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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五]起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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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五]起始(十二)

在看見司琸的這一瞬間,沈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窗外斜射進來的夕陽,只能照拂到司琸的下半張臉,他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繃成冷硬的弧度。一雙隱匿在陰影裏的眼睛看不清眸色深處,卻能從他投射過來的視線中感受到那股無法忽視的陰冷與森然。

沈硯說:“你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對不起。”司琸立即回應,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上那個被他打暈的男人身上,無法隱匿的陰冷視線直直投向對方。

他其實已經很努力控制情緒,不想露出任何可怕的一面,可沈硯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司琸沒有說話,但就算他沈默,沈硯似乎也能猜到他做了什麽,“你在監視我?你用什麽方法監視我,司琸?之前我不叫你,你就不到我跟前來;我找個人約,你就飛奔過來了。你不是在監視我是在幹什麽?”

他走近幾步,緊緊抓住司琸的領帶,迫使對方微微擡頭看著自己,“說話,司琸。”

“是。”

司琸很清楚,沈硯問出這句話後,倘若沈默不語,他一定會生氣。但顯然就算回答了,他也一樣會生氣。

果然這句話剛說完,沈硯就扇了他一巴掌。臉頰有些疼,但司琸的目光卻落在沈硯的掌心他都覺得疼,沈硯定然更疼,只是沈硯總會為了面子假裝毫不在意。

他看見沈硯果然偷偷將扇巴掌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後。

他現在只想親一親沈硯的手掌心……

沈硯罵道:“你這個死變態,你以為你是誰?我都沒興趣再找你了,放你當條野狗不好嗎?你為什麽又要黏著我,當狗當上癮了?”

司琸說:“是。”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沈硯,又逼近了一些。夕陽已經完全沈落,沒有半點光色落在司琸的臉上,他背光而立,臉頰蒙上一層模糊的陰黑。

沈硯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司琸緊跟上來,緊緊凝視著他繼續說:“我當了那麽多天的狗,喜歡上當狗的感覺了。你忽然將我放生,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麽生活,沒有你給予的飼料,我簡直活不下去。我看見你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就心生忌恨;想到總有一天會有人取代我的位置,就恨不得把那個人殺了。我想……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主人……”

他步步緊逼,沈硯頭一次看見司琸臉上有這麽可怕的陰翳神色。平日裏無論怎麽對待司琸,他總是笑盈盈的,或是毫無反應,可現在他說的這些話、逼近的距離,都讓人感到陌生。

沈硯的手已經好一些了,他又想扇司琸一巴掌,可手剛揚起來的瞬間,就被司琸緊緊握住。

沈硯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與害怕。

司琸握著他的手,將那柔嫩的掌心貼在自己臉頰上,輕柔地蹭了蹭,像一條討好的狗。

他唇角彎起詭譎的弧度,輕聲說:“寶寶,以後你不高興和我說就好,我會自己打自己,免得你扇得手疼。”說完這句話,他親吻了沈硯的手掌心,炙熱的吻落下,在沈硯心中猛然一燙,讓他立即收回了手。

而司琸也真的在這時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之大,和沈硯方才的動作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沈硯被他這股狠勁嚇到了他知道司琸是變態,卻沒想到會變態到這種地步。

沈硯已經沒地方可退,腳後跟被後面的軟墊一抵,再加上本就有些腿軟,一下子跌坐在軟墊上。

在越來越昏暗的器材室裏,他看見司琸的眼睛裏散發著異樣而恐怖的光。他心想,司琸是不是瘋了?也知道有些瘋子壓抑過久突然爆發,是會殺人的。

他的手撐著軟墊繼續往後退,司琸跪在軟墊上,一步步膝行過來,輕聲說:“對不起,寶寶,是我嚇著你了是不是?但我只是不高興而已,不是對你不高興,是討厭那個想要觸碰你的男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只是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沈硯的後背已經抵到了架子,再無躲避的地方。他用手臂抱著膝蓋,警惕的眼神像小貓一樣緊盯著司琸,想看看他到底會做什麽。

但司琸沒有再湊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跪在他面前,無助又難過地說:“我只是喜歡你,很喜歡你。”

沈硯抱著膝蓋,半張臉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司琸,冷聲說道。但因為捂著嘴巴,聲音顯得悶悶的,毫無威懾力:“就因為你給我當了幾天狗,你就喜歡我?你這喜歡也太廉價了。”

司琸說:“不,只有你,我才願意當狗。其他人我都不願意。”

沈硯思考了一下,又問:“那你為什麽願意?”

