因為剛才你就是這麽殺害那只黑豹的。”想到什麽,他忽然轉移話題,“你想得起那只黑豹是誰嗎?”

他伸出爪子,碰了碰沈硯粉色的鼻子。

沈硯看起來像是忍不住要咬他,卻不知為何抖了抖貓須,那胡須細細長長的,顫了顫,又忍下了這股沖動,繼續在這裏賣可憐。

任楓覺得他可愛極了,卻還是板著臉說:“看來你連他也不記得了。我告訴你,他是你的敵人,你這樣對他,他早晚也會對你下手的。”

“要怎麽對我下手……”

沈硯縮了縮身體,雪白的毛發團成一團,像個小毛球,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這是他最常用的招數,任楓覺得自己再也不會被他騙了。他無動於衷,只問:“你希望我怎麽懲罰你?”

沈硯變回了半人形,伸出手,手指纖細,指尖勾了勾,擺出求抱抱的姿勢,這雙眼睛在美麗的臉上更加可憐了,他說:“我不知道。要不就懲罰我抱抱你?”

他用商量的語氣,配上可憐的表情。

任楓幾乎要敗下陣來沒有人類能在這樣的萌物面前堅持幾秒,即便知道這是他的圈套……

沈硯又可憐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真的不行嗎?或者……”

他用更委屈、像是被迫妥協的聲音說,“親一親可以嗎?”

任楓徹底敗了,說:“可以。”

沈硯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嘴角揚起,露出兩顆小小的尖牙,格外俏皮,而任楓也收回了那張靠自己能力刷出來的天羅地網神級道具。

萬幸的是,這次小貓沒有食言。

他不僅撲過來抱了抱任楓,身體軟軟的,像團棉花糖,還在任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像被小貓蹭過似的,暖融融的。但任楓早有準備。

下一秒,小貓果然要踹向他的胸口,他立即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副手銬,手銬泛著金屬冷光,一把鎖住小貓的手腕。

沈硯的攻擊力度驟減,還被任楓一把拉進了懷裏。

沈硯一臉懵地靠在任楓懷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耳朵還微微豎著,這時才反應過來:絕對不要和擅長玩游戲的主角耍花招。

任楓說:“你又騙我,我要懲罰你。”

這家夥還玩上癮了,沈硯在心裏想。

任楓牽起沈硯的小貓爪,那爪子小小的,被他握在掌心,輕輕吻了一下。

沈硯徹底無語了。

“你不理我,我也要懲罰你。”

“……”

任楓又在沈硯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他那嘴唇軟軟的,帶著點淡淡果子的清甜味。

沈硯實在忍不住了,一掌打在任楓的臉頰上,留下一個紅彤彤的小貓爪印,那爪印在任楓的臉頰上格外顯眼。

被打後,任楓臉上沒有絲毫不滿,甚至還輕快地笑起來,把沈硯抱得更緊了,手臂用力,將他牢牢圈在懷裏,笑著說:“這才是我認識的硯硯。還是你這樣最可愛。”說著,又忍不住親了親沈硯的側臉,嘴唇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屬於犬類的熱乎乎的氣息撲面而來,暖融融地包裹著沈硯。

他乖乖待在任楓懷裏沒動,任楓也沒再做別的,只是輕聲說:“硯硯,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還以為,這輩子就算到死,也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我死了,就能來到有你的世界。”

這家夥也太悲觀了,沈硯心想。他把下頜抵在任楓的下巴上。下巴尖尖,耳朵也毛茸茸的,蹭得任楓有點癢。

沈硯望著布滿星光的夜空。他又想到:還好及時回到了這個世界,不然任楓要是真的自殺了,這個世界就會崩塌,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想到這裏,沈硯拍了拍任楓的後背,手掌輕輕落在他的背上,說:“你別這樣想啊。”聲音也自然地帶了一些柔和,暗含毫不掩飾的寬慰勸解之意。

這話一出口,任楓明顯楞了一下。他微微推開沈硯一些,眼神裏滿是驚訝,像不敢相信,詫異地看著他。見他這樣,沈硯心想:我有這麽絕情嗎?一句安慰的話就把你嚇成這樣?

任楓似乎確認了這句話是沈硯的真心,臉上立刻綻開又驚又喜的笑容,格外燦爛。

他摸了摸沈硯柔嫩美麗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細膩的肌膚,還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又輕聲說:“我已經不那麽想了。能再次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話雖這麽說,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還是緊緊凝望著沈硯,眼底滿是溫柔和珍視,隨後又問:“硯硯,我可以親你嗎?”

“親我哪裏?”

“親你的嘴巴。”

“親完就放我走?”

“嗯。”

沈硯撅起嘴巴,在任楓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回過神的任楓握住沈硯纖瘦的脖頸,手指輕輕扣在他的頸側,深深吻了下去。

任楓的吻,或者說他表達愛的方式,和他平時展現出的模樣不太一樣他平時看起來頹廢又沮喪,可他的愛、他的親吻、他的擁抱,卻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朝氣,仿佛那些傷痛從未在他身上發生過,仿佛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一點沒變。

只有在表達愛意時,他才是這樣的。

所以當沈硯消失後,他連這份朝氣也沒了,才會生出那樣悲觀的想法。這一刻,沈硯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愛意,也感受到了他鮮活的生命力。

他也知道,任楓那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重新燃燒起來。

任楓松開沈硯時,沈硯臉上還帶著笑意,眼尾彎彎的,像月牙,又突然在任楓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任楓先是詫異,眼睛微微睜大,問道:“我已經答應放你走了……”

沈硯說:“這是我獎勵你的。”

隨即,任楓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連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看起來格外明朗。

他抱著沈硯,將自己屬於犬類的大腦袋蹭進沈硯的肩窩裏,身後的大尾巴不斷地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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