司琸也認真想了想,說:“或許我有當狗癖?當硯硯的狗的癖好?”像是也想不明白似的,原本陰鷙的眼底多了幾分困惑。和剛才陰森的模樣截然不同,沈硯忽然很想笑,又覺得笑了會破壞氣氛。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依舊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司琸。而司琸說完這句話後也沒再言語,也沒再做什麽。

這讓沈硯有些不耐煩,忍不住說道:“你不知道我來這裏想要幹什麽嗎?我新找的人被你打暈了,你說了一大堆變態發言,就不幹點變態該幹的事情?”

司琸先是怔然,隨即瞳孔因興奮微微放大。他原本已經停下的動作,這一次繼續膝行到沈硯跟前,雙手慢慢分開沈硯的膝蓋,將自己擠入對方的雙膝之間,低下頭要去吻他。

沈硯又說:“你就這樣?你剛才那股瘋勁呢?”

聽了這句話,司琸才又說道:“我要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幹你。”

“……”

有時候司琸就是這麽語出驚人,但又好像本就是他這個變態該說的話。

司琸的占有欲、掌控欲讓他不爽,但對現在的沈硯來說,他早已壓抑許久、致使自己煩躁的情欲才是最該先解決的。

這段時間裏,他想換張新面孔圖個新鮮,可看著那些白斬雞般的肥肉身材、滿臉猥瑣的癡漢表情、歪瓜裂棗的長相,頓時沒了胃口。

挑到最後一個綜合看起來還不錯的學生會會長,對方竟露出那麽猥瑣醜陋的表情,更是讓他興致全無。

司琸雖然忽然發瘋,說出那麽多嚇人的話,卻瘋得新鮮。

那張時常溫順的面容上忽然有了這樣的情緒,讓沈硯感到新奇,頓時將壓抑許久的欲念點燃,迫切地想要釋放。

司琸覺得這軟墊臟,脫下自己的校服鋪在沈硯身下,真的在那個男人面前和沈硯做了這件事。擁擠昏暗的器材室內彌漫著淡淡的橡膠味,在濃烈的熱意中,蒸騰出別樣的氣息。

沈硯迷離的雙眼看向地上被打暈的人,明明知道司琸下手不輕,對方絕不可能輕易醒來,卻還是生出一種被第三者偷窺的刺激與緊張,讓他的暢快直線上升。

他仰頭望著器材室昏暗的天花板,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結小巧地滾動著。細碎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原本美麗的面容染上薄紅。

他偶爾偏過頭瞪司琸,眼神裏帶著點不耐煩的嗔怪,眼尾卻微微上挑,格外動人。

他只和司琸在這裏做了一次,依舊意猶未盡。

因為和寢室裏的三個人不合,司琸早就搬出來自己住,他帶著沈硯去了自己的住處。原本壓抑著聲音的沈硯總算能暢快地發出聲音,這一次酣暢淋漓,讓他總算有了被餵飽的感覺。

他半靠在床頭,身上松垮地套著司琸的襯衫,衣擺堪堪遮住腰線,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淩亂的發梢和泛紅的臉頰上,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

經歷過如此激戰,這讓他忍不住打哈欠,打完哈欠後吧砸吧砸嘴巴,那微微張開嘴唇,唇角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迷離又慵懶。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深刻認識到,還是司琸給的感覺更好,卻又覺得不能一直栽在司琸身上。

在司琸那裏待了一晚上後,沈硯又開始想辦法獵男人,可事實是,沒有一個男人讓他滿意……對方都已經脫光了,可看見那小辣椒,沈硯又興致缺缺地讓對方滾蛋,端著手裏的酒杯煩躁地喝了兩口,就給司琸打了電話。

這就是這幾年他們的相處模式。

沈硯從未承認過司琸是他的男朋友,司琸也似乎沒有不識好歹地去要所謂的名分。

這段時間裏,司琸開始發展自己的事業,而沈硯高中畢業後直接進入自家公司,一邊讀書一邊在爸爸手下做事。

原本悠閑的生活被工作取代,忙碌中性欲會稍微減退,但一旦閑下來,就又會迫不及待地想要,這時他就會給不知在何處的司琸打電話。

無論司琸在哪裏,沈硯都讓他盡快趕過來,而司琸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除了司琸依舊有著一些無法消抹的變態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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